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我？我把你的世界改成天线宝宝

刀尖抵着我的喉咙，面前的壮汉满脸横肉，狞笑着要给我放血。

我盯着他头顶悬浮的淡蓝色标签：暴力犯罪/惊悚/R级。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删除了惊悚，输入了宝莱坞/歌舞/合家欢。下一秒，

壮汉原本要刺下的匕首突然脱手，他在空中转了一个妖娆的圈，双手捧住我的脸，

深情款款地唱道：“哦！我的爱人！你的眼睛像恒河水一样清澈！

”周围原本凶神恶煞的小弟们，整齐划一地从怀里掏出沙锤和铃鼓，开始在他身后伴舞扭胯。

我淡定地从他口袋里掏出钱包，顺手给了一个五星好评。想杀我？先跳完这一支舞再说。

1.毕业展的聚光灯下，我的雕塑“涅槃”静静伫立。那是我耗尽四年心血，

用上万片回收的碎玻璃拼合而成的凤凰。灯光穿过每一片玻璃，折射出璀璨的光晕，

宛如真正的生命。“林舟，真有你的。”季桁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惯有的轻慢。

他是我同系的同学，一个靠着家里钞能力横着走的富二代。我没理他，

目光依旧痴痴地望着我的作品。这是我通往顶尖艺术学院的唯一敲门砖。“可惜啊，太脆了。

”季桁说着，和我擦肩而过。他的手肘“不经意”地撞在了“涅槃”的翅膀上。

清脆的碎裂声，像是抽在我心脏上的一鞭。凤凰的一只翅膀，从中断裂，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变成了一堆真正的垃圾。时间仿佛静止了。周围的惊呼声，导师的呵斥声，都离我远去。

我只看到季桁那张挂着伪善歉意的脸。“哎呀，林舟，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怎么把作品放在路中间啊？”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导师快步走来，

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眉头紧锁。“林舟！跟你说过多少次，毕业展人多，

作品要考虑安全性！你看现在怎么办！”我浑身冰冷，气到发抖。我看着导师，又看看季桁。

一个是我尊敬的师长，一个是我鄙夷的同学。此刻，他们的目光如出一辙，

充满了对我的责备。没人问季桁为什么会撞上来。他们只觉得，是我这个穷学生的作品，

挡了贵公子的路。季桁身边的跟班拿出手机，对着我和一地碎片拍摄。“独家新闻，

天才陨落，毕业大作为何当场粉碎？”“穷学生心理素质太差，作品被碰一下就崩溃了。

”恶意的标题伴随着快门声，在我耳边嗡嗡作响。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愤怒和屈辱烧得我喉咙发干，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孤立无援。这就是我此刻的感受。

季桁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别难过了，林舟。不就是个作品吗？

大不了我赔你。这些玻璃，值一百块吗？”他轻佻的语气，彻底点燃了我心中压抑的怒火。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他。就在这时，我看见了。在季桁的头顶上，悬浮着一行清晰的标签。

毕业展/校园/凡尔赛。2.那行字，淡金色，带着微微的闪烁。我眨了眨眼，

以为是愤怒产生的幻觉。可它依旧清晰地悬浮在那里。毕业展/校园/凡尔赛。

一个荒诞的念头在我脑中升起。我尝试着，在虚空中伸出手指，对着那行字轻轻一点。

一个编辑框弹了出来。我颤抖着，删除了凡尔赛。然后，输入了两个新的词。

废品站/估价拍卖。回车。世界，安静了一秒。下一秒，季桁正要继续嘲讽的嘴脸，

突然僵住了。他的眼神变得精明而市侩，绕着我那堆破碎的“涅槃”走了一圈。他蹲下身，

捻起一片碎玻璃，对着灯光仔细端详。“啧，这玻璃成色不行啊，杂质太多。”他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灰，对我伸出两根手指。“小兄弟，看你也是不容易。这样，你这堆碎玻璃，

我全收了。二十块钱，不能再多了！”他身后那群原本在拍照的跟班，也瞬间变了画风。

“老板，二十太高了！我看这最多值十块，还得是他自己运走！”“对啊，

现在收废品生意也不好做，给二十是做慈善了！”原本在训斥我的导师，也凑了过来。

他扶了扶眼镜，一脸严肃地对季桁说：“这位老板，你可不能欺负我学生老实。

这虽然是碎玻璃，但好歹也是艺术品，有点附加值的。一口价，五十块！

不然我们卖给别人家！”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堆碎片上。

大家开始为这堆废品的归属权，唇枪舌剑，激烈地讨价还价。

刚才还对我充满同情或鄙夷的同学们，此刻都像经验丰富的废品回收商，

分析着这堆玻璃的回收价值。季桁被导师和几个同学围在中间，

为了几块钱的差价争得面红耳赤。“四十！不能再多了！我收回去还得分类呢！”“不行！

至少四十五！我们舟舟弄这个很辛苦的！”他那张帅气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精心打理的发型也乱了。再也没有人记得这是毕业展。这里，就是一个热闹的废品回收站。

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心中的怒火和憋屈，化为了一声冷笑。我缓缓走过去，

踩过季桁那双价值五位数的限量版球鞋，走出了展厅。身后，还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叫价声。

“三十五！就三十五！爱卖不卖！”3.我被取消了毕业资格。

理由是“恶意破坏毕业展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季桁用他家的钱，摆平了一切。所有的错，

都成了我的。我被赶出了学校宿舍，拖着行李箱，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一片茫然。

为了糊口，我找了份家教的兼职。给一个初中生补习美术。可我刚拿到第一笔工资，

麻烦就找上门了。学生家长一脸歉意地辞退了我。“林老师，真不好意思。我们也是没办法，

有人打了招呼，说不能用你。”我明白，是季桁。他不仅要毁了我的学业，

还要断了我所有的生路。我换了好几份工作，无一例外，都在最短的时间内被辞退。

餐厅服务员，快递分拣员，甚至是工地搬砖。季桁的阴影，无处不在。

我被拉入了一个看不见的黑名单。就在我快要山穷水尽的时候，一则招聘启事吸引了我。

“高薪诚聘VR游戏体验师，要求心理素质强大，抗压能力强。日薪五千，日结。

”这薪水高得不正常。但我别无选择。我拨通了电话，对方很快安排了面试。

面试地点是一家偏僻的科技公司，看起来颇具规模。面试过程简单得诡异，

只问了我一个问题：“怕死吗？”我说：“怕，但更怕穷死。”面试官笑了，当场录用了我。

第二天，我签下一份厚厚的免责协议，躺进了一个充满科技感的休眠舱。

“本次测试的游戏名为《深渊回响》，是一款沉浸式恐怖生存游戏。您的任务是，活下来。

”冰冷的机械音结束后，我眼前一黑。再次睁眼，我已身处一个阴森的废弃医院。

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腐朽的味道。恐怖/生存/痛感100%头顶的标签，

闪烁着不祥的红光。痛感100%？我心中一沉。“桀桀桀……”走廊深处，

传来令人牙酸的怪笑。一个浑身沾满血污、手持电锯的怪物，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强烈的压迫感让我几乎窒息。就在这时，我耳边的微型通讯器里，

传来一个熟悉又恶毒的声音。“林舟，惊喜吗？这家公司，我刚买下来。”是季桁。

“好好享受我为你准备的饕餮盛宴吧。忘了告诉你，为了让你体验更真实，

我把安全模式关了。在这里死了，你的脑神经，也就真的死了。”他的声音里，

满是猫捉老鼠的戏谑。我终于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游戏测试。

这是季桁为我量身定做的刑场。电锯的轰鸣声越来越近，怪物那张烂脸上，

咧开一个恐怖的笑容。他想让我，在无尽的恐惧和痛苦中，被活活玩死。4.我没有动。

甚至没有一丝逃跑的念头。我只是冷静地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电锯怪物。然后，抬起了手。

在虚空中，我点开了那个血红色的标签。

恐怖/生存/痛感100%我删掉了所有的词条。然后慢悠悠地输入了全新的设定。

宠物养成/治愈/撸猫天堂点击，确认。世界，变了。刺耳的电锯轰鸣，

瞬间变成了一声软糯的“喵呜”。那个冲到我面前的恐怖怪物，身形在空气中扭曲、缩小。

眨眼间，一个浑身血污的庞然大物，变成了一只揣着小手、歪着脑袋看我的橘猫。

它头顶上还顶着一小撮没变干净的血红色毛发，像一顶滑稽的小帽子。

它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着我的裤腿。废弃医院的阴森走廊，

也变得明亮温暖。墙壁上斑驳的血迹，化为可爱的猫爪印涂鸦。空气中福尔马林的味道，

变成了猫薄荷的清香。我耳边的通讯器里，死一般地寂静。几秒钟后，

传来季桁气急败坏的咆哮。“怎么回事！后台！后台在干什么！怪物呢！”“报告季总，

数据显示……怪物模型被未知代码修改，变成了……一只猫。”“那就给我换场景！

换最恐怖的！深海巨喉！异形巢穴！给我上！”我眼前的场景开始飞速切换。阴森的深海，

扭曲的巢穴，布满骸骨的刑场。但无论场景怎么变，结果都是一样的。择人而噬的深海巨妖，

变成了一摇一摆的蠢萌章鱼丸子。从卵中孵化的抱脸虫，变成了追着自己尾巴转圈的哈士奇。

挥舞着镰刀的骷髅，变成了敲着木鱼唱“好运来”的电子佛祖。我悠闲地坐在原地，

身边围满了各种奇形怪状但无一例外都蠢萌无比的“宠物”。我甚至还从一只章鱼丸子身上，

揪了一根触手下来尝了尝。味道还不错，鸡肉味。“林舟！你到底做了什么！”季桁的声音，

已经带上了惊恐和不解。我拿起那只橘猫的爪子，对着空气挥了挥。“没什么，

就是觉得你这游戏不够人性化，帮你优化一下用户体验。”“你……你……”“对了，季总。

”我打断他，“这游戏通关有奖励吗？没有的话，我可要给差评了。

”控制室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似乎是季桁在砸东西。我懒得再理他。

我将场景标签固定在宠物养成/治愈/撸猫天堂，然后找了个舒服的角落，

抱着那只橘猫，闭上了眼睛。日薪五千呢。不睡个回本，都对不起季桁的慷慨。

5.我从VR休眠舱里出来的时候，整个公司一片狼藉。季桁双眼通红，

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但他没敢再对我做什么。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忌惮和费解。

我拿走了五千块钱的薪水，在他要杀人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物理和精神上的双重打击都失败了，季桁消停了一阵。我以为他会就此罢手。

但我低估了他的恶毒。几天后，一篇爆款网文血洗了各大社交平台。

《揭露艺术圈败类：我那擅长PUA和抄袭的前男友》。文章用一个受害者的口吻，

图文并茂地“揭露”了一个名叫“林舟”的艺术生，如何对女友进行精神控制，

如何盗用女友的创意，又如何在毕业展上因为抄袭败露而恼羞成怒，打砸自己的作品。

文章的作者，是我的前女友，许薇。里面所谓的“证据”，是我们俩的聊天记录截图，

被断章取义，恶意拼接。所谓的“创意手稿”，是她临摹我的作品，然后签上她自己的名字。

我甚至看到了一张我因为熬夜赶稿而双眼通红的照片，配文是：“他吸食违禁品后，

情绪失控的样子。”这篇谎言织就的檄文，写得声情并茂，极具煽动性。

许薇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辜负、被伤害的无辜才女。而我，则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人渣。

文章下面，是成千上万的谩骂。“这种垃圾就该被钉在耻辱柱上！

”“艺术圈怎么会有这种败类，滚出去！”“心疼小姐姐，抱抱你，我们帮你讨回公道！

”我拨通了许薇的电话。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和冷漠。“林舟，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得罪季少的下场。”“他给了你多少钱？”我问。“五十万。”她毫不避讳，

“足够我出国留学了。林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斗不过他的。”我挂了电话。

出门买东西，周围的人对我指指点点。有人朝我扔烂菜叶和鸡蛋。房东也找上门来，

让我立刻搬走，说我败坏了整栋楼的名声。季桁的阳谋，比任何物理攻击都更伤人。

他要的不是我的命。他要我社会性死亡，被所有人唾弃，在阴沟里腐烂。我看着手机上，

许薇正在某个直播平台开启“受害者”直播的预告。她将在直播里，放出更多“实锤”。

季桁的公关团队，已经为这场直播预热到了顶峰。全网都在期待着，

对我这个“人渣”的最终审判。我的手机不断震动，

是仅有的几个还相信我的朋友发来的担忧信息。我看着窗外对我指指点点的人群，

心中一片冰冷。好啊。既然你们想看戏。那我就给你们一场，永生难忘的大戏。

6.许薇的直播间，热度空前。开播不到一分钟，在线人数就突破了百万。她穿着一身白裙，

画着精致的淡妆，眼眶微红，坐在镜头前，泫然欲泣。“大家好，我是许薇。

谢谢大家愿意听我……说出真相。”弹幕里，全是“心疼姐姐”、“渣男必死”的声援。

季桁一定正躲在屏幕后面，享受着这场胜利。我没有去直播现场。

我只是站在我租住的公寓楼下，抬头看着那栋大厦的巨型屏幕。屏幕上，

正同步直播着许薇的“控诉会”。我找到了那个熟悉的标签。

新闻直播/严肃/控诉我的手指在虚空中划过。

单口喜剧/吐槽大会/全程高能回车。直播间里，许薇刚刚酝酿好情绪，

准备开始她悲情的叙述。“我认识林舟，是在一个雨天……”她刚开口，话风突然一转。

“哎哟我去，那天雨下得那叫一个大啊，我这新买的AJ，瞬间就跟泡了酱油似的！

当时我就想，这天杀的林舟，怎么还不来？非得让老娘在雨里凹造型吗？”她猛地一拍桌子，

脸上的悲伤瞬间变成了生动活泼的嫌弃。直播间，安静了三秒。弹幕瞬间爆炸。“？？？

什么情况？剧本拿错了？”“这段掐了别播！我薇姐的人设崩了！”许薇自己也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