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的恋爱脑，竟是我嫁入豪门的垫脚石！

第1章“爹，娘，女儿想好了。”“女儿要与镇北侯府退婚。”妹妹顾清鸾的话，

像一道惊雷，劈在晚饭桌上。满室死寂。我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

骨头咯咯作响。上一世，就是从这句话开始。顾家，满门倾覆。

母亲手里的汤匙“当啷”一声掉进碗里，滚烫的汤汁溅出来，她却毫无知觉。“清鸾，你，

你说什么胡话！”父亲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饭菜都跟着跳了一下。“顾清鸾！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门亲事是你祖父定下的！镇北侯世子裴瑾瑜哪里配不上你？

家世，样貌，品行，整个京城都找不出第二个！”顾清鸾倔强地跪在地上，梗着脖子。

“女儿知道裴世子很好，可女儿不喜欢他！”“女儿……女儿心有所属了。”心有所属。

这四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的心口。又是这四个字。我重生了。

死在了顾家被满门抄斩的那一天，醒来，却回到了妹妹跪地退婚的这个黄昏。上一世，

妹妹也是这样跪着，说她心有所属。她属意之人，是新科状元沈怀安。一个出身贫寒，

却满腹经纶，清高孤傲的穷秀才。父母拗不过她，最终同意了退婚。

镇北侯府丢了天大的脸面，从此与顾家结怨。而妹妹，如愿嫁给了她的状元郎。

她以为那是风花雪月的开始，却不知，那是顾家坠入深渊的序幕。沈怀安，他不是良人，

是中山狼。他利用顾家的财力权势，在官场上平步青云，不出三年，便做到了户部侍郎。

然后，他抬了八抬大轿，迎娶了当朝丞相的嫡女为平妻。妹妹去找他理论，被他一纸休书，

赶出家门。他骂她是商贾之女，一身铜臭，蠢笨无知，配不上他。妹妹受不了刺激，疯了。

父亲去找他讨要说法，被他设计，安上一个“行贿舞弊”的罪名，下了大狱。顾家百年基业，

被他与丞相联手吞食干净。最后，一道圣旨下来。顾家，通敌叛国，满门抄斩。刑场上，

我看见沈怀安穿着崭新的官袍，站在监斩台之上。他的身边，站着他那高贵的丞相夫人。

他看着我们，眼神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就像在看一群碍眼的蝼蚁。

而我那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妹妹，在看到他的瞬间，竟然笑了。

她疯疯癫癫地唱着他们初见时，沈怀安为她作的诗。“……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刀斧落下的时候，我死死盯着沈怀an。若有来生。我顾念薇，定要你血债血偿！

……“姐姐？”一只微凉的手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将我从地狱般的回忆里拉了回来。

顾清鸾仰着脸看我，眼睛里满是哀求。“姐姐，你帮我跟爹娘说说好不好？你最疼我了。

”我看着她这张天真烂漫，还未被世事摧残过的脸。心里一阵绞痛。疼她？上一世，

我就是太疼她了。她要退婚，我帮她说话。她要嫁给沈怀安，

我为她准备了顾家一半的家产做嫁妆。她被沈怀安冷落，我上门去为她撑腰。结果呢？

我换来的是家破人亡，是白绫三尺，是午门斩首。我慢慢抽回自己的手。

在顾清鸾错愕的眼神中，我端起桌上那碗还温着的燕窝粥，走到她面前。然后，

在她惊愕的目光中，我将那碗粥，从她的头顶，缓缓淋了下去。黏腻的粥顺着她的头发，

划过她漂亮的脸蛋，滴落在她昂贵的衣衫上。“姐姐你！”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不只是她，连父亲母亲都惊呆了。在他们眼里，我一向是温婉懂事，最是疼爱这个妹妹的。

我将空碗随手丢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她。“顾清鸾，

你不是心有所属吗？”“那就去嫁。”“我倒要看看，你选的那个男人，

能不能给你泼天富贵，能不能护住你一世周全。”我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感情。“只是，

你今日踏出这个家门，就再也不是顾家的女儿。”“从此以后，你的荣华富贵，

你的生死存亡，都与顾家，与我顾念薇，再无干系。”顾清鸾浑身一颤，脸色惨白。

她没想到，最疼她的姐姐，会说出如此绝情的话。母亲终于反应过来，尖叫一声，

扑过来抱住摇摇欲坠的妹妹。“念薇！你疯了！她是你亲妹妹啊！”我看着她们，

只觉得无比可笑。亲妹妹？是啊，就是这个亲妹妹，亲手把全家送上了断头台。

父亲也被我的举动惊得说不出话，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你……你这个逆女！

”我没有理会他们。我只看着顾清鸾，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若执意要嫁，明日，

我便亲自去镇北侯府，为你退婚。”“然后，我会告诉全京城的人，我顾家，

没有你这个不知廉耻，私定终身的女儿。”说完，我不再看她那张惨无血色的脸，转身就走。

回到自己的院子，我关上门，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我靠在门上，缓缓滑落。

我没有疯。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我知道，单凭几句话，

根本不可能动摇被爱情冲昏头脑的顾清鸾。上一世的悲剧，我无力阻止。我能做的，

只有在悲剧发生前，将顾家，将父母，与她彻底切割。哪怕背上六亲不认的骂名。

我也要他们，好好活着。第二天一大早。我还在梳妆，门外就传来了丫鬟惊慌失措的声音。

“大小姐！不好了！二小姐她……她留下一封信，离家出走了！”我猛地站起身。该来的，

还是来了。上一世，她也是这样，在退婚被拒后，选择了跟沈怀安私奔。我冲出去，

一把夺过丫鬟手里的信。信上的内容，与记忆中一般无二。“……女儿不孝，

但求一生一世一双人，愿与君长相守，不求富贵荣华……”我气得浑身发抖，

将信纸狠狠揉成一团。愚蠢！愚蠢至极！就在这时，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

“大小姐！宫……宫里来人了！”“说……说要宣您和老爷夫人，即刻进宫！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么快？上一世，宫里来人，是在妹妹私奔后的第三天。

镇北侯府发现准儿媳跟着穷秀才跑了，勃然大怒，一纸状书告到了御前。皇上震怒，

下旨将父亲打入天牢。怎么这一世，提前了这么多？来不及细想，我立刻换上见驾的宫装，

匆匆赶到前厅。父母已经吓得六神无主，母亲更是哭得几近昏厥。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爹，娘，别慌。”“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บ。”我扶住他们，沉声说。“进宫之后，

无论皇上问什么，你们什么都不要说，一切，都交给我。”父亲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慌乱和依赖。“念薇……爹爹都听你的。”到了宫门口，下了马车，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那巍峨的宫墙。沈怀安。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轻易得逞。

想踩着我顾家的尸骨往上爬？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没有那么硬！御书房里，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皇上一身明黄常服，坐在龙椅上，面沉如水。地上，跪着镇北侯。

而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墨发高束，剑眉星目。

正是镇北侯世子，裴瑾瑜。他看到我们进来，目光在我脸上一扫而过，随即垂下眼帘，

看不出情绪。我们一家三口，战战兢兢地跪下行礼。“臣臣妇、臣女参见皇上。

”皇上没有叫我们起来，冷冷地开口。“顾爱卿，朕听说，你的二女儿，

跟一个穷秀才私奔了？”父亲的身体猛地一抖，汗如雨下。“臣……臣教女无方，

请皇上恕罪！”“恕罪？”皇上冷笑一声，将一本奏折狠狠摔在父亲面前。“你看看！

镇北侯参你一本，说你顾家藐视皇恩，悔辱婚约，致使侯府颜面尽失！”“你自己说，

该当何罪！”父亲捡起奏折，双手抖得像筛糠。我抬起头，直视龙椅上的天子。“皇上息怒。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御书-房里，却异常清晰。所有人的目光，

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包括裴瑾瑜。他微微抬眼，似乎有些意外。我挺直背脊，

不卑不亢地开口。“家妹年幼无知，被人蒙骗，私自离家，确是我顾家之过。

”“但说我顾家藐视皇恩，悔辱婚约，臣女不服。”第2章“哦？”皇上眉毛一挑，

似乎来了点兴趣。“你不服？那你倒说说，你顾家要如何证明，没有悔婚之意？

”镇北侯在一旁冷哼一声。“人都跑了，还谈什么婚约？简直是笑话！”我没有理他，

只是看着皇上，字字清晰。“皇上，家妹虽与裴世子有婚约，但尚未行三书六礼，婚书未成，

算不得正式的夫妻。”“她如今的行为，是她一人的不检点，是我顾家门风不正，教女不严。

”“但这份罪责，不该上升到两家婚约，更不该牵连镇北-侯府的颜面。”我顿了顿，

掷地有声。“臣女以为，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谁对谁错，而是该如何弥补。

”“顾家出了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儿，污了门楣，自然没有脸面再与侯府结亲。

”“臣女恳请皇上做主，解除家妹与裴世子的婚约。”此话一出，满室皆惊。

父亲和母亲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他们以为我是来求情的，没想到我是来退婚的。

镇北侯也愣住了，他本意是想让皇上施压，逼顾家把人找回来，没想到我直接顺水推舟。

就连皇上，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只有裴瑾瑜，他一直沉默地站着，此刻却抬起头，

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畏缩。上一世，

顾家为了找回顾清鸾，卑躬屈膝，求遍了镇北侯府，结果呢？人没找回来，脸面倒丢尽了。

最后还被倒打一耙。这一世，我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既然顾清鸾自己选择了那条路，

那这门亲事，就必须退。而且，要退得干脆，退得漂亮。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不是镇北侯府不要我们，而是我们顾家，主动放弃了这门亲。皇上沉吟片刻，看向镇北侯。

“侯爷，你看呢？”镇北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这番话，直接把他的路堵死了。

他要是再揪着不放，就显得他一个大男人，跟一个离家出走的女子计较，不大度。

可要他就这么算了，这口气又咽不下去。他咬了咬牙，刚想开口。一直沉默的裴瑾瑜，

却忽然上前一步。“父王，皇上。”他先是行了一礼，然后才缓缓开口，

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臣以为，顾大小姐言之有理。”“既然顾二小姐心有所属，

强扭的瓜不甜，这门亲事，作罢便是。”他的话，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连皇上的脸色都缓和了不少。镇北侯狠狠瞪了自己儿子一眼，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能不甘地应了声“是”。皇上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朕就下旨，

解除顾清鸾与裴瑾瑜的婚事。”“顾家教女不严，罚俸一年，禁足三月，以儆效尤。

”这个惩罚，已经算是极轻的了。父亲连忙磕头谢恩。“谢皇上隆恩！”我心里也松了口气。

总算，把第一关闯过去了。至少，顾家不会因为这件事，立刻被降罪。从皇宫出来，

天已经大亮。母亲一上马车，就抓着我的手，哭了起来。“念薇，你妹妹她……她怎么办啊？

”父亲也唉声叹气。“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我看着他们，心里一片冰冷。“爹，娘。

”“从今天起，你们就当没有顾清鸾这个女儿。”“她既然选择了跟人私奔，就要承担后果。

”“我们顾家，仁至义尽了。”母亲哭得更凶了。“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她是你的亲妹妹！

”我闭上眼睛，不想再跟她争辩。亲妹妹？是啊。可她何曾当我是亲姐姐？马车行至街口，

忽然停了下来。车夫在外面禀报。“老爷，大小姐，镇北侯世子的马车，就在前面。

”我睁开眼，掀开车帘。果然，裴瑾瑜正站在他的马车旁，似乎是在等我们。他见我看来，

便走了过来。父亲连忙下车行礼。“世子殿下。”裴瑾瑜对他微微颔首，

目光却落在了我的身上。“顾大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了车。

我们走到一旁的僻静处。裴瑾瑜看着我，眼神复杂。“今天在御书-房，多谢。”我知道，

他说的是我主动提出退婚，为他解围的事。我淡淡地回道：“世子客气了。

我只是在为顾家自保而已。”他沉默了片刻，

忽然问：“你妹妹……是为了那个叫沈怀安的秀才？”我心里一惊。他怎么会知道沈怀安？

我抬起头，对上他探究的目光。他的眼神很深，像是能看透人心。我稳住心神，

反问：“世子认识他？”裴瑾瑜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弧度里，

带着一丝嘲讽。“算不上认识。”“只是前几日，在城外的普济寺，见过一面。

”“他正与令妹在一起，举止亲密，拉拉扯扯。”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普济寺？上一世，

顾清鸾就是跟沈怀安在普济寺定的情。难道，裴瑾瑜那时候就撞见了？他看着我，

继续说：“我当时并未在意。只当是哪家的小姐不懂规矩。”“没想到，竟是我的未婚妻。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但我却从那平淡里，听出了一丝被冒犯的冷意。也是。

任何一个男人，知道自己的未婚妻在外面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都不会高兴。

更何况是裴瑾瑜这样天之骄子。我低下头。“是顾家门风不正，让世子见笑了。

”他却摇了摇头。“我不是在怪你。”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我只是想提醒你。

”“那个沈怀安，不是什么好人。”我猛地抬头看他。他知道什么？

裴瑾瑜看着我震惊的表情，眼神变得更加深邃。“我在普济寺见到他时，

他正在向一个富商的管家，兜售一幅前朝的赝品字画。”“开口，就要五百两。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赝品？沈怀安不是一向自诩清高，不屑于阿堵物吗？

怎么会去卖假画骗钱？裴瑾瑜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冷笑一声。“顾大小姐似乎很惊讶？

”“看来，在你妹妹口中，这位沈状元，是个品行高洁，不慕名利的君子吧？”我无言以对。

上一世，沈怀安在我面前，也一直是这副模样。我竟从未怀疑过。裴瑾瑜看着我，

目光里带了一丝怜悯。“你妹妹被他骗了。”“他接近你妹妹，

不过是看中了顾家的家世背景。”“这种人，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看我，转身登上了自己的马车。马车缓缓驶离，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手脚冰凉。原来，早在那个时候，沈怀安的真面目，就已经暴露了。

只是我们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只有裴瑾瑜，看得清清楚楚。可笑的是，上一世，

我们还把他当成仇人，对他百般提防。我握紧了拳头。沈怀安。你这个伪君子。这一世，

我一定要撕下你的画皮，让你身败名裂！回到顾府，我立刻叫来了我最得力的心腹，张管事。

“你去给我查一个人。”“新科状元，沈怀安。”“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他的家世背景，

他的人际交往，他的喜好，他的……弱点。”“查得越详细越好。”张管事跟了我多年，

见我神色凝重，不敢怠慢，立刻领命而去。接下来的几天，顾府一片愁云惨淡。

母亲因为妹妹的事，一病不起。父亲也被禁了足，整日在书房唉声叹气。整个家的重担，

都压在了我一个人身上。我一边要打理家里的生意，一边要安抚父母的情绪，

一边还要应付外面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亲戚。所有人都觉得，顾家这次是栽了个大跟头。

被退了婚，还被皇上降了罪。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不少以前跟顾家交好的人家，

都开始渐渐疏远我们。这就是世态炎凉。我早有预料，倒也不觉得难过。我只担心，顾清鸾。

她一个人在外面，身无分文，那个沈怀安，真的会好好待她吗？虽然我嘴上说不管她，

但心里，终究还是放不下。我派人去沈怀安的老家，那个偏远的小山村打探消息。

得到的回报是，他们确实回去了。沈怀安中了状元，衣锦还乡，在村里很是风光。

他还大摆筵席，宴请乡邻，宣布要娶我妹妹为妻。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愤怒，不甘，还有一丝……无力。我明知道前面是火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往下跳。

这天晚上，我处理完账本，已经很晚了。我揉着发酸的脖子，准备休息。忽然，

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我警觉地站起身。“谁？”一个黑影，从窗外闪了进来。

我吓了一跳，刚要喊人。那人却闪电般地来到我面前，捂住了我的嘴。

一股熟悉的冷冽的檀香味，钻入我的鼻息。我瞪大了眼睛。是他？裴瑾瑜！

他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松开了我。我压低声音，又惊又怒。“裴世子？

你三更半夜，闯我闺房，是何道理？”他没有回答我，而是将一个东西，塞到了我的手里。

那是一封信。我借着烛光一看，信封上，赫然写着三个字。顾清鸾。是妹妹的字迹！

第3章我的心猛地一跳，立刻拆开信封。信纸上，是顾清鸾娟秀的字迹，

却带着几分潦草和慌乱。“姐姐，救我！”只有短短四个字。下面，

还沾着一滴已经干涸的血迹。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出事了。清鸾出事了！

我猛地抬头看向裴瑾瑜，声音都变了调。“这信……这信是哪来的？

”裴瑾瑜的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凝重。“沈怀安的老家。”“我的人一直跟着他们。

今天下午，沈怀安带着你妹妹去了县城，回来后，你妹妹就被关了起来。”“这封信，

是她偷偷从窗户里扔出来的，被我的人捡到了。”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

被关起来了？这才几天？沈怀安的真面目，就暴露了？我死死地攥着那封信，

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他对清鸾做了什么？”裴瑾瑜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

“沈怀安嫌弃你妹妹没有带够银子回来。”“他中了状元，要打点的关系很多，

处处都需要钱。”“他本以为，娶了你妹妹，就等于拥有了整个顾家做后盾。”“没想到，

你们不仅没有给嫁妆，还跟她断绝了关系。”“他觉得，自己被骗了。”我听着，

只觉得浑身发冷。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沈怀安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他根本不是爱清鸾，

他爱的是我顾家的钱！上一世，我给了清鸾丰厚的嫁妆，所以他才愿意陪她演了三年的戏。

这一世，他什么都没捞到，所以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我恨！我好恨！

我恨沈怀安的卑鄙无耻，更恨顾清鸾的愚不可及！我看着裴瑾瑜，

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未察觉的哭腔。“世子，我求你。”“求你救救我妹妹。

”裴瑾瑜沉默地看着我。夜色中，他的眸子深不见底。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

“我可以救她。”“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我毫不犹豫。“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你，嫁给我。”我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他说什么？

让我……嫁给他？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世子……你是在开玩笑吗？

”我们两家的婚约才刚刚解除。他被我妹妹悔婚，成了全京城的笑柄。现在，他却要娶我？

这算什么？报复吗？裴瑾瑜的表情，却看不出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他很认真。

“我没有开玩笑。”“顾念薇，我要你嫁给我，做我的世子妃。”我看着他，

忽然明白了什么。镇北侯府，功高震主，一直被皇上猜忌。而我们顾家，是皇商，富甲天下。

他娶我，是为了我们顾家的财力。是为了给镇北侯府，拉一个强大的外援。这是一场交易。

用我的婚姻，换我妹妹的命，换顾家的安稳。我忽然觉得很可笑。上一世，我为了亲情，

葬送了自己和整个家族。这一世，我还是要为了亲情，牺牲自己的婚姻。我的命，

好像从来由不得我自己。我看着裴瑾瑜，慢慢地，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

”“我嫁。”只要能救出清鸾，只要能让顾家平安。嫁给谁，又有什么区别呢？更何况，

眼前这个男人，是裴瑾瑜。至少，他不是沈怀安。得到我的答复，

裴瑾瑜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一些。“你放心。”“明日一早，我就会派人去。”“最多三日，

你妹妹就会被安全送回京城。”“至于沈怀安……”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他会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说完，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从窗口跃出，

消失在夜色中。我一个人站在房间里，良久，才慢慢地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眼泪，

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三天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了顾府的后门。我亲自去接的人。

车帘掀开，露出了顾清鸾那张苍白憔悴的脸。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又脏又破，

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神采。哪里还有半点当初那个娇俏明媚的二小姐的模样。我的心，

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清鸾。”我朝她伸出手。她看见我，空洞的眼睛里，

终于有了一丝光亮。她猛地扑过来，抱住我，放声大哭。“姐姐！姐姐！”她哭得撕心裂肺，

仿佛要将这些天受的委屈和恐惧，全都哭出来。我抱着她瘦弱的身体，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没事了，回家了。”回到房间，我让丫鬟给她烧了热水，换了干净的衣服。

她洗漱完，坐在床边，抱着被子，一言不发。我端了一碗热粥过去。“喝点东西吧。

”她摇了摇头。我把碗放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她。“想说什么，就说吧。”她的眼泪，

又掉了下来。她断断续续地，跟我讲了这些天发生的事。原来，她跟着沈怀安回到老家后，

沈怀安的母亲，就对她百般挑剔。嫌她十指不沾阳春水，不会做饭，不会洗衣。

还嫌她没有带回一分钱的嫁妆，是个赔钱货。沈怀安一开始还护着她。但很快，

他就开始因为钱的事，跟她争吵。他怪她太任性，不该跟家里闹翻。他说他为了考取功名，

已经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现在处处都需要钱来打点。顾清鸾天真地以为，

只要她写信回家，我就会心软，就会把钱送过去。于是，她写了信。可她没想到，那封信，

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沈怀安看到信后，彻底撕破了脸。他骂她蠢，骂她天真。

他说他从来没有爱过她，他看上的，只是她顾家二小姐的身份。他还说，

像她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给他当妾，他都嫌烦。他把她关了起来，不给吃，不给喝。

他说，什么时候顾家送钱来了，什么时候才放她出去。

如果不是裴瑾瑜的人及时赶到……我不敢想象，后果会是什么。听完她的叙述，

我气得浑身发抖。沈怀安！这个畜生！顾清鸾拉着我的手，哭着说：“姐姐，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不该为了那么一个男人，跟家里闹翻。”“姐姐，

你打我吧，你骂我吧。”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打她？骂她？有用吗？

她已经为她的愚蠢，付出了代价。我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好了，都过去了。

”“以后，别再做傻事了。”她用力地点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安抚好顾清鸾，

我从她的房间出来。一出门，就看见父亲和母亲站在院子里。

他们显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两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母亲看到我，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还是父亲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念薇，爹……爹对不起你。

”我摇了摇头。“爹，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当务之急，是想想，

接下来该怎么办。”顾清鸾回来了。但她和裴瑾瑜的婚事，已经退了。她现在，

成了一个被夫家嫌弃，又被娘家“赶出家门”的弃妇。名声，已经彻底毁了。以后，

还怎么议亲？父亲愁得一夜白了头。就在这时，管家匆匆来报。“老爷，大小姐！

镇北侯府……派人来提亲了！”第4章提亲？父亲和母亲都愣住了。“给谁提亲？

”母亲下意识地问。管家的表情有些古怪。“给……给大小姐。”“镇北侯府的媒人说，

他们家世子，心悦大小姐已久，求皇上赐婚，皇上已经准了。”“圣旨，已经在路上了。

”轰！这个消息，比之前顾清鸾私奔还要让人震惊。父母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念薇……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情绪。

“女儿……女儿答应了裴世子的求亲。”“什么？”母亲尖叫起来。“你疯了！

他……他本该是清鸾的夫君！你怎么能……”“娘！”我猛地打断她，抬起头，

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清鸾自己放弃了这门亲事，

毁了顾家的名声，难道还要我陪着她一起，老死在家中吗？”“裴世子愿意娶我，

是顾家的福气！”“有了镇北侯府做靠山，以后谁还敢小瞧我们顾家？”我的话，

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们。是啊。事到如今，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父亲长长地叹了口气，

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罢了，罢了。”“都是命啊。”圣旨很快就到了。皇上不仅赐了婚，

还夸我深明大义，赏赐了许多东西。顾家大小姐要嫁给镇北侯世子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

传遍了整个京城。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前几天还在为顾家被退婚而幸灾乐祸的人，

现在全都傻了眼。这叫什么？妹妹不要的，姐姐捡了漏？不对。这分明是姐姐技高一筹，

抢了妹妹的夫君！一时间，各种流言蜚语，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我心机深沉，

早就看上了裴世子，故意设计逼走妹妹。有人说我水性杨花，不顾姐妹情分，抢夺姻缘。

更难听的话，也有。我关起门来，一概不理。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我只要结果。我要顾家安然无恙。我要所有害过我们的人，都付出代价。

顾清鸾知道这个消息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没有出来。我去看她的时候，

她正坐在窗前发呆。她的眼睛又红又肿，显然是哭过了。看到我，她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姐姐，恭喜你。”我看着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清鸾，

我……”“姐姐，你不用解释。”她打断我，声音沙哑。“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为了顾家。

”“是我自己蠢，是我自己不配。”“裴世子那样的人，本就该配姐姐这样的人。”她说着，

眼泪又掉了下来。“我只是……只是觉得对不起你。”“我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最后还要你来为我收拾烂摊子。”我走过去，抱住她。“傻瓜。”“我们是姐妹。

”“说这些做什么。”她把脸埋在我的肩膀上，哭得像个孩子。我知道，她心里难受。

被自己爱的人背叛，又看着自己的姐姐嫁给自己曾经的未婚夫。这种滋味，不好受。但，

这也是她成长的代价。经此一事，她总该明白，男人，是靠不住的。能靠得住的，只有家人，

只有自己。接下来的日子，顾府开始忙碌起来。一边是我的婚事，一边，

还要处理沈怀安的事。裴瑾瑜果然没有食言。他把沈怀安，从那个偏远的小山村，

直接“请”回了京城。一同被请回来的，还有他的老母亲。他们被关在京郊的一处别院里，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去看他们的时候，沈怀安正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裴瑾瑜的手下。

“官爷，官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我是新科状元，我是天子门生，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他那个老娘，则在一旁撒泼打滚，

又哭又骂。“天杀的！你们凭什么抓我儿子！”“我儿子是状元郎！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我要去告御状！我要让皇上砍了你们的头！”我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真是可笑。当初欺负清鸾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我走进去。沈怀安看到我，

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来。“顾大小姐！顾大小姐救我！”“都是我的错！

是我鬼迷心窍！我不该那么对清鸾！”“我爱她！我心里是有她的啊！”他声泪俱下，

演得情真意切。如果不是亲耳听清鸾说过他的所作所为，我几乎都要被他骗了。这个男人，

天生就是个戏子。我后退一步，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沈状元。”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冰冷。“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他愣住了。他那个老娘也停止了哭嚎，

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骂。“你这个贱人！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

”“你嫉妒我儿子喜欢你妹妹，不喜欢你，所以你就害我们！”“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啪！我没有动。是我身后的丫鬟，上前一步，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放肆！

”“敢对我们家大小姐不敬！”那老妇人被打蒙了，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们。

沈怀安也惊呆了。在他眼里，我一直是个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

他从没见过我如此强势的一面。我看着他，冷笑一声。“沈怀安，你以为，你做过的那些事，

真的天衣无缝吗？”他脸色一白。“你……你什么意思？”我缓缓地，说出一件事。

“三年前，乡试前夕，与你同住一个客栈的考生李四，是不是因为盘缠被偷，而错过了考试？

”沈怀安的瞳孔，猛地一缩。“你……你怎么知道？”“我还知道，偷他盘缠的人，就是你。

”“你嫉妒他的才学，怕他抢了你的风头，所以就偷了他的钱，让他无法参加考试。

”“我说的，对不对？”沈怀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这件事，

他做得极为隐秘，除了他自己，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我怎么会知道？我当然知道。

因为上一世，他功成名就之后，有一次喝醉了酒，亲口把这件事当成笑话，

讲给了他的同僚听。而我，恰好就在屏风后面。我看着他惊恐的表情，继续说：“还有，

去年，你在普济寺，卖给王员外的那幅郑板桥的《竹石图》，是赝品吧？

”“你用那五百两银子，打点了主考官，才让你在会试中，脱颖而出。”“沈怀安，

你的状元，是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这些事，

若是捅到皇上那里去……”“你猜猜，你会是什么下场？”沈怀安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想不明白。这些他埋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我为什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他“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这一次，是真的恐惧。

他抱着我的腿，痛哭流涕。“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顾大小姐，求你，求你放过我！

”“我给你当牛做马！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嫌恶地踢开他。“放过你？”“你当初，

可曾想过放过清鸾？放过顾家？”我看着他那张涕泗横流的脸，只觉得无比恶心。“沈怀安，

你这样的人，不配活在世上。”我转过身，不再看他。“把他，送去他该去的地方吧。

”我身后，传来裴瑾瑜手下冰冷的声音。“是，大小姐。”沈怀安的哭喊声，求饶声，

被远远地抛在了身后。我知道，他完了。裴瑾瑜有的是办法，让他从这个世界上，

消失得无声无息。就像上一世，他让顾家消失一样。走出别院，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

抬头看向天空。天，很蓝。沈怀安，这只是个开始。上一世，所有亏欠我们顾家的人。

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第5章处理完沈怀安，我的心头大石，落下了一半。接下来，

就是我的婚事了。婚期定在下个月初八，时间很紧。整个顾府都忙得人仰马翻。母亲的病，

也因为这件喜事，好了大半。她拉着我的手，一边帮我试嫁衣，一边抹眼泪。“念薇，

是娘对不起你。”“娘以前，总觉得你太懂事，太省心，就忽略了你。”“总觉得清鸾小，

又任性，就什么都偏袒她。”“现在想想，娘真是糊涂。”我替她擦去眼泪，笑了笑。“娘，

都过去了。”“只要我们一家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母亲看着我，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你嫁到侯府去，不比在家里。”“侯府人多，规矩也多。你凡事要多忍让，多留心。

”“裴世子是个好孩子，你好好跟他过日子。”我点点头。“娘，我知道。”忍让？上一世，

我忍让了一辈子，换来了什么？这一世，我不会再忍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我必百倍奉还。顾清鸾的身子，也渐渐养好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愁眉苦脸，

偶尔也会出来走动走动。她变得沉默了许多，也懂事了许多。她会主动帮母亲分担家务，

会来看我准备嫁妆，还会给我提一些建议。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这天，

她拿了一只自己做的荷包给我。荷包上，绣着一对并蒂莲，针脚细密，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姐姐，送给你。”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我没什么好东西送你。

这是我亲手做的，希望你和姐夫……和和美美。”我接过荷包，心里一阵暖意。“我很喜欢。

”“谢谢你，清鸾。”她看着我，欲言又止。“姐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前几天，我……我听府里的下人说，

沈怀安……他死了。”我的心，微微一沉。“是。”我没有瞒她。她咬了咬嘴唇，

脸色有些发白。“是……是你做的吗？”我看着她，反问：“你觉得，他该不该死？

”顾清鸾沉默了。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地点了点头。“该。”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他骗了我，伤了我，还想害我们全家。”“他死有余辜。”听到她这么说，我松了口气。

我最怕的，就是她还对那个男人，心存幻想。“清鸾，你能这么想，姐姐就放心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姐姐，对不起。”“如果不是我，

你也不用……”她没有说下去，但我知道她的意思。如果不是为了救她，

我也不会答应嫁给裴瑾瑜。我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说什么傻话。”“嫁给裴世子，

是我自己的选择。”“他很好。”“姐姐会幸福的。”这倒不是假话。这几天，

裴瑾瑜每天都会派人送东西过来。有时候是名贵的珠宝首饰，有时候是时兴的衣料布匹，

有时候，只是一盒刚出炉的点心。虽然他从未亲自来过，但我能感觉到，

他是在用心准备这场婚事。他是个合格的交易对象。至少，他给了我足够的尊重和体面。

婚礼那天，十里红妆，轰动了整个京城。镇北侯府给的排场，比当初给顾清鸾的，

还要盛大十倍。我穿着繁复的嫁衣，盖着红盖头，被喜娘扶着，一步一步，走上了花轿。

耳边是喧天的锣鼓和众人的道贺声。我的心里，却一片平静。没有喜悦，也没有悲伤。

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个任务。到了侯府，拜了堂，我被送进了新房。房间里，燃着龙凤喜烛，

一片喜气洋洋。我一个人坐在床边，静静地等着。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被推开，一股酒气，随之而来。裴瑾瑜来了。他走到我面前，用喜秤，

轻轻挑开了我的盖头。烛光下，他的脸，俊美得有些不真实。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

他的眼神，比平时多了一丝迷离和温柔。他看着我，喉结动了动。“你……很美。”我的心，

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我们喝了合卺酒。他坐在我的身边，沉默了许久。我有些不自在，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是他先开了口。“今天，委屈你了。”我愣了一下。“什么？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我都听说了。

”“他们说你……抢了你妹妹的婚事。”我低下头，淡淡地说：“嘴长在别人身上，

我不在乎。”他却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很暖，很干燥。“我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