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的复仇计划

大四那年的冬天，我给许清舟发了最后一条消息：“明天不用来了，钱已经打到你卡上。

”十分钟后，他回复：“好的。”冰冷如雪，一如既往。四年了，我付钱，

他扮演我的“男朋友”。逢年过节带回我家，

应付那些怀疑我性取向的亲戚；在校园里牵手走过，

抵挡源源不断的追求者；毕业典礼上合影，满足我爸妈“女儿有出息也有归宿”的虚荣。

我妈总说：“沈琳啊，你从小要什么有什么，怎么就找了个这么...普通的男孩？

”她不知道，许清舟是我租来的。租金不菲——足以支付他父亲肾移植后的抗排异药物，

还清他家因治病欠下的三十万外债，供他妹妹读到大学。他需要钱，

我需要一个不会爱上我的“男友”。很公平的交易，除了我后来发现，

公平是这世上最自欺欺人的词。---第一次见许清舟是在图书馆三楼。他坐在靠窗的位置，

白衬衫洗得发旧但整洁，手指修长地翻过书页。阳光透过玻璃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整个人像一株生长在贫瘠土壤却笔直向上的白杨。我走过去，

把事先准备好的纸条推到他面前：“许清舟同学，我想和你谈一笔交易。”他抬起头，

眼睛是浅褐色的，像秋日林间的泉水，清澈见底却看不出温度。“什么交易？”声音很低，

带着一丝防备。我把文件夹打开，

里面是他家的债务明细、他父亲的病历、还有我拟好的合同。“假装做我男朋友，直到毕业。

每月我给你两万，债务我一次性帮你还清，你父亲的药费我负责。作为交换，

你需要随叫随到，配合我的一切要求，但不必有真正的亲密接触。”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阳光偏移了角度，落在他微微颤抖的手指上。“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数学系的许清舟。”我故作轻松地说，“成绩好，长得帅，

性格冷淡——不会对我产生不必要的感情。而且，你需要钱。”他闭上眼睛，

喉结滚动了一下。再睁开时，那片秋日泉水结了冰。“好。”那个“好”字，像一颗钉子，

将我们死死钉在这份扭曲的关系里，一钉就是四年。四年里，我带他参加家族聚会，

他在我刻意的炫耀下沉默地为我剥虾、递纸巾，配合我演出“虽然穷但温柔体贴”的人设。

亲戚们表面恭维，

转身就窃窃私语：“沈家千金怎么找个这样的...”我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许清舟再好，

在他们眼中也只是个为了钱出卖自己的穷学生。

有时候我会故意在朋友面前使唤他：“许清舟，我鞋带松了。”“许清舟，我渴了。

”他从不说“不”，只是蹲下身，

用那双解数学难题的手为我系鞋带；转身去买我指定的昂贵矿泉水，

然后用省下的公交车钱走四站路回学校。最过分的一次，我生日宴上，

一个追我未果的富二代故意把红酒泼在他唯一的西装上。“哎呀，不好意思，赔你一件？

不过这件看起来也不值钱。”那人笑着说。许清舟站着没动，

红酒渍在洗得发白的西装上蔓延，像一道血痕。我本该阻止，可我那时在想什么？

想看他会不会生气，想测试这个永远平静的人有没有底线。“算了，

”我听见自己轻飘飘地说，“一件旧衣服而已。许清舟，你去帮我拿蛋糕吧。”他看我一眼，

那眼神深得像口井，我扔进去的石子听不见回响。然后他转身，

湿漉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那天晚上，我多转了一万块钱给他，附言：“买件新西装。

”他没收，二十四小时后自动退回。毕业那天，我穿着定制礼服，

他穿着我“赔”给他的那套西装——原来他买了，只是从来没穿过。“拍完照就可以结束了。

”我对他说，“最后一项任务，笑得开心点。”照片上，我笑容灿烂，他唇角微扬，

眼睛里却没有光。那是我手机里唯一一张我们的合影，后来无数次我想删除，

却始终没按下确定键。分手时我甚至没当面说，只是发了条消息。

我想象过他的反应——或许会有一点不舍，或许会问为什么，

或许会像那些真的被分手的男生一样愤怒地质问。但我只等到那两个字：“好的。

”和我预料中一样，又比我预料中更让我心空了一块。---如果故事停在这里，

不过是一场金钱与尊严的交易，各自付出，两不相欠。可命运从不让人轻松退场。

毕业后第三年，沈氏集团因投资失败和内部腐败一夜崩塌。父亲心脏病发进了ICU，

母亲一夜白头，讨债的人堵在家门口，法院封条贴在公司大门上。我从云端跌落，

连缓冲都没有，直接砸进泥泞里。卖掉了所有奢侈品，搬出豪宅，

在城郊租了个三十平米的老房子。曾经的朋友圈迅速清空，

那些说永远爱我的人像躲避瘟疫一样消失。为了还债，

我一天打三份工：白天在写字楼做行政，晚上去便利店值夜班，周末给中学生补习英语。

曾经弹钢琴的手，现在因为长时间整理文件和搬货，指节粗大，布满细小的伤口。

最困难的时候，我一天只吃一顿饭，是便利店报废的临期饭团。直到那天，

在便利店杂志上看到财经版头条：“新锐科技公司‘清源智能’完成C轮融资，估值超百亿，

创始人许清舟......”照片上的男人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站在发布会讲台前，

神情沉稳自信。那双曾经只有书本和贫困的眼睛，现在盛满了整个会场的光。许清舟。

我租来的男朋友。现在成了科技新贵，身家百亿。而我，沈琳，从前的大小姐，

现在的落魄打工仔，正在凌晨三点的便利店，整理着泡面货架。我盯着杂志，直到视线模糊。

不是想哭，只是太累了。“小姐，这个饭团还有吗？”我猛地回神，

下意识挂上职业微笑：“抱歉，这个口味卖完了...许清舟？！”他站在收银台前，

穿着简单的黑色大衣，但料子和剪裁透露着不菲的价格。三年不见，他褪去了学生的青涩，

轮廓更加分明，气质沉淀下来，像深秋的湖。“沈琳。”他叫我的名字，

声音比记忆中更低沉。我下意识想躲，却无处可逃。工作牌上明明白白写着我的名字，

身上是丑陋的便利店制服，头发胡乱扎着，脸上是熬夜后的憔悴。“好久不见。

”我强迫自己挺直脊背，“要买什么？”他打量着我，

目光扫过我的制服、我粗糙的手、我眼底的乌青。那眼神像手术刀，精准地解剖着我的窘迫。

“看来沈大小姐终于知道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了。”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我攥紧了手里的抹布：“如果你是来看笑话的，现在看到了，可以走了。”“不够。

”他向前一步，我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曾经我嘲笑他用廉价肥皂，

现在这香气显然来自某位大师调制的私人订制。“沈琳，”他缓缓开口，

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冰锥，“当年你花钱买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我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当年是交易，各取所需。我不欠你什么。”“不欠？

”他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你当然不欠。你付了钱，我提供了服务，清清楚楚。

只是我很好奇——”他微微俯身，靠近我的耳朵，气息拂过我脸颊：“现在你一无所有了，

后悔吗？后悔当年那样羞辱一个除了尊严一无所有的人？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我没有...”“没有？”他打断我，“让我系鞋带，当众使唤我，

纵容别人把酒泼在我身上，然后像打发乞丐一样给我钱...沈琳，你的‘没有’真廉价。

”我无法反驳。那些事我都做过，用金钱包装自己的不安，通过践踏他来确认自己的优越。

“所以呢？”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你现在成功了，想来报复我？可以啊，许总，

你想怎么报复？让我给你擦鞋？还是也泼我一身酒？”他凝视我片刻，突然直起身，

从大衣口袋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收银台上。“明天下午三点，来我公司。”他说，

“我给你一个机会，重新体验一下我们当年的关系——只不过这次，角色互换。

”我看着那张纯黑名片上烫金的“许清舟”三个字，喉咙发紧：“什么意思？”“意思就是，

”他转身走向门口，玻璃门映出他挺拔的背影，“现在，我有钱，而你，需要钱。

就像当年一样。”自动门打开，冬夜的寒风灌进来，我打了个寒颤。

“我会付你市场价的十倍，”他最后说，没有回头，“考虑一下，沈琳。毕竟，

你比谁都清楚，尊严在生存面前，不值一提。”他消失在夜色里，我僵硬地站着，

直到交接班的同事拍我肩膀。“小沈，发什么呆呢？诶，这名片...许清舟？！

是那个许清舟吗？你认识他？”我猛地抓过名片塞进口袋：“不认识。捡的。”那一晚，

我失眠了。望着出租屋斑驳的天花板，往事一幕幕回放。我记得许清舟在寒冬里走四站路，

省下两块钱给我买热奶茶——虽然我当时嫌弃地放在一边，说我只喝手冲咖啡。

记得他熬夜帮我复习高数，因为我挂科的话我爸会断我零花钱。我在旁边玩手机，

他在草稿纸上写满公式，侧脸在台灯下认真得令人心动——但我警告自己，心动是危险的，

这只是一场交易。记得毕业前最后一次家族聚会，我表哥喝醉了，拍着他的肩说：“小许啊，

好好跟着我妹，少奋斗二十年呢！”其他人哄笑，许清舟只是轻轻拨开表哥的手，

说：“抱歉，我去趟洗手间。”我在洗手间外等他，想说什么，却看见他撑在洗手台前，

肩膀微微颤抖。我推门进去，他立刻直起身，脸上没有任何痕迹，只有眼圈微红。“你哭了？

”我有些慌，我从没见过他这样。“没有。”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扑脸，“只是累了。

”我想说对不起，想说其实我不是真的想羞辱你，我只是...害怕。

害怕你真的只是个为了钱什么都能忍的人，害怕你其实和他们说的一样不堪，

那样我就没必要对自己那些卑劣的举动感到愧疚。但最后我说的是：“坚持一下，快结束了。

”他关掉水龙头，看着镜子里的我，目光复杂：“沈琳，你有没有哪怕一刻，

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人？”我愣住了。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我读不懂的情绪：“算了，

当我没问。”那天之后，他更沉默了，直到我们彻底结束。---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

我站在“清源智能”大厦楼下。玻璃幕墙折射着冬日稀薄的阳光，整栋楼高耸入云，

和周围老旧的城区形成刺眼对比。这是我爸曾经梦想建成的总部大楼模样，现在属于许清舟。

我攥着那张名片，掌心出汗。去，还是不去？去，意味着接受他的“羞辱”，

重演我们扭曲的关系，只不过这次我是卑微的那一方。不去，意味着放弃十倍薪水的机会，

继续在便利店熬通宵，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债务，让父母过上好一点的生活。

尊严和生存。三年前我问许清舟选哪个，他选了生存。现在轮到我了。我深吸一口气，

走进旋转门。前台小姐妆容精致，笑容标准：“请问有预约吗？”“我找许清舟，三点。

”她打量我一眼，目光在我廉价的毛衣和旧牛仔裤上停留片刻：“请问您是？”“沈琳。

”她在电脑上查询，表情微变：“沈小姐，许总在顶层办公室，专用电梯在那边，

已经为您授权。”专用电梯四面都是镜面，我看着镜中的自己：苍白，消瘦，眼下乌青，

头发枯燥。而记忆中的许清舟，昨天见到的许清舟，光鲜，成功，掌控一切。

电梯“叮”一声到达顶层。门打开，是整层的开阔空间，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许清舟背对着我站在窗前，正在接电话。“...对，收购案继续推进，

价格可以再压10%...我不介意用点手段，商场如战场，不是吗？”他转过身，看见我，

对电话那头说，“稍等。”挂断电话，他走向我。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

逆光中他的轮廓镀着一层金边，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很准时。”他说，“坐。

”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椅子很舒服，却让我如坐针毡。“想好了？”“什么职位？

薪水多少？工作内容？”我尽可能专业地问，声音却有些发颤。他走到办公桌前，

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我：“私人助理。月薪五万，奖金另算。工作内容...”他顿了顿，

“满足我的一切合理需求，随叫随到，24小时待命。合同期一年。

”和我当年给他的合同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金额翻了倍。“我需要钱，”我直视他，

“但我不想出卖尊严。”“尊严？”他轻笑，“沈琳，你当年买我的时候，

想过‘尊严’这两个字怎么写吗？”我攥紧拳头：“所以这就是报复？

让我也尝尝你当年的滋味？”“你可以这么理解。”他在我对面坐下，双腿交叠，“签不签，

随你。”我看着合同，白纸黑字，条款清晰，薪水诱人。五万一个月，一年就是六十万，

加上奖金，或许能还清一部分债务，

让爸妈搬出那间潮湿的地下室...“我需要预付三个月薪水。”我说。“可以。

”他爽快得让我意外，“今天就可以打给你。”“为什么？”我忍不住问，

“如果你想报复我，有无数种方式。何必花钱雇我？”许清舟沉默片刻，望向窗外。

从这个高度看下去，城市像微缩模型，行人如蚁。“也许我想看看，”他缓缓说，

“当金钱和权力的位置互换，沈琳会变成什么样。是会像当年的我一样忍辱负重，

还是会像当年的你一样...面目可憎？”我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不会变成你，”我说，“也不会变成当年的我。”“拭目以待。”他收起合同，

“明天开始上班。现在，去给我买杯咖啡，楼下那家，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我站起来：“这是第一个‘合理需求’？”“测试一下你的服从性。”他靠回椅背，

“毕竟我付了钱，沈助理。”---第一天上班，我早上七点就到了公司。

许清舟八点进门时，我已经整理好他一天的日程，泡好了他惯喝的绿茶——我特意问了秘书。

他看了眼日程表，又看了眼茶杯：“咖啡呢？”“秘书说您上午喝绿茶，咖啡下午才喝。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我改主意了。”他说，“现在就要咖啡，和昨天一样。

”于是我在早高峰挤电梯下楼，排队二十分钟买回咖啡。送到他办公室时，

他正在开视频会议，示意我放在桌上。咖啡渐渐冷掉，他一口没喝。中午，

我按照他秘书的提示订了他常吃的轻食套餐。他打开看了一眼：“今天不想吃草。

去给我买街角那家煲仔饭。”那家店排队至少要四十分钟。

“下午一点您有客户...”“那就快点去。”他打断我。我跑着去，跑着回，

气喘吁吁把饭盒放在他面前时，指针指向十二点五十。他慢条斯理地打开饭盒，吃了一口，

皱眉：“凉了。”“因为...”“重买一份。”我看着他，他平静地回视，

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当年我让他重买咖啡时一样。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他在复刻，

精准地复刻我当年对他的每一个折磨。“许清舟，”我听见自己说，

“如果你想让我体会你当年的感受，你做到了。但这样下去没有意义，如果你只是想羞辱我，

不如直接点。”他放下筷子：“你觉得这是羞辱？”“难道不是？”“这是工作，沈助理。

”他说，“当年你也说是‘交易’。我付钱，你提供服务，有什么问题吗？”我无话可说。

那天下午，我继续被使唤：打印文件三十遍直到排版完全符合要求，

在会议室里当着所有高层的面为他擦桌子“有灰尘，影响公司形象”，

在下班前十分钟让我送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到城市另一头的分公司。我完成所有任务，

没有抱怨，没有反抗。晚上九点，我终于下班。走到公司楼下，发现下雨了。我没带伞，

站在屋檐下等雨小一点。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我面前，后窗降下，是许清舟。“上车，

送你。”“不用，我坐地铁。”“这是命令。”他说，“或者你想违反合同？”我上了车。

车内空间宽敞，弥漫着和他身上一样的雪松香气。我们并排坐着，却像隔着银河。

“今天感觉如何？”他问。“如你所愿，很屈辱。”我看着窗外流动的霓虹，“你满意了吗？

”“还不够。”他说，“沈琳，你知道当年我最难受的是什么吗？”我转头看他。

车内的灯光昏暗，他的侧脸在阴影中轮廓分明。“不是被你使唤，不是被人看不起，

甚至不是穷。”他慢慢说，“而是我发现，我竟然开始习惯这种生活，

甚至...期待见到你。”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期待见到那个付钱羞辱我的人，

期待她今天又会想出什么新花样，期待她偶尔流露出的、那一点点可能是真心的笑容。

”他自嘲地笑了笑，“很可悲，是不是？”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所以我想知道，

”他看向我，眼睛在昏暗中有种奇异的光，“当你处在我的位置，会不会也慢慢习惯，

甚至...产生不该有的感情？”“我不会。”我立刻说，“这只是工作，我分得很清楚。

”“是吗？”他靠回椅背，“那最好。记住你的话，沈助理。

”车在我租住的老小区门口停下。我道谢，下车，头也不回地走进雨中。

他在身后说：“明天别迟到。”---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在许清舟手下工作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我被他用各种方式“测试”：临时取消我辛苦准备的会议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