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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回魂前男友的索命账单

星辰玄妙 著

悬疑惊悚连载

小说《七日回魂前男友的索命账单大神“星辰玄妙”将江宴安燃作为书中的主人全文主要讲述了:主要角色是安燃,江宴的悬疑惊悚,民间奇闻,救赎,虐文,惊悚小说《七日回魂:前男友的索命账单由网络红人“星辰玄妙”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24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3 03:26:1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七日回魂:前男友的索命账单

主角:江宴,安燃   更新:2026-02-03 05:4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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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宴死后的第七夜,敲响了我的门。浑身湿透,眼底淌着血,

递给我一张浸水的纸条:安燃,该还债了。我颤抖着关门,

却发现所有电子设备都显示同一行血字:七日之内,说出真相。闺蜜劝我快逃,

可电梯永远停在他坠亡的18楼。我躲进寺庙,高僧对着我身后的空气叹气:施主,

你欠的命债,佛也难渡。第四夜,他坐在我的床沿,

冰冷的手指抚过我的脸:为什么推我?第五夜,整栋楼的邻居在梦中齐声低语:安燃,

杀人犯。第六夜,我翻出他生前最后的信息:我知道你怀孕了,不是我的。第七夜,

我握着验孕棒站在天台边缘,对他笑:猜猜看,这孩子现在该叫谁爸爸?

---第一夜:门扉江宴死后的第七夜,雨下得邪性。不是瓢泼,是那种细密黏冷的雨丝,

被风拧成一股股,抽在玻璃窗上,发出嘶嘶的轻响,像有什么湿滑的东西正贴着外墙往上爬。

安燃蜷在沙发里,怀里抱着一只半旧的靠垫,电视屏幕的光明明灭灭,映着她苍白失神的脸。

新闻早就播完了,现在是个无聊的深夜访谈,主持人咧着嘴笑,

声音隔着一层毛玻璃似的传不进她耳朵里。一周了。

自从警方在城郊那个废弃水库捞出江宴泡得面目全非的尸体,通知她这个“前女友”去辨认,

时间就像冻住了。葬礼很简单,江宴老家没什么亲近的人,几个远房亲戚草草办了,

安燃没去。她只是把自己关在这间他们曾短暂同居过、又在她坚持下早早搬离的公寓里,

像只受惊过度、连壳都不敢出的蜗牛。七天,是头七。民间说法里,亡魂归家的日子。

安燃猛地打了个寒颤,把靠垫搂得更紧。客厅没开大灯,

只有电视和角落里一盏落地灯散着昏黄的光,影子被拉得老长,

张牙舞爪地趴在墙壁和地板上。窗外,雨丝似乎更密了,风声里隐约夹杂着别的呜咽,

分不清是水管作响,还是……“咚。”一声闷响,清晰地从门口传来。安燃瞬间僵直,

血液好像倒流回心脏,又在下一秒泵向四肢百骸,激起一层冰冷的鸡皮疙瘩。她屏住呼吸,

死死盯着那扇深褐色的防盗门。“咚、咚。”又是两下。不轻不重,

带着一种湿漉漉的迟滞感,不像用手,倒像……用什么沉重又濡湿的东西在叩击。谁?物业?

邻居?这个点?安燃喉咙发干,想喊一声“谁啊”,声音却卡在气管里,只挤出一点气音。

她应该去看看猫眼,或者大声问一句,但身体背叛了她,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咚、咚、咚。

”敲门声有了节奏,三下一组,缓慢而固执。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的太阳穴上。与此同时,

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仿佛带着水库底淤泥的腥味和深秋雨夜的寒冽,

透过门缝丝丝缕缕地渗了进来。室温似乎在骤降。安燃猛地抓起沙发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显示时间:23:47。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信息。她手指哆嗦着,想解锁,

屏幕却骤然一花,跳出一片刺眼的红色!不是APP界面,不是系统错误,

那红色浓郁得像是要滴出血来,扭曲蠕动着,凝聚成一行狰狞的手写体汉字:七日之内,

说出真相。字迹潦草,力透纸背,透着某种疯狂的怨毒。安燃尖叫一声,把手机扔了出去。

手机砸在地毯上,屏幕暗了下去。敲门声停了。死寂。只有窗外风雨呜咽,

和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几秒钟后,或许更久,门锁处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不是钥匙转动的声音,更像是……锁舌被某种巨大的、冰冷的力量,从外面硬生生推了回去。

门,缓缓向内打开了一条缝。走廊声控灯的光惨白,切割着门内的昏暗。

一个身影立在光与暗的交界处。是江宴。

又完全不是安燃记忆里那个哪怕分手时也收拾得一丝不苟、带着傲慢冷笑的江宴。

他浑身湿透,昂贵的西装面料紧紧贴在身上,不断往下淌着浑浊的水,

在地板上迅速汇成一小滩。头发一缕缕黏在额前、脸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

脸色是一种溺毙者独有的青白浮肿,嘴唇乌紫。

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曾经漂亮又多情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边缘破裂,不断有浓稠的、暗红色的血泪混合着某种粘液,蜿蜒爬过他僵死的脸颊。

他微微歪着头,黑洞般的“视线”聚焦在安燃脸上。然后,

他抬起一只泡得发白起皱、指甲缝里塞满黑泥的手,手里捏着一张对折的纸条。纸条湿透了,

边缘破损,晕开一团团脏污的水渍。他手臂僵硬地前伸,将纸条递向安燃。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似的气音,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水底艰难浮起:“安、燃……该……还债了。”那张浸水的纸条,

从他青白的手指间飘落,打着旋,落在安燃脚边的地毯上,留下一个深色的湿痕。

安燃的瞳孔缩成了针尖。极致的恐惧扼住了她全部的声带和肌肉,

她连最细微的颤抖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门口那非人的可怖存在。江宴的鬼魂,

或者说那具承载着无尽怨念的形骸,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就那样站着,淌着血泪,

隔着几米的距离“看”着她。湿冷的气息愈发浓重,几乎凝成实质,缠绕上安燃的脚踝,

攀爬上她的脊背。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门口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透明,像融化的蜡像,连同那滩水渍一起,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走廊声控灯“啪”地熄灭。门,依旧敞开着一条缝,门外是空荡荡、黑暗的走廊。

“嗬——”安燃终于夺回了呼吸的控制权,猛地吸进一大口冰冷空气,

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呛咳和干呕。她连滚爬爬地扑到门口,用尽全身力气,

“砰”地一声甩上门,反锁,又手忙脚乱地挂上防盗链。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滑坐在地,

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地上,那张湿透的纸条静静躺着。安燃死死盯着它,

像盯着一条毒蛇。过了好半晌,她才伸出颤抖不止的手,捡起纸条。纸质粗糙,

被水泡得绵软,墨迹严重晕开,

上面用同样狰狞的红色笔迹写着的几行字:债单欠债人:安燃债主:江宴债务:命债一条,

真相一个期限:头七之夜起,共七日逾期不还,利滚利,魂飞魄散亦难清。落款没有日期,

只有一个血红的、歪歪扭扭的指印,像是用力摁上去的。

“命债……真相……”安燃喃喃念着,巨大的荒谬感和更深的寒意交织着席卷了她。

她猛地想起刚才手机屏幕上的血字——“七日之内,说出真相。”江宴认为是她杀了他?

来找她索命?不,不是的!那天晚上……那天晚上……记忆的碎片尖锐地划过脑海,

的碎片、江宴猩红的眼睛、自己歇斯底里的哭喊、还有……还有那冰凉刺骨的水库堤坝边缘。

她猛地抱住头,发出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呜咽。她抖着手再次拿起被扔掉的手机。

屏幕正常了,时间跳到了00:01。但当她下意识点开浏览器,

搜索页面瞬间被血红的大字覆盖;打开社交软件,

私信列表最顶端是一个没有头像、名字是一串乱码的用户,

发来的唯一消息是那行“七日之内,说出真相。”;甚至手机自带的时钟APP,

数字下方也浮动着同样的血字。它无处不在。这个索命的诅咒,

已经通过某种无法理解的方式,侵入了她与现实连接的所有端口。安燃崩溃地尖叫一声,

把手机远远抛开。她冲进卧室,翻出平板电脑,打开,同样的情况。笔记本电脑,

开机后屏幕中央便是那行字。就连她手腕上那只老旧的运动手环,

小小的屏幕上也在幽幽闪烁着:“真相……真相……真相……”“啊——!”她终于失控,

把能抓到的东西都扫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然后她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泪水混着冷汗糊了满脸。江宴死了都不放过她。他要一个“真相”。

可那个真相……安燃蜷缩起身体,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不能说。至少,

不能按照他想要的方式说。她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这间公寓,

每一个角落都残留着江宴的气息,现在更成了鬼魂索命的刑场。天刚蒙蒙亮,雨势稍歇,

但天空依旧铅灰低垂。安燃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脸色灰败,

胡乱往一个旅行包里塞了几件换洗衣物和证件。她不敢再看任何电子屏幕,

用现金在楼下便利店买了瓶水和面包,拦了辆出租车。“去哪?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大概觉得这乘客状态不太对。“去……去丽景苑。

”安燃报出闺蜜苏晓家的地址。她现在急需一个活人在身边,需要听到正常的声音,

需要有人告诉她这一切只是噩梦,或者至少,不是她一个人面对。出租车驶入早高峰的车流。

安燃紧紧抱着旅行包,眼睛不断瞟向车窗外的后视镜,

似乎生怕那湿漉漉的身影会出现在车后。一切看似正常。

直到车子拐进苏晓家所在的小区大门。安燃付钱下车,快步走向苏晓住的那栋楼。

楼下大堂明亮整洁,电梯恰好停在一楼。她走进去,按下苏晓住的12楼。电梯门缓缓合上,

开始上升。数字跳动:1…2…3…安燃稍微松了口气,背靠着轿厢壁。

数字跳到“10”的时候,电梯内的灯光忽然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

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安燃心头一跳。紧接着,电梯猛地一震,停了下来。

楼层显示灯的数字不再变化,死死地定格在——1818楼?这栋楼最高只有17层!

哪里来的18楼?安燃的呼吸瞬间停滞。她疯狂地去按开门键,按其他楼层键,

按紧急呼叫按钮。所有按键都像失灵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只有头顶惨白的灯光,一下,

一下,极其缓慢地闪烁着,每次暗下去再亮起,轿厢内的温度似乎就更低一分。

光滑如镜的金属轿厢壁上,慢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水珠,像是从内部渗出。水珠汇聚,

蜿蜒流下,在壁面上划出一道道湿痕。渐渐地,那些水痕扭曲、交错,

竟然组成了熟悉的、血红色的手写字:安燃,你无处可逃。“不……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安燃用尽力气拍打着轿厢门,尖叫着。她的声音在狭小空间里回荡,

带着绝望的哭腔。“叮——”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死寂中格外瘆人。电梯门,

缓缓向两侧滑开。门外不是任何楼层的走廊,而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黑暗中,

隐约可见粗糙的水泥边缘,和更远处……仿佛无底深渊般的空洞。

一股熟悉的、带着淤泥腥味和水藻气息的阴冷寒风,从门外的黑暗里呼啸着灌进电梯,

瞬间卷走了安燃身上最后一点温度。在那黑暗的边缘,一只泡得肿胀发白、滴着水的手,

缓缓从下方伸了出来,搭在了电梯门的地坎上。指甲漆黑,缝里满是污垢。

安燃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化为无声的恐惧。她踉跄着后退,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轿厢壁上。

那只手扒拉着地坎,似乎在用力。接着,另一只手也伸了上来。然后,

是湿漉漉的、黏着水草的头发,青白浮肿的额头,黑洞洞淌血的眼眶……江宴的上半身,

正从那片代表着18楼——他坠亡的象征高度——的黑暗深渊里,一点点爬进电梯。

“为……什么……跑……”他破碎的声音,夹杂着水流和摩擦的杂音,一字一顿,

敲打着安燃濒临崩溃的神经。安燃崩溃了,她抄起手里的旅行包,

用尽全力砸向那正在爬进来的可怖身影。“滚开!滚开啊!你不是江宴!你已经死了!

”旅行包穿过江宴湿透的身体,像是砸中了一团冰冷的雾气,

毫无阻滞地飞向了门外的黑暗深渊,连落地的回声都没有。江宴的鬼魂似乎完全不受影响,

他继续攀爬,半个身子已经进了电梯,那双流血的黑洞“望”着她,带着无尽的怨毒和嘲弄。

“啊——!!!”安燃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在极度的恐惧驱使下,

她竟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那看似凝实、实则虚透的身体一侧——也是电梯门尚未被完全堵住的狭窄缝隙——挤了过去!

冰冷刺骨,仿佛瞬间浸入冰水的感觉穿透她的衣服和皮肤。她什么也顾不上了,闭着眼,

朝着与那黑暗深渊相反的方向,跌跌撞撞地扑了出去。脚下一空,她并没有坠落,

而是狼狈地摔倒在坚硬冰凉的地面上。耳边传来一声带着疑惑的“哎哟”。

安燃惊魂未定地抬头,刺目的日光灯让她眯起眼。眼前是熟悉的、贴着瓷砖的走廊墙壁,

头顶是“10F”的楼层标识。一个提着垃圾袋的老太太正惊讶地看着她。

电梯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关闭,楼层数字开始正常下行。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但安燃知道不是。她浑身湿冷,不是雨水,而是那种浸透骨髓的阴寒。她低头,

看到自己刚才穿过鬼魂身体的左臂衣袖上,赫然印着一个青黑色的、模糊的手印,

散发着淡淡的淤泥腥气。老太太嘀咕着走开了。安燃瘫坐在地上,剧烈喘息,

眼泪终于后知后觉地涌了出来。逃?电梯会带她去“18楼”。楼梯呢?她不敢想。

苏晓的电话打不通,一直忙音。她像游魂一样走出这栋楼,站在湿漉漉的小区道路上,

茫然四顾。去哪里?哪里是安全的?寺庙。对,寺庙!鬼魂怕佛法,怕香火!

安燃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再次拦了车,直奔城里香火最旺的宝华寺。宝华寺坐落于半山,

平日香客如织,今日因着天气阴沉,人少了许多,反而更显肃穆宁静。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味道,诵经声隐隐从大殿传来。安燃跌跌撞撞地穿过山门,

走进大雄宝殿。殿内佛像庄严慈悲,烛火摇曳,让她狂跳的心稍稍平复了一点。

她学着其他香客的样子,捐了香油钱,请了三支香,在佛前虔诚跪拜。

心里一遍遍默念:“佛祖保佑,驱邪避凶,让那东西远离我……” 香烟袅袅上升,

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背后的阴冷如影随形。拜完佛,

她看到殿侧有一位穿着袈裟的老僧正在为一位香客解签,神色平和。安燃犹豫了一下,

等那位香客离开,便走了过去。“大师……”她开口,声音干涩嘶哑,

“我……我可能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能不能请您……帮我看看?”老僧抬起头,

目光落在安燃脸上。那是一双异常清明的眼睛,仿佛能洞彻人心。他仔细端详着安燃,

眉头微微蹙起,视线却又似乎越过了她,落在了她身后的空处。安燃紧张地等待着。

只见老僧的目光在她身后停留片刻,脸上平和的神情渐渐变得凝重,

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充满悲悯的叹息。他双手合十,对着安燃——或者说,

是对着她身后的“空气”——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清晰:“阿弥陀佛。施主,

你身后这位……执念深重,怨气缠身。你所欠的,乃是一笔命债,纠缠着未尽的真相。

此等因果,业力昭彰,非寻常法事可解。恕老衲直言,这般的债……佛也难渡啊。

”佛也难渡!四个字,像四把冰锥,狠狠扎进安燃的心脏。连寺庙,连佛像,

连修行多年的高僧,都“看”得到他,都无可奈何?她僵硬地转过身,

身后只有空旷的殿堂和袅袅的香烟。但她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视线,正牢牢锁在她背上,

如附骨之疽。老僧不再多言,只是垂目捻动佛珠,低诵经文。

安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宝华寺的。山门外的石阶长长地延伸向下,仿佛通往无间地狱。

天色更加阴沉,山风卷着潮气,吹得她透骨冰凉。佛也难渡……那这世上,

还有哪里是她的容身之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麻木地掏出来,屏幕自动亮起,

依旧是那行血红的“七日之内,说出真相。”。但此刻,在这行字下方,又多了一行小字,

像是在倒计时,又像是在标注:第三夜。已经……过去两晚了吗?那让人发疯的敲门夜,

和电梯里的恐怖遭遇,是前两夜?时间在恐惧中变得模糊不清。

安燃站在寺庙山门外的石阶上,望着山下灰蒙蒙的城市,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不是噩梦,

这是一场为期七天的死亡倒计时。而她才刚刚熬过三分之一。江宴的鬼魂,正在用这种方式,

一步步将她逼向绝境,逼向那个他所谓的“真相”。她该怎么办?夜幕,很快又将降临。

第四夜:床沿从宝华寺回来后,安燃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在市区漫无目的地游荡。

她不敢回自己的公寓,不敢去任何熟人的地方,

甚至连酒店都不敢住——谁知道电梯会不会再次变成通往“18楼”的死亡通道?

谁知道墙壁里会不会渗出那行血字?最终,她用身上仅剩的现金,

在城西一片鱼龙混杂、管理松散的旧城区,找到一家不需要身份证登记的小旅馆。

房间狭小逼仄,墙壁斑驳,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廉价空气清新剂混合的怪味。

床单看起来不算太干净,但至少,这里没有江宴的任何痕迹。锁好房门,挂上链条,

又费力地把那张摇摇晃晃的木桌拖过来抵住门板。安燃瘫坐在硬邦邦的床垫上,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淹没。但她不敢睡。手机早就没电了,她也没带充电器,

索性将它塞进背包最底层,眼不见为净。房间里只有一盏光线昏黄的白炽灯,

开关拉绳垂在床头。她蜷缩在床角,抱着膝盖,眼睛死死盯着房门和那扇蒙着灰尘的窗户。

窗外是旧城区嘈杂的夜生活声响,摩托车引擎的轰鸣,路边摊的喧哗,

醉汉的嚎叫……这些平日里让她烦躁的声音,

此刻却成了唯一证明她还活在“正常”人间的背景音,反而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喧闹声渐渐平息,夜深了。困意如同狡猾的敌人,

不断侵蚀着她的意志。眼皮越来越重,好几次她差点歪倒过去,又猛地惊醒,心脏狂跳。

不能睡……睡着了,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不知到了几点,窗外的嘈杂彻底消失,

世界陷入一片沉寂。连风声都停了。房间里的白炽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光线似乎也变得不稳定,忽明忽暗。安燃的意识开始模糊。

极度疲惫的身体最终战胜了紧绷的神经。她的头一点点垂下去,抵在膝盖上。朦胧中,

她感觉到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缓缓在房间里弥漫开来。不是从门缝,也不是从窗户,

就像是凭空滋生,从墙壁里,从地板下,丝丝缕缕地渗出,逐渐充满整个狭小的空间。

她猛地一个激灵,惊醒过来。房间里很安静,灯还亮着,房门和桌子都好好地堵在那里。

一切似乎没有变化。但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股阴冷的气息,真实不虚,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郁、沉重。空气黏稠得如同浸在水底,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子,

刺痛她的肺叶。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的声音。不是来自门外,

不是来自窗边。就来自她的床边。安燃的血液瞬间冻结。她极其缓慢、极其僵硬地,

转动脖颈,朝着床的另一侧看去。昏黄的灯光下,床沿边,坐着一个身影。江宴。

他依旧浑身湿漉漉的,水滴无声地落在地面,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青白的侧脸对着她,

黑洞洞的眼眶望着前方斑驳的墙壁。比起前两次,他看起来似乎“清晰”了一些,

不再是那种随时会消散的虚影,而是有了更实质的形体感,

连西装上细腻的纹理和水草腐烂的脉络都隐约可见。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

像个深夜造访的、沉默而悲伤的客人。安燃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她蜷缩在床角,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恨不得能嵌进墙壁里。

心里疯狂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快走,快走……仿佛听到了她内心的哀鸣,江宴的头,

极其缓慢地转了过来。那双流血的黑洞,准确无误地“对焦”在了她脸上。安燃心脏骤停。

江宴抬起一只泡得惨白浮肿的手,动作缓慢而滞涩,朝着她的脸伸了过来。

指尖还在滴着浑浊的水,带着水库深处特有的腥腐气味。安燃想躲,身体却像是被钉住了,

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冰冷的手,离她的脸颊越来越近。

没有实质的触感。那只手并没有真正碰到她的皮肤,

但在距离她脸颊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一股彻骨的寒意,却已经穿透了那微小的空隙,

瞬间侵入她的皮肉,冻僵了她的半边脸颊。那寒意里,

还混杂着强烈的怨念、痛苦、以及一种令人窒息的……质问。江宴微微歪着头,

破碎的、浸水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敲打在她的耳膜上,

直接钻进她的脑海深处:“为……什……么……”“推……我……”每一个字,

都带着水下咕嘟的气泡声,和骨骼摩擦的轻响。推他?安燃的瞳孔猛地收缩。

记忆的某个闸门被粗暴地撞开,更多混乱的画面涌入脑海:冰冷湿滑的水库堤坝边缘,

狂乱的风,激烈的争吵,江宴扭曲愤怒的脸,

他伸过来的手……然后是一个剧烈的、失控的……推搡?不!不是那样的!她没有推他!

是争执!是意外!是他自己没站稳!她想尖叫,想反驳,但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浸水的棉花,

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滚烫地划过她冰冷的脸颊。

江宴的鬼魂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答。他维持着那个伸手“抚摸”她脸颊的姿势,

血泪从黑洞般的眼眶里不断涌出,混合着水渍,在他青白的脸上冲刷出诡异的痕迹。

他就那样“看”着她,无声地传递着无尽的痛苦、怨恨和执迷不悟的索求。

时间在极致的恐怖和冰冷中凝固。安燃觉得自己快要被这凝实的怨念冻碎了,

灵魂都要从冻结的躯壳里被抽离出去。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也许又是几个世纪。

江宴的手,缓缓放下了。他再次转过头,面向墙壁,恢复了那个沉默静坐的姿态。然后,

就像他出现时一样无声无息,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透明,连同他身下的水渍一起,

渐渐消散在昏黄的灯光里。房间内那股浓重的阴冷气息,也随之缓缓退去,但并未完全消失,

仍有一丝徘徊在空气中,像是某种恶意的标记。直到确认那身影彻底消失,

安燃才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被冷汗浸透,

比从水里捞出来还要湿冷。脸颊被“触碰”过的地方,依旧残留着那股刺骨的寒意,

还有……一种被深深烙印上的、属于亡者的冰冷标记。

“我没有推你……我没有……”她蜷缩起来,把脸埋进潮湿冰冷的被褥,压抑地啜泣。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可江宴的鬼魂认定是她。那声“为什么推我”,不是疑问,

是控诉,是盖棺定论的索命理由。这一夜,安燃再未合眼。她瞪大眼睛直到天色泛白,

听着旧城区清晨渐渐复苏的嘈杂,那曾给她带来虚假安全感的声音,

此刻听来也充满了不祥的预兆。第四夜过去了。还有三夜。她颤抖着手,

从背包里摸出已经关机的手机,紧紧攥着。冰凉的金属外壳硌着掌心。她忽然想起,

江宴死后,他的手机作为遗物之一,似乎被警方收走了,但之前他们争吵时,

她好像瞥见过他手机屏幕上的某些东西……一些模糊的片段闪过脑海,快得抓不住。

第五天的白天,安燃像阴沟里的老鼠,只敢在嘈杂混乱的旧城区巷弄里穿行,

买最便宜的食物果腹。阳光照在身上,却驱不散骨髓里的寒气。

江宴鬼魂那句“为什么推我”和宝华寺老僧“佛也难渡”的叹息,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

她甚至开始出现幻听,总觉得身后有滴水声,有湿漉漉的脚步声。每一次回头,

都是空荡荡的巷口,或者行人漠然的脸。傍晚,她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回到那间小旅馆。

老板娘在柜台后面磕着瓜子看电视,斜睨了她一眼,没说话。安燃低头快步上楼,

回到那个散发着霉味的房间。关上门,抵好桌子,她背靠着门板滑坐下来,

疲惫和绝望几乎要将她吞噬。还有两晚……她能熬过去吗?就算熬过七夜,

江宴的鬼魂就会放过她吗?那个“真相”,她说不出口,也不能说。夜深了。

旧城区的夜晚依旧喧嚣,但声音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传来,模糊不清。安燃依旧不敢睡,

靠着墙壁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皮沉重如铁。就在她又一次差点陷入昏睡时,

一种奇异的感觉攫住了她。不是阴冷气息的迫近,而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不是来自房间内,而是来自四面八方。来自墙壁的另一侧,来自天花板,来自地板下。

她猛地睁开眼。房间里的灯还亮着,一切如常。但那种被无数视线聚焦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几乎化为实质的压力,挤压着她的太阳穴。然后,她听到了声音。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

男女老少,声音或清晰或模糊,或高或低,交织在一起,

形成一片嗡嗡的、令人头皮发麻的低语声。这声音不是从门外传来,也不是从窗外,

而是……从四面八方渗透进来,直接响在她的脑子里,或者说,响在这个房间的“空气”里。

起初只是杂音,渐渐变得清晰,最终汇聚成同样的一句话,用不同的语调,不同的音色,

齐声重复着,如同某种邪恶的合唱,又像是整个建筑本身的梦呓:安燃……杀人犯……

安燃……杀人犯……安燃……杀人犯……声音层层叠叠,无穷无尽,

充满了谴责、厌恶、恐惧,还有一丝诡异的麻木。仿佛这栋破旧旅馆里的每一个住户,

都在睡梦中被统一了意识,齐声对她进行着审判。“不……我不是!闭嘴!闭嘴!

”安燃捂住耳朵,疯狂地摇头,但那声音穿透了她的手掌,直接钻进她的脑海,

震得她脑仁生疼。她踉跄着扑到墙边,把耳朵贴在斑驳的墙壁上。那声音更清晰了,

仿佛就在一墙之隔。

她甚至能“听”出隔壁房间那个白天总是大声放戏曲的独居老头苍老的声音,

也能“听”出楼上那对总是吵架的夫妻中女人的尖利嗓音,

还有楼下旅馆老板娘那带着本地口音的含混语调……他们都在睡梦中,念着她的名字,

称她为“杀人犯”。这不是江宴直接现身,但这比直接的恐怖更让人崩溃。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你的罪恶,人所共知。你无处隐藏,连陌生人的梦境都被我操控,

都在谴责你。低语声持续了不知道多久,像一场永无止境的精神凌迟。安燃蜷缩在墙角,

指甲深深抠进墙壁的石灰里,精神几近崩溃的边缘。她恨不得冲出去,敲开每一个房门,

对着那些沉睡的面孔尖叫辩解,但她知道那没有用,他们只是在“梦呓”,

被鬼魂力量影响的梦呓。直到天色将明,那无处不在的、令人发狂的低语声才渐渐减弱,

最终消失。房间恢复了寂静,只有安燃自己粗重颤抖的喘息声。她瘫在地上,眼神空洞。

第五夜,以这种精神污染的方式过去了。江宴在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一点点摧毁她的意志,磨灭她的抵抗,逼她走向他设定的结局。杀人犯……这个标签,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了她的灵魂上。天亮后,安燃如同行尸走肉般离开旅馆。阳光刺眼,

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街上行人匆匆,她看着他们的脸,总会恍惚觉得,

下一秒他们就会转过头,用梦魇中那种空洞的眼神看着她,齐声说:“安燃,杀人犯。

”她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再这样被动地等待审判。江宴要真相。

那个所谓的“推他”的真相背后,还有什么?他死前,到底知道了什么?他们最后一次争吵,

激烈到几乎动手,不仅仅是因为那些积压已久的矛盾,似乎还因为……一条信息?

安燃努力回忆,头痛欲裂。

争吵的碎片、江宴暴怒的神情、他挥动的手机屏幕……模糊的画面逐渐拼凑。她记得,

江宴当时脸色铁青,把手机屏幕几乎戳到她脸上,吼着什么“……贱人……野种……”,

屏幕上似乎是一张图片,还有几行字……图片……好像是……验孕棒?两条红线?

字……是什么来着?安燃猛地停住脚步,站在嘈杂的街头,如遭雷击。她想起来了。

江宴死前收到的最后一条信息,不是文字,是一张截图。截图里,

是她和另一个男人的聊天记录片段,内容暧昧。而紧跟着那张截图发来的,

是一张显示两条红线的验孕棒照片,还有一句来自陌生号码的、充满恶意的附言:江少,

惊喜吗?你要当便宜爸爸了,不过可惜,孩子好像不是你的。当时江宴如同疯了一样,

认定是她背叛了他,怀了别人的孩子。她百口莫辩,因为那聊天记录截图是伪造的,

她根本不认识那个男人,更别提怀孕。她愤怒地指责他疑神疑鬼,跟踪她,侵犯她隐私。

争吵迅速升级,从家里一直吵到那个他们曾经约会去过的、早已废弃的水库边……然后,

就是推搡,失控,江宴滑落堤坝时惊愕的眼神,重重落水声……之后是巨大的恐慌,

她吓傻了,跌坐在堤坝边,脑子里一片空白。等到稍微清醒,她颤抖着拿出手机,

却没有信号。她连滚爬爬地跑回公路,找了很久才找到有信号的地方,报了警,

语无伦次地说有人落水……警方后来调查,根据现场痕迹和她的口供,

初步认定为意外失足溺水。那份伪造的聊天记录和匿名信息,

因为来源不明且与她手机记录不符,未被采信。怀孕更是子虚乌有,

她后来悄悄去医院检查过,根本没有。她一直以为,

那是某个嫉妒她、或者与江宴有仇的人的恶作剧,是导致悲剧的导火索。但现在,

江宴化为厉鬼索命,口口声声“为什么推我”,咬定她是杀人犯……难道,

他死后依然相信那条恶意的信息?依然认定她背叛并谋害了他?所以他要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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