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和怨偶前妻默契分手

我和姜月伶做了半辈子的怨偶。她恨我用婚姻和孩子捆绑住她，

让她失去了去北京当歌手的机会。我恨她整日在外胡闹，将重病的岳父岳母和女儿都扔给我。

直到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们眼里对彼此都只剩下刻骨的恨意。然后，我们重生了。

在医院刺眼的白光下，我们在人群中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各自离开。希望这一次，

我们都不会后悔。第一章消毒水的味道像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一瞬间将我拉回现实。

我重生了。回到了三十岁，女儿沈星诺六岁，一切悲剧都还没变本加厉的时候。走廊尽头，

姜月伶也正扶着墙，脸色苍白地看着我。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重逢的喜悦，

只有和我如出一辙的震惊、厌恶，以及解脱。上辈子，我们就是在这个路口，

因为她彻夜不归而大吵一架。我骂她不知廉耻，她骂我毁了她一生。

我们像是两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疯狂地撕咬对方，直到两败俱伤。这一次，

我们对视了三秒。没有争吵。没有质问。她率先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医院大门走去。

我也默契地转身，走向了完全相反的停车场。很好，这辈子各不相干。

我坐进那辆开了六年的旧车里，心脏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自由而狂跳。没有了姜月伶，

没有了无穷无尽的争吵和她那个无底洞般的家庭，我的人生会轻松很多。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喂，张律师，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我净身出户。”是的，

净身出户。房子、车子、存款，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快刀斩乱麻，

彻底斩断我和她之间的一切。上辈子我就是因为不甘心，

为了那点可怜的财产和她拉扯了整整一年，也互相折磨了一年。这辈子，我只想为自己活。

电话那头，张律师愣了半天：“沈序，你疯了？你们家那套房现在值三百万，

你……”“我只要女儿的抚养权。”我打断他，“其他的，都给她。”挂了电话，

我驱车回到那个被称为“家”的牢笼。推开门，一片狼藉。

姜月伶的衣服、化妆品扔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水和外卖混合的馊味。

我平静地将她的东西一件件打包，装了整整三个行李箱。然后，我开始打扫。

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将这个被她弄得一团糟的家，恢复成能让女儿安心居住的样子。傍晚，

我接到了女儿沈星诺。“爸爸，妈妈呢？”扎着羊角辫的女儿仰着小脸问我。我蹲下身，

摸了摸她的头，尽量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妈妈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了，以后，

星星和爸爸一起生活，好不好？”女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却还是忍不住追问：“那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她不会回来了。我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可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我终究没能把话说绝：“等她忙完了，就会回来看星星的。”晚上，

我给女儿讲完睡前故事，一个人坐在客厅。电视上，一档全新的音乐选秀节目正在海选。

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闯入镜头。是姜月伶。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抱着一把旧吉他，

站在舞台中央。主持人问她：“你的梦想是什么？”她握着话筒，眼睛亮得惊人，

一字一句地说：“我想让所有人都听到我的歌声。”还是那句老话。上辈子，

她就是因为这个“梦想”，把我们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我面无表情地拿起遥控器，

准备换台。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女儿的班主任。“喂，沈先生吗？

星诺在学校跟同学打架了，您能来一趟吗？”第二章我赶到学校的时候，

沈星诺正一个人站在办公室角落，倔强地抿着嘴，眼圈通红。另一个男孩被他妈妈护在怀里，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还有几道清晰的抓痕。“沈先生，你看看你女儿，

把我儿子脸都抓破了！这要是留了疤，我跟你们家没完！”男孩的妈妈一见到我，

就尖叫起来。班主任在一旁无奈地劝着。我没理会那个女人，径直走到女儿面前，蹲下身，

轻声问：“星星，告诉爸爸，为什么打架？”沈星诺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她抽噎着说：“他说……他说我没有妈妈，说我妈妈是坏女人，

不要我了……”我的心脏猛地一抽。我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扫向那个还在叫嚣的女人。

上辈子，这样的场景也发生过。当时我正在公司开一个重要的会，

接到电话后焦头烂额地赶来，不分青红皂白就训斥了星诺一顿。我骂她为什么这么不懂事，

为什么总给我惹麻烦。女儿哭着看我的眼神，我到死都记得。那里面充满了失望和不解。

这一次，我深吸一口气，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星星没错。”我站起身，

看着班主任和那个女人，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我女儿有妈妈，她妈妈不是坏女人。

至于你儿子，他需要为他的口无遮拦学会道歉。”“你！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

”女人气得跳脚。“讲道理？”我冷笑一声，“是你儿子先侮辱我女儿的。脸上的伤，

医药费、营养费，我一分不少都会赔。但道歉，必须有。”我的态度强硬得让对方都愣住了。

最后，在班主任的调解下，两个孩子互相道了歉，事情才算平息。回家的路上，

星诺一直紧紧抓着我的衣角，小声说：“爸爸，我以为你也会骂我。”“爸爸不会了。

”我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谁敢欺负你，你就打回去。天塌下来，

爸爸给你顶着。”女儿在我怀里，终于安心地睡着了。我却一夜无眠。我意识到，

即便没有了姜月伶，我的生活也不可能“轻松”。我是一个父亲。第二天，

我向公司递交了辞职信。上辈子我拼死拼活地往上爬，坐到了部门总监的位置，

可换来的却是无尽的加班、应酬，以及对女儿成长的缺席。这一次，我想换一种活法。

我用手里仅有的积蓄，在女儿学校附近盘下了一个小门面，准备开一家私房菜馆。

我从小就喜欢做菜，也只有在厨房里，才能找到片刻的安宁。接下来的一个月，

我忙着装修、办理执照、研究菜单。生活虽然辛苦，却前所未有的踏实。期间，

张律师把离婚协议送了过来，姜月伶那边也爽快地签了字，甚至没有对抚养权提出任何异议。

我们就像两条相交后迅速远离的直线，奔向各自的新生。

我以为我们真的可以做到“各不相干”。直到那天晚上，我陪女儿看电视。

又是那档选秀节目。姜月伶一路过关斩将，已经杀进了全国二十强。今晚，

她穿着一身黑色长裙，安静地坐在舞台上。当音乐响起，她开口唱了一句。

“我曾把完整的镜子，打碎……”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那首歌，叫《空白》。

是我写的。是很多年前，我为了追她，写给她的第一首歌。也是唯一一首。我从没想过，

她还记得。第三章“……夜晚的枕头，都是眼泪。”姜月伶的声音透过电视传来，

带着一种破碎的、压抑的颤抖。聚光灯下，她的脸庞清瘦，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疲惫与悲伤。

她唱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来回地割。骗子。我心里冷笑。

上辈子她就是这样，永远懂得如何用示弱来博取同情。她把这首歌唱得这么深情，

是为了什么？为了选票？为了人设？“爸爸，妈妈唱得真好听。”女儿在我怀里，仰着小脸，

眼睛亮晶晶的。我胸口一闷，拿起遥控器，直接关掉了电视。“不早了，星星该睡觉了。

”“可是我还想听妈妈唱歌……”“听话。”我的语气不自觉地冷了下来。女儿被我吓到，

瘪了瘪嘴，没再说话，乖乖地爬上了床。我一个人坐在黑暗里，烦躁地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我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夏天。我抱着吉他，在大学的草坪上，

对着还是女友的姜月伶，笨拙地弹唱着这首《空白》。她靠在我的肩膀上，笑着说：“沈序，

这歌真好听，以后只准唱给我一个人听。”后来，这首歌成了我们之间的秘密。再后来，

这个秘密和我们的爱情一起，被埋葬在了一地鸡毛的婚姻里。她为什么要在今天，

把它翻出来，唱给全国观众听？我不懂，也不想懂。反正都过去了。我掐灭烟头，

对自己说。第二天，我的私房菜馆“暖庐”正式开业。没有宣传，没有庆典，

只在门口挂了一个小小的木牌。我只想安安静安心地做菜，赚点能养活我和女儿的钱。

生意比想象中要冷清。一连几天，都只有零星的几个客人。我也不急，每天用心准备食材，

认真烹饪每一道菜。这天傍晚，我正准备打烊，店里的风铃响了。我以为是客人，

抬头说了一句“欢迎光临”。看清来人时，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是姜月伶。

她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我……”她一开口，

声音沙哑得厉害，“我能……要碗面吗？”我沉默地看着她。几个月不见，

她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下巴尖得吓人。又在演什么苦情戏？我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

但还是转身走进了厨房。我煮了一碗最简单的阳春面，卧上一个荷包蛋，撒上葱花，

端到她面前。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她摘下口罩，拿起筷子，默默地吃了起来。

吃得很慢，很安静。吃到一半，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进汤碗里。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哭给谁看？我以为她又要开始控诉，开始卖惨。

可她只是把一整碗面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然后从包里拿出钱包，问：“多少钱？

”“不用了。”我硬邦邦地吐出三个字。“不行。”她坚持着，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一百的，

放在桌上，“我不是来白吃的。”她顿了顿，抬起眼，

那双曾经明亮如星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我妈……住院了。”我的心，咯噔一下。

“是……老毛病？”我艰难地开口。上辈子，岳母就是因为心脏病，

在我们吵得最凶的时候倒下的。姜月伶摇了摇头，眼泪又流了下来。“医生说，是急性心衰，

很危险。”第四章医院。又是这个我发誓再也不想踏足的地方。

我站在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外，看着躺在里面，浑身插满管子的岳母。

岳父坐在一旁的长椅上，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姜月伶靠在墙上，身体摇摇欲坠。

“医生怎么说？”我问。“情况很不好，需要立刻手术，但……手术费要三十万。

”姜月伶的声音里带着绝望。三十万。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

我刚盘下店面，手里只剩下几万块的流动资金。而她，虽然参加了选秀，

但终究只是个没出道的新人，签约的公司能预支给她的钱，少得可怜。“我签了预支合同，

公司只肯给我五万。”她低着头，声音像蚊子一样，“剩下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气氛陷入了死寂。上辈子，也是这样。岳母病危，需要一大笔钱。我拿出了所有的积蓄，

又低声下气地找朋友借了一圈，才勉强凑够。而姜月伶，

当时正闹着要去北京参加一个音乐节，我让她留下，她骂我自私，说我见不得她好。

我们为了钱，为了谁付出得更多，吵得天翻地覆。最后，我一个人扛下了所有。凭什么？

重活一世，凭什么还要我来管她家的烂摊子？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烦躁和抗拒。“那是你的母亲。”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你应该自己想办法。”说完，我转身就走。我不想再被拖进这个泥潭。“沈序！

”她在我身后，带着哭腔叫住了我。我没有回头。“算我求你……”她的声音在发抖，

“你帮帮我，以后我做牛做马还你……”又是这套。我脚步不停。

“……我知道你手里有笔钱，”她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后背，

“是你以前偷偷攒下来，准备给我去北京的，对不对？”我的身体，瞬间僵住。我猛地回头，

死死地盯着她。这件事，她怎么会知道？那笔钱，是我从大学开始，

省吃俭用一点点攒下来的。我一直骗她说投资亏了，就是想在她真正需要的时候，

给她一个惊喜。上辈子直到我死，她都不知道这笔钱的存在。她看着我震惊的表情，

惨然一笑：“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我只是……在装傻而已。”“我恨你，

恨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她冲着我吼，眼泪决堤，“如果你早点告诉我，如果你支持我，

我们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原来，她知道。原来，

我们之间所有的怨恨，都源于一个该死的、自以为是的“惊喜”。我看着她哭到崩溃的样子，

心里五味杂陈。有愤怒，有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的悲哀。我们就像两个蹩脚的演员，

用半生的时间，演了一出名叫“错过”的烂戏。“钱，我可以借你。”我听到自己的声音，

干涩而平静，“但有条件。”她抬起泪眼，看着我。“从今以后，你，还有你的家人，

不准再来打扰我和星诺的生活。”第五章钱，我给了。我取出了那张存了十年的银行卡，

连同我店里所有的流动资金，一共二十八万，全部转给了她。转账成功的那一刻，

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虚脱。好像有什么东西，随着那串数字，从我生命里被彻底抽走了。

姜月伶拿着钱，一句话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冲进了缴费处。

我没有在医院多留，直接回了家。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来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结束了。我对自己说。钱债两清，恩怨勾销。从此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陌生人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发展。岳母的手术很成功，但术后恢复却很麻烦，

需要人二十四小时在旁照顾。岳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根本撑不住。而姜月伶，

她的比赛已经到了最关键的阶段，公司下了死命令，让她必须全程封闭训练。于是，

照顾岳母的重担，再一次，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我的头上。每天，

我都要在菜馆和医院之间来回奔波。早上给岳母送去亲手熬的汤，中午赶回店里准备午市，

晚上打烊后，再去医院陪夜。我累得像条狗。心里的怨气也一天天堆积。凭什么？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凭什么要像上辈子一样，给她家当牛做马？这天晚上，

我正在给岳母擦身，姜月伶风尘仆仆地赶来了。她应该是刚结束训练，脸上还带着妆，

神情憔-悴。“你来干什么？”我没好气地问。“我来看看我妈。”她说着，就要上手帮忙。

我一把打开她的手，冷冷地说：“不用了，这里没你的事，

你还是赶紧回你的舞台上发光发热吧。”我的话里带着刺，她脸色一白。“沈序，

你非要这样说话吗？”“不然呢？难道要我夸你孝顺吗？”我冷笑，“在你妈生死关头，

你还在想着你的比赛，你的梦想。姜月伶，你真是十年如一日的自私。”“我没有！

”她激动地反驳，“我跟公司申请了，他们不批！我有什么办法！”“办法？

你的办法就是把所有事都推给我，对吗？”我步步紧逼，“就像上辈子一样，

你只管追你的梦，烂摊子都由我来收拾！”“我没有推给你！是你自己要来的！

”她也吼了起来。“我不来？我不来谁来？等你妈病死在床上吗？”我们的争吵声越来越大，

惊动了病床上的岳母。她虚弱地睁开眼，看着我们，浑浊的眼睛里流下泪来。

“别……别吵了……”我和姜月伶都僵住了。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

六岁的沈星诺站在门口，手里还抱着一个保温桶。她看着我们，又看了看病床上的外婆，

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迷茫。“爸爸……妈妈……你们又在吵架了吗？

”第六章女儿的一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我和姜月伶瞬间偃旗息鼓。我走过去，

蹲下身，强撑起一个笑容：“星星，你怎么来了？”“我看爸爸这么晚还没回家，

就让楼下的王奶奶送我过来给你送饭。”她举了举手里的保温桶，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爸爸，你是不是又和妈妈吵架了？是不是因为我？”“不是的，宝贝。

”姜月伶也快步走过来，红着眼圈抱住她，“是大人的事，和你没关系。

”星诺在我们两人之间来回看着，小眉头紧紧皱着。病房里的气氛，尴尬又压抑。最后，

还是岳父打破了沉默。“小序，你先带星星回去吧，这里有我呢。”我点点头，

拉着女儿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姜月伶忽然叫住我。“沈序，我们……能谈谈吗？”我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