劳动局问我们经理，凭什么不去的人还要AA

劳动局的人，问了经理一个问题。“王强先生，我们接到举报，

贵部门存在违规克扣员工工资的情况。”经理的脸，肉眼可见地白了。

“具体来说——”那个穿制服的人翻开文件夹，念出一行字：“凭什么不参加团建的员工，

也要AA？”我坐在工位上，看着会议室的方向。经理正好转过头，和我对上了眼。

他的眼神能杀人。但我一点都不怕。因为举报的人，就是我。1.事情要从一周前说起。

那天下午三点，部门群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所有人 本周六团建，地点城郊农家乐，

自愿参加。”发消息的是经理王强。我看了一眼，没回复。周六我要去医院陪我妈复查，

早就请好了假。群里陆续有人回复。“好的王经理！”“收到！”“期待期待！”我没吱声。

五分钟后，我的微信私聊响了。王强：“小林，看到群消息了吗？”我：“看到了，王经理。

”王强：“周六能来吗？”我：“不好意思王经理，周六我请了假，要陪我妈去医院。

”发完这条消息，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毕竟通知上写的是“自愿参加”。三分钟后，

王强又发来消息。“小林，方便来我办公室一趟吗？”我愣了一下。

有什么事不能在微信上说？但我还是站起来，走向经理办公室。推开门，

王强正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电脑屏幕。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笑了笑。“来，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小林啊，你来公司多久了？”“八个月了，王经理。”“八个月。

”他点点头，“表现不错，我都看在眼里。”我没说话，等着他说正题。“这次团建，

是公司出的预算，很难得的机会。”我说：“王经理，我周六确实有事——”“我知道，

你要陪你妈看病。”他摆摆手，“但你想过没有，你这样不去，别人会怎么看你？

”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王经理，通知上不是写了自愿参加吗？”“自愿参加。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有点微妙，“小林，你来公司八个月了，有些事应该懂了。

”“什么事？”“自愿，是自愿。”他看着我，眼神意味深长，“但你要是不去，

你自己想想后果。”我盯着他，心里有一股火在烧。“什么后果？

”“比如——”他拉长了声音，“绩效考核的时候，团队协作能力这一项，

你觉得你能拿几分？”我没说话。“再比如——”他笑了笑，“年底评优的时候，

你觉得谁会投你的票？”我深吸一口气。“王经理，我周六真的有事。”“行。”他摆摆手，

“我不强迫你。去不去，你自己决定。”他低下头，继续看电脑。“但有些事，

你自己心里要有数。”我站起来，走出办公室。关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正在笑。

那种笑，让我觉得恶心。回到工位，我同事小陈凑过来。“林姐，王经理找你什么事？

”“没什么。”我说，“问我周六去不去团建。”“你去吗？”“不去。我要陪我妈看病。

”小陈欲言又止。“怎么了？”“没……没什么。”她低下头，“林姐，你小心点。

”“小心什么？”她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说：“王经理这个人……你别得罪他。

”“我没得罪他。”我说，“通知上写的是自愿参加，我不去就是不去。”小陈没再说话。

但她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傻子。周六，我陪我妈去医院做了复查。万幸，指标都正常。

医生说，继续观察，三个月后再来。我妈在医院门口握着我的手。“小林，

妈的病让你操心了。”“妈，你说什么呢。”我笑了笑，“你是我妈，我不管你谁管你。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刷了刷手机。部门群里，同事们在发团建的照片。农家乐，土灶台，

一大桌子菜。王强坐在主位，举着酒杯，笑得很开心。照片下面，同事们在刷屏。

“王经理太有心了！”“今天玩得好开心！”“期待下次团建！”我看了一眼，退出了群聊。

与我无关。周一，我正常上班。早上打完卡，人事的小周找到我。“林姐，

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条，签个字。”我接过来，准备签字。然后我看到了一个数字。

应发工资：6800元。实发工资：5740元。我愣了一下。扣了一千多？我往下看，

看到了扣款明细。社保公积金：460元。团建费：800元。我的手停住了。“小周。

”我指着那一行，“这个团建费是什么意思？”“哦，这个。”小周说，“周六的团建，

每人AA八百。”“但是——”我看着她，“我没去。”小周愣了一下。“没去？”“对。

我周六请假了。”小周的表情有点尴尬。“这个……我不太清楚。你去问问王经理吧。

”我拿着工资条，站起身。“王经理在吗？”“在，在办公室。”我深吸一口气，

走向王强的办公室。敲门。“进。”我推开门。王强正在喝茶，看到是我，笑了笑。“小林，

找我有事？”我把工资条放在他桌上。“王经理，这个团建费，是不是扣错了？”“扣错了？

”他看了一眼，“没扣错啊。”“但是我没去团建。”“我知道。”他喝了口茶，很淡定，

“但团建是团队活动，不管去不去，都要AA。”我以为我听错了。“王经理，您再说一遍？

”“不管去不去，都要AA。”他看着我，语气理所当然，“这是规矩。”“什么规矩？

”“我们部门的规矩。”他放下茶杯，“小林，你来公司八个月了，这种事应该懂了。

团建是增强凝聚力的，你不去，凝聚力就你没出力？不可能吧？”我盯着他。“王经理，

我请问一下，这个规矩，是谁定的？”“我定的。”“公司人事制度里有这一条吗？

”“公司制度？”他笑了，“小林，你是来上班的，还是来跟我讲制度的？”我没说话。

“行了，800块钱，至于吗？”他摆摆手，“你一个月挣多少？少出去吃几顿饭的事。

”我深吸一口气。“王经理，我不去团建，是我的权利。让我出钱，要有依据。”“依据？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变了，“小林，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说，

“我就是想问清楚。”他盯着我看了三秒。然后笑了。“行，你想问清楚，我就跟你说清楚。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去的人，AA。不去的人，也AA。这是我定的规矩，

我说了算。”“你要是不服，可以。”他指了指门口。“门在那儿。”2.我没辞职。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不甘心。800块钱，是我半个月的生活费。我凭什么白白出这个钱？

从经理办公室出来，我回到工位，没吭声。小陈凑过来，小声问我：“林姐，怎么样？

”“他说不管去不去，都要AA。”小陈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也被扣了？

”“扣了。”她低着头，"800。"“你去了吗？”“去了。”她苦笑一声，

“去了也没用啊，去的人也要AA。”我愣了一下。“等等，去的人也要AA？

那公司出的预算呢？”小陈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什么意思？”“林姐，你是新来的，

有些事不知道。”她压低声音，“王经理每次团建，都是这样。”“怎么个这样？

”“名义上公司出预算，实际上……”她左右看了看，“公司就出个一两千意思意思，

剩下的全是我们AA。”“那这次团建，总共花了多少？”“我听财务说，花了两万八。

”“两万八？”我快速算了一下，“我们部门18个人，一人800，那就是一万四千四。

公司出一两千，剩下的一万三呢？”小陈没说话。“王经理出了吗？”她摇摇头。

“一分没出。”我以为我听错了。“你说什么？”“王经理一分没出。”小陈的声音很小，

“每次团建都是这样。他只管花钱，账都是我们买单。”我站在原地，

脑子里有一根弦绷紧了。两万八的团建，王强一分不出。去的人AA，不去的人也AA。

而我，请假陪我妈看病，也要掏800块钱给他买单。“他凭什么？

”我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有点抖。“凭他是领导。”小陈苦笑，“林姐，认了吧。

这公司就这样，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也这样？”“每个季度都有团建。”她说，

“每次都是这个套路。你要是不交钱，他有的是办法治你。”“什么办法？

”“绩效给你打低分，好项目不给你，出差报销卡你……反正他是领导，想整你太容易了。

”我没说话。“去年有个同事，跟他闹过一次。”小陈说，“后来不到两个月就离职了。

”“被开除了？”“没有，自己走的。”她叹了口气，“王经理天天给他穿小鞋，谁受得了？

最后只能自己辞职。”“那他就没办法了？”“能有什么办法？”小陈看着我，“林姐，

我知道你心里不服。但这种事，忍忍就过去了。800块钱，不值得跟他硬碰硬。

”我没接话。回到工位，我打开电脑，开始工作。但脑子里全是刚才的对话。

28000的团建。王强一分没出。去的人AA，不去的也AA。800块钱，

对他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我来说，是我妈半个月的药钱。我凭什么要给他买单？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角落。小陈端着餐盘过来，坐在我对面。“林姐，想通了吗？

”“没有。”“800块钱而已，别跟自己过不去。”“不是800块钱的事。”我看着她，

“是我凭什么要出这个钱。”小陈叹了口气。“那你想怎么办？”“我不知道。”我说，

“但我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林姐，你……”她欲言又止，“算了，你自己想清楚。

”吃完饭，我回到工位，打开手机。搜索框里，我输入了几个字：“公司强制扣团建费，

合法吗？”搜索结果出来了。第一条：《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

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

第二条：用人单位克扣员工工资，劳动者可以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举报。

第三条：12333，全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热线。我看着屏幕，手指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原来这种事，是可以举报的。原来我不用忍着。下午，

王强的办公室门口排起了队。一个一个进去，一个一个出来。每个人出来的时候，

脸色都不太好看。我知道他在干什么。他在找那些没去团建的人“谈话”。“小林。

”有人叫我的名字。我抬头，是王强的助理。“王经理让你去一趟。”我站起来，

整了整衣服。推开经理办公室的门。王强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转。“坐。

”我坐下。“小林，上午的事，你想清楚了吗？”“想清楚了。

”“那800块钱——”“王经理。”我打断他，“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问题？”“这次团建，您出了多少钱？”空气突然安静了。

王强的眼神变了。“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看着他，“我就是想知道，

您让我们AA，您自己出了多少。”他盯着我看了五秒。然后笑了。“小林，

你是在质问我吗？”“不是质问。”我说，“是请教。”“请教？”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背对着我，“小林，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样的员工吗？”“不知道。”“自作聪明的。

”他转过身，看着我，“你以为你查了几条法律法规，就能跟我叫板了？”我没说话。

“800块钱，对你来说很多吗？”“不少。”“不少？”他笑了，

“你知道你一个月的绩效奖金是多少吗？2000。你知道谁决定你的绩效吗？我。

”他走回办公桌，坐下，看着我。“小林，你是聪明人，应该会算账。800块钱，

还是2000块钱，你自己选。”我站起来。“王经理，我知道您是领导，您说了算。

”“那就好——”“但是。”我打断他，“800块钱，我不会交。”他的笑容僵住了。

“你说什么？”“我不会交。”我看着他，一字一顿，“我没去团建，凭什么出钱？

”“凭什么？”他的声音冷下来，“就凭我是你领导。”“那您可以按规章制度来。”我说，

“如果公司规定没去团建也要交钱，请您给我看文件。”“你——”“如果没有文件。

”我转身，走向门口，“那800块钱，恕我不能接受。”“林小苒！”他叫了我的全名。

我停住脚步。“你给我想清楚。”他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你要是敢跟我硬来，

我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我没回头。“王经理，我会想清楚的。”我拉开门，

走了出去。身后，传来茶杯摔碎的声音。3.当天晚上，我回到家，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

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证据。然后我开始整理。第一份：工资条照片。

800元团建费扣款，清清楚楚。第二份：部门群聊天记录截图。

王强发的团建通知：“自愿参加。”第三份：我和王强的微信私聊记录。他说：“自愿参加，

但你要是不去，自己想想后果。”第四份：今天下午的对话录音。从我进办公室开始，

我就打开了手机录音。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里面。“不管去不去，都要AA，这是规矩。

”“800块钱，至于吗？”“你要是敢跟我硬来，我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我把录音听了三遍。每听一遍，心里的火就烧得更旺。第二天，我没去上班。

请了一天病假。早上九点，我拨通了一个电话。12333。“您好，

这里是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热线，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我深吸一口气。“您好，

我想咨询一下，公司强制扣除员工团建费，是否合法？”“请您稍等，

我帮您转接劳动监察部门。”一分钟后，电话接通。“您好，劳动监察大队，请问有什么事？

”我把情况说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您说的这种情况，涉嫌违规克扣员工工资。

”“那我可以举报吗？”“可以。”对方说，“您可以到我们窗口现场提交材料，

也可以在网上提交投诉。”“需要什么材料？

”“劳动合同、工资条、扣款证明、相关聊天记录或录音。材料越详细越好。”“好，

我明白了。”“还有一点。”对方补充道，“您提交投诉后，我们会在5个工作日内受理，

并对涉事单位进行调查。调查期间，如果您遭到打击报复，可以继续向我们反映。”“好，

谢谢。”挂断电话，我看了看手里的材料。够了。当天下午，我去了劳动监察大队。

提交了所有材料。工作人员收下材料，看了看，抬头问我：“林女士，您确定要投诉吗？

”“确定。”“您要知道，一旦立案调查，您的身份信息会向涉事单位公开。”“我知道。

”“您不担心公司报复您吗？”我笑了笑。“他说让我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我倒想看看，是他让我混不下去，还是我让他混不下去。”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然后点点头。“好，材料我们收到了。5个工作日内会有人联系您。”“谢谢。

”我走出劳动监察大队，站在门口。阳光很好。我拿出手机，给小陈发了一条消息。

“周六团建，王经理到底花了多少钱，你能帮我查一下吗？”五分钟后，她回复了。“林姐，

你想干什么？”“你帮我查就行。”“……好吧，我问问财务。”当天晚上，

小陈给我发来一张图片。是一张消费明细。农家乐包场：8800元。

酒水：6800元含一瓶1888元的茅台。食材加工费：3200元。

采摘园门票：18人×200元=3600元。卡丁车：18人×300元=5400元。

合计：27800元。我盯着那行“酒水：6800元”看了很久。1888的茅台。

我记得团建照片里，王强举着酒杯，笑得很开心。那瓶酒，大半都是他喝的。

然后他让18个人AA，每人800。包括没去的人。包括月薪3500的小陈。

我把明细截图保存下来，放进了“证据”文件夹。第二天，我正常上班。刚打完卡，

王强的助理就找过来了。“林姐，王经理让你去一趟。”我跟着她走进经理办公室。

王强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很难看。“把门关上。”助理关上门，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王强盯着我，一言不发。我站在原地，没吭声。“小林。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你昨天去哪儿了？”“请假了，不舒服。”“不舒服？

”他冷笑一声，“你是不是去劳动局了？”我没说话。“我问你话呢！”他一拍桌子，

“你是不是去举报我了？”我看着他。“王经理，我去哪儿是我的自由。

”“你——”“而且。”我打断他，“就算我去了，也是合法的。您有什么意见吗？

”他死死盯着我，眼睛都红了。“林小苒，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知道。”“你知道？

”他站起来，指着我，“你知道你在跟谁作对吗？我在这个行业干了十五年，你算什么东西？

”“我不算什么东西。”我说，“我就是一个普通员工。”“普通员工？”他笑了，

笑得很难看，“普通员工就应该安分守己，懂吗？”“我很安分。”我看着他，

“是您先克扣我的工资的。”“克扣？”他提高了声音，“800块钱，我克扣你了？

”“不去的人也要AA，这不是克扣是什么？”“这是规矩！”“谁的规矩？”“我的规矩！

”“您的规矩，大不过法律。”空气突然安静了。王强盯着我，脸上的肌肉在抖。

我知道他想骂人。但他忍住了。“林小苒。”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给我听好了。

”“从今天开始，你的绩效，我会‘重新评估’。”“你的项目，我会‘重新分配’。

”“你的出差报销，我会‘仔细审核’。”他一字一顿地说：“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王经理。”我开口了，“您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

”“记下了？”他冷笑，“记下了又怎样？”“没怎样。”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在他面前晃了晃。屏幕上，录音正在进行。“只是想让您知道——”我把手机收回口袋。

“您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有证据。”王强的脸，一瞬间变得煞白。4.从经理办公室出来，

我的手还在抖。不是怕，是气的。我找了一个没人的楼梯间，站了五分钟。深呼吸。

再深呼吸。好了。我回到工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打开电脑，开始工作。但我知道，

从今天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果然。中午吃饭的时候，平时和我关系不错的几个同事，

都绕着我走。只有小陈端着餐盘过来。“林姐……”“坐吧。”她坐下，看着我，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林姐，你真的去举报了？”“嗯。”“那……那你知道后果吗？”“知道。

”“王经理说要整你。”“我知道。”“你不怕吗？”我夹了一口菜，慢慢嚼。“小陈，

你知道我为什么举报吗？”她摇摇头。“因为我想通了一件事。”“什么事？

”“800块钱，是我妈半个月的药钱。”我看着她。“我妈今年查出了甲状腺结节，

每个月要吃药。药不贵，但她舍不得，总想着省钱。”“我告诉她，别省，我出得起。

”“但我真的出得起吗？”我笑了笑。“我月薪6800，扣完社保公积金到手5000多。

房租1500，吃饭1000，交通话费水电500，给我妈的生活费1500。剩下的，

存起来给我妈以后看病。”“800块钱，对王强来说可能就是一顿饭。”“但对我来说，

是我妈半个月的药钱。”小陈低下头，没说话。“我不是非要和他作对。”我说，

“但他凭什么拿我的钱，请自己喝茅台？”“1888的茅台，他一个人喝了大半。

”“然后让我们18个人AA。”“包括你。”我看着小陈。“你一个月挣多少？

”她不说话。“3500，对吧。扣完800，还剩多少？”"2700。"她的声音很小。

“够你交房租吗？”她摇摇头。“那你怎么办？”“问我爸妈借了500。”我沉默了。

小陈今年25岁，大学毕业三年，在这家公司干了两年。每个月的工资，刚好够活着。

没有存款，没有积蓄，一场病就能把她打回原形。而王强呢？干了十五年，

手底下管着二十多号人，每个季度团建一次。每次团建，他都一分不出。每次团建，

都让员工AA。包括不去的人。他喝1888的茅台，让月薪3500的小陈买单。

他觉得理所当然。他觉得这是规矩。他觉得不服就滚。“小陈。”我开口了，

“你知道为什么他敢这么做吗？”她抬起头。“因为没人反抗。”我说。

“因为所有人都忍了。”“因为大家都觉得，800块钱不值得跟他硬碰硬。

”“因为大家都怕丢工作，怕被穿小鞋，怕在行业里混不下去。”“所以他才敢一次又一次。

”我看着她。“我不想忍了。”“800块钱是小事。”“但我凭什么要当冤大头？

”小陈看着我，眼眶有点红。“林姐，我……”“你不用说什么。”我打断她，

“我不是要你跟我一起。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站起来。

“这件事，不是只有忍着这一条路。”下午，我回到工位，发现电脑上多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王强。主题：关于林小苒的绩效考核。我点开。“经研究决定，

对林小苒同志本季度的工作表现进行重新评估。

鉴于其近期工作态度存在问题、团队协作能力不足，本季度绩效评定为C。”绩效C。

意味着没有奖金。意味着明年的调薪和我无关。意味着年底评优没有我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