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明当天他摔碎我的骨灰盒，透过满地灰白看见了我是谁

为了治好傅辞的眼睛，我签下了角膜捐献协议，选择了安乐死。死前我只有一个愿望，

别告诉他是我给的。我如愿死了，傅辞也如愿复明了。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

就是让人把我的“遗物”丢出去。那个装着我骨灰的盒子，被他狠狠砸在墙上，白灰炸开，

落了他满头满脸。他嫌恶地拍打着衣领：“终于死了，空气都干净了。”可下一秒，

他的心口突然剧痛，痛得跪倒在那堆“垃圾”里。……第1章傅辞跪在地上，死死捂着心脏，

额角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狰狞的蚯蚓。他大口喘着粗气，那双刚刚复明的桃花眼里，

满是惊疑和痛楚。我就飘在半空中，冷眼看着这一幕。就在刚刚，他亲手摔碎了我的骨灰盒。

那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现在变成了满地的灰白，混合着墙角的尘土，

脏得不成样子。“傅总！您怎么了？”特助张扬惊慌失措地冲进来，伸手想扶他。“滚开！

”傅辞一把甩开张扬的手，暴躁地吼道。即使痛得冷汗直流，他依然是那个唯我独尊的傅辞。

他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脚下踩过那些灰白色的粉末，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

那是我的骨灰啊。我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大概是因为，

心早就死透了吧。“把这些垃圾清理干净！”傅辞指着地上的骨灰，厌恶地皱起眉头，

仿佛那是是什么剧毒的传染源，“看着就倒胃口。”“可是傅总，

这是夫人……”张扬看着地上的骨灰，欲言又止，脸上带着几分不忍。“什么夫人？

那个贱人也配？”傅辞冷笑一声，眼里的厌恶浓烈得化不开，

“不过是死皮赖脸缠着我的拜金女罢了。死了正好，省得我还要费心思跟她离婚。

”他抬手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动作粗鲁而嫌弃。每一巴掌，都像是打在我的灵魂上。

“阿辞哥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苏清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

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一样扑进傅辞怀里。“我听说姐姐出事了？

怎么会这样……”她红着眼眶，仰头看着傅辞，眼泪说来就来，“姐姐是不是因为不想离婚，

才……”“别提她，晦气。”傅辞原本暴戾的表情，在看到苏清的那一刻，瞬间变得柔和。

他伸手搂住苏清的腰，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怀里的是什么稀世珍宝。“清清，我的眼睛好了，

以后我能看见你了。”他深情款款地看着苏清，那双眼睛里倒映着苏清虚伪的脸。

那是我给他的眼睛啊。他用我的眼睛，深情地注视着另一个女人，还要把我的骨灰扫地出门。

真讽刺。“真的吗？太好了！”苏清破涕为笑，踮起脚尖在傅辞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故作惊讶地看向地上的骨灰。“呀！这……这是姐姐的骨灰吗？怎么撒了一地？

”她捂着嘴，一脸惊恐，“这样姐姐会死不瞑目的吧？太不吉利了。”“有什么不吉利的？

”傅辞冷哼一声，脚尖随意地踢了踢地上的碎片，“她活着的时候就碍眼，

死了还要给我添堵。张扬，还愣着干什么？扫了，倒进下水道冲走！”倒进下水道。

我飘在空中，忍不住笑出了声。傅辞，你真狠。三年夫妻，哪怕是养条狗也有感情吧？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下贱，连入土为安都不配，只配待在阴暗肮脏的下水道里？“傅总，

这……不太好吧？”张扬硬着头皮劝道，“毕竟是死者为大……”“我的话你听不懂吗？

”傅辞猛地转过头，眼神阴鸷地盯着张扬，“不想干就滚蛋！”“是，我现在就清理。

”张扬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多嘴，转身去找扫帚。苏清靠在傅辞怀里，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她看着地上的骨灰，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仿佛在对我说：林语，你输了，输得彻彻底底。是啊，我输了。输掉了尊严，输掉了性命，

最后连骨灰都保不住。“阿辞哥哥，你也别太生气了。”苏清轻轻抚摸着傅辞的胸口，

柔声安抚道，“姐姐可能只是想用这种方式让你记住她吧。毕竟，她那么爱你……”“爱？

”傅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她爱的是我的钱！是傅太太的位置！

如果不是为了钱，她会在我车祸瞎了的时候，趁火打劫逼我娶她？”我飘在他面前，

看着那张我爱了十年的脸，只觉得陌生。傅辞，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当初你车祸重伤，

傅家怕你挺不过来，要放弃你。是我跪在傅老爷子面前，磕头磕得头破血流，

才求来这个照顾你的机会。所谓的“逼婚”，不过是为了给你冲喜，

为了能名正言顺地照顾你。这三年，我给你擦身、喂饭、复健，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你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摔东西，骂人。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都是你弄出来的。

可我从来没怪过你。因为我知道，你是因为看不见才这样的。我以为，只要你复明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可是现在，你复明了。却要把我挫骨扬灰。“好了，别说她了。

”傅辞揽着苏清往外走，经过那堆骨灰时，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走，带你去吃饭庆祝。

”“嗯！我想吃那家法餐！”苏清挽着他的手臂，笑得一脸甜蜜。两人相拥着离开，

背影看起来那么般配。张扬拿着扫帚和簸箕走进来，看着满地的狼藉，叹了口气。“夫人，

对不起，我也没办法……”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我的骨灰扫进簸箕里。粗糙的扫帚划过地面，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被扫进去，混杂着尘土和碎瓷片。最后，

被倒进了一个黑色的垃圾袋里。张扬提着垃圾袋，走出了别墅。我跟着他，

看着他把垃圾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也被撕裂了。傅辞。

如果有来生。我再也不要爱上你。第2章傅辞带着苏清去了全城最贵的法餐厅。

那是我们结婚纪念日时，我想去却没舍得去的地方。那时候，傅家冻结了他的资产，

我们过得很拮据。我每天精打细算，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而现在，

他随手开的一瓶红酒，就抵得上我一年的医药费。“阿辞哥哥，这酒真好喝。

”苏清晃着高脚杯，红色的液体映衬着她白皙的手指，显得格外妖娆，

“姐姐以前肯定没喝过这么好的酒吧？”“她？”傅辞切牛排的手顿了一下，

语气里满是鄙夷，“她只配喝几块钱一瓶的劣质啤酒。一身穷酸味，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我飘在餐桌上方，看着他优雅地进食。劣质啤酒？傅辞，你忘了。那次你半夜胃痛，

家里没有药。是大暴雨的晚上，我冒着雨跑了三条街，才给你买回来的胃药。

为了省钱给你买进口药，我连着吃了一个月的泡面。那瓶你口中的“劣质啤酒”，

是我为了给你做啤酒鸭特意买的。因为你说你想吃。“不说她了，扫兴。”傅辞放下刀叉，

宠溺地看着苏清，“清清，这三年委屈你了。既然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我们的婚礼也该提上日程了。”“真的吗？”苏清惊喜地捂住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可是……姐姐才刚走，我们就结婚，会不会被人说闲话啊？”“谁敢说闲话？

”傅辞霸气地一挑眉，“我是傅辞，我想娶谁就娶谁。再说了，那个女人占了你的位置三年，

现在把位置还给你，是天经地义。”“阿辞哥哥，你对我真好。”苏清感动得一塌糊涂，

伸手握住傅辞的手，“其实，我一直都很愧疚。如果当年不是我为了去国外进修，

不得不离开你，姐姐也不会……”“这不怪你。”傅辞反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

“当年是我让你走的。那时候我瞎了，是个废人，不想拖累你。是林语那个贱人趁虚而入，

非要嫁给我。”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只觉得可笑。苏清去国外进修？呵。当年你车祸失明，

医生说你复明几率渺茫。苏清怕被你拖累，连夜收拾行李跑路了。她在国外花天酒地，

朋友圈里全是各种派对的照片。而我，守在你床前，没日没夜地照顾你。现在你好了，

她回来了。几滴眼泪，几句谎言，就抹杀了我三年的付出。甚至，

把我的付出都变成了她的功劳。“对了，阿辞哥哥。”苏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从包里拿出一张纸，“这是我在姐姐房间里发现的，好像是……离婚协议书。

”傅辞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冷笑出声。“呵，净身出户？”他把离婚协议书拍在桌子上，

“算她识相。要是敢分走我一分钱，我让她死了都不安生！”我看着那张被他拍在桌上的纸，

心里五味杂陈。那是我确诊脑瘤晚期那天写的。我知道自己时日无多，

不想让你背负丧偶的名声。所以我想跟你离婚，放你自由。没想到，在你眼里，

这只是我“识相”的表现。“阿辞哥哥，姐姐其实也挺可怜的。”苏清叹了口气，

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听说她是得了绝症才死的？

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傅辞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神情漠然，

“她这种人，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说不定绝症都是装的，想骗取我的同情。”装的？

我看着自己透明的双手，苦笑。如果是装的，那我现在算什么？鬼吗？就在这时，

傅辞突然皱了皱眉，抬手揉了揉眼睛。“怎么了？阿辞哥哥？”苏清紧张地问道，

“眼睛不舒服吗？”“没事。”傅辞摇了摇头，放下手，“可能是不太适应光线，有点刺痛。

”刺痛？我心里一紧。那是排异反应的前兆。医生说过，角膜移植手术后，

如果情绪波动过大，很容易引起排异反应。“是不是这里的灯光太亮了？

”苏清体贴地招手叫来服务员，“把灯光调暗一点。”灯光暗了下来。

傅辞的脸色却并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难看。他紧紧闭着眼睛，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好痛……”他低声呻吟，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阿辞哥哥！

你别吓我！”苏清慌了神，伸手去摸他的眼睛，“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手术没成功？

”“别碰！”傅辞一把挥开她的手，声音因为痛苦而变得沙哑，“叫医生……快叫医生！

”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下意识地想要飘过去查看。可是，我已经死了。我碰不到他，

也帮不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痛得浑身发抖。傅辞。这双眼睛，是我留给你最后的礼物。

你一定要好好护着它啊。千万别像对待我一样，把它也毁了。第3章傅辞被紧急送回了别墅。

私人医生已经在客厅等着了。“怎么回事？不是说手术很成功吗？”苏清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眼泪又要掉下来，“怎么会突然痛成这样？”医生拿着手电筒，

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傅辞的眼睛。强光刺激下，傅辞痛得低吼一声，下意识地偏过头去。

“傅总，您这是情绪太激动导致的眼压升高，进而引发了轻微的排异反应。

”医生收起手电筒，严肃地说道，“刚做完手术，一定要保持心情平和，不能动怒，

也不能流泪。”“动怒？”苏清愣了一下，随即看向傅辞，咬了咬嘴唇，

“肯定是因为姐姐……阿辞哥哥看到姐姐的骨灰，太生气了，所以才……”“那个贱人！

”听到我的名字，傅辞的脸色更加阴沉，咬牙切齿地骂道，“死了都不让我好过！

我就该把她的骨灰拿去喂狗！”我飘在天花板上，听着他恶毒的咒骂，

心里竟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骂吧。反正我也听不到了。哦不对，我现在听得一清二楚。

“傅总，先把药滴上吧。”医生拿出一瓶眼药水，递给苏清，“苏小姐，

麻烦您帮傅总滴一下。每隔两小时一次，不能断。”“好的，交给我吧。”苏清接过眼药水，

一脸郑重地点点头，“我会照顾好阿辞哥哥的。”医生走后，苏清拿着眼药水，

坐到傅辞身边。“阿辞哥哥，忍着点，可能会有点凉。”她拧开瓶盖，

笨手笨脚地想要扒开傅辞的眼皮。“嘶——”傅辞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往后一缩，

“你会不会弄？指甲戳到我眼球了！”“对不起对不起！”苏清吓了一跳，

手里的眼药水差点掉在地上，“我……我太紧张了……我不是故意的……”“算了，

我自己来。”傅辞烦躁地抢过眼药水，想要自己滴。可是他刚复明，视力还没完全恢复，

加上眼睛剧痛，根本找不准位置。眼药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弄湿了衣领，

却一滴也没进到眼睛里。“该死！”他气急败坏地把眼药水瓶子砸在地上，

“连个眼药水都跟我作对！”瓶子滚了几圈，停在沙发角落里。苏清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却不敢上前。我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以前，这种事都是我做的。

那时候他瞎了，脾气比现在还坏。每次滴眼药水，都要哄半天。

我总是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脸，一边吹气一边滴，生怕弄疼了他。他那时候虽然骂骂咧咧，

但至少会乖乖让我弄。现在，换了个人，他却连这点耐心都没了。“阿辞哥哥，你别生气了。

”苏清小心翼翼地捡起眼药水，“我再去拿一瓶新的，这次我一定轻点。

”她跑去药箱里翻找，过了一会儿，拿着一瓶新的眼药水回来了。“这什么牌子的？

怎么跟以前用的不一样？”傅辞感觉到药水滴进眼睛里的刺痛感，皱眉问道。

“这是医生开的进口药啊。”苏清一脸无辜，“以前姐姐给你用的那种几块钱一瓶的眼药水，

怎么能跟这个比？那种劣质药水，里面全是防腐剂，用多了眼睛会瞎的。”“几块钱一瓶？

”傅辞的脸瞬间黑了下来，“林语那个贱人，居然给我用那种垃圾？”“是啊。

”苏清叹了口气，“我之前看到过那个药瓶，上面的字都磨没了，一看就是地摊货。

姐姐也真是的，虽然想省钱，但也不能拿你的眼睛开玩笑啊。”我飘在空中，气得浑身发抖。

苏清！你撒谎！那明明是我托人从国外代购回来的特效药！一瓶就要几千块！为了买那个药，

我卖掉了妈妈留给我的金项链！因为那是全英文包装，你看不懂，就说是地摊货？

你为了抹黑我，真是什么瞎话都编得出来！“难怪我的眼睛一直好不了，

原来是被那个毒妇害的！”傅辞气得浑身发抖，双眼赤红，

“亏我还以为她在尽心尽力照顾我，原来一直是在给我下毒！”“阿辞哥哥，你别激动，

眼睛要紧。”苏清一边给他顺气，一边继续煽风点火，“幸好现在发现了，

以后我一定给你用最好的药，把你的眼睛养得好好的。”“还是你对我好。

”傅辞握住苏清的手，眼神里满是感动，“清清，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看着他们深情对视的样子，只觉得恶心。傅辞。你的眼睛是我给的。你的命是我救的。

现在，你却抱着害死我的凶手，说她是你的救赎。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吗？

就在这时，张扬拿着一个文件袋走了进来。“傅总，这是夫人的遗物清单，

还有……律师送来的遗嘱。”张扬看了一眼苏清，欲言又止。“拿过来。”傅辞冷冷地说道。

张扬把文件袋递过去。傅辞抽出里面的文件，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遗嘱？

”他冷笑一声，把文件甩在茶几上，“她还有脸立遗嘱？她有什么遗产？那是我的钱！

”文件散落开来，露出一张照片。那是一张B超单。上面清晰地写着：宫内早孕，6周。

那是……我们的孩子。在我查出脑瘤之前，我怀孕了。可是为了给你治眼睛，

为了不让孩子生下来就没有妈妈，或者是有一个瞎子爸爸。我选择了打掉它。

那是我这辈子最痛的决定。“这是什么？”苏清眼尖地看到了那张B超单，惊呼一声，

“姐姐怀孕了？！”傅辞猛地僵住，死死盯着那张B超单。“怀孕？”他的声音在颤抖，

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谁的种？”“肯定是阿辞哥哥你的啊！

”苏清故作惊讶地捂住嘴，“虽然姐姐经常出去应酬，但她应该不会……”“应酬？

”傅辞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她经常出去应酬？

”“是啊……”苏清像是说漏了嘴一样，慌乱地摆手，“不不不，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听说，姐姐为了给你筹医药费，

经常去陪那些老板喝酒……有时候还会夜不归宿……”“砰！”傅辞一拳砸在茶几上，

玻璃瞬间四分五裂。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下来，滴在白色的地毯上，触目惊心。“林语！

你好大的胆子！”他咆哮着，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拿着我的钱去养野男人，

还敢怀着野种来恶心我！”“难怪要死！原来是没脸见人！”他抓起那张B超单，

狠狠地撕成了碎片。“把她的东西统统给我烧了！一件不留！”他指着楼上，

歇斯底里地吼道，“我要让她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我看着满天飞舞的纸屑，心如刀绞。

傅辞。那是你的孩子啊。你亲手撕碎了我们的孩子。也撕碎了我对你最后的一丝眷恋。

第4章后花园里燃起了一堆篝火。傅辞坐在轮椅上，

面无表情地看着张扬一箱箱地往火里扔东西。那些都是我的遗物。

衣服、鞋子、首饰……还有我视若珍宝的日记本，以及那本贴满了我们合照的相册。

火光映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像极了地狱里的修罗。“阿辞哥哥，这些衣服都还是新的呢，

烧了怪可惜的。”苏清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件我的大衣，假惺惺地说道，

“要不捐给山区吧？也算是给姐姐积点德。”“脏。”傅辞只吐出一个字，眼神厌恶，

“她穿过的东西，我都嫌脏。烧了，别让她的晦气沾染到别人。”“好吧。”苏清耸耸肩，

随手把大衣扔进了火堆里。火焰瞬间吞噬了衣角，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我看着那件大衣在火中化为灰烬。那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虽然只是打折款，

但我一直舍不得穿，只有在重要的场合才拿出来穿一次。现在，它变成了灰烬。

就像我们的爱情一样。“傅总，

这个箱子里好像有些重要的东西……”张扬搬来一个沉甸甸的纸箱，犹豫着要不要扔进去。

“什么东西？”傅辞冷冷地问道。“是一些信件，还有……一些医疗单据。

”张扬打开箱子看了一眼。那是我的病历！还有我写给傅辞的遗书！如果让他看到这些，

他就会知道真相！我紧张地飘到箱子旁边，恨不得自己能有实体，把箱子抢过来。

“拿过来给我看看。”傅辞皱了皱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张扬刚要递过去，

苏清突然惊叫一声，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到了张扬身上。“哎呀！”箱子被打翻在地，

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苏清“不小心”一脚踩在了一张病历单上，

然后顺势把它踢进了火堆里。“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站稳！”她慌乱地道歉，

一边手忙脚乱地捡地上的东西，

一边不动声色地把那些写着“脑瘤”、“角膜捐献”字样的单据往火边推。火舌舔舐着纸张，

迅速燃烧起来。“你在干什么？！”傅辞厉声喝道。

“我想帮忙捡起来……”苏清委屈地红了眼眶，“风太大了，

把纸都吹进火里去了……”她手里抓着一本日记本，正是我写了十年的那本。

里面记录了我暗恋他的点点滴滴，还有这两年照顾他的辛酸苦辣。只要他翻开看一眼，

哪怕只是一眼。所有的谎言都会不攻自破。“把那个给我。”傅辞指着苏清手里的日记本，

声音低沉。苏清的手紧了紧，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阿辞哥哥，这就是一本普通的日记本，

没什么好看的。”她强笑着说道，“而且上面好像沾了些脏东西，别弄脏了你的手。

”“给我。”傅辞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苏清咬了咬牙，只能慢吞吞地走过去，

准备把日记本递给他。就在这时，一阵风吹来，火星飞溅。苏清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手一松，

日记本“啪”的一声掉进了火堆里。“啊！我的手！”她捂着手背，尖叫起来。

傅辞下意识地去拉她的手查看伤势，完全顾不上那个掉进火里的日记本。“有没有烫伤？

”他紧张地问道。“好疼……阿辞哥哥，我是不是毁容了？”苏清哭得梨花带雨，

把脸埋进傅辞怀里，挡住了他的视线。我绝望地看着那本日记在火中卷曲、变黑。

那些承载着我青春和爱意的文字，在火焰中跳跃，仿佛在进行最后的挣扎。

“傅辞……我爱你……”最后一行字在火光中一闪而过，然后彻底化为了灰烬。没了。

什么都没了。真相、证据、爱意……统统都被这场大火烧了个干干净净。傅辞抱着苏清，

轻声哄着她。而我的灵魂，在火光中瑟瑟发抖。突然，傅辞猛地推开苏清，

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啊——！！！”他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从轮椅上摔了下来，

滚进了旁边的草丛里。“阿辞哥哥！”苏清吓傻了。只见两行血泪，

顺着傅辞的指缝流了下来。那双刚刚复明的眼睛，此刻红得像是在滴血。

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双手死死扣着眼眶，仿佛要把那双眼珠子挖出来一样。

“痛……好痛……”他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我的眼睛……着火了……她在烧我……她在烧我！”那是我的眼睛啊。

它在看着你烧毁我的一切。它在哭泣，在流血，在替我控诉你的残忍。傅辞。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