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23:47,北纬42.7°,东经109.8°。,手电筒的光柱在漆黑的荒原上切开一道口子。他的登山靴踩在嶙峋的碎石上,发出嘎吱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教授,GPS信号彻底消失了。”对讲机里传来助手小陈的声音,夹杂着静电噪音,“地质雷达显示前方三百米有大规模金属反应,但…这不是已知的矿脉分布。”,只是加快了脚步。,他在三个月前意外获得一份十七世纪的蒙古喇嘛手稿,上面用藏文记载着“龙骨坠落之地,有九星之盘镇于地心”。经过数月交叉比对,他锁定了这片被当地人称为“鬼哭原”的无人区。:“星盘现世之日,即是天地倒悬之时。”
“迷信。”李建国当时嗤之以鼻。
但现在,当他的脚踏上那片异常平坦、寸草不生的圆形区域时,某种本能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这里的岩石呈现出玻璃化的光泽,像是被极高温度瞬间熔化后又凝固。
“就是这里。”他蹲下身,用手指触摸地面。
冰冷的触感下,似乎有微弱的脉动。
“钻探设备!”李建国喊道。
三小时后,当金刚石钻头在地下十七米处碰到硬物时,整个钻机发出了尖锐的嗡鸣。起重设备将那东西吊出地面的瞬间,所有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直径约两米的九边形石板。
材质非金非玉,在探照灯下呈现出深邃的暗蓝色,表面光滑如镜,却映不出任何人的倒影。石板的每个边上,刻着一个古老的篆文——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我的天……”小陈喃喃道,“这是什么朝代的?秦篆?但字形更古老……”
李建国戴上手套,颤抖着伸手触摸石板中央。
就在他指尖接触的刹那。
嗡——
一股无声的震动以石板为中心扩散开来。不是声音,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空间的本身在震颤。
石板上的九个字同时亮起。
临字绽放出温润的白光,兵字爆出凛冽的银芒,斗字燃起赤红烈焰,者字流淌翠绿生机,皆字闪烁金黄光辉,阵字浮现幽蓝波纹,列字升腾青紫霞光,前字化作透明涟漪,行字凝聚土黄厚重。
九色光华冲天而起,在夜空中交织成一道光柱。
然后,世界变了。
同一时间,全球四十七个地点
西藏冈仁波齐峰顶,常年积雪的山体表面,浮现出巨大的、闪烁着微光的几何纹路。
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深处,一万米下的黑暗中被某种光芒点亮,悠长的、仿佛来自亘古的鲸歌在深海中回荡。
埃及吉萨金字塔群,三座金字塔的顶端在没有任何光源的情况下,自行发出淡金色的光,与猎户座腰带三星精确对齐。
亚马逊雨林深处,从未被现代人类踏足的古老神庙废墟中,石像的眼睛一个接一个亮起红光。
纽约,时代广场。
巨大的电子广告牌突然全部黑屏,随即浮现出同一串字符——九个复杂到无法识别的象形文字,每个停留三秒,循环播放。
街头的人群停下脚步,举起手机。
“这是什么?新电影的预告?”
“看着像某种古文字……”
“等等,我的手机没信号了!”
恐慌开始蔓延。
荒原上
李建国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光柱持续了整整九秒,然后骤然收缩,全部注入石板内部。石板表面的九个字不再发光,但字符本身仿佛活了过来,在石板上缓慢流动、重组。
更诡异的是,石板中央浮现出一幅立体的星图——那绝对不是人类已知的任何星空投影。星辰的位置、亮度、颜色,都违背了现有的天文学知识。
星图缓缓旋转,投射出一行古篆:
“归墟开,纪元终;九钥合,混沌清。”
小陈呆立原地,手中的平板电脑掉落在地。“教、教授……你看天上……”
李建国抬头。
漆黑的夜空中,出现了虚影。
东方,一条长达千米的青色龙形虚影蜿蜒游过天际,鳞片清晰可见,鹿角、蛇身、鹰爪、鱼尾——与古代绘画中的青龙一模一样。
西方,白虎仰天咆哮,虽无声,却让方圆百里的所有动物瞬间伏地颤抖。
南方,朱雀展翅,火焰组成的羽翼掠过云层。
北方,玄武盘踞,龟蛇交缠的巨影笼罩山峦。
“四象……”李建国失声,“这不可能……”
话音未落,更多的虚影涌现。
昆仑方向,人面虎身、九尾的陆吾虚影踏空而立。
东海方向,巨鲲化鹏的轮廓在海市蜃楼中翻腾。
甚至在欧洲上空的云层里,出现了巨龙与独角兽的剪影;在非洲草原的夜幕下,狮身人面像的虚影与真正的星空重叠。
全球的天文台、卫星、监控网络,全部记录下了这超自然的一幕。
世界,在十分钟内,陷入了集体失语。
然后,是爆炸般的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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