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缩小后，我靠熟读规则活成了神

我重生在末日降临前一秒。上一世，全球人类被缩小到一厘米，

我在我妈嘴里活了不到三分钟，她把我当瓜子仁给嚼了。这一世，看着她端过来的瓜子盘，

我反手就把桌上的《社区友好邻里行为守则》拍她脸上。因为我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守则，

这是要命的规则。而第一条就是：禁止在晚八点后发出任何咀嚼声。现在，

是晚上七点五十九。

### **Step 3: 正文生成 (15章连载)**### **《全球缩小后，

我靠熟读规则活成了神》**01你有病啊！我妈一嗓子吼出来，

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她手里的瓜子盘“哐当”一声砸在桌上，黑色的瓜子崩得到处都是。

我辛辛苦苦给你炒的南瓜子，你不吃就算了，还拿这破玩意儿砸我？你是不是要造反！

她指着那本被我扔过去的、红色封皮的《社区友好邻里行为守则》，气得胸口呼哧呼哧的。

我死死盯着墙上的钟。秒针，一下，一下，正坚定地走向数字12。还有三十秒。上一世，

就是这盘南瓜子。末日降临，全球人类毫无征兆地缩小到只有一厘米高。我和我妈，

就缩在这一片狼藉的瓜子壳里。然后，我那个“好妈妈”，在极度的恐慌和饥饿下，

抓起身边同样缩小了的、香喷喷的南瓜子，一颗一颗地往嘴里送。其中一颗，就是我。

被牙齿碾碎的剧痛和骨头渣子混进血肉里的声音，我到死都记得清清楚楚。这一世，

我回来了。回到晚八点前一分钟。我不吃。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也别吃。从现在开始，闭上你的嘴，一个字都别说。我妈直接气笑了。疯了，

我看你是真的疯了！林默，我告诉你，别以为你上了个破班就能耐了，我……她还想骂。

我没给她机会。我冲过去，一把捂住她的嘴！就在我的手掌贴上她嘴唇的那一刻，

墙上石英钟的指针，时针、分针、秒针，三针合一。指向了晚上八点整。

嗡——一阵诡异的、无法形容的耳鸣瞬间贯穿了我的大脑。天旋地转。

我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等我再次睁开眼，

我正趴在一个巨大的、粗糙的、散发着木头纹理的“平原”上。是客厅的木地板。我成功了。

我活过了第一秒。可我妈没活过。她就倒在我身边不远处，身体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姿势，

已经凉了。因为她刚才想骂我，嘴巴张开了。而《守则》的背面，

用比正面小十倍的字号印着一行补充说明：规则0：本守则在晚八点整自动生效。

生效瞬间，所有处于“违反状态”的居民将立即被清除。我妈想在八点整那一刻说话。

这违反了第一条的补充条款：晚八点后保持绝对安静。所以她被“清除”了。

我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甚至有点想笑。活该。上一世她嚼我的时候，可没半点犹豫。

我撑起只有一厘米的身体，打量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客厅变成了无边无际的广场。

茶几腿像通天巨塔。一颗滚到我脚边的瓜子，现在像一艘巨大的黑色独木舟。

我必须立刻找到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处。因为我知道，真正的恐怖，现在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咚咚咚”的巨响。是敲门声。不，对于现在的我来说，

那是攻城锤在砸门。一个女人的尖叫声从“门缝”底下传进来，带着哭腔：开门！

快开门啊！救命！有怪物！是住我对门的王阿姨。我知道她喊的“怪物”是什么。

是她家那只平时温顺得跟猫一样的金毛。现在，那只金毛，是一头比霸王龙还可怕的巨兽。

而我更知道，我不能开门。因为《守-则》第二条，

清清楚楚地写着：禁止为任何人打开你的家门，除非你确认其完全遵守本守则。显然，

在外面尖叫的王阿姨，已经吓得魂飞魄散，根本不可能“完全遵守”。我一动不动。突然，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我猛地回头。一只巴掌大的黑蜘蛛，

正从沙发底下那片巨大的阴影里爬出来。它那八只油亮的、带着绒毛的长腿，

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脏上。而它那八只绿豆大的复眼，正直勾勾地盯着我。在它眼里，

我可能……是一顿不错的开胃小菜。02我草！我连滚带爬地躲到一颗瓜子后面，

心脏跳得像要炸开。那蜘蛛没立刻扑过来，它只是在阴影里缓慢地移动，

像是在打量我这个新奇的“小点心”。上一世，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末日降临，

我还在想什么人性、什么互助。结果呢？被最亲的人当零食，

被这些平时一脚就能踩死的虫子当猎物。这一世，我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活下去。

不惜一切代价。门外的撞击声更响了，王阿姨的哭喊声已经变了调，

夹杂着狗的低吼和爪子挠门的声音。林默！你个小王八蛋！我知道你在家！快开门！

你再不开门，等我进去了我撕了你！你看，这就是人性。前一秒求救，后一秒就咒你死。

我冷笑一声，根本不理她。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这只大蜘蛛。我飞快地扫视四周。

这个“广场”太空旷了，除了散落的“独木舟”瓜子，就是远处像山脉一样连绵的沙发。

去沙发那边，死路一条，天知道那里面藏着多少这种玩意儿。必须找个封闭、坚固的掩体。

我的目光，落在了茶几上。茶几现在就像一个几十米高的高台。上面有……我妈的手机！

还有一个没开封的铁皮饼干盒！就是它了！铁皮饼干盒，对于一厘米的我来说，

就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但问题是，怎么上去？茶几腿光滑得像镜子，根本爬不上去。

我急得满头大汗，那只蜘蛛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八条腿交替着往前挪动，越来越近。

我甚至能闻到它身上那股土腥味。突然，我的视线里出现了一根“绳子”。

一根白色的、从茶几边缘垂下来的“绳子”。是手机充电线！我心里一阵狂喜！天助我也！

我不再犹豫，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根救命的“绳子”狂奔。

每一步都像在跑一场马拉松。地板的缝隙，在我看来就是万丈深渊。蜘蛛发现我要跑，

速度猛地加快，八条腿跑出了残影。我能感觉到背后那股腥风。近了！更近了！

我甚至能感觉到它嘴里那两根毒牙的寒光！就在它猛地一扑，几乎要碰到我后背的瞬间，

我纵身一跃，死死地抱住了那根充电线！巨大的冲力让我差点脱手。

我像个壁虎一样挂在上面，下面就是那只蜘蛛，八只眼睛绿油油地瞪着我，

不甘心地用前腿够我。我不敢耽搁，手脚并用，拼了命地往上爬。这辈子没这么用力过。

爬了大概有十几层楼那么高，我终于翻上了茶几的“平台”。我瘫在上面，大口大口地喘气，

肺火辣辣地疼。安全了。暂时。门外的撞击声停了。王阿姨的咒骂声也没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和金毛满足的呜咽声。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阿姨家的门，被它那宝贝金毛给撞开了。然后，她就步了我上一世的后尘。

我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点吵。我爬起来，

走到那台现在看起来像IMAX巨幕一样的手机旁边。屏幕还亮着。

上面是我妈正在看的短视频，一个女主播在声嘶力竭地喊着“家人们！上车！”。

我费力地爬上手机，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踩在关机键上。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把目光投向了那个真正的目标——旁边那个印着小熊图案的方形铁皮饼干盒。

它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钢铁堡垒。我绕着它走了一圈，找到了盖子的缝隙。

我用尽力气去推，纹丝不动。对于一厘米的我来说，这盖子就像是被焊死了一样。怎么办？

我急得团团转。就在这时，我看到了被我扔在茶几上的那本红色《守则》。它也缩小了，

现在大概只有我的指甲盖那么大。我鬼使神差地爬过去，把它捡了起来。翻开第一页。

规则一：禁止在晚八点后发出任何咀嚼声。补充说明1：本条规则由“清洁工”执行。

补充说明2：咀嚼范围包括但不限于食物、非食物、以及其他居民。

补充说明3：绝对的安静会让你更安全。我心里咯噔一下。清洁工？那是什么？

上一世我死得太快，根本没机会了解这些。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往下看。

规则二：禁止为任何人打开你的家门，除非你确认其完全遵守本守则。

补充说明1：每一次开门，都是一次风险评估。补充说明2：门外的存在，

不一定是你的邻居。它也可能是“巡查员”。巡查员？又是一个新名词。

我感觉我的大脑有点不够用了。这些规则，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我正看得入神，突然，

一阵极其轻微的“滴答”声，从饼干盒的方向传来。我猛地抬头。

我看到了一幕让我浑身血液都快凝固的景象。一滴水。一滴从我妈刚刚没喝完的水杯杯壁上，

凝结、滑落、然后滴下来的水。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那根本不是一滴水。

那是一场足以淹没一切的海啸！而它的落点，正是我所在的位置！03跑！

这是我唯一的念头！那滴“海啸”在我的瞳孔里迅速放大，

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砸了下来！我连滚带爬地朝旁边扑去。“轰！”一声巨响，

水滴砸在我刚才站立的地方，瞬间炸开，形成一片巨大的“湖泊”。水花溅了我一身，

冰冷刺骨。我浑身湿透，狼狈不堪，趴在“湖边”，心脏狂跳。就差一点。就差零点几秒，

我就被这“海啸”给活活拍死了。这个世界，对缩小后的人类来说，每分每秒都是绝境。

一个疏忽，就得没命。我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来，劫后余生的恐惧让我四肢发软。不行，

不能再待在这空旷的地方了。必须马上进入饼干盒！我再次跑到饼干盒旁边，

盯着那条焊死的缝隙，大脑飞速运转。既然推不开，那就只能“撬”。用什么撬？

我的目光在茶几上疯狂搜索。手机？太大太重。遥控器？同样是庞然大物。有了！

我看到了我妈的钥匙！就扔在遥控器旁边，一小串，上面挂着她最喜欢的那个小葫芦挂件。

其中一把，是那种最老式的、边缘带着齿的黄铜钥匙。它的厚度和尖端，对我来说，

就是完美的撬棍！我立刻跑过去，爬上那串“小山”一样的钥匙，找到了目标。

我抓住那把黄铜钥匙的顶端，用力把它从钥匙圈上往下掰。很紧。但我现在爆发出的力量，

连我自己都惊讶。我咬着牙，脸都憋红了，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嘎嘣”一声。

钥匙被我掰下来了！我抱着这根比我还高的“金箍棒”，感觉自己瞬间从一个难民，

升级成了拥有武器的士兵。这就是我的“刀”！我不再哭了，也不再恐惧了。

我拖着这把“刀”，回到了饼干盒前。我把钥匙的尖端，对准盖子和盒子本体之间的缝隙，

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往里插！“呲——”尖锐的金属摩擦声。进去了！我心里一阵狂喜。

我把钥匙当做杠杆，身体挂在钥匙的另一端，用我全部的体重往下压！“嗨！

”我发出野兽一样的嘶吼。“咔！”一声轻响，盖子被我撬开了一道缝！

一道足以让我钻进去的、充满希望的缝隙！我扔下钥匙，手脚并用地从缝隙里爬了进去。

里面一片漆黑。但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甜的黄油味。我安全了。

我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堡垒。我瘫在柔软的饼干上，激动得浑身发抖。活着，真好。

我从缝隙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外面的世界。茶几上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

那只没抓到我的大蜘蛛，已经不知道躲到哪个角落去了。门外也没有了任何声音。

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但我的心，却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冷静下来。

我不再是上一世那个只会哭着等死的林默了。我手里，握着“未来”这张牌。

我知道这些规则，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要活下去。而且，要活得比所有人都好。

我把那本小小的《守则》拿出来，借着从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光，仔细研究。

规则三：请节约使用所有资源，尤其是食物和水。补充说明1：浪费是一种原罪，

会引来“拾荒者”。补充说明2：请勿食用任何非“初始状态”的食物。

非“初始状态”的食物？什么意思？是指那些被污染的，还是……被加工过的？

我看着身下这些香喷喷的黄油饼干，心里有点发毛。这些算是“初始状态”吗？上一世，

我妈把我当瓜子仁嚼了，那算不算食用了非“初始状态”的食物？不，她被清除，

是因为她在八点整那一刻说话了。跟吃饭没关系。我越想越乱。这些规则，

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子邪气。每一个字都可能是陷阱。就在我头疼的时候，

我突然听到了一阵诡异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像是……指甲划过玻璃的声音。

“唰……唰……”我浑身一僵，立刻凑到缝隙边往外看。声音是从窗户那边传来的。

我家住在15楼。窗户外面，有什么东西？我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那扇巨大的玻璃窗。

然后，我看到了。一张脸。一张巨大无比的、惨白的、浮肿的脸，正贴在窗户的玻璃上。

是王阿姨。她不是被她家的狗……她的眼睛，空洞洞的，没有眼球，只有两个黑漆漆的窟窿。

她的嘴巴，咧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几乎要咧到耳根。她就那么贴在玻璃上，

用她的指甲，一遍又一遍地，刮着玻璃。“唰……唰……”她好像……在打量屋里的情况。

她变成了规则里说的那个……“巡查员”？04我吓得差点叫出声，赶紧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心脏砰砰砰地撞着胸口，感觉随时都能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王阿姨……或者说，

这个“东西”，就那么安静地贴在窗户上。她的脸因为紧贴玻璃而被挤压得变了形，

看起来又恐怖又滑稽。她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缓慢地、机械地扫视着客厅里的每一个角落。

像一台……正在搜索目标的雷达。我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快停了。我躲在饼干盒的缝隙里，

感觉自己就像是躲在石头下面的一只小虫子，而天敌就在头顶盘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那个“东西”似乎没发现什么，

她的脸缓缓地从玻璃上移开。我看到她那庞大无比的身影，像个气球一样，

晃悠悠地飘向了隔壁的窗户。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了。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太他妈吓人了。原来这就是“巡查员”。由违反了规则二开门的居民，转化而成的怪物。

它们会在外面游荡，监视着每一户人家。我稍微缓了缓，心里开始盘算。

这个饼干盒虽然安全，但不是长久之计。食物总有吃完的一天，水一滴都没有。

我必须想办法搞到更多的资源。尤其是水。刚才那滴“海啸”提醒了我，

水在这个微缩世界里，既是致命的危险，也是救命的甘泉。哪里有水？卫生间！厨房！

但这两个地方，现在对我来说，就跟龙潭虎穴一样。天知道里面有多少蜘蛛、蟑螂，

甚至更恶心的东西。我必须先试探一下。钓鱼。看看这个家里，除了明面上的蜘蛛，

还有没有别的“东西”。我把目光，投向了身下的饼干。这些香喷喷的黄油饼干，

对我来说是食物，对那些饥饿的虫子来说，同样是无法抗拒的诱惑。我掰下一小块饼干屑，

大概有我拳头那么大。然后，我用那把黄铜钥匙当做铲子，小心翼翼地把这块饼干屑，

从缝隙里推了出去。饼干屑掉在茶几上，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然后，

我缩回饼干盒里，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布下了陷阱，

等待着猎物上钩。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茶几上安安静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难道是我猜错了？这个茶几“平台”，是安全的？就在我有点放松警惕的时候。

一阵极其细微的“嗡嗡”声，由远及近。来了！我精神一振，立刻凑到缝隙边。

我看到一只苍蝇。不，现在应该叫它“武装直升机”。它那两只巨大的复眼，

闪烁着诡异的红光，翅膀高速振动，发出骇人的噪音。它显然是闻到了饼干的香味，

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一个俯冲，精准地降落在了那块饼干屑旁边。

它开始用它那恶心的口器，贪婪地吮吸着饼干。我皱了皱眉。就这？一只苍蝇而已，

虽然个头大了点，但威胁性好像……不大？我正想着，突然，异变陡生！

那只正在进食的苍蝇，动作猛地一僵。然后，它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迅速地膨胀起来！像一个被吹起来的气球！“砰！”一声闷响。苍蝇的肚子，炸了！

绿色的、黄色的、黏糊糊的液体，混杂着一些无法形容的内脏碎片，爆得到处都是。

一股恶臭瞬间弥漫开来。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我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这是怎么回事？自爆了？我猛地想起了《守则》第三条的补充说明。

请勿食用任何非“初始状态”的食物。饼干是烤制过的，是加工食品！所以，

它不是“初始状态”的食物！任何吃了它的生物，都会……爆炸？

我低头看了看身下这满满一盒子的“炸弹”，感觉头皮发麻。幸好……幸好我还没吃。

我正心有余悸，突然发现，在苍蝇爆炸后留下的那滩黏液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是一些比灰尘大不了多少的，白色的小虫子。它们从黏液里钻出来，

开始疯狂地啃食苍蝇的尸体。几秒钟的功夫，那只苍蝇就被啃得只剩下一个空壳。然后，

那些白色的小虫子，像潮水一样，迅速退回到了茶几的缝隙里，消失不见。我看得浑身发冷。

这些小虫子……就是规则里说的，“拾荒者”？

它们负责清理掉那些因为“浪费”而产生的“垃圾”？这个世界的生态系统，

远比我想象的要完善和恐怖。我以为我最大的敌人是蜘蛛、蟑螂。现在看来，真正的死神，

是这些无处不在的规则，和执行规则的“清洁工”、“巡查员”、“拾荒者”。我正在思考，

突然，我听到了我妈的声音。林默……我的好女儿……妈妈好饿啊……那声音，

虚无缥缈，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我浑身一僵。我妈？她不是已经被“清除”了吗？！

05我猛地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空无一物。客厅里死一般地寂静。

林默……给妈妈……吃一口吧……那声音又响起来了，带着一股子阴森的寒气，

仿佛就在我耳边低语。我吓得魂都快飞了。幻觉？不对！这个世界，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我死死地攥着那本小小的《守-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妈已经被“清除”了，

这是事实。那现在这个声音……是什么？是规则衍生出的新怪物？还是某种精神攻击？

我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只能躲在饼干盒的堡垒里，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妈妈知道错了……妈妈不该吃你……你出来……我们好好谈谈……

那声音充满了诱惑和忏悔，如果不是我亲身经历过被她嚼碎的痛苦，我可能真的会信了。

但我现在，一个字都不信。我不仅不信，我还要搞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在我的“堡垒”里默默收集筹码。这个饼干盒是方形的，

里面分了四个格子。我现在在其中一个格子里，身下是几十块“饼干炸弹”。

我小心翼翼地爬到另一个格子里。这个格子里，是干燥剂。一包无纺布包着的小颗粒，

对我来说，就像一袋巨大的沙包。还有一包，是脱氧剂。这些东西，

现在都有可能成为我的武器。我拖着那把黄铜“撬棍”，回到了缝隙边。

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你看，

王阿姨也被吃了……这个世界太危险了……我们母女俩要相依为命啊……你把门打开，

让妈妈进来……妈妈保护你……它还在那样。还在那蹦跶。完全不知道，

它的死期就快到了。我决定冒一次险。我用撬棍，费力地，把一块饼干，推到了缝隙口。

然后，我躲在饼干后面，压低声音，学着上一世那种天真又愚蠢的语气，

带着哭腔说：妈……是你吗？外面的声音，瞬间就停了。过了几秒钟，

一个带着狂喜和贪婪的声音响了起来：是我是我！我的乖女儿！快开门！上钩了！

我心里冷笑，嘴上继续演。妈……我害怕……我这里好黑……别怕别怕！妈妈在这！

你把那个饼干给妈妈吃好不好？妈妈好饿……它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图穷匕见了。

它的目标，就是这些饼干。或者说，是吃了饼干之后，会爆炸的我。可是……

我假装犹豫，这个饼干……好像不能吃……胡说！那个声音立刻变得尖锐起来，

怎么不能吃！香喷喷的！快给妈妈！它已经等不及了。我抓住了这个机会。我用撬棍，

猛地一推！那块“饼干炸弹”，从缝隙里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落在了茶几中央。几乎在饼干落地的瞬间，一道黑影，从天花板上，猛地扑了下来！

那根本不是我妈！那是一只……长着我妈的脸的，巨大的人头气球！它的脖子下面，

什么都没有，就是一根飘忽的、半透明的带子。它像幽灵一样，一口就把那块饼干吞了下去！

然后，它那张属于我妈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满足的笑容。真好吃……它咂吧咂吧嘴，

然后，把那张巨大的脸，转向了我藏身的饼干盒。我的乖女儿……还有吗？我看着它，

心里一点都不怕了。因为我知道，倒计时，已经开始了。我甚至还慢条斯理地，

又推了一块饼干出去。妈，你别急，我这就给你。好！好女儿！真是妈妈的好女儿！

那个人头气球，又一口吞下了第二块饼干。它的脸，因为满足，甚至泛起了一丝诡异的红晕。

它还在那得意。它还在那笑。它不知道，它吞下去的，是催它命的毒药。我默默地看着它，

心里开始倒数。十。九。八。……三。二。一！“砰！砰！”两声巨大的爆炸声，

几乎不分先后，在它的肚子里……哦不，它没有肚子，在它的脑袋里炸开！那张我妈的脸，

瞬间扭曲、膨胀！眼睛、鼻子、嘴巴，都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内部挤压得变了形！

呃……啊……它发出一声痛苦的、不似人声的嘶吼。然后，“轰隆”一声！整颗人头，

像一个被超量充气的气球，炸了！无数半透明的、带着腥臭味的碎片，像雨点一样，

洒满了整个茶几。结束了。又解决一个。我靠在饼干盒的内壁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个家里，隐藏的威胁，实在太多了。我必须主动出击，把它们一个一个地引出来，干掉。

就在我以为可以暂时歇口气的时候。一阵“咔哒、咔哒”的奇怪声音，

从客厅的另一个方向传了过来。那声音，像是……有人在剪指甲。我心里一紧，

赶紧凑到缝隙边。我看到，在客厅通往卧室的门口，那片巨大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由无数蟑螂、飞蛾、臭虫……各种各样我叫不出名字的虫子，聚集、拼接而成的，

“人”！它的手里，拿着两片巨大的、闪着寒光的“指甲刀”。是两片碎裂的玻璃。

它正用那两片玻璃，一下又一下地，修剪着自己由虫子组成的“手指”。“咔哒，咔哒。

”然后，它抬起了头。它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个黑洞洞的、由无数飞虫组成的旋涡。

它“看”向了我这边。或者说，它“看”向了刚刚爆炸后，留下的那一地狼藉。

它是……“清洁工”？06那个虫子聚合体，迈开了腿。它的每一步，

都会掉下来几只抽搐的虫子，然后又会有新的虫子从阴影里爬出来，补充进去。它走得很慢，

但目标明确。就是刚刚人头气球爆炸的地方。我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这玩意儿，

比刚才那个人头气球，给我的压迫感强了十倍不止。它走到那堆半透明的碎片前，停下了。

然后，它弯下腰。它脸上的那个飞虫旋涡，开始高速旋转，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嗡鸣。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漩涡中心产生。地上的那些碎片，连同苍蝇爆炸后留下的黏液，

全都被它吸进了那个黑洞洞的旋涡里。几秒钟的功夫，茶几上就恢复了干净。

干净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做完这一切，虫子聚合体直起身子。它好像……要走了。

我心里刚松了一口气，突然，它猛地一扭头！脸上的旋涡，直勾地对准了我藏身的饼干盒！

我草！被发现了？我全身的汗毛瞬间就竖了起来。我忘了！我忘了刚才为了引诱人头气球，

推出了两块饼干！这种行为，在规则里，算不算“浪费”？规则三：请节约使用所有资源，

尤其是食物和水。补充说明1：浪费是一种原罪，会引来“拾荒者”。等等，

规则里说的是引来“拾ah荒者”，不是“清洁工”！我脑子飞速转动。

“拾荒者”是那些白色的小虫子，负责吃掉“被浪费的食物”本身。而“清洁工”，

是负责清理掉“违反规则后产生的垃圾”？比如爆炸的苍蝇和人头气球。所以，

它现在盯着我，不是因为我浪费了饼干。而是因为……我操纵了规则，

我“制造”了这场爆炸！我利用规则，杀死了那个“人头气球”！这在“它们”看来，

是一种更严重的违规？那个虫子聚合体，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我们之间，

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跟脸贴脸没什么区别。

我甚至能看到组成它身体的那些虫子，它们那密密麻麻的腿和翅膀，看得我头皮发麻。

情况有点棘手了。我没想到，干掉一个，会立刻引来一个更猛的。这就像打游戏，

清完一波小怪，直接蹦出来一个精英BOSS。怎么办？硬刚？我看了看手里的黄铜钥匙，

又看了看它那由无数虫子组成的身体。我这一下去，估计就跟拿牙签捅了一下沙袋差不多。

不行，不能硬拼。必须用规则。我飞快地翻着脑海里关于《守则》的记忆。有没有哪条规则，

可以克制“清洁工”？没有！《守则》里，只提到了它们的名字，和它们的功能。

根本没提怎么对付它们！这下麻烦了。虫子聚合体，动了。

它抬起了那只由玻璃组成的“指甲刀”手臂，指向了我。

一股浓烈的、混杂着腐烂和霉变的臭气，扑面而来。我感觉我的堡垒，在它面前，

脆弱得就像纸一样。它一步一步地，朝我走来。咔哒，咔哒。死亡的脚步声。

我脑子乱成一锅粥。要死了吗？重生一次，还是逃不过？不！我不能死！我还没活够！

我还没看到这些恶心的东西，全部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强迫自己冷静，再冷静！

一定有办法的！规则里没有，那……规则之外呢？这个家里，有什么东西，

是这些虫子害怕的？杀虫剂！对！杀虫剂！

我记得我妈前几天刚买了一瓶“B爱B”牌的强效杀虫剂，就放在厨房的柜子里！

但……我怎么过去？厨房离这里，隔着整个客厅“平原”，

还有那只不知道在哪儿猫着的大蜘蛛！远水救不了近火！虫子聚合体已经走到了茶几边缘，

它正在“观察”茶几的高度，似乎在寻找上来的方法。等一下！除了杀虫剂，还有什么？

我突然想到了我妈的一个习惯。她喜欢在衣柜里放樟脑丸。她说能防虫。樟脑丸！

衣柜就在卧室！离客厅不远！但是，我怎么过去？就在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

那个虫子聚合体，找到了上来的方法。它没有爬。

它身体里的一部分飞蛾和叫不上名字的飞虫，突然脱离了它的身体，像一架架小飞机，

朝我这边飞了过来！它们的目标，是那根救了我一命的充电线！它们想利用充电线，

搭建一座“桥”！我草！还挺聪明！我看着那些飞虫一只接一只地落在充电线上，

心里又惊又怒。它们在充电线上，用自己的身体，快速地组成了一条晃晃悠悠的“虫桥”。

桥的另一头，连接着那个恐怖的聚合体。它马上就要过来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的目光，无意中扫到了饼干盒的另一个格子里。那包“沙袋”一样的……干燥剂！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有救了！07我疯了一样扑过去，用黄铜钥匙当刀，

狠狠地划向那包装着干燥剂的无纺布袋！“刺啦！”袋子被我划开一个大口子。

里面白色的、蓝色的硅胶颗粒，像洪水一样涌了出来。我顾不上多想，用尽全身的力气，

把这些对我来说像小石子一样的颗粒，一颗一颗地推向饼干盒的缝隙。然后，用撬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