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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下山就是为了吃顿饱饭

慢步寻 著

其它小说连载

《老娘下山就是为了吃顿饱饭》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作者“慢步寻”的原创精品佚名佚名主人精彩内容选节:主角分别是慢步寻的女生生活,真假千金,沙雕搞笑,爽文小说《老娘下山就是为了吃顿饱饭由知名作家“慢步寻”倾力创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本站TXT全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1569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3 05:21:2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老娘下山就是为了吃顿饱饭

主角:佚名   更新:2026-02-03 05:2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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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丞相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把那个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接回来。

他以为接回来的是个贴心小棉袄,没想到是个铁布衫,还是带刺的那种。那天,

沈柔柔哭得梨花带雨,捂着胸口说心悸。全府上下乱作一团,请医问药。

只见那位刚回府的大小姐,默默从腰间掏出一把杀猪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

一脸真诚地问:“心悸?那是心头血堵了。俺在山上给猪治过,一刀下去,放点血就通畅了。

妹妹,你忍着点,俺手快,不疼。”沈柔柔两眼一翻,吓得当场痊愈,

连滚带爬地跑出了二里地。沈丞相颤抖着手指:“孽障!这是你妹妹!

”大小姐啃了一口从厨房偷来的生肘子,含糊不清地说:“知道啊,要不是亲妹妹,

俺早把她剁了做成肉哨子了,哪还轮得到她在这唱大戏?”1黑风寨的聚义厅里,

气氛比寡妇上坟还要沉重。我,陆铁柱,黑风寨第十八代寨主,

此刻正蹲在铺着虎皮其实是染了色的狗皮的太师椅上,

手里捏着寨子里最后一颗发霉的窝窝头。底下的兄弟们一个个面黄肌瘦,

眼珠子绿得像饿了半个月的狼,死死盯着我手里的那点淀粉。“大当家的,

”军师王秀才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清晰可闻,简直像是在打雷,

“再不想辙,咱们就得去啃树皮了。后山的树皮都被您上个月啃光了,

现在连耗子看见咱们都含着眼泪走。”我叹了口气,把窝窝头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嘴里,

另一半扔给了王秀才。“老王啊,不是俺说你。你读了那么多圣贤书,肚子里全是墨水,

怎么就变不出大米饭呢?正所谓‘书中自有黄金屋’,你那书是不是买到盗版了?

”王秀才捧着半个窝窝头,感动得热泪盈眶,

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反驳:“大当家的,那是比喻!比喻懂吗?就是一种修辞手法!

再说了,咱们是山贼,不是变戏法的。现在的世道,过路的商队比咱们还穷,

上回劫了个镖局,结果镖师跪在地上求咱们借他二两银子当盘缠,这生意没法做了!

”我嚼着硬得像石头的窝窝头,感觉腮帮子都在抗议。想当年,

俺爹老寨主临死前拉着俺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铁柱啊,咱们黑风寨的基业就交给你了。

记住,咱们虽然是贼,但要有职业操守,兔子不吃窝边草……”话没说完他就咽气了。

后来我才明白,他不让吃窝边草是因为窝边的草早被他吃光了。“大当家的,

”王秀才突然神色一肃,从怀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玉佩,那玉佩成色极好,

在昏暗的聚义厅里闪着温润的光,跟周围这帮叫花子一样的山贼格格不入,“其实,

有件事属下瞒了您十八年。如今寨子面临破产清算,属下不得不说了。

”我眼皮都没抬:“咋的?你其实是当朝太子的私生子?还是说这山头底下埋着前朝宝藏?

”“不,”王秀才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说书先生到了高潮时的表情,“其实,

您不是老寨主亲生的。您是当朝丞相沈大人的亲生女儿!当年沈夫人路过此地生产,

恰逢乱军冲撞,老寨主顺手就把您……咳,把您抱回来了,还把自己的死婴留在了那里。

”“噗——”我一口窝窝头渣子喷了王秀才一脸。“老王,你是不是饿得出现幻觉了?

就俺这体格,这饭量,这杀人不眨眼的气质,你说是丞相的女儿?丞相家是养猪的吗?

”王秀才抹了一把脸,把那块玉佩递到我面前:“这是当年的信物!上面刻着一个‘沈’字!

大当家的,您想想,丞相府那是什么地方?那是金山银海!那是顿顿有肉!那是米饭管够!

”听到“顿顿有肉”四个字,我的眼睛瞬间亮了,比山下的探照灯还亮。我猛地站起来,

一脚踩在太师椅上,发出一声巨响,椅子腿当场断了一根。“小的们!”我举起九环大刀,

气沉丹田,吼声震得房顶的灰尘簌簌落下,“收拾家伙!咱们不当山贼了!咱们去京城!

去丞相府!去吃……不对,去认祖归宗!”底下的兄弟们欢呼雀跃:“大当家的威武!

去吃大户了!”我看着这群饿死鬼投胎的手下,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壮志。爹,娘,

你们的亲闺女铁柱,带着一张能吃垮国库的嘴,回来了!2京城,繁华似锦。

沈丞相府的大门口,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朱红色的大门紧闭,

透着一股子“穷鬼勿扰”的高冷气息。我扛着九环大刀,

身后跟着王秀才和两个最壮实的兄弟,站在大门口。我们这一行人的造型,怎么说呢,

就像是一群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野猪闯进了御花园,充满了违和感。“大当家的,

要不咱们先投个拜帖?”王秀才整理了一下他那件补丁摞补丁的长衫,

试图找回一点读书人的体面,“按照礼制,咱们得先递名刺,等门房通报……”“通报个屁!

”我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一脸不屑,“俺回自己家,还得打报告?

那俺上茅房是不是还得写个折子?”我大步走到门前,伸手拍了拍那铜狮子门环。“咣!咣!

咣!”这声音大得像是在敲锣。过了好半天,侧门才开了一条缝,探出一个尖嘴猴腮的脑袋。

那门房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就像是看见了一坨粘在鞋底的狗屎。

“哪来的叫花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相府门前也是你们能撒野的?滚滚滚,要饭去别处!

”说着,他就要关门。我乐了。这门房的嘴脸,跟山下那个卖注水猪肉的屠夫一模一样,

欠揍。“老王,”我回头看了看王秀才,“书上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这老小子怎么不乐呢?”王秀才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大当家的,可能他乐在心里,

没表现出来。”“那俺帮帮他。”我深吸一口气,气运丹田,右腿后撤半步,

然后猛地一脚踹在了那朱红色的大门上。“轰隆——!!!”一声巨响,仿佛平地起惊雷。

那扇厚重的、象征着权贵与威严的大门,连带着门框,直接向后倒飞了出去。

那个尖嘴猴腮的门房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压在了门板底下,变成了一张相片。

尘土飞扬中,我扛着大刀,踩着门板和门板下的门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爹!娘!

俺回来了!俺是铁柱啊!快准备饭!要硬菜!肘子!烧鸡!别整那些汤汤水水的!

”这一嗓子,穿透力极强,直接覆盖了整个丞相府的前院。

原本在院子里扫地的丫鬟、修剪花草的家丁,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手里的扫帚、剪刀掉了一地。他们看着我,就像看着一头直立行走的黑熊精。“来者何人!

竟敢擅闯相府!”一队护院家丁拿着棍棒冲了出来,为首的一个教头模样的壮汉厉声喝道。

我把九环大刀往地上一顿,青石板地面瞬间碎裂,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俺是你们大小姐!”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叫你们老爷出来!再不出来,

俺就把这院子里的假山都给拆了当积木玩!”王秀才在后面小声提醒:“大当家的,温柔点,

温柔点,咱们是来认亲的,不是来攻城的。”“这不就是认亲吗?”我一脸无辜,

“俺在山上,去隔壁寨子串门都是这么敲门的。这叫‘先声夺人’,显得咱们热情。

”就在这时,内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官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

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匆匆赶来。他脸色铁青,胡子气得直哆嗦,指着我骂道:“何方狂徒!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拆毁相府大门!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我看着这个跟我有几分神似的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爹!你咋才出来?

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这门太不结实了,俺轻轻一碰就倒了,

回头俺上山给你砍两棵百年老松修一修,保准比这破木头强!”沈丞相看着倒塌的大门,

又看了看满脸横肉其实是婴儿肥的我,两眼一翻,差点背过气去。3正厅里,

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一座三室一厅。沈丞相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盏,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茶盖碰着茶碗,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跟打击乐似的。沈夫人坐在一旁,

拿着手帕不停地抹眼泪,眼神惊恐地看着我,仿佛我不是她女儿,而是来索命的无常。

而在他们下首,坐着一个穿着粉色罗裙、弱柳扶风的少女。她长得倒是挺好看,就是太瘦了,

跟个豆芽菜似的,风一吹就能折断。这就是那个假千金,沈柔柔。我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

屁股底下的红木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你说你是我的女儿?

”沈丞相终于缓过劲来,放下茶盏,严厉地盯着我,“有何凭证?”王秀才赶紧上前,

呈上那块玉佩:“相爷,这是当年的信物。还有,大当家……哦不,

大小姐的左屁股蛋子上有一块红色的胎记,形状像个元宝,您可以验验。”“粗鄙!

粗鄙之极!”沈丞相气得拍桌子,“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沈柔柔这时候开口了,

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股子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柔弱劲儿:“爹爹,姐姐流落在外多年,

沾染些市井习气也是难免的。既然有信物,不如……滴血认亲吧?若是真的,

柔柔愿意把位置让给姐姐,自己去……去尼姑庵常伴青灯古佛。”说着,

她还拿手帕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高!实在是高!这一招以退为进,

玩得那是炉火纯青。沈丞相一听,心疼坏了:“柔柔,你胡说什么!就算她是真的,

你也是我沈家的女儿!谁敢赶你走?”我看着这父慈女孝的场面,

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行了行了,别演了。不就是滴血吗?搞快点!俺还要吃饭呢!

”很快,下人端上来一碗清水。沈丞相伸出手指,用银针小心翼翼地扎了一下,

挤出一滴血滴进碗里。轮到我了。那个拿着银针的老嬷嬷颤颤巍巍地走过来,

看着我那粗糙得像砂纸一样的手指,犹豫着不知道该往哪扎。“磨磨唧唧的,

像个娘们儿……哦不对,你本来就是娘们儿。”我一把推开老嬷嬷,从腰间抽出那把杀猪刀。

“看好了!这才是沈家人的血性!”我对着自己的左手手腕,毫不犹豫地就是一刀。

“噗嗤——”鲜血像喷泉一样涌了出来,直接呲了沈丞相一脸。

那碗清水瞬间变成了红色的血汤,甚至因为血量太大,直接溢了出来,流得满桌子都是。

“啊!!!”沈夫人尖叫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沈柔柔吓得花容失色,

躲到了椅子后面。沈丞相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整个人都傻了,

呆若木鸡地看着我还在滋滋冒血的手腕。

我淡定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香灰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往伤口上一拍,血立马止住了。“爹,

你看这血溶了吗?”我指着那碗红得发黑的血汤问道,“要是嫌不够,俺再放点?俺血多,

抗造。”沈丞相看着那碗已经浓稠得像鸭血粉丝汤一样的东西,

嘴唇哆嗦着:“溶……溶了……但这量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大点好啊!

”我拍了拍沈丞相的肩膀,差点把他拍到桌子底下去,“说明咱们父女情深,血浓于水嘛!

这叫‘量大管饱’,哦不,是‘血脉喷张’!”沈丞相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他可能在想,自己造了什么孽,生出这么个玩意儿。4认亲仪式在一片兵荒马乱中结束了。

虽然过程有点血腥,但结果是好的。我,沈铁柱,正式成为了沈家的大小姐。晚饭时间到了。

这是我最期待的环节。沈家的餐厅很大,桌子上摆满了盘盘碗碗。什么燕窝鱼翅,

什么熊掌鹿茸,看着倒是挺精致,就是分量太少。那盘子里装的菜,

还没有盘子边上的花纹大,喂猫都嫌不够。沈丞相坐在主位,沈夫人刚被掐人中救醒,

虚弱地靠在旁边。沈柔柔依然是一副林黛玉的模样,拿着筷子数米粒。

我看着面前那个只有酒盅大小的饭碗,陷入了沉思。“爹,”我举起那个小碗,

“这是喂鸟的吗?咱们家是不是穷得揭不开锅了?要是没米,俺让兄弟们从山上送两袋下来。

”沈丞相黑着脸:“这是官窑的瓷器!吃饭讲究的是品味,是细嚼慢咽!食不言,寝不语!

”“哦。”我点了点头,把那个小碗扔到一边。“来人!”我冲着旁边的丫鬟招了招手,

“去,把厨房里盛饭的那个木桶给俺抱过来。”丫鬟吓得看向沈丞相。沈丞相深吸一口气,

闭上眼睛挥了挥手,那表情就像是在签署割地赔款的条约。很快,

丫鬟抱着一个半人高的木桶来了。我接过木桶,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是吃饭的家伙嘛!

我拿起大勺子,把桌子上的红烧肉、清蒸鱼、四喜丸子,一股脑地往木桶里倒。“姐姐,

”沈柔柔惊恐地看着我,“你……你这样吃,会积食的。而且,

这也不合礼数……”我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含糊不清地教导她:“妹妹啊,你就是太瘦了。

你看你那腰,跟麻杆似的,以后怎么生孩子?怎么干农活?怎么砍人?做人呢,

最重要的就是底盘要稳。底盘不稳,风一吹就倒,那还怎么行走江湖?

”沈柔柔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沈丞相看着我风卷残云,

嘴角抽搐:“铁柱……能不能改个名字?这名字太……太硬了。”“改名?”我停下筷子,

认真地想了想,“也行。俺觉得‘沈大刀’不错,或者‘沈无敌’?要不叫‘沈灭霸’?

”沈丞相捂着胸口:“还是叫铁柱吧……挺好,结实。”就在这时,

我发现桌子上有一盘绿油油的青菜,没人动。“这草怎么没人吃?”我指着那盘菜。

“那是兰花炒笋尖!”沈夫人虚弱地解释,“是雅菜。”“雅个屁,不就是草吗?

”我一勺子挖过来,“俺在山上,连观音土都吃过。这草虽然没油水,但好歹能刮刮油。

”我三下五除二,把一桌子菜扫荡得干干净净,连盘子都舔得反光,省了丫鬟洗碗的功夫。

吃饱喝足,我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声音之大,把房梁上的灰都震下来了。“爽!

”我拍了拍肚子,“爹,明天早饭多整点馒头,这米饭不顶饿,一泡尿就没了。

”沈丞相看着空空如也的餐桌,又看了看我那如同怀胎十月的肚子,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他可能意识到,接回来的不是女儿,是蝗虫。5吃完饭,该睡觉了。

管家领着我来到一处偏僻的小院子。这院子破破烂烂,墙角还长着杂草,

屋顶上的瓦片都少了一半,看着跟聊斋里的鬼屋似的。“大小姐,”管家皮笑肉不笑地说,

“府里客房满了,委屈您先住这儿。这儿清静,适合修身养性。”我看着这个破院子,笑了。

这是给我下马威呢?“老管家,”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手劲稍微大了点,把他拍得矮了半截,

“俺听说,柔柔妹妹住的是‘听雨轩’?那是府里最好的院子吧?

”管家疼得龇牙咧嘴:“是……是二小姐住的。那是老爷特意找风水先生看过的宝地。

”“风水宝地啊,那正好。”我转身就往听雨轩走,“俺这人命硬,就需要这种宝地镇一镇。

柔柔妹妹身体弱,住那种地方容易虚不受补,还是让她来这儿修身养性吧。

”我大步流星地来到听雨轩。这院子确实不错,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屋里还点着熏香,

一股子脂粉味。沈柔柔正坐在窗前弹琴,看见我闯进来,吓得琴弦“崩”的一声断了。

“姐姐?你……你来做什么?”“搬家。”我言简意赅,走过去一把抓起她的古琴,

随手扔到了门外。“啪嚓!”名贵的古琴摔成了柴火。“啊!我的琴!”沈柔柔尖叫。

“别叫了,跟杀猪似的。”我开始动手清理屋子。那些绣花的屏风?扔!挡道!

那些精致的瓷器?扔!易碎!那些挂在墙上的字画?扔!不能吃!我动作麻利,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把原本雅致的闺房拆得像个毛坯房。沈柔柔哭着跑去找沈丞相告状。

不一会儿,沈丞相带着一群人怒气冲冲地赶来了。“逆女!你在干什么!

”我正指挥着两个兄弟把我的九环大刀挂在床头,把狼牙棒放在梳妆台上。“爹,

你来得正好。”我指着焕然一新的房间,“你看,这才叫人住的地方。之前那些花花草草的,

太娘炮了,阴气太重。俺放几把兵器在这儿,煞气重,辟邪!这就叫‘以毒攻毒’的风水学!

”沈丞相看着满屋子的刀枪剑戟,原本温馨的闺房现在看起来像个刑讯室。

“你……你把柔柔赶哪去了?”“哦,那个破院子啊。”我理所当然地说,

“俺看那院子通风好漏风,采光好漏雨,最适合妹妹那种文弱气质,

能吸收天地精华。”沈丞相指着我,手指哆嗦了半天,

最后只憋出一句话:“你……你这是要造反啊!”我嘿嘿一笑,

从怀里掏出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爹,瞧您说的。俺这是为了这个家好。俺住在这儿,

镇宅!以后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进咱们家门。这叫‘门神归位’!

”沈丞相看着我那张写满了“无赖”二字的脸,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官运,

可能要到头了。而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摸着床头的九环大刀,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这相府的日子,还挺有意思的。明天,该去会会那个传说中的未婚夫了。听说是个小白脸?

正好,抓回来当压寨夫人……哦不,当赘婿!6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丞相府的后花园便上演了一出武戏。我,沈铁柱,赤着膀子,只穿一条犊鼻裈,

正在院中空地上打熬筋骨。那柄九环大刀被我舞得虎虎生风,刀风过处,

几盆名贵的兰花当场身首异处,花瓣落了一地,像是刚下过一场血雨。

几个洒扫的丫鬟小厮躲在月亮门后头,探头探脑,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

“大小姐这是……在做什么?”一个小丫鬟颤声问。“瞧这架势,莫不是要拆了这园子?

”另一个小厮答道,声音里带着哭腔。正练到兴头上,管家领着几个丫鬟,

捧着一堆花花绿绿的衣裳首饰,跟奔丧似的跑了过来。“我的大小姐!我的祖宗!快别舞了!

”管家离着老远就喊上了,“文远侯爷来了!是您的未婚夫婿,特来拜会的!”我收了刀,

随手往地上一插,刀尖没入青石板,只留刀柄在外头嗡嗡作响。“未婚夫婿?”我擦了把汗,

接过丫鬟递来的布巾,“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小白脸?”管家一听,腿都软了:“大小姐!

慎言!慎言啊!文远侯爷乃是当今圣上亲封的侯爵,文采风流,名满京华,

怎可……怎可如此称呼!”“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个名头嘛。”我不耐烦地摆摆手,

“让他等着,俺换身衣裳。”丫鬟们手忙脚乱地给我套上那身繁复的罗裙。这衣裳穿在身上,

浑身不得劲,领子勒脖子,袖子长得能唱戏,走道都怕自个儿把自个儿绊倒。

好端端一个山大王,硬生生给裹成了一个五彩斑斓的粽子。我扭着身子,

别别扭扭地进了正厅。厅里坐着一个年轻男子。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面如冠玉,

目若朗星,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轻轻摇着,瞧着确有几分人样。只是身子骨太单薄,

脸色也白,像是大病初愈,又像是许久没见过日头。这便是文远侯……赵煦。他见我进来,

起身作揖,动作斯文有礼:“想必这位便是沈家姐姐了,小生赵煦,这厢有礼。

”我学着他的样子,也拱了拱手,结果忘了自个儿力气大,两只拳头捏得“嘎巴”作响,

跟炒豆子似的。“你就是赵煦啊。”我上下打量他一番,点了点头,“长得倒是不错,

就是瘦了点。屁股不大,怕是不好生养。”“噗——”旁边伺候的丫鬟没忍住,

一口茶喷了出来。赵煦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子,

手里的扇子都忘了摇。他许是这辈子都没听过这等虎狼之词,一时竟怔住了,不知如何回应。

还是我爹沈丞相反应快,赶紧打圆场:“咳咳!小女自幼流落乡野,不通礼数,

侯爷莫要见怪。”我从怀里掏出一个昨晚藏的鸡腿,递了过去:“来,吃个腿,补补身子。

看你这小身板,一阵风就能吹倒。以后跟了俺,保你顿顿有肉吃,不出三月,

保管养得白白胖胖。”赵煦看着我手里那只油光锃亮的鸡腿,又看了看我真诚的眼神,

嘴角抽搐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僵在原地。他那张俊俏的脸,此刻的颜色,

比那戏台上的变脸还要精彩。7赵煦终究是没吃我那个鸡腿。他僵硬地坐下,

沈丞相赶紧命人上了新茶。为了缓和这要命的气氛,

赵煦决定从他最擅长的领域发起进攻——谈文论艺。“听闻姐姐久居山林,

想必对山水之景别有心得。”他呷了一口茶,姿态优雅,

“不知姐姐最喜‘风花雪月’中哪一景?”我一听,乐了。这我熟啊。“要说这四样,

”我掰着指头,一脸行家的模样,“俺觉得各有各的好处。”赵煦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哦?

愿闻其详。”“这‘风’嘛,自然是月黑风高夜最好。风越大,火势才烧得旺,

最适合摸进别人寨子里放火。火光一起,里应外合,一场漂亮的奇袭战就打成了。

”赵煦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我没理他,继续说:“这‘花’嘛,指的是‘花拳绣腿’。

中看不中用。真跟人动手,还得是俺这九环大刀,一刀下去,

什么花里胡哨的玩意儿都得变两半。”赵煦端着茶杯的手开始微微发抖。“至于‘雪’,

那用处就更大了。大雪封山,最适合杀人灭口。一刀捅进去,血溅在雪地上,红白分明,

煞是好看。而且雪一盖,什么痕迹都没了,官府想查都无从查起。”“哐当”一声,

赵煦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我看着他煞白的脸,关切地问:“咋了?吓着了?

别怕,还有个‘月’呢。”“这‘月’,自然是月色朦胧时最好。趁着月色,

摸到敌人的粮仓,一把火烧了。断了他们的粮草,不出三日,他们就得乖乖投降。

兵法上管这叫‘釜底抽薪’!”我说完,得意地看着赵煦,等着他夸我见解独到。

赵煦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身子晃了晃,旁边的家丁赶紧扶住他。

沈丞相在一旁,脸色已经变成了猪肝色。他大概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姐姐……姐姐果然……见识不凡。”赵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挣扎着站起来,

“时辰不早,小生……小生府中尚有要事,先行告辞!”说完,他也不等沈丞相挽留,

几乎是落荒而逃,连滚带爬地跑出了丞相府。那背影,比被狗撵了还狼狈。

我看着他逃跑的方向,纳闷地对我爹说:“爹,这小白脸身体也太差了。

俺这才说了几句打仗的道理,就把他吓成这样。这要是上了战场,不得当场尿裤子?

”沈丞相捂着心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喘着粗气。我瞧着,

他离中风也就不远了。8赵煦被吓跑之后,沈丞相把我叫进了书房。

这是我第一次进他的书房。里头摆满了书,空气中飘着一股子墨香和陈旧纸张的味道。

沈丞相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张纸,脸色凝重得像是要上刑场。“铁柱,

”他有气无力地开口,“你和文远侯的婚事,是先帝定下的。如今看来……怕是悬了。

”“悬了就悬了呗。”我满不在乎地抠着指甲,“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

娶回来还得俺保护他,麻烦。退了正好,俺回山上找个压寨相公,保管比他结实。”“胡闹!

”沈丞相一拍桌子,“婚姻大事,岂能儿戏!此事关乎两家颜面,更关乎为父在朝中的地位!

无论如何,这门亲事不能黄!”“那咋办?总不能把那小子绑来成亲吧?”我寻思着,

这法子倒也可行。“为今之计,只有在嫁妆上多下些功夫,让侯府看到我们沈家的诚意。

”沈丞相把那张纸推到我面前,“这是为父给你拟的嫁妆单子,你看看可还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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