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柚小说 > > 穿成年代文里的知青,我发家了王桂兰沈知闲新热门小说_小说免费阅读穿成年代文里的知青,我发家了(王桂兰沈知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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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年代文里的知青,我发家了》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明月御风”的创作能力,可以将王桂兰沈知闲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穿成年代文里的知青,我发家了》内容介绍: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穿成年代文里的知青,我发家了》主要是描写沈知闲,王桂兰,刘大柱之间一系列的故事,作者明月御风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中。穿成年代文里的知青,我发家了
主角:王桂兰,沈知闲 更新:2026-02-01 12:5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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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知青,听说你昨天把大队长的自行车骑沟里去了?”“是啊。”“车坏了?”“没坏。
”“那你赔了多少钱?”“一分没赔。”“怎么可能!
大队长那性子……”“我嫁给他儿子了。”11975年的秋天,
河湾村的风里带着稻茬的焦香。我蹲在知青点的屋檐下,就着咸菜啃玉米饼子,
饼子糙得刮嗓子。周秀梅挨着我蹲下来,声音压得低低的:“黎见秋,你疯了?
沈家那儿子是个瘫子!”饼子渣卡在喉咙里,我用力咽下去。“瘫子怎么了?”我抹了抹嘴,
“瘫子不用下地挣工分,瘫子家有自行车,瘫子他爹是大队长。”周秀梅像看怪物一样看我。
不远处的晒谷场上,沈国富正推着自行车跟会计说话,车把上挂着的猪肉晃来晃去。
那辆永久牌二八大杠,车圈擦得锃亮——昨天我“借”来学车,连人带车栽进排水沟时,
可没这么亮。车没事。我腿磕青了一大片。沈国富当时脸黑得像锅底,
我以为至少要赔掉半年的工分。结果他蹲在沟边看了我半天,突然问:“黎知青,多大了?
”“十九。”“家里还有什么人?”“没了。”这是实话。穿来三个月,
原主的记忆像浸了水的报纸,只模糊记得父母早逝,她是跟着叔叔婶婶长大的。下乡的名额,
自然是她的。沈国富点点头,推着车走了。我以为这事算了了。直到晚饭后,
沈国富的媳妇王桂兰拎着半篮子鸡蛋找上门,拉着我的手说了半小时,
中心思想是:她儿子沈知闲,二十三岁,读过高中,两年前修水库被石头砸了腰,
下半身动不了,但人聪明,模样周正。“见秋啊,你一个姑娘家,在知青点也不是长久之计。
”王桂兰的手又糙又暖,“你要是愿意,咱就是一家人。”我数了数篮子里有八个鸡蛋。
又想了想沈家三间敞亮的砖瓦房,和沈国富碗里从来没断过的白米饭。“我愿意。”我说。
婚礼简单得近乎潦草。我拎着知青点那床薄被住进沈家西屋,和沈知闲的床隔着一道布帘子。
他靠在床头看书,听见动静抬了下眼皮。“委屈你了。”他说。声音很淡,像秋日早晨的霜。
“不委屈。”我把被子铺开,“有屋顶不漏雨,有热饭吃,比知青点强。”他没再说话。
我撩开布帘看他。沈知闲长得确实周正,甚至可以说好看。皮肤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
鼻梁很高,嘴唇很薄,垂着眼看书时,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只是那双眼睛,太静了。
像两口深井,扔块石头下去都听不见响。王桂兰在外头喊吃饭。四菜一汤,
红烧肉、炒鸡蛋、白菜粉条、拌黄瓜,还有一盆萝卜丝汤。白米饭管够。我埋头吃了两碗。
沈国富喝了口地瓜烧,咂咂嘴:“见秋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知闲身体不方便,
你多照应着点。队里呢,我给你记妇女工分的最高档,八分。”“谢谢爸。
”我咽下嘴里的肉。沈知闲的筷子顿了顿。王桂兰给我夹了块肉:“多吃点,瞧你瘦的。
”夜里,我躺在硬板床上,听着布帘那边均匀的呼吸声。三个月了。从二十一世纪的设计师,
变成1975年穷得叮当响的知青黎见秋。每天天不亮下地,天黑收工,挣的工分不够吃饱,
手上磨出一层又一层血泡。这不是我要的人生。沈家不是最好的选择,但至少是个跳板。
我需要时间,需要一点喘息的空间,需要摸清这个时代的规则。然后,发家。
2第二天我醒得比鸡早。王桂兰已经在灶间烧火了,看见我愣了一下:“怎么起这么早?
多睡会儿。”“妈,我来。”我接过她手里的柴火,“以后早饭我做。
”王桂兰眼圈有点红:“好孩子。”我不是什么好孩子。我只是需要尽快在这个家站稳脚跟。
付出劳动,换取生存空间,这是最朴素的交易。熬了小米粥,贴了玉米饼,切了咸菜丝。
端进西屋时,沈知闲已经坐起来了,背后垫着枕头,手里拿着本《毛泽东选集》。“吃饭。
”我把小桌板架在他床上。他放下书,安静地吃。我坐在床边啃饼子,眼睛扫过屋里的陈设。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桌上堆满了书。除了红宝书,
还有《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红楼梦》,甚至有几本外文书,书脊上的字母已经磨花了。
“你看得懂英文?”我问。沈知闲抬眼看我:“学过一点。”“这些书哪来的?
”“以前在县中学图书馆帮忙,馆长送的。”他顿了顿,“你要看吗?
”我摇头:“我看不懂。”其实是看得懂的。前世为了追海外设计潮流,
我英语六级刷到六百多。但不能说。一个初中毕业就下乡的知青,不该懂英文。吃完饭,
我收碗时,沈知闲忽然说:“抽屉里有纸和笔,你要写信回家的话,可以用。
”我动作停了一下。“不用。”我说,“没什么好写的。
”叔叔婶婶大概巴不得我永远别回去。下乡时塞给我的包袱里,
只有两件打补丁的衣服和半包饼干。沈知闲没再说话。上午我去上工。
妇女队长给我派的活是摘棉花,比刨地轻松,工分却不少。周秀梅凑过来,
眼神复杂:“你真嫁了?”“嗯。”“他……那个不行,你以后怎么办?
”我摘下一朵饱满的棉桃:“什么怎么办?吃饱穿暖,活着呗。”“你甘心?
”“饿肚子的时候,顾不上甘不甘心。”周秀梅叹了口气,没再劝。
她自己也在知青点熬了三年,家里寄来的钱越来越少,去年过年都没舍得割肉。中午收工,
我没回沈家,拐去了村尾的废品站。看门的老孙头在打盹,我溜进去,
在堆积如山的废纸烂铁里翻找。我要找两样东西:旧报纸,和任何带完整磁铁的东西。
报纸好找,磁铁费了点功夫。最后从一个破喇叭里拆出两块圆形的磁铁,边缘已经锈了,
但磁性还很强。揣着战利品回家,王桂兰已经做好了午饭。看见我一身灰,
她吓了一跳:“你这是钻哪儿去了?”“废品站。”我咧嘴笑,“捡了点有用的。
”沈知闲的目光落在我鼓囊囊的衣兜上。下午我没去上工,请了半天假。
王桂兰以为我累着了,硬塞给我两个煮鸡蛋。我关在西屋里,开始捣鼓。
旧报纸裁成大小一致的方块,磁铁用布包好,固定在两块薄木片中间。然后,
我拿出从灶坑里捡来的木炭条。前世我学设计时,练过几年素描。炭条在报纸上滑动,
先勾勒轮廓,再加深阴影。一张,两张,三张……画的是沈知闲。靠在床头看书的侧影,
垂着眼睫的安静,还有他偶尔抬头时,眼底那一掠而过的光。我必须让他看见我的价值。
不仅仅是洗衣做饭的保姆,也不仅仅是传宗接代的工具——虽然沈家可能没指望这个。
我要让他觉得,我和村里那些姑娘不一样。傍晚,王桂兰推门进来叫我吃饭。
看见摊了一床的画,她愣住了。“这、这是知闲?”“嗯。”我挑出画得最好的一张递给她,
“妈,送您。”王桂珍捧着那张画,手有点抖。看了好半天,才喃喃道:“像,
真像……比照相馆照的还像。”她拿着画兴冲冲地去东屋给沈国富看。我收拾好剩下的画,
掀开布帘。沈知闲正望着窗外发呆,听见动静转过头。我把画递过去。他接过去,
一张一张看得很慢。屋里光线暗,他的脸隐在昏黄里,看不清表情。最后一张看完,
他抬起头。“你学过画画?”“自己瞎画的。”我在床边坐下,“好看吗?”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好看。”他说,声音有点哑,“比我本人好看。”“那是。
”我笑了,“我美化你了。”他也极浅地勾了下嘴角。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很淡,
像石子投入深井,终于泛起一丝涟漪。“黎见秋。”他忽然叫我的全名。“嗯?
”“你为什么嫁给我?”我认真想了想:“因为你们家有肉吃。”他又笑了,这次明显了些。
“这个理由很实在。”他说,“但我总觉得,你想要的,不止是肉。”我没否认。
“那你想要什么?”他问。“想要活得像个人。”我说,“不饿肚子,不受欺负,
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沈知闲看着手里的画,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这些画,”他说,
“可以卖钱。”我心头一跳。“镇上文化馆旁边,有个画肖像的老先生,一张画收五毛钱。
”沈知闲抬起眼,“你的画,比他画得好。”五毛钱。一斤猪肉七毛八,一斤鸡蛋五毛五。
我一天挣八个工分,折合四毛钱。“你怎么知道?”我问。“没瘫之前,常去镇上。
”他语气平淡,“见过。”机会来了。我按捺住激动:“怎么联系他?”“我可以写封信。
”沈知闲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你说。”“卖画的钱,分我三成。
”他直视我的眼睛,“我负责联系渠道,提供信息。你负责画。风险共担,利益共享。
”我愣住。这不像一个瘫痪在床、消沉度日的人会说出来的话。“成交。”我伸出手。
他握住。手掌很凉,但有力。“合作愉快,黎见秋。”3第一笔生意来得比想象中快。
沈知闲的信寄出去第七天,镇上回信了。信是写给沈知闲的,但内容是关于我的。
老先生姓秦,在文化馆看了我的画,很感兴趣。愿意以每张六毛的价格收购,题材不限,
但每月最多收十张,因为“多了卖不掉”。六毛。十张就是六块。我一个月满工分才十二块。
更重要的是,秦老先生提出,如果我愿意画一些“有时代特色”的作品,
比如工农兵形象、生产建设场景,价格可以提到八毛一张。
“他想拿去参加县里的工农兵美术展。”沈知闲把信递给我,“如果获奖,会有奖金。
”我盯着信纸上工整的钢笔字,心跳得厉害。“画。”我说,“我画。
”但问题来了:画这些题材,需要素材。我不能凭空想象。我需要观察,需要写生。
可一个刚嫁人的小媳妇,整天拿着炭条在村里转悠画人,太扎眼了。
尤其是画男人——哪怕画的是“工人阶级的光辉形象”,也难免惹闲话。
沈知闲给出了解决方案。“你去水库工地。”他说,“那里场面大,人多,画起来不显眼。
就说……是我想看看外面的景象,让你去画回来给我解闷。”理由很聪明。
一个瘫子丈夫的卑微请求,足以堵住大多数人的嘴。第二天,
我背着沈知闲以前写生用的画夹,拎着水壶干粮,走了五里路去水库工地。场面确实震撼。
上百号人散布在山坳里,抡锤的、挑土的、推车的,号子声震天。红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广播喇叭放着《咱们工人有力量》。我找了个背阴的土坡坐下,打开画夹。炭条在纸上飞舞。
肌肉贲张的臂膀,汗水涔涔的脊背,被扁担压弯的腰,
还有那些沾满泥土却眼神明亮的年轻脸庞。我画得很快,很投入。直到一个阴影罩在画夹上。
“画得不错啊。”我抬起头。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子挽到肘部,
露出结实的小臂。脸上带着笑,牙齿很白。“你是哪个村的?”他蹲下来,凑近看画,
“这画的是老陈叔吧?真像!”“河湾村的。”我往后挪了挪,“随便画画。
”“我叫赵援朝,工地宣传队的。”他伸出手,又觉得不妥,在裤子上擦了擦,“你是知青?
”“嗯。”“怪不得。”赵援朝眼睛发亮,“我们宣传队正缺会画画的!你愿不愿意来?
工分按最高标准算,还补贴粮票!”我心跳漏了一拍。宣传队。不用干重体力活,
有固定时间画画,还有额外补贴。“我得问问我家里。”我说。“你家里?
”赵援朝愣了一下,“你结婚了?”“嗯。”他眼里那簇光暗了暗,
但很快又笑起来:“那你回去商量商量。我们这儿真的很缺人才!”回程路上,我脚步轻快。
不仅因为赵援朝的邀请,更因为我找到了新的方向。画画可以卖钱,可以进宣传队,
甚至可以参加展览——这意味着,我有机会走出河湾村,接触到更广阔的世界。
推开沈家门时,天已经擦黑。王桂兰正在灶间急得转圈:“怎么才回来?知闲都问好几遍了!
”“妈,有好事。”我把画夹递给她看。王桂兰看不懂画,但看得懂我的兴奋。
她张罗着热饭,嘴里念叨:“平安回来就好,平安就好。”我掀开西屋的布帘。
沈知闲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书,但眼睛看着门口。“回来了?”他语气平静。“回来了。
”我把画夹放到他床上,“你看看。”他一张一张翻看。屋里只点着一盏煤油灯,
昏黄的光晕染开。他的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睫毛在眼下投出长长的阴影。“很好。
”他看完,给出评价,“比画我时更有力量感。”“工地宣传队想让我去。”我说,
“赵援朝,你认识吗?”沈知闲的手指顿了顿。“认识。”他抬眼,
“他父亲是县革委会副主任。”我呼吸一滞。“你怎么想?”沈知闲问。“我想去。
”我实话实说,“机会难得。”“赵援朝这个人,”沈知闲缓缓说,“能力很强,
但心思也活。他看上的人或东西,会想方设法弄到手。”我明白他的意思。一个已婚女知青,
和县领导儿子的流言蜚语,足以毁掉我。“我有分寸。”我说。沈知闲看了我很久。
“黎见秋。”他忽然说,“如果有一天,你有了更好的选择,不必顾忌我。”我愣住了。
“我们这场婚姻,”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本来就是各取所需。你帮我应付父母,
我帮你站稳脚跟。如果哪天你需要离开,提前告诉我一声就行。”煤油灯噼啪响了一声。
我看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睛,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沈知闲。”我叫他的名字。“嗯?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他没说话。“我嫁给你,是因为你们家有肉吃。
”我站起来,声音有点硬,“但我既然嫁了,就不会做对不起这个家的事。这是我的底线。
”说完,我掀开布帘走出去。灶间里,王桂兰已经把饭菜热好了。看见我脸色不对,
她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跟知闲吵架了?”“没有。”我扒了口饭,“妈,
明天我去跟大队长说,不去宣传队了。”“啊?为什么?”“不合适。”我说,
“还是在家画画好。”王桂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夜里,我躺在硬板床上,睁着眼睛看房梁。
沈知闲的话像根刺,扎在心上。他说得没错,我们是各取所需。但三个月相处下来,
我把他当成了合作伙伴,甚至……朋友。可在他眼里,我随时可能为了利益转身离开。也是。
在这个年代,在这样一桩荒唐的婚姻里,谈信任太奢侈。布帘那边传来翻身的声音。
“黎见秋。”他忽然开口。我没应。“对不起。”他说。我鼻子一酸。“睡吧。
”我翻了个身,“明天还要上工。”4我没去宣传队。但秦老先生那边的订单,我接了下来。
白天上工,晚上画画,一个月十张,雷打不动。六块钱准时到手。
我用其中三块钱扯了块藏蓝色的确良,给沈知闲做了件新衬衫。又花一块五买了斤红糖,
给王桂兰补身体。剩下的,我攒着。沈知闲拿着新衬衫,看了很久。“太破费了。”他说。
“合作分成,应该的。”我语气公事公办。他穿上衬衫。苍白的脸衬着藏蓝色,居然很好看。
“谢谢。”他说。“不客气。”我们之间,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客气疏离。但有些东西,
还是不一样了。我开始教沈知闲英语。起因是他那几本英文书。有天我收拾屋子,
随口念了句书名。“你发音很准。”沈知闲说。我僵了一下。“以前在城里,
听过外国人讲话。”我扯谎。“可以教我么?”他看着我,“我想知道这些书里写了什么。
”于是每晚,煤油灯下,多了一节英语课。从字母开始,到单词,到简单的句子。
沈知闲学得很快,记忆力惊人。一个月后,他已经能磕磕绊绊地读简短的段落。“你很聪明。
”我说。“是你教得好。”他低头翻书,耳根有点红。我发现,他脸红的时候,
特别像个少年。而不是那个心如死灰的瘫子。十月,县里举办工农兵美术展。
秦老先生送了我的三幅画参展,两幅工地场景,一幅女民兵训练。获奖名单公布那天,
沈知闲让我去镇上看看。“万一呢。”他说。我请了半天假,坐拖拉机去了县城。
文化馆门口挤满了人。大红榜贴在墙上,我踮着脚,从三等奖开始看。没有。二等奖,没有。
心一点点沉下去。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听见有人念:“一等奖,《脊梁》,作者黎见秋,
河湾公社河湾大队……”我猛地回头。红榜最上方,我的名字赫然在列。周围响起议论声。
“黎见秋?没听说过啊。”“河湾大队的,是个女知青吧?”“画得是真不错,
你看那肌肉线条……”我挤到最前面,确认了三遍。是我的名字。是我的画。奖金二十元。
我领了奖状和信封,手指都在抖。二十元,相当于我两个月的工分。
秦老先生从人群里走过来,笑得满脸褶子:“小黎啊,恭喜!县文化局的领导看了你的画,
说要重点培养!”“谢谢秦老师。”我鞠躬。“别谢我,是你自己有本事。
”秦老先生压低声音,“下个月省里有个美术学习班,名额很少。我想推荐你去,
但……”“但什么?”“但你是已婚妇女,又是知青。”秦老先生叹气,
“上面可能更倾向于培养未婚的年轻人。”我的心凉了半截。“不过也不是没机会。
”他话锋一转,“如果你有突出的政治表现,或者……有领导推荐。”领导推荐。
我想起赵援朝。但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欠他的人情,代价可能更大。回村的路上,
我把信封捂在胸口。二十元。我可以买很多东西:新的画纸和颜料,给沈家添置过冬的棉被,
甚至……可以带沈知闲去县医院再看看。他的腿,真的没希望了吗?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王桂兰在院门口张望,看见我,赶紧迎上来:“怎么样?”我举起奖状和信封。
王桂兰“哎哟”一声,抢过去看了又看,眼泪都出来了:“我儿媳妇有出息!有出息!
”沈国富也凑过来,盯着奖状上的大红章,重重拍了拍我的肩:“好!给咱沈家长脸!
”西屋里,沈知闲已经听说了消息。我把信封放在他床上。“二十元。”我说,“分你六元。
”他没看钱,看着我:“省里的学习班,你想去吗?”我怔住:“你怎么知道?
”“秦老师给我写信了。”沈知闲从枕头下摸出一封信,“他说了推荐的事,也说了困难。
”我接过信,快速看完。和秦老先生说的一样。“想去。”我实话实说,“但可能去不成。
”“如果,”沈知闲缓缓说,“如果我能让大队开推荐信,证明你政治表现突出,
并且家庭支持你深造呢?”我心跳加速:“你能?”“我可以试试。”他说,
“我爸是大队长,但光靠他还不够。需要公社那边也点头。”“代价是什么?
”沈知闲笑了:“你总是这么清醒。”“这个世道,没有免费的午餐。”“代价是,
”他收敛笑容,“你要答应我,学成之后,至少回河湾村服务三年。”我皱眉:“为什么?
”“因为这里需要你。”沈知闲看向窗外,“村里的孩子没学过画画,
妇女们除了下地就是纳鞋底。如果你能教他们一点东西,哪怕只是让生活多一点点色彩,
也是好的。”我沉默了。“黎见秋。”他转回头,目光清澈,“我知道你想飞。但飞得再高,
也得有落脚的地方。河湾村可以是你的起点,也可以是你的归宿。”煤油灯的光,
在他眼里跳动。我忽然想起前世。我在城市打拼十年,设计过无数高楼大厦,
却从未真正为那些生活在底层的人做过什么。“好。”我说,“我答应。
”沈知闲伸出手:“那就,再合作一次。”我握住。这次,他的手是暖的。5推荐信的事,
比想象中难。沈国富那边没问题,但公社革委会主任刘大柱卡着不放。“一个女知青,
还是嫁了人的,去省里学画画?”刘大柱在办公室里踱步,“学那玩意儿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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