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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宫霜华

卿声絮语 著

言情小说连载

由苏清沅萧彻担任主角的古代言书名:《烬宫霜华本文篇幅节奏不喜欢的书友放心精彩内容: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烬宫霜华》主要是描写萧彻,苏清沅,谢云澜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卿声絮语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烬宫霜华

主角:苏清沅,萧彻   更新:2026-01-29 17:3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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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故都雪永安二十七年,冬。北境的风雪,比往年来得更烈,也更迟。

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压在金陵城头,鹅毛大雪如碎玉般砸落,落在染血的宫墙上迅速消融,

混着暗红的血水流成蜿蜒的溪流,又在寒风中凝结成冰,将绝望冻在每一寸砖瓦之间。

漫天飞雪裹挟着铁蹄与硝烟,碾碎了大靖王朝延续百年的繁华旧梦。

曾经朱红宫墙映着琉璃瓦的皇都金陵,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在风雪中呜咽,

烧焦的梁木冒着缕缕黑烟,被风雪撕扯成细碎的雾霭,

空气中弥漫着烟火气与血腥味交织的刺鼻气息,昔日的歌舞升平早已化作焦土上的亡魂低语。

城破那日,苏太傅府上下百余口,皆殉于国难。烈焰吞尽了雕梁画栋,

也吞尽了一个世家的荣光与尊严。唯有嫡女苏清沅,被忠仆拼死送出,于漫天风雪中,

望着那片化为灰烬的故土,泣血立誓。“小姐,快走!往南边去,千万不要回头!

”老仆浑身是血,将她推入密道,声音嘶哑如裂帛,“记住老爷的话,好好活着,

总有一日……要让公道还于世间!”苏清沅死死抓住他的衣袖,泪水混着雪水滚落:“福伯,

你跟我一起走!我不能丢下你!”“老奴不走,”老仆推开她,反手将密道石门合上,

隔着厚重的木板,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小姐要保重……苏家,就剩你了啊……”石门合拢,

隔绝了身后的火海与哭喊。苏清沅瘫软在冰冷的地道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每一寸血肉都在剧痛。她记得父亲临去前掷地有声的嘱托,记得母亲自刎时决绝的背影,

记得兄长战死沙场前送来的最后一封家书。那一日,她失去了所有,

心中只剩下刻骨的国仇家恨,如寒梅般,在风雪中生根,绽放出冰冷而决绝的花。

而与此同时,北朔铁骑的主帅,年仅二十二岁,

便以雷霆之势踏平大靖半壁江山的少年将军萧彻,正立于金陵城楼之上。

呼啸的北风卷着雪沫子抽打在他的战甲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玄色战甲沾着未干的血渍,

在苍茫风雪中泛着冷硬的光。他俯瞰着脚下烟火缭绕、哀鸿遍野的万里河山,

眼底却无半分波澜,只有历经沙场的冷峻与淡漠。副将沈惊寒走上前,

甲胄碰撞发出清脆声响,躬身行礼:“将军,金陵已破,残余守军尽数归降,

苏太傅一族……已按军令处置。”萧彻目光沉沉,望着满城烟火,许久才缓缓开口,

声音低沉得听不出情绪:“知道了。传令下去,安抚百姓,不许滥杀无辜。”“是。

”沈惊寒应下,又迟疑片刻,“将军,属下有一事不解。您明明……当年在江南,

受过苏家照拂。”萧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所有情绪都已敛去,

只剩冰冷的军令:“立场不同,各为其主。沈惊寒,记住,身在战场,不该有多余的情义。

”他是北朔的战神,是覆灭大靖的利刃,却无人知晓,这位令天下闻风丧胆的将军,

也曾有过一段,被尘封在岁月深处,与这片江南故土息息相关的过往。命运的丝线,

在山河破碎的那一刻,悄然将两个本该是死敌的人,紧紧缠绕。从此,爱恨痴缠,家国相隔,

他们的故事,注定要在血与泪的交织中,写下最凄美也最绝望的篇章。

第一章 陌路逢三年后,北朔王朝,上京。改朝换代的动荡已然平息,北朔定都上京,

一派新朝气象。只是在繁华的表象之下,依旧暗流涌动,无数前朝遗臣,隐匿于市井之间,

伺机而动,妄图复辟。苏清沅,便是其中之一。她隐姓埋名,化名为“阿沅”,

以一曲精妙绝伦的琴艺,栖身于上京最负盛名的酒楼“醉仙楼”中,做了一名琴娘。

她褪去了昔日太傅府嫡女的华服珠翠,荆钗布裙,素面朝天,

却依旧难掩那骨子里的清绝气质。她收敛锋芒,忍辱负重,只为在这敌国都城,搜集情报,

等待一个可以为家族、为故国复仇的时机。她的琴音,清冷哀婉,如泣如诉,

总能引得无数达官贵人驻足,却无人能读懂,那琴音深处,埋藏着的血海深仇。“阿沅,

歇会儿吧,你已经弹了大半个时辰了。”醉仙楼的主人柳如眉端着一盏热茶走来,

轻轻放在她手边,眉眼温柔,“楼里的客人都被你的琴音留住了,可别累坏了身子。

”苏清沅抬手抚过琴弦,收回心神,轻声道谢:“多谢柳掌柜挂心,我无妨。多弹一曲,

也能少想些烦心事。”柳如眉在她身侧坐下,压低声音,

语气带着几分担忧:“我瞧你近日心事重重,这上京城里龙蛇混杂,

尤其是近来朝中权贵往来频繁,你万事小心,莫要卷入不必要的是非。若有难处,

尽管与我说,我虽只是个生意人,也能护你几分周全。”“我明白,”苏清沅点头,

眼底掠过一丝感激,“我会谨慎行事,不会拖累掌柜的。”柳如眉轻叹一声,不再多问,

只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她早年曾是江南名妓,后辗转北上开店,

见苏清沅气质不凡、身世可怜,便格外照拂,却也隐约察觉她身上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只是从不深究,只在暗中默默守护。这日,醉仙楼内,宾客盈门,喧嚣震天。楼下酒桌交错,

猜拳行令的声响混着酒香、菜香飘向二楼,唯有苏清沅所在的雅间隔着一层薄帘,

透着几分隔绝尘嚣的清冷。她端坐于软榻之上,案上燃着一支浅碧色的线香,

烟气袅袅缠绕着琴弦,指尖轻拨间,一曲《广陵散》便缓缓流淌,激越中带着悲凉,

悲壮中藏着不屈,竟似有魔力般,将楼外的喧闹生生隔绝在帘外。忽然,

雅间的门被猛地推开,一股裹挟着寒气与铁甲冷意的风席卷而入,吹动帘幔翻飞,

案上的线香烟火晃了晃,险些熄灭。琴音微微一顿,又迅速恢复平稳,只是那旋律里,

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苏清沅指尖微顿,缓缓抬眸,看向来人。为首的男子,

身着一袭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眉眼深邃,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他身后跟着数名侍卫,皆是神情肃穆,一看便知身份非凡。是萧彻。苏清沅的心,

在看清他面容的那一刻,骤然紧缩,如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恨意几乎要冲破理智,

让她立刻拔剑相向。就是这个人,率领北朔铁骑,攻破金陵,屠她宗族,毁她家国。

她日夜诅咒、恨不得生啖其肉的仇敌,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萧彻的目光,

淡淡地扫过室内,最终落在了苏清沅的身上。女子垂眸抚琴,侧脸轮廓柔美,肌肤胜雪,

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是那琴音,太过独特,

清冷中带着一股不屈的韧劲,与这醉生梦死的酒楼格格不入。他微微蹙眉,

心中竟莫名地升起一丝异样。这般气质,这般琴音,让他无端想起了许多年前,江南烟雨里,

那个也曾在月下抚琴的纤细身影。“继续弹。”萧彻开口,声音低沉磁性,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随意寻了一张椅子坐下,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

苏清沅压下心中滔天巨浪,指尖再次拨动琴弦,只是琴音中,不自觉地多了几分冰冷的杀意。

她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生怕自己眼中的恨意暴露,让所有的隐忍与计划,都付诸东流。

他身侧的副将沈惊寒,身姿挺拔,眉眼俊朗,比萧彻多了几分温润,

是萧彻自幼一同长大的挚友,也是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沈惊寒一眼便察觉出将军的异样,

也留意到抚琴女子眼中转瞬即逝的锋芒,心中暗自警惕,上前一步低声道:“将军,

此处人多眼杂,不如属下先清场?”“不必,”萧彻抬手制止,目光未离苏清沅,

“听她弹完。”沈惊寒不再多言,安静侍立一旁,眼神却时刻警惕着四周,

同时默默打量着那位琴娘,心中暗自思忖,究竟是何方女子,能让素来不近女色的将军,

在此驻足停留。而醉仙楼的角落里,还坐着一位身着青衣的男子,容貌清俊,气质儒雅,

手中握着一支玉笛,看似悠闲听曲,目光却始终若有似无地落在苏清沅身上,

此人正是前朝御史中丞之子谢云澜。城破之后,他化名潜伏上京,暗中联络遗臣,

组建复辟势力,此次前来醉仙楼,本是为了与同党接头,却意外撞见苏清沅与萧彻的相遇,

认出她琴音中暗藏的前朝风骨,心中已然有了计较。身旁的随从低声凑近:“公子,

那位便是将军常来听的琴娘,要不要属下先去探探她的底细?”谢云澜轻轻摇头,

目光紧锁苏清沅,声音低沉:“不用。此女气质绝非寻常琴娘,琴音里有家国之痛,

有不甘之恨,应当也是故人之后。暂且静观其变,日后自有交集。”一墙之隔,是国仇家恨,

咫尺之间,是陌路相逢。周遭人影交错,各怀心事,一张交织着爱恨、权谋与复仇的大网,

正悄然铺开。苏清沅弹着琴,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刀尖上起舞。

她能清晰感受到萧彻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灼热而深沉,

也能察觉到角落里谢云澜若有似无的审视,更有沈惊寒暗藏警惕的注视。她知道,

从这一刻起,她的复仇之路,将与这个男人,纠缠不清。而她未曾预料到的是,

这场以仇恨为开端的相遇,最终会将她拖入一场,万劫不复的爱恋之中。

第二章 心潮暗涌自那日初见后,萧彻便成了醉仙楼的常客。他从不喧哗,也不与旁人应酬,

每次来,只是点一壶清茶,独坐一隅,安静地听苏清沅抚琴。有时是一整个下午,

有时是直至深夜。他从不与她交谈,甚至很少正眼看向她,却总会在她琴音落下的那一刻,

让侍从留下不菲的赏银。苏清沅心中警铃大作。她不相信,这位权倾朝野的北朔大将军,

会真的只是痴迷于她的琴艺。这其中,必定有诈。或许,是他察觉到了什么,

正在试探她;又或许,是另有所图。她更加谨慎,琴音中再无半分情绪泄露,

只剩下纯粹的技艺,清冷而疏离。同时,她暗中联络旧部,加快了复仇的步伐,

试图在萧彻摸清她的底细之前,找到致命的一击。柳如眉看出她的焦躁,

私下寻她到后院僻静处,温声劝道:“阿沅,我看那萧将军日日前来,目光从未离开过你,

你与他牵扯过深,绝非好事。他是覆灭大靖的罪人,你心中的苦楚我虽不知全貌,

却也能猜到几分,万万不可因他误了自己。”苏清沅垂眸,指尖紧紧攥着衣角,

声音带着一丝艰涩:“我知晓其中利害,只是如今身不由己。他越是靠近,

我越能找到接近他的机会,复仇之事,才有一线希望。”“可我怕你到头来,仇未报成,

反倒把自己搭进去,”柳如眉眉头紧蹙,语气恳切,“这世上最难得控的,便是人心。阿沅,

听我一句劝,若有机会,尽早脱身,离开这上京是非之地。”苏清沅心中动容,

却只能婉言谢绝:“柳掌柜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身负血海深仇,早已没有退路,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多谢你多次提醒,我会保重自身。”柳如眉见她心意已决,无奈轻叹,

只得作罢,只道:“也罢,你心中有数便好。醉仙楼永远是你的退路,若有一日撑不住了,

便回来,我这里总有你的一席之地。”而谢云澜,则借着听曲之名,频繁出入醉仙楼,

渐渐与苏清沅有了交集。他从不直白打探,只与她谈诗论曲,偶尔提及江南风物,

总能精准戳中她的思乡之情。这日,苏清沅弹罢一曲,谢云澜走上前,拱手作揖,

温文尔雅道:“姑娘琴艺高超,此曲意境苍凉,颇有故国之风,不知姑娘师从何方?

”苏清沅起身回礼,神色平静:“公子过奖,不过是幼时家仆所教,混口饭吃罢了,

谈不上师从何处。”“姑娘太过谦逊,”谢云澜笑了笑,目光深邃,“在下谢云澜,

一介闲散书生,偏爱琴曲,尤其钟爱江南雅乐。听姑娘琴音,想来也是江南人士?”“正是,

”苏清沅点头,心中暗自戒备,却依旧维持着平和的语气,“战乱流离,辗转至此,

早已算不上故土之人。”“同是天涯沦落人,”谢云澜轻叹,语气中带着几分同情,

“家国倾覆,百姓流离,你我皆是乱世浮萍。只是不知,姑娘心中,可还有故国?

”苏清沅心头一震,抬眸看向他,撞进他眼底暗藏的坚定与期许,她沉默片刻,

缓缓道:“故国在心中,从未忘却。只是乱世之中,一介女子,又能做些什么?

”谢云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凑近几分,压低声音:“姑娘并非寻常女子,心中自有丘壑。

如今有志之士,皆在暗中谋划,欲复故国江山,救百姓于水火。若姑娘有意,可与我等同行,

共谋大事。”苏清沅心中犹豫,她渴望复仇,渴望恢复故国,

却又不愿再将无辜之人卷入战火,更对谢云澜口中的激进计划心存顾虑。

她垂眸道:“此事重大,容我三思。”谢云澜也不逼迫,微微颔首:“理应如此。

姑娘大可慢慢考虑,我随时等候姑娘的答复。只是切记,萧彻是我等共同的仇敌,

切莫因一时之念,走错了路。”说罢,他拱手告辞,转身离去。苏清沅望着他的背影,

心绪复杂,一时难以平静。就在她举棋不定之时,意外骤然降临。这日,

萧彻依旧坐在雅间听琴,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了下来,暮色如墨汁般晕染开,

楼外的喧闹渐渐淡去,只剩檐角风铃在晚风里轻响。忽然,几声短促的闷响过后,

数名蒙面刺客从梁柱阴影中跃出,黑衣如墨,手持泛着寒光的利刃,直扑萧彻,

口中厉喝:“萧彻贼子,拿命来!”这批刺客正是谢云澜麾下的死士,因急于求成,

未与苏清沅通气便贸然行动。刺客人数众多,且皆是死士,招招致命,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沈惊寒立刻抽剑护在萧彻身前,厉声喝道:“保护将军!”侍卫们迅速反应,

与刺客厮杀在一起,刀光剑影,鲜血四溅。混乱之中,一支淬了毒的冷箭,避开了所有防护,

直直地朝着萧彻的后心射去。彼时,苏清沅正躲在琴台之后,冷眼旁观。她本该乐见其成,

看着这个仇敌血溅当场,以慰家人在天之灵。可就在那箭即将命中的瞬间,她的身体,

却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抓起手边的琴,用尽全身力气,

朝着那支箭掷了过去。“砰”的一声巨响,古琴碎裂的木屑四溅,

有的落在苏清沅的发间、裙角,有的砸在青砖地上发出清脆回响。那支毒箭被琴身狠狠撞偏,

擦着萧彻的肩头飞过,深深射入身后的梨木柱中,箭羽带着残留的力道剧烈颤抖,

箭尖的乌色毒汁顺着木纹缓缓渗出,在昏暗中透着诡异的光。萧彻猛地回身,眼神锐利如鹰,

精准地锁定了苏清沅。沈惊寒也迅速转头,看向苏清沅的目光中,充满了探究与审视,

他快步走到萧彻身边,沉声道:“将军,您没事吧?此女身份不明,为何要救您?

”萧彻抬手按住微微发烫的肩头,目光紧锁苏清沅,大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你……为何救我?”苏清沅僵在原地,脸色苍白,

心中悔恨交加。她竟然救了自己的仇人!她到底在做什么?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快速在脑中编织着谎言,垂下眼帘,声音轻颤,

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小女子……只是一时慌乱,并无他意。将军乃国之栋梁,

若在此处出事,小女子恐难辞其咎,全家老小都要受到牵连,一时情急,才出此下策。

”她将一切,都归结于贪生怕死,趋炎附势。这是最合理,也最不会引人怀疑的解释。

萧彻凝视着她,目光深邃,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穿。眼前的女子,明明吓得浑身发抖,

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他看不懂的倔强与悲凉。他沉默许久,缓缓开口:“你倒也算识相。

”沈惊寒上前一步,低声向萧彻禀报:“将军,刺客已尽数拿下,是否立刻审讯,

追查幕后主使?”萧彻颔首,目光却依旧未离开苏清沅,沉声道:“严加审讯,

务必查清楚所有同党。”他没有再追问苏清沅,只是伸出手,指尖不经意间,

触碰到了她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的手腕。那一瞬间的触碰,如同电流划过,

苏清沅猛地缩回手,后退一步,心中的慌乱,比面对刺客时更甚。她不明白,

自己为何会有如此反常的反应。面对这个毁了她一切的男人,她应该只有恨,只有厌恶,

可刚才那一瞬间的心悸,却如此真实。萧彻的指尖,残留着她肌肤的微凉与柔软,

心中那股异样的感觉,愈发强烈。他挥了挥手,示意侍卫将现场清理干净,然后看向苏清沅,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怀:“今日之事,多谢。你的琴,本将军会命人赔给你。

”说罢,他转身离去,沈惊寒紧随其后,临行前,他再次深深看了苏清沅一眼,

将这个神秘的女子,记在了心底,低声对萧彻道:“将军,此女绝不简单,

属下会派人暗中调查她的底细,以防不测。”“嗯,”萧彻应了一声,脚步未停,“查可以,

切莫惊扰她。”沈惊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还是恭敬应道:“属下明白。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苏清沅无力地瘫软在地,心脏狂跳不止。

谢云澜也在混乱中悄然离开,他得知刺杀失败,又听闻苏清沅救下萧彻,心中又惊又怒,

对身边的随从冷声道:“这个苏清沅,到底在做什么?难道她忘了家仇国恨,竟要投靠敌寇?

继续盯着她,若她真的背叛,绝不轻饶!”苏清沅扶着琴台缓缓站起,望着空无一人的雅间,

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改变。她筑起的,

用以隔绝仇恨与情感的高墙,在刚才那一瞬间,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而周遭众人的目光与心思,更让她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境地,这道裂痕,终将在日后,

被无尽的爱恨、权谋与猜忌,彻底摧毁。第三章 旧梦惊寒萧彻说到做到,次日,

便派沈惊寒亲自送来了一张上好的古琴,更有无数金银绸缎,堆满了苏清沅简陋的居所。

沈惊寒将物品一一摆放妥当,目光温和,语气有礼,与战场上的凌厉截然不同,

他看向苏清沅,轻声道:“姑娘昨日舍身相救,将军铭记于心,这些薄礼,还望姑娘收下。

此琴乃上等桐木所制,音色绝佳,想来姑娘会喜欢。”苏清沅看着那张古琴,心中五味杂陈,

她想拒绝,却知道,拒绝只会更加引起怀疑。她敛衽行礼:“多谢将军厚赐,

也多谢沈副将亲自送来,小女子愧不敢当。”“姑娘不必客气,”沈惊寒微微欠身,

递过一块青铜令牌,上面刻着简洁的“沈”字,“将军吩咐,若姑娘日后有任何难处,

可持此令牌,到镇国将军府寻我,属下定当尽力相助。”苏清沅迟疑片刻,还是接过了令牌,

低声道:“多谢沈副将。”沈惊寒又打量了一番她的居所,叮嘱道:“姑娘此处虽僻静,

却也不够安全,近日京中不太平,姑娘尽量少外出,保重自身。”说罢,他便躬身告辞,

不再多做停留。自那以后,萧彻看她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不同。他不再仅仅是听琴,

偶尔会与她说上几句话,问她的姓名身世,问她的琴艺师从何处。“你叫什么名字?

家住何方?”这日,萧彻听她弹罢一曲,忽然开口问道。苏清沅早已备好说辞,

滴水不漏:“回将军,小女子名阿沅,父母早亡,家乡在江南偏远小镇,

战乱中早已无亲无故,流落至此,琴艺是幼时家仆所教,只为谋生。”萧彻听着,不置可否,

却并未再深究。他会在她抚琴时,与她谈论诗词歌赋,谈论天下大势。“你这琴曲,

虽为古调,却改了几分韵律,多了几分悲怆,是你自己改的?”萧彻看着她,

目光带着几分探究。“将军好耳力,”苏清沅指尖一顿,淡淡道,“不过是随心而弹,

寄情于曲罢了,算不上改动。”“随心而弹,”萧彻低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的心,藏着太多事。这上京的风,太硬,未必容得下你这样的心思。”苏清沅心头一紧,

抬眸看向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连忙垂下眼帘:“将军说笑了,

小女子不过是一介卑微琴娘,只求安稳度日,别无他想。”他的见解独到,目光深远,

每每都能让苏清沅心惊。她不得不承认,抛开国仇家恨,

萧彻确实是一个极具魅力与才华的男子。一次,两人谈及民生,窗外已近子夜,

上京的街巷早已沉寂,唯有远处更夫的梆子声偶尔传来,月光透过窗棂,

在案上洒下一片清冷的银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狭长。萧彻望着窗外的月色,

沉声道:“连年战乱,百姓疾苦,如今江山初定,当轻徭薄赋,与民休息,方能稳固国本。

”苏清沅忍不住开口:“将军既有此心,为何当年要挥师南下,造成生灵涂炭?金陵城破,

多少人家破人亡,将军可曾有过一丝悔意?”话一出口,她便后悔,

险些暴露自己的真实心意。萧彻闻言,沉默许久,望着窗外的夜色,声音低沉:“各为其主,

乱世之中,从无两全之策。我能做的,只是尽快结束战乱,还天下一个太平。至于悔与不悔,

早已不重要了。”他并非世人眼中那般残暴嗜杀,他治下严明,体恤百姓,

心中有着一统天下、安定四方的宏图大志。有时,苏清沅甚至会恍惚,会忍不住去想,

若没有那场战争,若他们生于同一国度,生于太平盛世,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但这个念头,仅仅是一闪而过,便被她强行掐灭。她时刻提醒自己,眼前的男人,

是她不共戴天的仇敌。她的家人,她的故国,都因他而亡。她不能心软,更不能动情。

与此同时,谢云澜对苏清沅的试探愈发频繁。他时常旁敲侧击,提及苏家满门的惨死,

提及金陵城破的惨状,试图激起她的仇恨,逼迫她表明立场。这日,谢云澜再次找到苏清沅,

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几分严厉:“清沅,我已经知晓你的身份,你是大靖太傅苏敬之的嫡女,

苏家满门皆死于萧彻之手,你我皆是前朝遗臣,身负血海深仇,萧彻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苏清沅脸色一白,没想到自己的身份早已被他识破,她沉默不语。谢云澜看着她,

继续道:“你近日与他走得过近,甚至不惜舍身相救,难道你忘了你的父母,忘了你的兄长,

忘了那些惨死的族人?你若有二心,不仅是背叛家国,更会连累所有同道,我绝不会放过你!

”“我没有忘,”苏清沅猛地抬头,眼中含着泪水,声音哽咽,“我一日都未曾忘记!

可我也有我的苦衷,我接近他,是为了复仇,不是为了别的!”“苦衷?”谢云澜冷笑一声,

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什么苦衷能让你对仇敌心软?清沅,我劝你清醒一点,你与他之间,

隔着血海深仇,永无化解的可能。要么,与我一同复仇,要么,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将你视作叛徒!”苏清沅百口莫辩,她无法解释自己对萧彻复杂的情感,只能沉默以对,

这更让谢云澜认定她已然动摇,转身愤然离去。而萧彻的身边,同样暗流涌动。

北朔的宗室王爷拓跋烈,手握兵权,野心勃勃,一直忌惮萧彻的军功与威望,

视其为夺权路上的最大障碍。他得知萧彻频繁出入醉仙楼,对一位琴娘格外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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