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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涸纪年第二部

炭火烧辣椒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生活《干涸纪年第二部主角分别是陈建明陈建作者“炭火烧辣椒”创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如下: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陈建明的男生生活,民间奇闻,励志,救赎,现代小说《干涸纪年第二部由网络作家“炭火烧辣椒”所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本站纯净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761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31 01:41:2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干涸纪年第二部

主角:陈建明   更新:2026-01-31 04:1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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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迁移纪元公告是在一个没有风的清晨贴满全城的。灰白色的再生纸上,

黑色油墨印着《关于启动区域性干旱重灾区人口应急迁移安置工作的通告》。

落款是省、市、县三级政府,鲜红的印章像三滴凝固的血。

陈建明在人民路的公告栏前停下电动车。晨光初现,已有几十个人围在那里,

像一群沉默的剪影。空气里除了熟悉的尘土味,还多了某种躁动不安的气息。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大声念着条文,

音在寂静中显得突兀:“……依据《自然灾害救助条例》及国家防汛抗旱总指挥部紧急预案,

上老人;四、其他经评估需优先安置人员……”“……迁移目的地为邻省三市十二个接收点,

提供临时住所、基本生活保障及就业协助……”“……迁移工作自本月15日起启动,

自愿报名,分批转运。国家将保障迁移过程安全有序……”念到最后,男人的声音低了下去。

人群爆发出嗡嗡的议论。“邻省?我表弟在那边,说他们水库也见底了!”“有工作安排?

去了能干啥?”“房子怎么办?家具呢?带不走的咋办?

”“老人小孩先走……那我们这些不上不下的呢?

”眼镜男人提高音量:“这是国家级的安排!文件盖着三个章!再不走出去,

真要……”“走出去?”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汉打断他,声音嘶哑,“我七十三了,

在这活了七十三年,连市都没出过几回。现在让我去外省?住板房?和几百号人抢厕所?

”“那你想渴死在这里?”中年男人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通告复印件,“看看这河!

看看这天!再不下雨,明年这时候,咱们都得变成干尸!”陈建明默默退出人群。

他骑上车继续送上午的外卖,但今天的街道明显不同。人们在门口低声交谈,

在楼梯间激烈争论,在电话里和远方的亲戚反复商量。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集体性的恐慌——不再是单纯的绝望,而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后,

看见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绳索时的茫然。中午回到配送站,

几个还在坚持的骑手聚在唯一还有阴凉的墙角。“我报名了。”最年轻的小王说,

他今年刚满二十一,“第一批,陪我妈走。她肾不好,这里医院……”他没说完,摇了摇头。

“接收点条件咋样?”有人问。“我托人打听过。”老骑手老陈压低声音,“板房,大通铺,

一天配给五升水——比咱们现在多。但工作……说是就业协助,其实就是些零工。

扫大街、搬砖、清理垃圾。”“总比渴死强。”小王说。“去了还能回来吗?

”有人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没人回答。陈建明领了自己那份两升的浑浊配给水,

仔细绑在电动车后座。站长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皱巴巴的香烟——现在烟比水便宜多了。

“老陈,你怎么打算?”陈建明摇摇头:“没想好。”“你闺女在上海吧?没让你过去?

”“说过。”陈建明顿了顿,“但去了也是拖累。她刚工作,租个小单间,我去了住哪儿?

”站长叹了口气,压低声音:“第二批迁移对象可能就是咱们这种‘灵活就业人员’。

县里统计了,想走的人比预期多。听说上面压力很大,邻省接收能力也有限。

”“有限是多少?”“说是首批能安置五万人。咱们县城现在还有差不多十八万。

”陈建明在心里算了算。十八万,五万,意味着至少还要三轮迁移。

而每一轮都需要时间、运力、沿途的补给,以及最宝贵的水资源——运送人口本身就需要水。

“不想走的人呢?”站长苦笑:“通告上写的是‘自愿报名’。

但私下传达的精神是……‘鼓励迁移,逐步收缩’。”他看了看四周,声音更低了,

“知道什么意思吗?供水、供电、医疗,这些公共服务会随着人口减少而逐步收缩。到最后,

留下的可能真的就是孤岛了。”---那天下午,陈建明接到了一个送往县政府大楼的订单。

不是外卖,而是一叠用牛皮纸袋装着的文件。

收件人是“县抗旱救灾指挥部人口迁移办公室”。办公室在三楼。

走廊里挤满了人——有来咨询的市民,有来协调的社区干部,有维持秩序的警察,

还有几个记者模样的人扛着摄像机试图采访,被工作人员礼貌而坚决地挡在门外。

空气闷热得令人窒息。所有人的脸上都泛着油光,眼窝深陷,

但眼睛里有一种奇异的亮光——那是看到出路的人特有的神情。陈建明找到对接人,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干部,眼袋深重,嗓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谢谢。”她接过文件袋,

瞥了眼陈建明的工作证,“你是……配送员?有没有考虑迁移?”“还在想。

”“建议你早点做决定。”女干部揉了揉太阳穴,从桌上拿起一个已经见底的水杯,

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第一批报名已经超额了。很多人……其实不符合优先条件,

但跪在那里求我们。有个母亲,孩子都二十五岁了,硬说孩子有‘心理疾病’,需要陪护。

”她看向窗外。县政府广场上已经搭起了十几个蓝色帐篷,那是迁移报名点。队伍蜿蜒曲折,

从帐篷口一直排到广场边缘,又沿着人行道延伸出去,看不见尽头。

“我们县现在还有十八万人,按计划要迁走十二万。”女干部收回目光,声音很低,

“留下的,要么是实在走不了的,要么是……”她没说完,

但意思很清楚——要么是无处可去,要么是选择与故土共存亡。陈建明离开时,

在楼梯间遇到了一对母子。母亲看起来五十多岁,背着一个巨大的编织袋,

手里紧紧攥着户口本和几张皱巴巴的证明。儿子看起来二十出头,智力似乎有些障碍,

一直抓着母亲的衣角,眼神空洞。“同志,我儿子需要特殊照顾……你看,

这是残疾证……我必须陪着他……求求你们,

把我们排到第一批……”母亲反复念叨着这几句话,像在念某种咒语。

工作人员耐心解释:“大姐,您的情况我们理解,

但第一批主要针对……”“我儿子离了我活不了!真的活不了!”母亲突然提高音量,

眼泪涌了出来——那是真正的眼泪,在如今干涸的县城里,流泪本身就是一种奢侈。

陈建明快步走过。他想起李奶奶和小雯。她们符合第一批迁移条件——老人和孩子。

但李奶奶会走吗?那个一辈子没离开过县城,连普通话都说不利索的老人?送完这单,

陈建明提前结束了工作。他绕到李奶奶家楼下,看见门开着,两个社区干部正在里面登记。

“李阿姨,您看,这是政策。”年轻的女干部指着宣传册上的图片,

“您和小雯符合第一批迁移条件。去了那边,有统一的安置点,有医生,

每天的水配给也比这里多。”李奶奶坐在那张破旧的沙发上,搂着小雯,一言不发。

小雯好奇地看着干部手里的彩页,

上面印着整洁的板房、明亮的食堂、孩子们在操场上玩耍的画面——拍摄地肯定不在干旱区。

“您儿子儿媳在南方打工,对吧?我们已经尝试联系了,等联系上,

你们一家说不定能在安置点团聚。”李奶奶抬起头,眼睛浑浊:“我走了,这房子怎么办?

”“房子还是您的。等旱情缓解了,随时可以回来。”“还能回来吗?”年轻干部顿了顿,

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当然能。这只是临时安置。”陈建明站在门口,

看见李奶奶的手在微微颤抖。她环顾这个三十平米的小屋——墙上是儿子结婚时的照片,

柜子上摆着丈夫的遗像,窗台上那盆茉莉花早已枯死,但她一直没扔。

这个空间装着她的一生。“我……我想想。”李奶奶最终说。社区干部留下了表格和宣传单,

离开了。陈建明走进去,小雯跑过来抱住他的腿。“陈爷爷,我们要搬家吗?

去有好多水的地方?”陈建明摸摸她的头,不知如何回答。孩子的头发干枯打结,

已经很久没好好洗过了。李奶奶拿起那张宣传单,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放下。“小明,

”她突然说,“你还记得老秦吗?以前住咱们楼下的。”陈建明点头。老秦是退休教师,

去年因为肾衰竭去世了。走的时候,整个人干瘦得像一具骨架。“他死前跟我说,

他梦见了发大水。”李奶奶声音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他说,洪水把整个县城都淹了,

但他在水里游得特别开心。他说,终于可以喝个够了。”她顿了顿,摸了摸小雯的头,

“我昨天晚上也做梦了。梦见我带着小雯在火车站,人山人海,我们都不知道要去哪里。

醒来后,我发现眼睛湿了——不是想哭,是眼睛自己流出来的。我已经好久没流过眼泪了。

”陈建明从自己的水壶里倒出最后一小杯水,递过去。李奶奶没喝,喂给了小雯。

“我七十三了。”她说,“这辈子最远就去过市里,还是二十年前。现在让我去外省,

住板房,和几百个人用一个厕所……”她摇摇头,“我宁愿死在自己家里。

”“但小雯……”“我知道。”李奶奶搂紧孙女,声音有些颤抖,“所以我在想,

也许……也许你们年轻人说得对。为了孩子,什么都能忍。”那天晚上,陈建明回到出租屋,

发现门缝下塞着一张纸条。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工整的字:“明晚十点,化肥厂后墙。赵。

”赵老板。他还活着。而且还在活动。陈建明烧掉纸条,灰烬落在早已干涸的地面上。

他走到窗边,看着夜色中的县城。许多窗户透出灯光——比往常更亮,更密集。

那是人们在收拾行李,在做出可能改变一生的决定。远处,县政府大楼灯火通明。

迁移办公室的人,可能还在彻夜工作。手机震动,是女儿的视频请求。陈建明犹豫了一下,

接通了。“爸!”女儿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她上海租住的公寓,窗明几净,

窗台上绿植茂盛,“我看到新闻了!你们那边启动迁移了!你报名了吗?第一批!”“还没。

”“为什么?!这是多好的机会!离开那里,来……就算不来上海,

去安置点也比在县城等死强啊!”陈建明看着女儿焦急的脸。她化了淡妆,头发柔顺,

穿着干净的居家服。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刺眼。“这里……还有事没处理完。

”“什么事比命重要?”女儿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妈也听说了,她让我一定劝你走。爸,

算我求你了……”屏幕那头传来抽泣声。陈建明感到胸口一阵闷痛。“好,”他终于说,

“我考虑。”挂了电话,陈建明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然后他起身,

从床底拖出那个二十升的储水桶——新的,被偷的桶已经找不回来了,

这是他用最后积蓄换的。桶壁上还没有刻度,里面只有不到五升水。他拿起刀,

在桶壁上轻轻刻下第一道线。---第二天晚上九点五十,陈建明骑着电动车前往化肥厂。

街道比以往更加空旷。一些店铺彻底关门了,卷帘门上贴着“暂停营业”的纸条。

他看到有人拖着行李箱往城西的集合点走,脚步匆匆,不敢与人对视。

化肥厂比上次来时更加破败。围墙多处坍塌,厂区里的荒草已经枯死,

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脆响。陈建明绕到后墙,那里有一个半人高的缺口。他刚钻进去,

一只手就从黑暗中伸出来,捂住了他的嘴。“别出声。”是赵老板的声音。陈建明点点头。

赵老板松开手,示意他跟上。两人穿过废弃的车间,来到一栋看起来像是仓库的建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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