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蜜柚小说!手机版

蜜柚小说 > 其它小说 > 未能开花的缘

未能开花的缘

阙矶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情感《未能开花的缘男女主角分别是时清蕊阙泽作者“阙矶”创作的一部优秀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未能开花的缘》是大家非常喜欢的男生情感,暗恋,救赎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阙主角是阙泽坤,时清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未能开花的缘

主角:时清蕊,阙泽坤   更新:2026-01-31 04:19:34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未能开花的缘第一章 初遇那是二零二五年的一月的北京。

窗外的北风卷着枯叶在楼与楼之间打着旋儿,发出呜呜的低吟,

像一头困兽在城市的钢筋森林里找不到出口。天空灰蒙蒙的,是那种典型的北方冬天的颜色,

没有阳光,也没有雨雪,只有一片混沌的、令人昏昏欲睡的灰。阙泽坤站在窗前,

手里握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他的目光穿过蒙着一层薄灰的玻璃,

落在对面那栋同样灰扑扑的楼上。楼下的老槐树早已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像一只只枯瘦的手,徒劳地想要抓住些什么。他在这里住了五年。五年前,

他带着一身伤痕从南方那个潮湿的城市逃到北京,像一条被海浪冲上沙滩的鱼,

奄奄一息地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寻找喘息的空间。那时候,

他刚刚结束了一段长达七年的婚姻。没有孩子,没有财产纠纷,只有两颗曾经相爱的心,

在日复一日的消磨中变成了两堆冰冷的灰烬。他记得离婚那天,天空也是这样的灰。

前妻站在民政局的门口,头也不回地钻进了一辆黑色的轿车。他只是站在原地,

看着那辆车汇入车流,消失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就像他们的婚姻,曾经那么真实地存在过,

最后却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那天晚上,他买了一张北上的火车票。没有目的地,

只是想要逃离。火车轰隆隆地开了十几个小时,把他带到了这座他从未踏足过的城市。北京。

他站在北京站的广场上,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孤独"。

不是身边没有人,而是身边所有的人都不属于你。他在中介的带领下看了十几套房子,

最后选中了这一套。两室一厅,位于西四环外的一个老旧小区里。房子很旧,墙皮有些脱落,

地板踩上去会发出吱呀的声响,但胜在便宜,而且有三个独立的房间,适合合租。

他住了主卧,带一个朝南的阳台。原本的客厅被隔成了一间小屋,住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大家都叫她李姐。李姐从事的是那种不太光鲜的职业——按摩女郎。每天傍晚出门,

凌晨回来,身上总是带着浓重的香水味和烟味。他们很少说话,偶尔在走廊里遇见,

也只是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第三个房间在阙泽坤的隔壁,是一个次卧,面积不大,

但采光很好。之前的租户是一个做销售的年轻人,三个月前退租搬走了。从那以后,

那个房间就一直空着。直到这个周末。阙泽坤刚刚续签完租房合同。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北京男人,说话带着浓重的京腔。签完合同,房东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小阙啊,你这人不错,安静,不惹事,我放心。那个次卧我也挂出去了,

说不定过几天就有人来看房。"合同签完后的第二天,他去了潭柘寺。

潭柘寺位于北京西郊的潭柘山麓,是一座有着一千七百多年历史的古刹。他以前从不信这些,

但人到了某个年纪,经历了某些事情之后,总会开始寻找一些精神寄托。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求什么,姻缘?或许吧。五年了,他的心像是一口枯井,早已没有了波澜。

那天是工作日,寺庙里的人不多。他买了一炷香,在佛像前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他没有许愿,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感受着香火的气息,听着远处传来的钟声,那一刻,

他的心里竟然出奇地平静。从寺庙出来,他在山脚下的一个小茶馆里坐了一下午。

窗外是连绵的山峦,被冬日的薄雾笼罩着,像一幅水墨画。他喝了两壶茶,

读了一本从家里带来的书,直到太阳西斜,才起身回城。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发现客厅里堆着几个大纸箱。纸箱上印着"顺丰速运"的字样,

有的已经拆开,有的还封着口。沙发上放着一个粉色的行李箱,旁边散落着几个购物袋,

里面露出一些女孩子的衣物。有人搬进来了。他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房东的话。看来,

新的室友已经到了。他轻手轻脚地穿过走廊,不想打扰到别人。

但他的脚步声还是惊动了屋里的人。次卧的门开了,一个长发的女生探出头来。

她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瓜子脸,皮肤很白,眼睛大大的,带着一丝警惕。"你好,

"她说,声音清脆,"你是住主卧的吧?我们今天刚搬进来,打扰了。""没事,"他说,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友善一些,"欢迎。"女生笑了笑,把门关上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把外套挂在门后的衣架上,然后在床边坐下。房间里很安静,

他能听到隔壁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响,那是新室友在收拾东西。两个女生,他想,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他没有多想,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他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产品经理,工作不算太忙,但也不算轻松。离婚后,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用忙碌来填补内心的空虚。处理完邮件,

已经是晚上十点。他起身去厨房倒水喝。路过客厅的时候,

他看到那两个女生正坐在沙发上说话。长发女生穿着一套粉色的睡衣,短发女生背对着他,

看不清长相,只能看到她齐肩的头发,发尾微微卷曲。"你好,"长发女生看到他,

又打了个招呼,"我是李砚宁,她是时清蕊。我们刚搬进来,以后请多关照。""阙泽坤,

"他说,"住主卧。"短发女生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就是那一眼,让他愣了一下。

她的长相需要静下心来细品。鹅蛋脸的轮廓温软流畅,没有半分棱角,

像被春夜的风轻轻揉过,天生带着一种妥帖的温婉。眉是淡扫的远山,不用刻意描画,

便自有舒展的弧度;眼睛是偏细长的杏眼,眼尾微垂,瞳仁像浸了凉的泉水,

清润里带着一点疏离,看过来时,不灼人,却让人忍不住多望几眼。鼻梁秀挺小巧,

是五官里最利落的一笔,衬得整张脸愈发精致;唇色是浅淡的粉,唇形饱满柔和,

像衔着半朵未开的花,添了几分软和的气息。齐肩的层次短发贴着肩线,

发尾带着自然的弧度,衬得她整个人清爽利落,又带着一点文艺的细腻。"你好,"她说,

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飘在水面上。"你好,"他回应道,然后匆匆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

又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心跳竟然有些加速。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五年了,他以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但刚才那一眼,

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圈涟漪。他摇摇头,嘲笑自己的幼稚。

都三十五岁的人了,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他打开电脑,想要继续工作,

但注意力却始终无法集中。那个短发女生的样子总是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那双清润疏离的眼睛,那张温婉柔和的脸庞,像一幅画,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记忆里。

他叹了口气,关上电脑,躺在床上。窗外的北风还在呼啸,但他却觉得心里有一丝暖意。

或许是因为房间里多了两个人,让这个冷清的出租屋有了一点生气。

又或许是因为那个叫时清蕊的女生,让他那颗尘封已久的心,有了一丝松动。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个冬天,似乎变得不那么冷了。第二天是周日,他没有出门,

在家里待了一整天。隔壁的两个女生也很安静,偶尔能听到她们的说话声,

但听不清在说什么。他在房间里看书、听音乐,时间就这样慢慢流逝。傍晚的时候,

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他打开门,看到李砚宁正站在卫生间门口,一脸焦急地拍打着门。

"清蕊!清蕊!你能听到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怎么了?"他走过去问。

"清蕊被关在卫生间里了!"李砚宁转过头来,眼睛里满是焦急,"门打不开了!

她从里面也打不开!"他走到卫生间门口,试着转动门把手。门把手能转动,

但门却纹丝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里面有人吗?"他敲了敲门,问道。

"有……"一个微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是时清蕊的声音,"我被关在里面了……""别急,

"他说,"我想想办法。"他仔细观察了一下门锁。这是一种老式的球形锁,

外面有一个小孔,是用来应急开锁的。他从自己的房间里找来一根细铁丝,从小孔里伸进去,

试着拨动里面的机关。"你退后一点,"他对门里的时清蕊说,"我要用力了。

""好……"他深吸一口气,把铁丝往深处探了探,然后用力一拨。只听"咔哒"一声,

门锁开了。门缓缓打开,时清蕊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头发有些凌乱,

眼睛里还带着一丝惊魂未定的慌乱。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下身是一条灰色的运动裤,

脚上穿着一双粉色的拖鞋。"谢谢……"她说,声音有些沙哑。"没事,"他说,

"这种老式的锁经常会出问题,下次注意点就好。"李砚宁走上前来,拉着时清蕊的手,

上下打量着她:"你没事吧?吓死我了!""没事,"时清蕊摇摇头,"就是有点闷。

"李砚宁松了一口气,然后转过头来,看着阙泽坤,

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你是怎么从外面打开的?""这种锁有一个应急孔,

"他解释道,"用细铁丝伸进去拨一下就能打开。"李砚宁点点头,若有所思。

她的目光在门锁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才移开。阙泽坤注意到她的表情,心里有些疑惑。

她似乎对这个门锁很感兴趣,或者说,她对能从外面打开门锁这件事,有些顾虑。

但他没有多想。毕竟,刚搬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有些警惕是正常的。"谢谢你们,

"时清蕊又说了一遍,"给你们添麻烦了。""没事,"他说,"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尽管说。"他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但他并没有马上坐下,而是站在门后,

听着外面的动静。他听到李砚宁和时清蕊在低声说着什么,但听不清具体内容。然后,

他听到她们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

远处的楼群里亮起了点点灯光。北京的冬天,夜晚总是来得特别早。

他想起刚才时清蕊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样子,苍白的脸色,凌乱的发丝,

还有那双带着慌乱的眼睛。那一刻,她看起来那么脆弱,那么需要保护。

他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像是心疼,又像是别的什么。他摇摇头,

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海。他只是她的室友,一个刚认识不到两天的陌生人。

他没有资格,也没有理由去心疼她。但他还是忍不住去想。想她的样子,想她的声音,

想她那双清润疏离的眼睛。那个晚上,他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的北风还在呼啸,像是一首永不停歇的悲歌。他想起自己的前妻,想起那段失败的婚姻,

想起这五年来一个人的孤独。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这种孤独,但此刻,

他却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空虚。他起身,走到阳台上。阳台上没有开灯,

只有远处城市的灯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点了一支烟,

深深地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冲入肺部,带来一阵短暂的眩晕。他看着对面那栋楼,

看着那些亮着灯的窗户。每一个窗户后面,都有一个故事。有人在欢笑,有人在哭泣,

有人在相爱,有人在分离。这座城市太大了,大到可以容纳所有人的喜怒哀乐,

也大到让每一个人都感到孤独。他把烟掐灭,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他闭上眼睛,

强迫自己入睡。但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出时清蕊的样子。那双眼睛,那张脸,

那个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身影,像电影画面一样,一遍遍地在他的脑海里回放。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是喜欢?还是只是一时的好奇?他分不清楚。他只知道,

从那一刻起,他的生活,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接下来的几天,他们没有什么交集。

他每天早上八点出门,晚上七八点才回来。起初,他和时清蕊各走各的,偶尔在走廊里遇见,

也只是点点头。但渐渐地,他发现她的上班时间和他差不多——她总是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

也提着包从房间里出来。于是,从某个早晨开始,他们会一起走到小区门口,

再各自去地铁站。那段短短的路程,成了他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光。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留意她们。他发现,李砚宁长期不见踪迹,听说是一直在出差。有时候,

整个星期他都见不到李砚宁一面,只有时清蕊一个人住在那个小小的次卧里。而时清蕊,

除了偶尔周末会回老家或去朋友家住,大部分时间都在出租屋里。

他不知道时清蕊周末去哪里住。是有男朋友?还是去朋友家?他不敢问,也没有资格问。

他们只是室友,仅此而已。但他还是忍不住去想。每当周末来临,

看到时清蕊收拾小行李箱的时候,他的心里总会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失落?

还是嫉妒?他分不清楚。他只知道,他开始期待周一的到来,期待能看到她回来的身影。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已经三十五岁了,经历过婚姻的失败,以为自己早已对爱情失去了信心。

但此刻,他却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为着一个只说过几句话的女生,心神不宁。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或许,只是一时的迷恋吧。他想。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北京的冬天还在继续。北风呼啸,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整个城市笼罩在其中。

但阙泽坤的心里,却有一丝暖意。那是因为时清蕊的存在,让这个冰冷的冬天,

变得不那么难熬。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他不知道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他只知道,

在这个二零二五年的一月,在这个灰蒙蒙的北京冬天,他遇到了一个人。一个让他心动的人。

一个让他重新相信爱情的人。这就够了。他想。至少,他的心,又开始跳动了。

窗外的北风还在呼啸,但阙泽坤已经睡着了。他的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像是在做一个美好的梦。梦里,春暖花开,阳光明媚,

他和时清蕊并肩走在一条开满鲜花的小路上,她的手轻轻地挽着他的胳膊,

她的笑容像阳光一样灿烂。那是一个关于爱情的梦。一个他以为再也不会做的梦。

第一章完第二章 靠近北京的冬天总是来得悄无声息,却又霸道得让人无法忽视。

那是十二月末的一个深夜,窗外飘着细碎的雪花,路灯的光晕在雪幕中晕开,

像是一幅被水洇湿的水彩画。阙泽坤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隔壁房间的时清蕊已经搬进来一个多月了,

但他对她的了解依然停留在表面——一个安静、整洁、总是早出晚归的女孩。

他有过各种猜测。周末的时候,她偶尔会带着小行李箱出门,周日晚上或者周一早上才回来。

她是去朋友家借住?还是回老家?又或者是……和男朋友在一起?

这个念头让阙泽坤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他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

毕竟,他们只是合租的室友,连朋友都算不上。凌晨三点,

寂静的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那声音在深夜显得格外刺耳,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莽撞。

阙泽坤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房门,

然后听到隔壁李姐的房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谁啊?大半夜的!

"李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困倦。敲门声停顿了一下,然后是一个男声,含糊不清,

带着浓重的酒气:"开门……我找时…清…蕊……时清蕊……"阙泽坤的身体僵住了。

时清蕊。那个姓氏那么特别,整个北京城能有几个"时"姓?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

将耳朵贴在门上。透过薄薄的门板,他能听到李姐打开防盗链的声音,

然后是那个男人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个子不高,声音粗粝,带着醉意和某种执拗。

"大姐,我找时清蕊,她住这儿吧?你让我进去……""你谁啊?大半夜的喝成这样,

清蕊早睡了,你赶紧走!"李姐的声音很坚决。

朋友……我们吵架了……你让我见见她……"阙泽坤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男朋友。果然是男朋友。他靠在门上,忽然觉得有些可笑——自己那些若有若无的猜测,

那些莫名的心跳加速,原来都是自作多情。

门外传来李姐压低的声音:"什么男朋友不男朋友的,清蕊早就睡了,你赶紧走,

不然我报警了!""大姐,你就让我见一面……""走走走!再不走我真报警了!"最终,

那个男人骂骂咧咧地离开了。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伴随着几声不甘心的嘟囔。

李姐关上门,一切又恢复了寂静。阙泽坤站在门边,久久没有动弹。

他想起时清蕊搬进来的第一天,她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地对他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淡,像是冬日里一抹微弱的阳光,却让他记了很久。原来,她是有男朋友的。

而且,听起来像是分手了,对方不甘心,喝了酒找上门来。阙泽坤走回床边,躺下,

盯着天花板发呆。窗外的雪还在下,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他告诉自己,这不关他的事。他们只是室友,仅此而已。

可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不舒服呢?第二天是周六,阙泽坤起得很晚。他走出房间的时候,

看到李姐正在厨房里煮面。"小阙,起来了?正好,来吃碗面。"李姐招呼他。

阙泽坤走进厨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李姐,昨晚……""哦,你说那个男的啊。

"李姐叹了口气,把面端到他面前,"个子不高,有点黑有点胖,喝了酒来的,

说话都不利索。说是找时…,我估摸着就是清蕊。""她……有男朋友?""谁知道呢。

"李姐摇摇头,"清蕊那孩子话少,平时也不怎么跟我们聊私事。不过看昨晚那男的德行,

估计是真有过什么,不然大半夜的也不会找上门来。"阙泽坤低头吃面,没有说话。"对了,

小阙,你有空帮我在微信上跟清蕊说一声,让她注意点。那男的看着不像什么好人,

喝了酒来的,万一以后再来找麻烦就不好了。"李姐叮嘱道。"好。"阙泽坤拿起手机,

点开时清蕊的微信头像。那是一张风景照,一片金黄的银杏叶,背景模糊,看不清是在哪里。

他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才缓缓打字:昨晚有个男的来敲门找你,李姐没让他进来。

你注意一下,如果有什么麻烦可以跟我们说。消息发出去,他等了很久,

时清蕊都没有回复。直到晚上,他的手机才震动了一下。谢谢,我知道了。

简短的五个字,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情绪。阙泽坤看着那条消息,

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他在期待什么?期待她解释?期待她说那不是她男朋友?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北京的夜景在窗外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他而亮。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阙泽坤正在公司加班,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母亲打来的。"泽坤,

是我,姐。"电话那头传来姐姐急促的声音,"咱妈住院了,骨折了,已经做完手术了,

但还是高烧不退,你赶紧回来看看吧。"阙泽坤的心猛地揪紧了。"姐,妈现在怎么样?

严重吗?""手术很顺利,你不用担心。就是爸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如果能回来就最好了。

"姐姐的声音带着疲惫,但努力让自己听起来镇定。阙泽坤二话不说,向领导请了假,

买了最近一班回老家的车票。临走前,

他看着冰箱里那些还没来得及吃的水果——苹果、橙子、草莓,都是前几天买的,

本来想留着慢慢吃。现在他走了,这些水果放在冰箱里肯定会坏掉。他犹豫了一下,

敲响了时清蕊的房门。"那个……我要回老家几天,这些水果你拿着吃吧,不然放坏了可惜。

"他把水果袋递过去。时清蕊愣了一下,然后接过袋子:"谢谢。"阙泽坤笑了笑,

"我走了,年后见。""年后见。"他拖着行李箱走出房门,回头看了一眼。

时清蕊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那袋水果,昏黄的楼道灯光打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那一刻,阙泽坤忽然很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老家在南方的一个小城市,

冬天没有暖气,湿冷的空气像是能钻进骨头缝里。阙泽坤在医院陪了母亲几天,

母亲的恢复情况很好,他的心情也渐渐放松下来。除夕那天,他坐在老家的院子里,

晒着难得一见的太阳,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微信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新年快乐。

是时清蕊发来的。阙泽坤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立刻回复:新年快乐!你在北京过年吗?嗯,没回去,加班。这么辛苦?

你们财务审计过年也要加班?年底审计多,走不开。阙泽坤想了想,

又发了一条:你是四川人吧?怎么不回家过年?这一次,时清蕊过了很久才回复。

你怎么知道我是四川人?猜的。你平时说话有点口音,而且你喜欢吃辣。

……观察得挺仔细。阙泽坤笑了,继续打字:所以为什么不回家?

真的只是因为加班?又过了很久,时清蕊才回复:不想回。家里催婚,

回去就是各种相亲,烦。阙泽坤愣了一下。催婚?相亲?那她那个"男朋友"呢?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那你男朋友呢?怎么不一起过年?这一次,

时清蕊回复得很快:分手了。就是那晚来找我的那个,分手了还纠缠不清,烦死了。

阙泽坤看着那条消息,心里五味杂陈。分手了。原来真的分手了。他应该高兴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有些酸涩——为她经历的这些。那种人,分了是好事。

你值得更好的。……谢谢。那天他们聊了很久。阙泽坤知道了她来自四川的一个小城,

知道了她从小就是个要强的姑娘,知道了她一个人在北京打拼的不容易。

她也知道了他的家乡,知道了他的母亲刚做完手术,知道了他其实是个内心细腻的人。

除夕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阙泽坤坐在院子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从来没有觉得,

微信聊天可以这么让人心动。春节假期很快过去,阙泽坤在假期的最后一天回到了北京。

他走出火车站的时候,北京的夜空正飘着细小的雪花。他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

带着一种熟悉的味道。他回来了。回到那个有她的城市。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时清蕊的房间还亮着灯。阙泽坤放下行李,犹豫了一下,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我回来了,

给你带了点老家的特产,明天给你。很快,房门打开了。时清蕊探出头来,头发还有些湿,

显然是刚洗完澡。"这么晚才到?"她问。"嗯,火车晚点了。"阙泽坤笑了笑,"还没睡?

""刚加完班回来。"她打了个哈欠,"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见。""明天见。"房门关上,

阙泽坤站在客厅里,忽然觉得心里满满的。从那天起,他们开始频繁地聊天。早上,

他会给她发一条"早安";中午,他们会聊聊各自的工作;晚上,他会等她下班,

然后聊到很晚很晚。有一天,他说:等你过生日,我送你一份生日礼物吧。

时清蕊回复:我的生日已经过了,一月二十二号。不过可以给你个机会,

补一份生日礼物。阙泽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想要什么?那我想要一个鼠标。

鼠标?嗯,现在的鼠标用得我手腕疼,想换一个好一点的。阙泽坤立刻上网搜索,

选中了一款一百多的鼠标,性价比很高,评价也不错。他把链接发给时清蕊:这个怎么样?

过了很久,时清蕊回复:不太好,我看上的是这一款。她发来一个链接,

阙泽坤点开一看,价格三百多。他皱了皱眉。三百多,对于一个办公鼠标来说,确实有点贵。

他的工资虽然不算低,但每个月房租、生活费、寄回家的钱,算下来也剩不了多少。可是,

她喜欢。他盯着那个鼠标看了很久,最终点击了"立即购买"。好,就买这个。真的?

这个有点贵……你喜欢就好。发完这条消息,阙泽坤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三百多,够他吃好几顿好的了。可是,如果能让她的手腕不再疼,如果能看到她开心的笑容,

那这三百多,花得值。鼠标送到的那天,时清蕊正在加班。阙泽坤拆开快递包装,

轻轻敲响了时清蕊的房门。"顺便帮你拆了。"阙泽坤拿着鼠标说道,"你试试看好不好用。

"时清蕊接过新鼠标,把新鼠标接上电脑,试了几下,眼睛亮了起来。"手感好好!

"她笑着说,"比我原来那个强多了。"那是阙泽坤第一次看到她笑得这么开心。

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上扬,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那一刻,

他觉得那三百多花得太值了。"喜欢就好。"他说,声音有些沙哑。从那天起,

阙泽坤开始主动地照顾她。她的快递到了,他帮她收;她的衣服破了,

他帮她补;她房间的垃圾满了,他顺手帮她带下去。周末的时候,他会约她一起吃饭,

一起去逛商场。她周末加班,他就借口说"正好要出去玩",打车送她上班;晚上,

他会去车站接她下班,陪她走那段从车站到家的路。北京的冬天很冷,

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可是,和她并肩走在一起的时候,阙泽坤却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他开始早起,为她准备早餐。有时候是一碗热腾腾的粥,有时候是两个煎得金黄的鸡蛋,

有时候是一杯温热的豆浆。他把早餐放在餐桌上,然后给她发一条消息:早餐做好了,

趁热吃。周末的时候,他会给她做午饭、晚饭。他的厨艺不算好,但胜在用心。

他会问她想吃什么,然后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食材。

红烧排骨、糖醋里脊、麻婆豆腐——她喜欢吃辣,他就学着做川菜,

虽然经常被辣得满头大汗,但看到她吃得开心的样子,他就觉得一切都值得。有一天晚上,

他们一起吃完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播放着一部老电影,画面有些模糊,

声音也有些嘈杂。"阙泽坤。"时清蕊忽然叫他的名字。"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阙泽坤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张了张嘴,

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说:"我们是室友啊,互相照顾是应该的。"时清蕊看了他很久,

然后轻轻"嗯"了一声,转过头继续看电视。阙泽坤坐在她旁边,

心里像是有一只小鹿在乱撞。他想说,不是因为我们是室友。他想告诉她,

他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着给她做什么早餐;他想告诉她,

他每天晚上都会等她下班的消息,然后才能安心入睡;他想告诉她,

他给她买那个三百多的鼠标的时候,心里没有一丝犹豫,只有满心的欢喜。可是,

他说不出口。他害怕。害怕一旦说出口,现在这种微妙而美好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害怕她会拒绝,害怕她会疏远,害怕连现在这样并肩坐着看电视的机会都会失去。所以,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陪着她,看着那部老电影,直到夜深。二零二五年的一月,

北京的冬天格外漫长。可是对于阙泽坤来说,这个冬天却是温暖的。因为在这个冬天,

他遇到了时清蕊。他开始期待每一个清晨,期待每一个夜晚。期待她发来的每一条消息,

期待她说的每一句话。他会在她加班的时候给她点外卖,会在她生病的时候给她买药,

会在她不开心的时候讲笑话给她听。他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么好过。可是,

他从来没有问过自己,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也许是不敢问。也许,是早就知道了答案,

却不愿意承认。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细微动静——她应该还没睡,

可能在看书,可能在刷手机。他拿起手机,想给她发一条消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

他只是打了一行字,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晚安。他发送了这条消息,

然后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很快,手机震动了一下。晚安。他看着那条消息,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在黑暗中,他轻轻地说了一声:"晚安,清蕊。"窗外,

北京的夜空繁星点点。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他们像是两颗孤独的星星,

在茫茫宇宙中偶然相遇,然后,慢慢地靠近。靠近,再靠近。

他不知道这段靠近的旅程会走向何方。他只知道,在这一刻,他是幸福的。而幸福,

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一个早安,一个晚安,一顿热腾腾的早餐,一个并肩回家的夜晚。

在这个二零二五年的一月,阙泽坤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原来,喜欢上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即使你不说,你的眼睛会说,你的行动会说,你为她做的每一件事,

都在无声地诉说着那个词——喜欢。第二章完第三章 升温五月的风带着初夏的暖意,

轻轻拂过北京的街头。槐花已经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知名的白色小花,

在绿化带里星星点点地开着,像是被谁随手撒了一把碎银。

阙泽坤站在前门大街的一家金店里,手里攥着那枚戒指。那是他曾经的婚戒,铂金的,

内侧还刻着他和前妻名字的缩写。离婚的时候,前妻把戒指还给了他,说留着也没用。

他本打算卖掉,却一直拖延到现在。"先生,您确定要熔掉吗?"金店的老师傅接过戒指,

在灯光下端详着,"这成色挺好的,熔了可惜了。"阙泽坤点点头:"熔了吧,

我想重新打一个。"老师傅没再说话,把戒指放进一个小坩埚里,打开喷枪。

蓝色的火焰呼啸而出,戒指在高温中慢慢变形、软化,最后变成了一滩银白色的液体。

那些曾经刻着的字母,那些承载着誓言的印记,都在这一瞬间化为乌有。

阙泽坤看着那滩液体,心里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不是悲伤,也不是解脱,

而是一种说不清的——空白。就像把一页写满字的纸彻底涂黑,然后准备在上面重新开始。

"您想打成什么样?"老师傅问。"莫比乌斯环。"阙泽坤说,"尾戒,要细一点的。

""哟,这个有意思。"老师傅笑了,"莫比乌斯环,起点就是终点,终点就是起点。

年轻人现在都喜欢这种有寓意的。"阙泽坤没有解释。他不知道怎么跟一个陌生人解释,

这个戒指要送给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她独立、清醒,有自己的想法,

从不会被世俗的眼光束缚。莫比乌斯环对她来说,应该很合适——无限,循环,

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金店的工作室里弥漫着金属加热后的特殊气味。老师傅的手很稳,

一锤一锤地敲打着那块逐渐成形的金属。阙泽坤坐在旁边看着,忽然想起时清蕊说过的话。

"我还缺一个尾戒。"那是上个月的事了。他们一起逛街,路过一家首饰店,

她站在橱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随口说了这么一句。他当时没说什么,但那句话像一颗种子,

悄悄埋进了他心里。现在,种子发芽了。两个小时后,戒指做好了。细细的银白色圆环,

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老师傅把它递给阙泽坤:"看看,满意不?"阙泽坤接过来,

套在自己小拇指上试了试。大小刚好,触感温润。他想象着它戴在她手上的样子,

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很好,谢谢。"走出金店的时候,

前门大街上的游客已经多了起来。阙泽坤把戒指小心翼翼地放进胸前的口袋里,

贴着心脏的位置。他拿出手机,给时清蕊发了一条微信。"晚上有空吗?有个东西想给你。

"回复来得很快:"有啊,什么东西?""秘密。"他发完这两个字,把手机收好,

朝着地铁站走去。阳光很好,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不知道这个礼物她会不会喜欢,

但他知道,他想送她。这就够了。晚上七点,他们在小区附近的一家奶茶店见面。

时清蕊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看起来清爽又干净。"什么东西啊,

神神秘秘的。"她一落座就问。阙泽坤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盒子,推到她面前。

盒子是他在金店旁边的一家精品店买的,深蓝色的丝绒质地,看起来很有质感。

时清蕊愣了一下,然后打开盒子。戒指静静地躺在深蓝色的丝绒上,

银白色的光泽在奶茶店的暖光灯下显得格外温柔。她把它拿出来,对着灯光看了看。

"莫比乌斯环?"她问,声音里有一丝惊讶。"嗯。"阙泽坤说,"你不是说缺一个尾戒吗?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戒指。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这是……你做的?

""找金店打的。"阙泽坤说,"材料是我自己的。""什么材料?""以前的戒指。

"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熔了重新打的。"时清蕊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他,眼神里有某种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但很快,她就恢复了平常的表情,

把戒指套在了自己的小拇指上。"大小刚好。"她说,举起手对着灯光看了看,

"还挺好看的。""喜欢吗?""喜欢啊。"她笑了,"莫比乌斯环,无限循环,没有尽头。

这个寓意我喜欢。"阙泽坤看着她手指上那个细细的圆环,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那枚曾经承载着失败婚姻的戒指,现在变成了一件全新的礼物,戴在了另一个女孩的手上。

"对了,"阙泽坤忽然说,"五月十一号,国家大剧院有《玩偶之家》,你要不要去看?

""《玩偶之家》?""易卜生的话剧,讲女性独立的。"他说,"我觉得你会喜欢。

"阙泽坤看着她。她的眼睛在奶茶店的灯光下闪闪发亮,像是盛满了星星。她点点头:"好。

""我已经买好了。"他说,"两张,我们一起。""好啊,下次我请。"她也笑了,

举起手里的奶茶,"干杯。""干杯。"两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窗外的夜色渐浓,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他们坐在奶茶店的角落里,喝着奶茶,

聊着天,像所有普通的年轻人一样。但阙泽坤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他不知道这种改变会走向哪里,但他愿意跟着它走。哪怕前方是未知的深渊。

五月十一号那天,北京下起了小雨。阙泽坤和时清蕊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国家大剧院。

那座巨大的半球形建筑在雨中显得格外梦幻,像是一颗从天而降的银色水滴,

静静地躺在长安街旁。时清蕊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背着黑色个乐单肩挎包,

只手里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远远看去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他们一起走进大剧院。

里面的装修富丽堂皇,红色的地毯,金色的墙壁,水晶吊灯从高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

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阙泽坤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格格不入——他穿着普通的蓝色牛仔衣和牛仔裤,

而周围的人都穿着正装。"紧张什么?"时清蕊察觉到他的不自在,"来看话剧而已,

又不是参加晚宴。""我没紧张。""你耳朵红了。"阙泽坤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确实有点烫。他干咳了一声:"可能是里面太热了。"时清蕊笑了起来,

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她挽住他的手臂:"走吧,我们的座位在那边。"她的手臂很细,

隔着衣服传来温热的触感。阙泽坤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他们一起走向座位,

像一对真正的情侣。话剧开始了。《玩偶之家》讲述的是一个叫娜拉的女人,

从一个依附丈夫的玩偶,最终觉醒并选择离开的故事。

当娜拉在舞台上说出那句著名的台词——"首先我是一个人,

跟你一样的一个人——至少我要学做一个人"的时候,整个剧场陷入了沉默。

阙泽坤侧头看了看时清蕊。她的眼睛紧紧盯着舞台,表情专注而严肃。

他忽然明白了她为什么要带他来看这部剧——这是她想说的话,是她想让他了解的东西。

她不想做任何人的玩偶。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思想和追求。话剧结束后,

他们在剧院门口站了一会儿。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清新味道。

"你觉得怎么样?"时清蕊问。"挺好的。"阙泽坤说,"娜拉很勇敢。""是啊。

"她点点头,"在那个年代,一个女人选择离开家庭,需要很大的勇气。""那你呢?

"他问,"如果你是娜拉,你会离开吗?"时清蕊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某种深意:"我会。

"她说,"如果我发现自己只是别人的附属品,我一定会离开。"阙泽坤没说话。

他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他们之间隔着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她离他很近,却又好像很远。

"走吧,"时清蕊说,"我饿了,去吃点东西。"他们在附近的找到一家小餐馆,

点了几个家常菜。吃饭的时候,时清蕊忽然说:"对了,我看中了一款手机。""什么手机?

""iphone16。"她说,"我的手机用了三年了,有点卡。"阙泽坤的手顿了一下。

iphone16,那意味着至少八九千块钱。对他来说,这不是一个小数目。"是吗,

"他说,"那挺好的。"时清蕊看着他,眼神里有某种期待。阙泽坤知道她在等什么,

但他没有接话。他只是低头吃饭,假装没看懂她的意思。过了一会儿,时清蕊低下头,

继续吃东西。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尴尬。吃完饭,他们一起回家。分别的时候,

时清蕊忽然说:"那个手机……""嗯?""算了,没什么。"她笑了笑,"晚安。

""晚安。"阙泽坤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后。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摸出手机,

看到微信上有她发来的一条消息。"你能送我一部iphone16吗?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他想起那枚戒指,

想起话剧里娜拉说的话,想起她挽着他手臂时温热的触感。最后,他回复:"哈哈,可以呀,

不过这个只能送给女朋友。"消息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等了很久。过了大概五分钟,

她回复"哈哈,开玩笑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阙泽坤把手机收好,走向阳台,

打开阳台的窗户,夜风吹在他身上,有些凉。他不知道自己的回复是对还是错,但他知道,

有些东西正在发生变化。那种不平衡的感觉,就像天平的两端,一端是他越来越深的感情,

另一端是她若有若无的试探。他不知道这架天平最终会倒向哪一边。五月十七号,环球影城。

阙泽坤早上六点就醒了。他提前一周就买好了两张门票,还买了优速通——他查过攻略,

知道周末的人会有多少。时清蕊准时在小区门口等他。她穿了一件黄色的T恤,

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小黄人,下身是一条牛仔短裤,看起来青春洋溢。"你穿这个?

"阙泽坤看着她衣服上的小黄人。"怎么了,不可爱吗?"她转了个圈,

"今天要去小黄人的地盘,当然要应景。"阙泽坤笑了:"可爱,很可爱。"他们坐地铁,

再步行一段,用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到达环球影城。当那个巨大的地球仪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

时清蕊兴奋地叫了起来。"哇!真的是它!我在电视上看过好多次!

"阙泽坤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心里也涌起一股喜悦。他们走到地球仪前面,

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游客在拍照。"我们也拍一张吧?"时清蕊说。"好。"她掏出手机,

递给旁边的一个游客:"麻烦帮我们拍一张,谢谢。"然后,

她自然而然地挽住了阙泽坤的手臂。阙泽坤僵了一下。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肢体接触——不是偶然碰到,不是借位拍照,

而是她主动挽住他。他能感受到她手臂的温度,透过薄薄的T恤传来,让他心跳加速。

"笑一个!"帮忙拍照的游客喊道。阙泽坤扯出一个笑容,

但他的注意力全在手臂上那温热的触感上。时清蕊靠得很近,

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好了!"游客把手机还给他们。时清蕊松开手,

接过手机查看照片。阙泽坤站在原地,手臂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拍得不错!"她说,

"走吧,我们进去玩!"他们走进园区,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好莱坞大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商店和餐厅,远处可以看到霍格沃茨城堡的尖顶,

旁边还有侏罗纪世界的巨大拱门。到处都是游客,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先去玩什么?

"阙泽坤问。"哈利波特!"时清蕊毫不犹豫地说,"我一直想去霍格沃茨!

"他们朝着城堡的方向走去。路上经过小黄人乐园,时清蕊又兴奋起来:"啊!小黄人!

我要和小黄人拍照!"她拉着阙泽坤的手,跑到一个小黄人雕塑前面。

雕塑是一个巨大的小黄人,穿着蓝色的背带裤,咧着嘴傻笑。"帮我拍一张!

"她把手机塞给阙泽坤。他接过手机,看着她摆出各种姿势。她一会儿比剪刀手,

一会儿做鬼脸,一会儿又假装要亲吻小黄人。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发光体。

阙泽坤按下快门,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幸福感。他喜欢看她笑,喜欢看她开心的样子。

这种喜欢,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哈利波特的禁忌之旅是他们玩的第一个项目。因为有优速通,

他们不用排长长的队伍,直接从快速通道进去。

时清蕊一路都在惊叹——霍格沃茨城堡的内部装饰得太逼真了,会动的画像,

会说话的分院帽,还有邓布利多的办公室。"这也太酷了吧!"她抓着阙泽坤的手臂,

激动得直跺脚。他低头看了看她抓着自己手臂的手,没有说话。项目本身也很刺激。

他们坐在一个模拟扫帚的座椅上,跟随哈利波特在霍格沃茨的上空飞行,穿越魁地奇球场,

躲避摄魂怪的追击。时清蕊全程都在尖叫,一会儿害怕地闭上眼睛,一会儿又忍不住睁开看。

从项目出来的时候,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太好玩了!"她说,

"我们再去玩别的!"接下来的一整天,他们几乎玩遍了园区里所有的热门项目。

冒险、变形金刚火种源争夺战、功夫熊猫神龙大侠之旅……每一个项目时清蕊都玩得很开心,

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阙泽坤跟在她身后,负责拎包、拍照、买水。

他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满是温柔。但偶尔,他也会感到一丝失落——她太专注于玩乐了,

很少主动牵他的手,也很少靠他很近。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是在玩一场捉迷藏。

他靠近一步,她就后退一步;他后退一步,她又靠近一步。永远保持着某种微妙的距离,

谁也不愿意先打破那层窗户纸。傍晚的时候,他们来到了小黄人闹翻天项目。

这是一个4D影院,观众坐在会动的座椅上,跟着屏幕里的小黄人一起冒险。项目开始前,

时清蕊忽然说:"我有点饿了。""那玩完这个我们去吃饭?""好。"她想了想,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贵州火锅,听说很好吃。""贵州火锅?""酸汤火锅,你没吃过吧?

"她眼睛亮亮的,"我带你尝尝。"那家贵州火锅店藏在环球影城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

门面不大,但里面坐满了人。他们等了一会儿才有位置。"这家店是我朋友推荐的,

"时清蕊说,"她说这里的酸汤特别正宗。"阙泽坤看着菜单,有些无从下手。

他以前吃的都是麻辣火锅、清汤火锅,这种酸汤火锅还是第一次见。"你点吧,

"他把菜单推给她,"我没吃过,不知道什么好吃。

"时清蕊熟练地点了几样菜:黄牛肉、毛肚、豆腐、蔬菜拼盘。然后她拿起桌上的调料碗,

开始教他调蘸料。"贵州火锅的蘸料很重要,"她说,"要加这个糊辣椒,

还有折耳根、腐乳、香菜……"阙泽坤学着她的样子,一样一样地往碗里加。

折耳根的味道有点奇怪,像是某种草药,但他没有说什么。很快,火锅端上来了。

红色的酸汤在锅里翻滚,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酸味,混合着香草的香气,让人食欲大开。

"尝尝这个汤,"时清蕊给他盛了一碗,"先喝汤再涮菜。"阙泽坤喝了一口。

酸汤的味道很浓郁,酸中带辣,辣中带香,和他以前喝过的任何汤都不一样。"怎么样?

"她问。"挺好的。"他说,"很开胃。"他们开始涮菜。黄牛肉切得很薄,

在酸汤里涮几秒钟就可以吃,口感嫩滑,带着酸汤的香气。毛肚脆脆的,豆腐吸满了汤汁,

每一口都是满满的幸福感。时清蕊吃得很开心,一边吃一边给他介绍贵州的各种美食。

她说贵州的酸汤是用番茄和米汤发酵做成的,

有独特的酸味;她说贵州的丝娃娃、肠旺面、花溪牛肉粉都很好吃,

以后有机会要带他去贵州尝尝。阙泽坤听着她说,心里涌起一种温暖的感觉。她说"以后",

她说"有机会",这些词语像是一颗颗种子,在他心里生根发芽。火锅的热气升腾起来,

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时清蕊的脸在雾气中映得红扑扑的,眼睛水汪汪的,

看起来格外动人。"你看我干嘛?"她察觉到他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

"阙泽坤低下头,继续吃东西,"就是觉得你挺好看的。"时清蕊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刚学的。""跟谁学的?""跟你。"他说,

"跟你学的。"她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吃东西。但她的耳朵红了,红得像是要滴血。

阙泽坤看着她红透的耳朵,嘴角微微上扬。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进步,但至少,

她没有躲开。这就够了。六月一日,儿童节。阙泽坤提前一天就买好了去野生动物园的票,

还准备了一大堆蔬菜——胡萝卜、黄瓜、生菜,洗干净切成条,装在一个个小袋子里。

"你带这么多菜干嘛?"时清蕊看到他背包里露出来的塑料袋,有些惊讶。"喂动物啊,

"他说,"我看攻略说里面可以喂动物,外面的菜太贵了,自己带比较划算。

"时清蕊看着他,眼神里有某种复杂的情绪。过了一会儿,她说:"你想得真周到。

""还好吧。"他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查了一下攻略。"他们坐地铁到动物园,

又转了一趟公交,用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到。北京野生动物园在郊区,周围都是农田和树林,

空气比市区清新很多。"哇,这里好大!"时清蕊看着园区地图,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先从哪里开始?"阙泽坤问。"猛兽区!"她说,"我想看老虎!

"他们坐上了猛兽区的观光车。车子是封闭式的,窗户上有铁栅栏,看起来很安全。

随着车子缓缓驶入猛兽区,周围的景色也发生了变化——从人工修剪的草坪,

变成了野生的灌木丛和高大的树木。"看!狮子!"时清蕊指着窗外,激动地叫起来。

一只雄狮正躺在路边的草地上晒太阳,金色的鬃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它懒洋洋地睁开眼睛,

看了一眼观光车,然后又闭上了眼睛。"它好帅啊!"时清蕊趴在窗户上,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狮子。阙泽坤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心里满是温柔。

他从背包里掏出准备好的菜,递给她:"等下可以喂动物的时候用。""这个不能喂猛兽,

"她说,"猛兽要吃肉。""我知道,这个是喂后面的小动物的。"车子继续往前开,

他们又看到了老虎、豹子、狼。每一只动物都让时清蕊兴奋不已,她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趴在窗户上指指点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从猛兽区出来,他们来到了步行区。

这里的动物是可以近距离接触的,很多游客都在喂它们。"卡皮巴拉!

"时清蕊忽然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围栏,兴奋地叫起来。阙泽坤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看到几只体型庞大的啮齿动物正趴在围栏边上,懒洋洋地吃着游客投喂的食物。

它们看起来像是超大号的老鼠,但表情却格外淡定,无论周围有多少人围观,

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它们好可爱!"时清蕊跑过去,

从阙泽坤的背包里掏出一袋胡萝卜条,开始喂它们。卡皮巴拉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

用两只前爪捧着胡萝卜条,一点一点地啃。它们的眼睛半睁半闭,

看起来像是在享受某种极致的放松。"它们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阙泽坤说。"是啊,

"时清蕊笑了,"这就是卡皮巴拉的魅力。情绪稳定,什么都不care,

简直是当代年轻人的精神图腾。"阙泽坤看着她喂卡皮巴拉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一刻很美好。

阳光、草地、可爱的动物,还有她。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该有多好。他们又去了驯鹿区。

驯鹿比卡皮巴拉温顺多了,看到有人过来,就会主动凑上来要吃的。时清蕊把生菜递给它们,

它们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她的手,痒得她直笑。"好可爱!"她说,"它们的鼻子好软!

"阙泽坤站在一旁,看着她笑,心里满是幸福。他掏出手机,偷偷拍了几张照片。

照片里的她,蹲在地上,身边围着几只驯鹿,阳光洒在她身上,像是一幅画。中午的时候,

他们在园区里的一个餐厅吃了午饭。餐厅旁边就是黑猩猩馆,

他们可以一边吃饭一边看黑猩猩。"你看那只黑猩猩,

"时清蕊指着玻璃后面的一只成年黑猩猩,"它在看我们。"那只黑猩猩确实在看着他们。

它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香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像是在观察什么。

"它是不是觉得我们很奇怪?"阙泽坤说。"可能吧。"时清蕊笑了,"在它眼里,

我们才是被观赏的动物。"他们吃完午饭,继续在园区里逛。下午的时候,

他们又去看了长颈鹿、大象、斑马。每一种动物都让时清蕊兴奋不已,她一路上都在拍照,

发朋友圈,和阙泽坤分享各种有趣的知识。傍晚的时候,他们才离开动物园。

两个人都饿坏了,肚子咕咕直叫。"去吃饭吧,"时清蕊说,

"我知道华熙有一家烤鱼很好吃。""华熙?那有点远啊。""没事,地铁直达。"她说,

"而且那家烤鱼真的很好吃,值得跑一趟。"阙泽坤点点头:"好,听你的。

"他们坐地铁到五棵松,又走了十几分钟,终于来到了华熙。这里是一个繁华的商业区,

到处都是餐厅、商店和娱乐场所。时清蕊说的那家烤鱼店在地下一层,门口排了长长的队伍。

"要排多久?"阙泽坤问。"不知道,"时清蕊看了看前面的人群,"可能要半个小时吧。

""要不换一家?""不要,"她坚持道,"这家真的很好吃,等等也值得。

"他们站在队伍里,一边等一边聊天。时清蕊给他讲她在动物园里看到的各种有趣的事情,

讲卡皮巴拉的淡定,讲驯鹿的温顺,讲黑猩猩的聪明。阙泽坤听着她说,偶尔插几句话,

气氛很轻松。等了大概四十分钟,终于轮到他们了。烤鱼端上来的时候,

阙泽坤终于明白为什么时清蕊坚持要来这里了。那是一条很大的鱼,烤得外焦里嫩,

上面铺满了各种配料——辣椒、花椒、香菜、蒜末,香气扑鼻。"快吃!

"时清蕊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嗯!太好吃了!"阙泽坤也夹了一块。

鱼肉很嫩,入口即化,带着浓郁的香料味道。他饿了一整天,此刻吃什么都觉得香,

更何况是这么好吃的烤鱼。他们两个人,一条鱼,几碗米饭,吃得干干净净。

最后连汤汁都被时清蕊用来拌饭了。"太好吃了!"她满足地靠在椅背上,

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人在饿的时候,真的吃什么都香。"阙泽坤看着她满足的样子,

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幸福感。他喜欢看她吃东西的样子,喜欢看她满足的表情。这种喜欢,

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下次再来?"他问。"好啊,"她说,"下次你请。""好,我请。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标签选书

吉ICP备2022009061号-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