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设局，我想解剖

陆炮炮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遇到了挑战。作为京圈最混不吝的金牌律师，

他见过杀人放火的，没见过在离婚谈判桌上，拿着手术刀比划对方大动脉的。别紧张。

女人抬起眼皮，语气懒散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麻辣烫。她指了指对面那个抖成筛子的男人，

又指了指自己手里那份厚厚的文件。从生物学角度来看，他现在的括约肌正处于崩溃边缘，

建议你离他远点，味儿大。陆炮炮嘴角抽了抽，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脸色铁青的股东，

突然觉得，今天这场戏，票价值回来了。这就是他那位柔弱不能自理的小青梅？

谁造的谣？建议拉出来，做个切片。1会议室的空气循环系统似乎发生了故障。

晰地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古龙水、廉价粉底液以及肾上腺素急剧分泌产生的酸臭味。

这是一种名为阴谋的化学反应气味。

坐在主位上的生物雄性——也就是我法律意义上的配偶赵晋，正用他那双经过微调的桃花眼，

死死地盯着我。唐糖，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他把一叠打印纸摔在桌上，

动作幅度很大，类似于灵长类动物在求偶或示威时的夸张肢体语言。我没看文件。

我的视线聚焦在他的颈部。那里的胸锁乳突肌正在剧烈收缩，颈动脉搏动可见。

频率大约是每分钟一百二十次。很显然，他的交感神经系统正在疯狂报警，

这通常意味着机体主人正在进行一项高风险的欺诈活动。赵总，注意血压。我好心提醒，

顺手把面前的矿泉水瓶盖拧开，喝了一口。水温25度，口感偏硬，差评。

你少跟我嬉皮笑脸！赵晋身边的雌性生物站了起来。林雪，公司新来的财务总监，

也是赵晋最近频繁加班的合作伙伴。她今天穿了一件饱和度极高的荧光粉连衣裙，

让我联想到了实验室里刚染完色的细胞切片。唐糖，这是从你私人账户查到的转账记录，

五百万！公司刚融资，钱就进了你的口袋，你这是职务侵占！是犯罪！林雪的声音很尖，

冲击着我的耳膜。她涂着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快要戳到我鼻子上。我微微后仰，

避开了这次物理攻击，然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林小姐，首先，我是公司的技术顾问，

不经手财务。其次。我指了指她的脸：你的鼻假体有点透光，建议去做个CT复查，

感染风险系数很高。会议室里响起了几声压抑的咳嗽。几个股东低下头，

假装研究桌面的木纹。林雪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种典型的毛细血管充血现象。

你……你胡说八道！她尖叫着，转头看向赵晋：晋哥，你看她！死到临头还嘴硬！

赵晋深吸一口气，试图重新掌控局面。他拍了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

这是一种低级的声波威慑，效果约等于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泰迪在狂吠。唐糖，

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是财务把证据都列出来了。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只要你签了离婚协议，

净身出户，这五百万我就当是喂了……就当是丢了，不起诉你。

他把一份《离婚协议书》推到我面前。那上面净身出户四个字，加粗，加黑，

像四只苍蝇趴在纸上。我拿起协议书，翻了翻。条款写得很专业，

看来是蓄谋已久的定点清除计划。赵晋。我放下纸，看着他。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赵晋愣了一下，眼神闪烁：十……十五年。唐糖，别打感情牌，没用。十五年。

我点点头，语气平静：人体全部细胞更新一次大约需要七年。十五年，

你全身上下连一根毛都换过两轮了。难怪我觉得面前这个人，从生物学角度来看，

已经完全变异成了另一个物种。什么意思？赵晋皱眉。意思是。我笑了笑，

露出八颗标准的牙齿：从基因表达的层面来看，你现在的行为，

非常像一种名为‘蜣螂’的节肢动物，正在试图推动一个巨大的、圆球状的排泄物，

来宣示主权。全场死寂。三秒后，有人没忍住，噗地一声笑出了猪叫。

2赵晋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那是一种接近于尸体腐败巨人观初期的颜色。

保安！保安！他歇斯底里地按着桌上的内线电话：把这个疯女人给我轰出去！

直接报警！我要让她把牢底坐穿！门开了。进来的不是保安。

是一个穿着粉色海绵宝宝卫衣，下半身穿着沙滩裤，脚踩人字拖的男人。

他手里提着两杯奶茶，脖子上挂着一个工作牌，上面写着实习律师四个字。

但他身后跟着的那一排黑衣人，个个身高一米九，带着墨镜，

气场强得像是来执行核按钮交接任务的。哎呀，哎呀，这是干嘛呢？男人踢踏着人字拖，

像逛菜市场一样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到我身边，把一杯全糖去冰的波霸奶茶放在我面前。

老板，您点的‘战略物资’到了。吸管给您插好了，小心烫，虽然是冰的，

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哦不，热波霸。我看了一眼陆炮炮。这货今天的造型，

很符合他京圈第一神经病的人设。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赵晋站起来吼道。

陆炮炮转过身，摘下鼻梁上那副比脸还大的墨镜，露出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

鄙人陆炮炮。乃是唐糖女士聘请的……嗯，法律顾问团团长兼奶茶配送专员。

他指了指身后那排黑衣人。顺便介绍一下，这几位是我的助理。

他们主要负责处理一些……物理层面的交涉工作。比如帮人松松骨，

或者把某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从坑里拔出来。赵晋愣住了。林雪也愣住了。

在场的股东们开始窃窃私语。陆炮炮？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卧槽！

是那个陆家的小少爷？号称‘法律界泥石流’的那个？听说他打官司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上次把对方律师气得当庭心梗发作……我喝了一口奶茶。糖分进入血液，多巴胺开始分泌，

大脑皮层的活跃度恢复正常。陆律师。我开口道：他们说我吞了五百万。

陆炮炮夸张地哇了一声。他凑到我耳边，用全场都能听见的音量说悄悄话。才五百万？

这也太看不起咱们了。咱们家狗窝的装修预算都不止这个数。这属于严重的价值低估，

是对你人格的侮辱！告他！必须告他精神损失费！赵晋气得浑身发抖：这是公司会议！

不相干的人给我滚出去！陆炮炮收起笑脸。他突然从那个花里胡哨的沙滩裤口袋里，

掏出了一个黑色的U盘。那动作，严肃得像是掏出了一个引爆器。赵总，别急着赶客人。

我这儿有点东西，您肯定感兴趣。他晃了晃U盘。这里面的数据，可是相当……刺激。

比你和林小姐在办公室里演的那些小电影，还要刺激。3会议室里顿时安静得像停尸房。

林雪的脸色从猪肝红变成了惨白。赵晋死死盯着那个U盘，喉结上下滑动。

陆炮炮把U盘抛给我。老板，验货。我接住U盘，熟练地插进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陆炮炮凑了过来，两只手撑在桌子上，把我圈在中间。从旁人的角度看，

我们的姿势非常暧昧。但实际上——这口子有点紧啊。陆炮炮皱着眉，

看着我的电脑侧面：你这电脑接口多久没用了？都生锈了吧？用力点，往里怼。

我面无表情地操作着：别废话。尺寸不对，你这个头太大了，插不进去。胡扯！

标准尺寸！我昨晚特意确认过的，绝对能满足需求。

陆炮炮一本正经地指挥：你换个姿势，斜着进。对，就这样，轻点，别弄坏了，

里面东西多着呢，喷出来就麻烦了。周围的股东们神色古怪，

有几个年纪大的已经开始战术喝水，掩饰尴尬。

赵晋终于忍无可忍：你们俩当这里是酒店吗？！叮咚。电脑发出清脆的提示音。

进去了。我平静地说：数据开始导入。流量很大，需要一点时间缓冲。

陆炮炮直起腰，满意地拍了拍手。看，我就说我技术好吧。一次成功，绝不拖泥带水。

他转过身，看着赵晋，笑得像只刚偷了鸡的狐狸。赵总，您刚才说什么？酒店？哎呀，

您怎么知道这U盘里有酒店的记录？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大屏幕上，

突然跳出了一个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很朴素，叫《生物多样性观察记录》。

但当我点开第一张图片时，全场哗然。那是一张消费清单。时间：凌晨两点。

地点：某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消费项目：红酒、避孕套特大号、情趣内衣豹纹款。

付款账户：公司备用金账户。备业务招待。业务招待？我放大了那行字，推了推眼镜，

用学术研讨的语气说道：看来赵总的业务范围很广啊。

连人类繁衍行为的辅助器材都需要公司报销。只是我很好奇，

特大号……这属于虚假宣传还是器材滥用？根据我对你的解剖学了解，

S号可能更贴合实际情况。赵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扑过来想拔掉电脑。关掉！

给我关掉！这是造谣！是P图！陆炮炮带来的黑衣人往前一跨，

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了我面前。赵晋撞在墙上，弹了回去，差点坐到地上。

林雪尖叫起来：你们这是暴力！我要报警！报啊。陆炮炮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

一边嗑一边说：警察叔叔来了正好。我们这儿还有更劲爆的。

比如赵总如何通过六家空壳公司，把融资款洗出去，给林小姐在上海买豪宅的路径图。

啧啧啧，那手法，拙劣得像幼儿园小朋友藏糖果。他把瓜子皮吐在手里，一脸嫌弃。

这种洗钱手法，在我们行业里，属于智商盆地。简直是对我们智慧的羞辱。屏幕上，

画面切换。这次是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红色的箭头密密麻麻，

最终都指向了一个海外账户。户主名：XueLin。我站起来，拿起那支激光笔，

在屏幕上画了个圈。各位股东。我敲了敲黑板——哦不，是屏幕。

从病理学的角度分析，这家公司已经病入膏肓。资金链断裂，

内部器官——也就是财务系统，严重衰竭。而致病因子……

激光笔的红点落在了赵晋和林雪的脸上。就是这两个病毒载体。

一个年长的股东颤巍巍地站起来：赵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些钱不是用去开发新产品了吗？！赵晋满头大汗，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

像一层发霉的皮。王叔，你听我解释……这是陷害！是唐糖这个贱人联合外人搞我！

他转向我，眼神怨毒：唐糖，你够狠。你以为搞垮了公司你能有什么好处？你别忘了，

我们还是夫妻！债务你也得背一半！我叹了口气。赵晋，

你的法律常识贫瘠得像火星表面。我从包里掏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我昨晚连夜整理的《婚内财产分割及债务免责声明》的……草稿。当然，

现在不需要了。我看向陆炮炮：陆律师，该你上场了。给赵总科普一下，

什么叫‘软饭硬吃把碗砸了的后果’。4陆炮炮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笑眯眯地走上前。

赵总，我刚刚已经把这些证据，打包发送给了经侦大队。顺便抄送给了税务局、证监会，

哦，还有你们家那位刚刚做完心脏支架手术的老爷子。赵晋腿一软，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林雪更是直接吓哭了，妆花了一脸，像个融化的蜡像。不……不可能……

赵晋喃喃自语：你们哪来的权限？公司的服务器我设了三重密码……三重密码？

陆炮炮嗤笑一声：123456，888888，还有林雪的生日。赵总，

您这密码设置水平，基本上等同于在大门上挂了个‘欢迎光临’的牌子。

我家扫地机器人破解起来都嫌没挑战性。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哪位是赵晋？哪位是林雪？领头的警官一脸严肃，

手里拿着亮晃晃的银手镯赵晋想跑，但他的双腿显然已经断开了神经连接，

只能在地上像蛆一样蠕动。警官！听我解释！是误会！都是唐糖陷害我！他指着我，

嘶吼着。警官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把手铐咔嚓一声拷在了他手腕上。有什么话，

回局里说。带走！林雪尖叫着被拖了出去，高跟鞋掉了一只，尴尬地留在地毯上。

会议室里，剩下的股东们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我走到赵晋刚刚坐的位置前，

拿起那瓶他没喝完的依云水，看了看日期。过期了。我摇摇头，把水扔进垃圾桶。

陆炮炮。在呢，老板。算一算，他这个数额，能判几年？陆炮炮摸了摸下巴，

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职务侵占，挪用资金，偷税漏税……加起来，

够他在里面把《新闻联播》看到全剧终了。大概率，他出来的时候，

人类已经开始殖民火星了。我点点头，收拾好东西，转身往外走。走吧。去哪？

去吃火锅。我突然想吃脑花了。看了半天没脑子的东西，得以形补形。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铜锅里的红油翻滚着，像一锅沸腾的岩浆，散发出让人细胞活跃的香气。

我用筷子夹起一片刚涮好的毛肚，放在眼前仔细端详。叶片肥厚，颗粒饱满，

每一个小凸起都吸饱了汤汁，正在轻微地收缩。观察对象：牛瓣胃。状态：离体。

经过高温介质处理后，肌肉组织呈现出完美的卷曲度，表面附着物丰富，

包含干辣椒、花椒及不明植物碎屑。初步判定，死亡时间……不，

是烹饪时间掌握得恰到好处。我满意地点点头，将其送入口中。咔嚓。

细胞壁在牙齿间破裂的声音，非常美妙。坐在对面的陆炮炮放下了筷子，

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唐糖，我求求你了。咱能不能让这头牛死得有尊严一点？

我现在感觉自己像是在参加一场针对畜牧业的追悼会。他用漏勺捞起一颗牛肉丸，戳了戳。

来，唐法医，给这位丸子先生做个死因鉴定。我怀疑它不是被烫死的，是被你活活吓死的。

我白了他一眼，把一盘新鲜的猪脑花推进锅里。不要污蔑我的专业精神。

这是对食材最基本的尊重。乳白色的脑花在红油里翻滚，很快就凝固成了柔软的团状。

陆炮炮的脸抽了抽：你吃这玩意儿的时候，是不是也要先分析一下它的脑干和小脑结构？

当然。我把脑花捞出来，放进香油碟里滚了一圈。这部分是大脑皮层，负责思考。

可惜这头猪生前没怎么用过，所以口感特别滑嫩。跟某些人很像，脑子是个好东西，

可惜只是个摆设。我意有所指地说着，把一大块脑花塞进嘴里。陆炮炮突然不说话了，

就那么盯着我看。干嘛？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他突然伸手，

用大拇指在我嘴角抹了一下。沾上辣椒油了，笨蛋。他的声音很低，

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情绪。指尖的温度有点烫。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频率出现了轻微的异常波动，大概是窦性心律不齐的前兆。哦。

我低下头，假装专心致志地对付碗里的鸭血。唐糖。

陆炮炮突然又开口：你真的……一点都不难过？我夹鸭血的手顿了一下。

从科学角度来说，‘难过’是一种由杏仁核主导的负面情绪反应。

它会导致皮质醇水平升高，加速细胞衰老，影响食欲，降低免疫力。简而言之，

是一种非常不划算的生理活动。我把鸭血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与其浪费时间进行这种无意义的内耗，不如多摄入一些高蛋白食物，

修复一下受损的心情细胞。陆炮炮看着我，叹了口气。你这个家伙，十几年了，

还是这个德行。天塌下来你都能先研究一下陨石的成分。他给我倒了一杯酸梅汤。行吧，

唐大科学家。既然你不难过，那我们就来聊点开心的。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像是准备恶作剧的小孩。我把赵晋那个空壳公司的所有资产都冻结了。律师刚刚算了一下，

按照婚姻法，你大概能分到……嗯，一个你可能不太熟悉的数字。多少？不多，

也就是你以后买猪脑花可以按吨买的程度。5离婚的事情办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赵晋在看守所里，面对陆炮炮带去的、厚得像砖头一样的证据，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签字的时候，手抖得像帕金森晚期。我拿到离婚证的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强得让人想进行光合作用。我正在家里给我的宝贝骨骼标本除尘，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喂？是唐糖吗？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男声。

我是赵晋的父亲，赵卫国。哦，赵氏集团的董事长，

那个把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挂在嘴边的老爷子。赵董事长，您好。有何指教？

我一边说着，一边用小刷子仔细清理着颅骨的眼眶。你还有脸叫我董事长？！唐糖，

我真是瞎了眼！当初怎么会同意阿晋娶你这个扫把星！电话里传来咆哮声，

声波震得我耳膜疼。赵老先生，从科学上讲，‘扫把星’是彗星的俗称，

它的出现和个人运势并无直接因果关联。您的说法缺乏科学依据。

你……你少给我来这套！赵卫国气得咳嗽起来：我警告你，马上撤诉！让阿晋出来！

否则，我让你在这个行业里混不下去！这是典型的威胁性言语。通常说这种话的人，

内心都极度恐慌，试图通过提高音量和使用极端词汇来掩饰自己的无能为力。赵老先生，

您是不是对‘撤诉’这个词有什么误解？起诉赵晋的是检察院，罪名是职务侵占和洗钱，

属于公诉案件。我只是一个受害人兼证人。就算我现在突然死了，

也不影响他接受法律的制裁。我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实验结果。另外，

您说让我混不下去。我是个法医，我的工作对象都是死人。

难道您打算让全市的死人都拒绝接受我的尸检？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我甚至能通过声音判断出，他的心率至少在一百五以上，血压也肯定飙到了临界值。

赵老先生，您有心脏病史吧？建议您现在立刻舌下含服一片硝酸甘油，然后拨打120。

情绪过于激动容易诱发心肌梗死，死亡率很高的。你……你……

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变得模糊，然后是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接着，

就是一片混乱的呼喊声。董事长！董事长您怎么了！快叫救护车！我拿下手机，

看了看屏幕。通话时长，三分二十秒。我摇了摇头，继续擦我的骷髅头。这场跨物种的沟通，

宣告失败。6赵晋被抓，赵卫国气进医院的消息，像插上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圈子。

我和陆炮炮一夜之间成了传说中的人物。各种版本的流言在各种群里疯传。版本一：震惊！

豪门弃妇联手奸夫，设局掏空上市公司！版本二：揭秘！蛇蝎毒妇克夫克公公，

背后真相竟是……版本三：法医前妻的复仇：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陆炮炮把这些截图发给我的时候，我正在看一部关于食人蚁的纪录片。老板，

你现在火了。陆炮炮的语气幸灾乐祸：恭喜你，成功从一名平平无奇的技术人员，

晋升为豪门八卦的女主角。感觉如何？要不要发表一下获奖感言？我放下平板，

打了个哈欠。这些流言的逻辑链条不完整，证据链缺失，叙事结构混乱，

充满了主观臆测和情绪化的描写。给分的话，不及格。姐，这是八卦，

不是你的尸检报告，不需要那么严谨。

陆炮炮在语音那头笑得喘不过气：你就说怎么办吧。需要不需要我动用技术手段，

让这些群全部禁言三天？不用。我想了想，说：堵不如疏。与其让他们瞎猜，

不如我们给他们提供点更劲爆的素材。哦？陆炮炮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匿名小号，进入了那个讨论最热烈的八卦群。然后，

我慢悠悠地敲下了一行字。独家内幕！本人是唐糖的闺蜜，据我所知，

真相根本不是你们说的那样！群里顿时炸了锅。卧槽！前排吃瓜！快说快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等了一会儿，继续敲字。其实，唐糖根本不是地球人。

她是来自M78星云的高级生命体，

来地球的目的是为了采集像赵晋这种‘人类低质量雄性’的基因样本，

用于研究宇宙中的‘愚蠢守恒定律’。至于那个陆炮炮，他也不是律师，

他是唐糖的宇宙飞船的人工智能管家，化成人形是为了方便在地球活动。所以，

这根本不是什么豪门恩怨，这是一场严肃的、跨越星际的科学考察活动！

我把这段话发出去之后，群里沉默了足足一分钟。一分钟后。噗……这是哪来的神经病？

笑死我了！M78星云？奥特曼的老家吗？所以唐糖是奥特之母？楼上的，

你这脑洞我给满分！比原来那些豪门恩怨的故事有趣多了！电话那头，

陆炮炮已经笑得快要断气了。唐糖……你才是真正的泥石流……我服了……彻底服了……

7几天后，我去看守所探视赵晋。我没有通知陆炮炮。这不是一次情感上的告别，

而是一次纯粹的、出于专业习惯的观察。我很好奇，一个习惯了养尊处优的人类个体，

在突然失去自由和优渥环境后，会出现哪些典型的生理和心理应激反应。隔着厚厚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