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柚小说 > > 密室狂徒血色拼图周瑶陆子野热门小说推荐_完本小说大全密室狂徒血色拼图(周瑶陆子野)
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密室狂徒血色拼图》是作者“我的小狗叫529”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周瑶陆子野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主角是陆子野,周瑶,张昊的悬疑惊悚小说《密室狂徒-血色拼图》,这是网络小说家“我的小狗叫529”的又一力作,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险,本站无广告TXT全本,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4222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30 12:55:1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密室狂徒-血色拼图
主角:周瑶,陆子野 更新:2026-01-30 14:2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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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谜境之门暴雨如注。陆子野站在“谜境”密室逃脱体验馆的霓虹招牌下,
抬头看着那三个被雨水冲刷得模糊的汉字。晚上八点四十七分,
比他约定的时间早了十三分钟。他习惯早到,尤其是今晚。
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照片边缘硌着他的大腿——妹妹陆子晴的笑容定格在两年前,
背景是另一家密室逃脱馆的入口,那家店在三个月后突然关闭,而妹妹在那之后就消失了。
“陆子野?”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他转身,
看见一位约莫二十八九岁的女性撑着一把黑色长柄伞,米色风衣,短发利落,
眼神平静得像深夜的湖面。
她审视他的目光让陆子野想起父亲的那些刑警同事——那种不经意的、职业性的打量。
“周瑶医生?”陆子野确认道。“叫我周瑶就好。”她收起伞,甩了甩水珠,
“你是第一个到的?”“应该是。”两人并肩站在屋檐下避雨。
陆子野注意到周瑶的左手腕有一道很浅的疤痕,像是旧伤,被她用一条细银手链半遮着。
她的包是专业的医疗急救包改装的,拉链上挂着一个迷你手电筒。“你常玩密室逃脱吗?
”周瑶问,语气像是随意聊天,但陆子野听出了一丝评估的意味。“玩过十七家,
四十二个主题。”他如实回答,“这是我研究的课题。”“课题?”“我是推理社社长,
毕业论文想写密室逃脱中的空间心理学。”这不算说谎,只是不完整。
真正的课题是找出妹妹失踪的线索——在所有发生过“意外”的密室中寻找模式。
周瑶点了点头,没再追问。雨声中,又一个人影从出租车里钻出,几乎是跳着冲向屋檐。
“哎呀我的天,这雨说下就下!”林悦抖了抖粉色的透明雨衣,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的脸。
她举着手机支架,屏幕亮着,显示直播间还有三百多人在线。“家人们看到没,我到地方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谜境’,据说超恐怖的‘血月古堡’主题!”她转向陆子野和周瑶,
眼睛弯成月牙:“你们也是今晚的玩家吧?我是林悦,直播ID‘越来越勇’,
待会儿进去后我可能会拍点素材,不介意吧?”“介意。”周瑶直接道,
“如果规则不允许拍摄的话。”林悦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又灿烂起来:“放心啦,
我问过老板,他说密室内部不允许,但大厅和前后可以。对了,你们怎么称呼?
”互相简单介绍后,陆子野注意到林悦虽然表现得很兴奋,
但她的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捻着雨衣边缘,呼吸也比常人稍快。她在紧张,或者说,害怕。
“最后一位到了。”周瑶望向街道。一个男人撑着巨大的高尔夫伞不紧不慢地走来,
三十五岁上下,穿着颇为讲究的暗纹衬衫,外面套了件皮夹克。他走到屋檐下,
收伞的动作带着某种舞台式的流畅感。“抱歉,让各位久等。”他微笑着,目光扫过三人,
“张昊,今晚的‘队友’。”“魔术师张昊?”林悦惊呼,“我看过你的表演!
那个水上逃脱特别厉害!不过后来好像...”“后来转行了。”张昊的笑容没变,
但眼神暗了一瞬,“现在做密室设计,偶尔也来玩玩别人的作品,取取经。
”陆子野在脑中快速检索这个名字。张昊,三年前本地小有名气的魔术师,
一次“水箱逃脱”表演出事故,助手受伤,之后淡出公众视野。父亲提起过一次,
说那起事故有疑点,但最终以意外结案。“人都齐了?”厚重的玻璃门从内侧推开,
一个五十多岁的保安探出头来,制服穿得一丝不苟,“进来吧,陈老板在等你们。
”四人进入大厅。“谜境”的内部装修远超普通密室逃脱馆。
挑高的大厅中央悬挂着一盏巨大的齿轮状吊灯,墙壁是裸露的红砖,
镶嵌着复古的煤气灯造型壁灯。左侧墙上挂满了相框,里面是玩家通关后的合影,
右侧则是一面“挑战榜”,记录着最快通关时间。
但陆子野的目光被正对入口的那面墙吸引了。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的是夜晚的古堡,
血红色的满月悬在塔楼上方。画功精湛得诡异——那月亮像是真的在发光,凝视久了,
竟有微微的眩晕感。“欢迎。”声音从二楼传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沿着旋转铁艺楼梯走下,穿着深灰色中式立领衬衫,头发梳得整齐,
戴着一副无框眼镜。他看起来很温和,甚至有些书卷气,
但陆子野注意到他下楼梯时几乎没发出声音。“我是陈默,‘谜境’的老板。
”他与四人逐一握手,力度适中,时间精准地控制在三秒,
“感谢各位选择‘血月古堡’主题,这是本馆最高难度,至今只有两队通关,
最快纪录是2小时47分。”“我们有时间限制吗?”林悦问,手机悄悄调整角度。
“主题设计时长为3小时。”陈默微笑,“超时不会强制终止,但体验会打折扣。
另外...”他走向前台,取出四份文件,“请各位仔细阅读并签署这份免责协议。
”协议比常见的要详细。除了常规的人身安全免责条款,
惧症等疾病;进入后不得中途退出;所有个人物品包括手机必须寄存;密室内全程监控录像,
影像版权归“谜境”所有。“不能带手机?”林悦皱眉,“那我怎么直播啊?
”“大厅和休息区可以。”陈默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密室内部绝对禁止。
这是为了保证谜题不被泄露,也是为了各位的沉浸感。请理解。”周瑶已经快速浏览完协议,
利落地签了字。陆子野注意到她几乎没犹豫,像是早就知道内容。张昊则仔细读了每一行,
签字前还问了两个关于保险条款的问题。林悦嘀咕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签了。轮到陆子野。
他故意读得很慢,实际上在记忆协议底部的公司注册信息——“谜境文化有限公司,
法人代表陈默,注册时间2018年4月”。妹妹失踪是在2019年11月。
“有什么问题吗?”陈默问。“没有。”陆子野签下名字。笔尖划过纸张时,
他感觉到陈默的视线停留在他手上——准确说,是停留在他腕部那个不明显的旧疤痕上。
那是小时候和妹妹玩捉迷藏时被铁丝划伤的,妹妹手上也有一个类似的。
“请将手机和其他电子设备存入保管箱。”陈默示意墙边的一排银色储物柜,
“钥匙自己保管。另外,建议各位使用卫生间,接下来的三小时,密室内没有设施。
”等待的间隙,陆子野假装观赏墙上的照片,实则靠近了那面“挑战榜”。
2019年10月的记录格外显眼——一队四人以2小时01分通关“血月古堡”,
队员名字只标注了化名:“乌鸦”、“白鸽”、“渡鸦”、“夜莺”。鸟类的名字。
妹妹失踪前最后一条朋友圈,配图就是一只落在窗台上的乌鸦。“看什么呢?
”张昊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之前的纪录。”陆子野不动声色,“2小时01分,很快。
”“那队人我听说过。”张昊压低声音,“据说都是职业解谜玩家,
其中一个后来还去参加了全国密室大赛。不过...”他顿了顿,“那之后好像就没消息了。
”“没消息?”“玩密室的人有自己的圈子,那几个人突然都不活跃了。”张昊耸耸肩,
“可能退圈了吧。”周瑶从卫生间回来,
手里拿着那个急救包式的手提袋:“这个可以带进去吗?我有些必需品。”陈默检查了袋子,
里面确实只有医疗用品、纸巾、一支笔和一个小笔记本。“可以,
但请注意不要损坏密室道具。”“谢谢。”林悦最后一个回来,脸色有些苍白,
补过妆但眼下的疲惫遮不住。她强打精神对着手机说:“家人们,我要暂时下播啦,
进去后不能拍,但我出来一定第一时间分享体验!记得点关注哦!”八点五十五分。
雨声渐歇。陈默带领他们穿过大厅,走向一扇厚重的橡木门。门上镶着铁条,
中央是一个复杂的机械锁,
孔周围刻着一圈拉丁文:INTROITE, NAM ET HIC DII SUNT。
“进来吧,此处亦有神明。”周瑶轻声翻译。陈默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周医生懂拉丁文?”“学过一点。”周瑶简单回应。陈默没有追问,
取出一把造型古老的黄铜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时发出沉重的咔哒声。门向内开启,
一股混合着旧书、木头和某种淡淡香料的气息扑面而来。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两侧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个火炬造型的壁灯,光线昏黄摇曳。温度明显比大厅低了几度。
“沿着台阶走到尽头,会进入古堡的门厅。”陈默站在门口,没有要跟进去的意思,
“游戏从那里开始。我会在监控室观察,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
可以对着任意摄像头举手示意。但请注意,每求助一次,最终评分会降低一个等级。
”“评分?”林悦问。“通关后会有综合评分,S级可以获得终身会员资格和奖金。
”陈默微笑,“祝各位好运。”张昊第一个走下台阶,脚步轻快,像是登台演出。
周瑶紧随其后,步伐稳定。林悦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陆子野走在最后,
转身时瞥见陈默的脸在门缝的光影中半明半暗,那副无框眼镜反射着壁灯的火光,
镜片后的眼睛似乎正盯着他。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台阶向下延伸了大约二十级,尽头是另一扇门,这次是厚重的木门,上面钉着铁钉。
“没回头路了。”张昊试着推了推门,没动,“应该需要触发什么机关。”陆子野观察四周。
台阶两侧的墙壁是粗糙的石砌,火炬是电子仿制但效果逼真。
他的目光落在一处墙砖上——那块砖的颜色比周围略深,边缘的灰泥也有细微裂痕。
他伸手按压,砖块向内陷去半寸。轰隆。不是他们面前的木门,
而是身后台阶上方传来巨响——是入口那扇橡木门彻底锁死的声音。紧接着,
所有的壁灯同时熄灭。绝对的黑暗。林悦短促地惊叫了一声。陆子野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
几乎到了喘息的程度。“别慌。”周瑶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只是开场效果。大家站着别动,
避免踩空。”几秒后,一点微光亮起——是周瑶从包里取出的迷你手电筒。光线虽弱,
但足以让人看清周围。“谢谢...”林悦的声音在发抖。“你还好吗?”周瑶问。
“没、没事,就是突然黑...有点吓人。”陆子野注意到林悦的手紧紧抓住扶手,
指节发白。这不仅仅是“有点吓人”的反应。张昊掏出一个zippo打火机,
啪地点燃:“看来得我们自己找开门的办法了。陆同学,你刚才按的那个机关好像没反应?
”“也许需要同时触发多个。”陆子野说着,开始在墙上寻找类似的可按压砖块。
周瑶用手电筒协助照明,很快发现了另外三块。“需要四个人同时按?”张昊推测。
“试试看。”四人各就各位。陆子野数到三,同时按压。咔嗒。
这次是面前的木门发出了解锁声。张昊推开门,门后是一个宽敞的门厅,
高耸的天花板上悬挂着巨大的枝形吊灯——此刻是熄灭的。房间两侧有壁炉,
里面堆着仿真的木柴。正对着入口的是一张长条桌,桌上散落着羊皮纸、羽毛笔和几个烛台。
房间的尽头有两扇门,一左一右,都紧闭着。“欢迎来到血月古堡。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像是经过处理的录音,“我是古堡的主人,
德古拉伯爵。四位不请自来的客人,你们闯入了我的领地。想要活着离开,
就必须通过三个考验:智慧、勇气与牺牲。第一个考验在书房,找到正确的门,
证明你们的智慧吧。”声音消失。“录音。”周瑶判断,
“应该是感应到我们进门就自动播放。”林悦稍微镇定了一些,
开始观察房间:“所以现在要找出哪扇门是正确的?还是两扇都要开?”陆子野走向长桌。
桌上的羊皮纸是空白的,但对着烛台的光线仔细看,
能看到淡淡的水印——是一幅城堡的简易地图,其中“书房”被标在左侧。“左边这扇。
”他指着地图说。“太简单了吧?”张昊走到左侧门前,握住门把,“会不会是陷阱?
”“有可能。”周瑶接过羊皮纸查看,“但通常第一个谜题不会太复杂,
主要是让玩家熟悉环境。”张昊试着转动门把,锁着的。门上有一个钥匙孔,形状奇特,
像是某种徽章的一般。“找钥匙吧。”林悦说着开始在房间内翻找。她检查壁炉时,
手伸进木柴堆,突然僵住了。“怎么了?”陆子野警觉地问。“这里面...有东西。
”林悦的声音又抖了起来。周瑶用手电照过去。木柴堆深处,有一只苍白的人手露了出来。
张昊迅速扒开几块木柴。不是真人,是一个相当逼真的蜡像模型,手臂连接着身体,
整个“人”蜷缩在壁炉深处。模型穿着中世纪仆人的服装,胸前插着一把匕首,
伤口制作得极其真实。“道具而已。”张昊松了口气,
但陆子野注意到他的表情并不完全放松。蜡像的手中握着一个金属物件。
张昊把它取出来——是一把古铜钥匙,造型古老,柄部是一个蝙蝠形状。“看来是这个了。
”他走到左侧门前,钥匙完美插入。门开了。门后是一个书房,比门厅稍小,
但书架顶到天花板,密密麻麻摆满了书籍——大部分是道具假书,但也有一些是真书。
房间中央有一张巨大的书桌,桌上有台灯、墨水瓶、几本摊开的古籍。
墙壁上挂着几幅肖像画,画中人都面色苍白,眼神阴郁。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角落的一个地球仪,直径足有一米,上面标注的不是国家,
而是星座和神秘符号。“开始找线索吧。”周瑶说着,走向书桌。林悦却站在门口没动,
脸色苍白:“你们有没有觉得...有点闷?”陆子野确实感觉到空气不太流通,
温度也比门厅高一些,有种奇怪的甜腻气味,像是某种香料过量了。“密室里通常通风有限。
”张昊说着,开始检查书架,“大家抓紧时间。”陆子野走向地球仪。他转动它,
发现底座可以旋转。转到某个角度时,地球仪的某块大陆板块弹开了,露出一个小暗格,
里面有一张折叠的纸条。他打开纸条,
上面用花体英文写着一行字:“真相藏在最显眼的地方,而最显眼的往往最容易被忽视。
”“哲学谜语?”周瑶走过来看了看,
“‘最显眼的地方’...是指这个房间里的什么东西?
”张昊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重的《吸血鬼编年史》,翻了几页:“这些书大部分是空壳,
少数几本里面有内容...嗯?”他抽出一张夹在书里的卡片,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家族树,
但很多名字被涂抹了,只剩下几个:“德古拉”、“莉莉丝”、“该隐”。“吸血鬼谱系。
”周瑶接过卡片,“可能和密码有关。”陆子野环顾整个房间。最显眼的地方...书桌?
书架?肖像画?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书桌后的那幅最大肖像画上——画中是一个穿着贵族服饰的中年男人,
眼神锐利,手中握着一柄手杖,手杖的顶端有一颗红色的宝石。宝石。陆子野走近细看。
那不是画的,是一颗真正的玻璃或塑料宝石嵌在画布上。他伸手触碰,宝石微微松动。按下。
画像向左滑开,露出后面的保险箱。保险箱是复古的转盘式,需要三位数字密码。
“找到密码!”林悦的声音突然兴奋起来,似乎暂时忘记了不适。
四人开始分头在房间内寻找数字线索。陆子野注意到书桌上的墨水瓶旁边,
有一个小小的青铜沙漏,沙子是血红色的。沙漏底部刻着细小的罗马数字:VII。“七。
”他说。周瑶从一本摊开的书里发现了一行被划重点的句子:“...在第七个月圆之夜,
血族将举行仪式...”页面角落有人用铅笔写了个小小的“3”。
张昊在地毯边缘发现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标记:“这里有个箭头,指向书架第三层。
”陆子野去检查书架第三层,发现其中一本书的书脊上印着一个烫金的“9”。
“7、3、9。”周瑶汇总,“顺序呢?”“沙漏在最显眼的位置,可能是第一个。
”陆子野推测,“书桌是中心,书里的可能是第二个,地毯上的标记最隐蔽,
可能是最后一个。”张昊转动保险箱转盘:右转到7,左转到3,右转到9。咔。
保险箱开了。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你们以为自己在玩游戏吗?
游戏才刚刚开始。看看书架第二排左数第七本书吧,那里有给聪明人的礼物。
”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这语气...”林悦不安地说,“不像预设的线索。
”陆子野已经走向书架。第二排左数第七本——一本黑色封皮没有书名的厚书。他抽出来,
书很轻,打开,里面被掏空了,放着一个黑色天鹅绒小袋。他倒出袋里的东西。
四个人同时屏住呼吸。那是一枚警徽。不是道具,是真货。磨损的边缘,背面的编号,
冰凉的金属触感。陆子野翻到背面,编号的尾数是1907。“这是什么玩笑?
”张昊的声音失去了之前的轻松。周瑶接过警徽仔细查看:“是真的。
编号...我能查一下。”她顿了顿,“但我需要手机。”“密室规则不允许。”林悦提醒。
陆子野盯着那枚警徽。1907...这个数字有点熟悉。他拼命在记忆中搜索,
突然想起父亲档案室里的一份旧报告——2019年7月,
一名警员在调查一系列密室事故后失踪,编号尾数就是...砰。
一声闷响从房间另一侧传来。四人转头,看见书房那扇他们进来的门,突然自动关上了。
紧接着,书桌旁的墙壁传来机械转动的声音,一块墙板滑开,露出一个之前不存在的通道。
通道里没有灯,深不见底。“看来我们必须前进了。”周瑶冷静地说,把警徽递给陆子野,
“你保管吧。”陆子野接过,金属的冰凉透过手心。他看了一眼通道,
又回头看了看紧闭的门。就在这时,林悦突然指着书桌:“你们看...”书桌上,
原本空无一物的羊皮纸,此刻上面竟然缓缓浮现出血红色的字迹,
像是某种热敏反应:“一人已死,游戏升级。找到凶手,否则下一个就是你。”字迹下方,
慢慢显露出一张模糊的照片——是一个穿着“谜境”工作制服的年轻男性,倒在地上,
胸口一片深色污渍。照片的拍摄时间水印:今晚,20:32。
他们进入密室的时间是21:00。“这是...什么?”林悦的声音几乎成了气音。
张昊快步走到门前用力拉拽,纹丝不动。他转向通道:“只有这条路了。
”周瑶用手电筒照向通道深处,光束只能照亮前几米。通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墙壁潮湿,
有霉味。“我们需要决定顺序。”她说。陆子野最后看了一眼那张浮现血字的羊皮纸,
将警徽紧紧握在手中,走向通道入口。“我走第一个。”他的声音在密闭的书房里回响,
而监控摄像头的红点在墙角无声闪烁,像一只注视着一切的眼睛。在通道的黑暗深处,
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地动了一下。第二章:血色书房通道比看上去更长。陆子野打头阵,
举着周瑶的手电筒,光束切割着浓稠的黑暗。墙壁是粗糙的岩石,缝隙里渗出湿冷的水汽。
脚下偶尔有坑洼,需要格外小心。他能听见身后三人的呼吸声——周瑶的平稳克制,
林悦的急促浅快,张昊的则...几乎听不见,像是刻意控制了。大约走了二十米,
通道开始向右弯曲。转弯处,
陆子野的手电光扫到墙壁上的一行刻字:“只有一人能活着离开。”字迹潦草,
像是用利器匆匆刻下的。油漆是暗红色,在手电光下像凝固的血。“又是恐吓。
”张昊的声音从队伍末尾传来,“心理战术,别当真。”但陆子野蹲下身,
用手指轻触那些字。油漆还没完全干透,沾在他指尖,黏腻的触感。
他凑近闻了闻——铁锈味,混合着一点甜腥。“是真血。”他平静地说。林悦倒抽一口冷气。
周瑶也蹲下检查:“人血?能确定吗?”“至少是动物血。”陆子野用手电照向刻字周围,
发现了几滴溅落的痕迹,延伸到通道更深处,“新鲜的,不超过两小时。
”这意味着在他们进入密室之前,已经有人在这里活动,并且留下了这个信息。“工作人员?
”林悦小声问。“可能。”张昊说,“也可能是之前的玩家留下的恶作剧。
”陆子野不置可否。他继续前进,手电光谨慎地探索前方。
通道尽头出现了微弱的光源——不是电灯,更像是烛光。他们走进一个圆形房间,
直径大约五米,中央有一张石桌,桌上立着三根白蜡烛,火苗摇曳。房间没有其他出口,
只有他们进来的那条通道。墙壁上贴满了报纸剪报。陆子野走近查看。
这些剪报来自不同年份、不同城市的报纸,
报道的全是密室逃脱相关的事故:2017年8月,某市“幽灵医院”主题密室,
玩家突发心脏病死亡。2018年3月,某市“古墓迷踪”主题,火灾警报故障,
三名玩家吸入烟雾送医。2019年1月,某市“末日求生”主题,安全门锁死,
玩家被困六小时后救出。2019年10月,某市“吸血鬼城堡”主题,玩家失踪,
至今未找到。最后一条的日期让陆子野瞳孔收缩——妹妹失踪是在2019年11月,
只隔了一个月。而且“吸血鬼城堡”这个主题名...他仔细看那篇报道,字数不多,
只说一名22岁女性玩家在游戏中与队友走散,监控显示她进入一个隐藏房间后未再出来。
警方搜索后未发现密室有隐藏空间,案件悬而未决。报道没有透露玩家姓名,
但提到了密室所在城市——正是他们现在所在的这座城市。
“这些剪报...”周瑶的声音在圆形房间里回响,“都是真实事件。
”“而且都与陈默有关。”陆子野指着其中三篇报道角落不起眼的投资人名单,
“‘谜境文化有限公司’或‘陈默个人投资’,都出现在这些密室背后的公司名单里。
”张昊也凑过来看:“所以他专门投资有问题的密室?为什么?”“收集。”周瑶轻声说,
手指划过那些发黄的报纸,“他在收集这些事故,就像集邮。但目的呢?
”林悦站在房间中央,蜡烛的光在她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我们...是不是不该继续了?
我是说,外面可能有真的凶杀案,我们应该想办法出去报警...”“门锁死了。
”张昊指了指他们进来的通道,“而且就算能出去,我们签了免责协议,手机也存了,
怎么报警?”“那就大声呼救!监控室肯定能听见!”陆子野摇头:“如果陈默真的有问题,
监控室听到也不会理我们。而且...”他走到石桌旁,发现桌面刻着一圈字,
被蜡烛挡住了:“找到缺失的那一篇,门才会开。”“缺失的剪报。”周瑶立刻明白,
“墙上这些报道中,有一篇被撕掉了,我们需要找到它或者推断出内容。
”四人开始仔细检查墙面。剪报贴得密密麻麻,但确实有几处明显的空缺,
像是被故意撕掉的。陆子野数了数,一共七个空缺位置,形状大小不一。“不是简单找空缺。
”张昊观察着,“你们看,剪报是按时间顺序贴的,但空缺打乱了顺序。
而且每个空缺旁边都有一个小小的符号。”陆子野凑近看。确实,每个空缺的边缘,
都用极细的铅笔写着一个符号:有的像数字,有的像字母,但都模糊不清。“需要放大镜。
”周瑶从包里掏出一个折叠式的放大镜——她准备的“必需品”越来越让人意外了。
借助放大镜,
医疗符号空缺6旁:♘国际象棋骑士空缺7旁:一个模糊的乌鸦简笔画“象征符号。
”周瑶分析,
“十字架可能代表死亡或宗教;罗马数字3;无穷大;新月;医疗;骑士;乌鸦。
这些和事故报道有什么关系?”陆子野的脑海中飞速旋转。他重新阅读墙上的剪报,
寻找关键词。很快,
穷大2019年10月失踪案——失踪当晚是新月天气预报提到“符号对应报道内容。
”他说,“那么空缺的位置,应该对应缺失的报道。我们不需要找到剪报本身,
只需要推断出报道内容,然后用对应的符号填补空缺...可能是某种机关。
”“但这些符号有七个,空缺也有七个,怎么对应?”林悦问。张昊走到石桌前,
突然伸手移动蜡烛。蜡烛底部不是固定在桌上的,而是插在三个小孔里。他拿起一根蜡烛,
发现孔底有凹槽。“蜡烛是钥匙。”他说,“三根蜡烛,三个空缺。
我们需要选择三个正确的符号,用蜡烛插入对应的孔...但哪个孔对应哪个符号?
”陆子野仔细观察桌面。刻字周围有一些极浅的刻痕,像是有人用指甲划过。
他用手电筒侧光照射,那些刻痕显现出来——是三个同心圆,每个圆被分成十二等份,
像钟表。“转动机关。”他推测,“蜡烛插入后可能可以转动,
转到正确的位置...”他的话被一阵机械轰鸣声打断。房间开始震动。
墙壁上的剪报簌簌作响,蜡烛火苗疯狂摇曳。接着,他们进来的那条通道入口,
一块厚重的石板从上方缓缓降下!“门要关了!”林悦尖叫。石板下落的速度不快,
但足够坚定。最多三十秒,通道就会被彻底封死。“快决定!”张昊吼道,“三个符号!
选哪三个?”陆子野的大脑飞速运转。七个符号对应七个空缺,但只有三个蜡烛孔。
这意味着要从七个中选出三个正确的。选择依据是什么?逻辑是什么?“时间!
”周瑶突然说,“看看剪报的日期!”陆子野立刻扫视剪报。
3月22日、2019年1月5日、2019年10月31日...还有三篇他没仔细看的,
现在快速浏览:2020年6月18日、2021年2月14日、2021年11月30日。
七个日期。如果缺失的报道也有日期,那么...“农历!”陆子野脱口而出,
“把公历日期转换成农历!”周瑶已经拿出那个小笔记本和笔,
5日是农历闰六月廿三...2018年3月22日是农历二月初六...”“不用全部算!
”陆子野打断她,“看符号!新月符号!☾!农历初一才是新月!
找哪篇报道的日期接近农历初一!
”周瑶飞速心算:“2019年10月31日...公历10月31日是农历九月廿三,
不是初一。2021年11月30日...农历十月廿六,
也不是...”张昊突然说:“2020年6月18日!我印象中那年闰四月,
公历6月18日可能是农历闰四月廿七...不,等等,
闰四月只有29天...”“2021年2月14日!”陆子野喊道,“情人节!
那天是农历大年初三!接近初一!”“所以新月符号对应2021年2月14日的报道!
”周瑶确认,“那篇报道缺失了,
内容应该和‘新月’有关...也许是发生在月相特殊时刻的事故。
”石板已经降到一半高度,只剩一米多的空隙。“另外两个符号!”林悦的声音带着哭腔,
“快啊!”陆子野强迫自己冷静。医疗符号⚕——哪篇报道和医疗相关?他扫视存留的报道,
2017年是心脏病死亡,确实涉及医疗,但那篇报道还在墙上,没有缺失。
“医疗符号可能对应的是...医疗事故?密室里的医疗事故?”他快速推理,
“或者有医护人员卷入的事故...”周瑶突然僵住:“2020年6月18日。
我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三人都看向她。“市立医院精神科的一位医生,
那天晚上在参加密室逃脱后失踪。”周瑶的声音很轻,“我是听同行说的。
那位医生...曾经是我的导师。”“医生失踪...”陆子野看向医疗符号,
“所以⚕对应2020年6月18日。第三个符号呢?
十字架♰、数字Ⅲ、无穷大∞、骑士♘、乌鸦...选一个!
”张昊盯着那些符号:“骑士...国际象棋的骑士,走L形。L在罗马数字里是50,
但...不对。骑士在塔罗牌里代表行动、冒险...”“乌鸦。”陆子野说,
声音突然低沉,“选乌鸦。”“为什么?”“因为我妹妹失踪前,最后发的照片里有乌鸦。
”陆子野没有时间解释更多,“而且乌鸦在神话里常与死亡、预言相关。
这些事故报道的核心就是死亡。”石板只剩三十厘米的缝隙。“没时间争论了!
”张昊抓起一根蜡烛,“新月、医疗、乌鸦,对吧?哪个孔插哪个?
”石桌上的三个孔并没有标记。但陆子野注意到,三个孔的位置连接起来,
大致形成一个三角形,而这个三角形的方位...他抬头看圆形房间的墙壁。
七个空缺的位置,如果连线,会形成什么图案?“墙上!”他喊道,“七个空缺的布局!
像不像北斗七星?”周瑶迅速观察:“是!七个空缺组成了北斗七星的形状!
那么三个蜡烛孔...可能是北斗七星中的三颗星,或者...”“北极星!”张昊明白了,
“北斗七星指向北极星!三个蜡烛孔代表北极星附近的三颗星——勾陈一、勾陈二、勾陈三!
但哪个对应哪个符号?”完全不懂天文学的林悦已经跪在地上,试图从石板下钻出去,
但缝隙太小。“试试就知道了!”陆子野抓起另外两根蜡烛,“周医生,哪个符号最重要?
新月是确定日期对应的,医疗也是,乌鸦是我的推测...那就新月放中间,
医疗和乌鸦放两边!”三人将蜡烛插入孔中——新月符号的蜡烛插在中央孔,
医疗和乌鸦的插在两侧。什么都没发生。石板继续下降,只剩十厘米。“错了!
”林悦绝望地喊。“转动!”陆子野突然想起桌面上的同心圆刻痕,“蜡烛可以转动!
转到对应方位!”但转到哪里?北极星的方向...周瑶抬头看天花板,
突然说:“这个房间是圆形的,没有明显方位。但通道入口在...那边!
”她指向正在关闭的通道,“那是我们进来的方向,假设那是南...”“北极星在北!
”张昊转动蜡烛,“所有蜡烛指向北!”但蜡烛插在固定的孔里,只能自身旋转。
陆子野握住中央的新月蜡烛,转动它,让蜡烛身上一道细微的刻痕指向他推测的北方。
另外两人照做。咔哒。一声清脆的机关咬合声。石板停止下降,悬在离地五厘米的位置。
紧接着,房间另一侧的墙壁传来齿轮转动声,一块墙板向内打开,露出新的通道。
但与此同时,三根蜡烛的火苗同时变成诡异的绿色,房间里弥漫开一股刺鼻的气味,
像是硫磺混合着...“乙醚!”周瑶立即捂住口鼻,“快离开!”陆子野已经冲向新通道。
林悦连滚爬爬跟上。张昊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正在缓缓升起的石板——它没有完全打开,
只是停止了,依然封死了退路。新通道很短,只有几米,尽头是一个房间。
四人跌跌撞撞冲进去,周瑶反手想关上通道门,却发现没有门,只是一个洞口。
绿烟没有弥漫过来,似乎被某种通风系统吸走了。他们终于能喘口气,打量这个新房间。
这是一间卧室。四柱床,厚重的帷幔,梳妆台,衣橱。墙上挂着更多的肖像画,
这次全是女性,穿着不同时代的服装,但表情都诡异相似——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眼神却空洞。房间比之前的都要豪华,也更诡异。空气中有浓重的香水味,
试图掩盖另一种气味——陆子野熟悉那种气味,父亲带他去过停尸房,
那是福尔马林和腐烂的混合。“这里...”林悦的声音在颤抖,“你们看床上。
”四柱床上,帷幔是拉上的,但透过纱幔,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形的轮廓。张昊深吸一口气,
走上前,猛地拉开帷幔。床上躺着一个蜡像。女性,穿着维多利亚时代的睡裙,
双手交叠在胸前。制作工艺极其精湛,皮肤纹理、睫毛、甚至脸颊上的细小血管都清晰可见。
蜡像的眼睛是睁开的,玻璃眼球反射着房间里的光线,像是活人在凝视。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蜡像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颜色暗红发紫。而她的右手,
握着一件东西。一枚婚戒。黄金的,样式古朴,内侧刻着字。陆子野小心地取下戒指,
对着光看内侧的刻字:“永远属于莉莉丝,1907”1907。和警徽编号尾数一样。
“莉莉丝...”周瑶轻声说,“犹太传说中亚当的第一任妻子,后来成为恶魔,
以吸食婴儿血液为生。在吸血鬼传说里,她常被奉为始祖。
”“1907年...”张昊皱眉,“这戒指如果是真古董,值不少钱。为什么会在这里?
道具?”陆子野将戒指握在掌心。冰冷的金属,几乎和那枚警徽一样的温度。
1907...1907...为什么这个数字反复出现?他的思绪被梳妆台上的动静打断。
梳妆台上有一个八音盒,突然自己打开了,开始播放音乐——不是常见的清脆旋律,
而是一种嘶哑、走调的音乐,像是某种挽歌。八音盒上的小舞者机械地旋转,
但她的脸...“那是蜡像的脸!”林悦后退一步。确实,八音盒上的小舞者,
面容和床上的蜡像一模一样。音乐播放了大约十秒,突然卡住。接着,
梳妆台的镜子开始变化。镜面像是变成了屏幕,浮现出文字:“第二考验:勇气。
你们中有一人是凶手。找出他/她,否则所有人都将接受惩罚。限时十分钟。线索在房间里。
”文字下方,开始倒计时:9:59,9:58...“又来?”张昊烦躁地说,
“同样的心理把戏!”但陆子野注意到,这次镜中的文字下方,
还有一行小字:“提示:凶手与1907有关。”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三个人。周瑶,
心理医生,冷静得可疑,对密室规则似乎过于熟悉。张昊,前魔术师,现密室设计师,
对机关了如指掌。林悦,网红主播,表现恐惧但有时又过于镇定。还有他自己。
带着秘密目的进入这里的人。“我们需要合作。”周瑶说,“不管这个提示是真是假,
我们必须找到房间里所有线索。”“怎么找?”林悦问,“十分钟,
这么大房间...”“分头。”陆子野已经开始行动,“周医生检查衣橱,
林悦检查梳妆台和八音盒,张昊检查床和床底,我检查其他地方。”没人反对。
倒计时已经走到8:47。陆子野走向墙边的书架。这里的书不多,大多是小说,
书名都与吸血鬼、谋杀有关。他快速翻检,在一本《德古拉伯爵》里发现了一张夹着的照片。
黑白照片,已经泛黄。照片上是两个人,站在一座古堡前。
其中一人穿着20世纪初的绅士服装,另一人...陆子野的心跳漏了一拍。
另一个人穿着警服,样式古老,但胸前警徽的编号,
即便在模糊的照片中也能辨认出尾数:1907。而那个绅士的脸,
与密室入口处那幅巨大油画中的人——德古拉伯爵,一模一样。照片背面有字,钢笔书写,
花体英文:“我与约翰警长的约定,1907年秋。他为我保守秘密,我给他永恒的安宁。
但安宁终有尽头。”“找到什么?”周瑶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陆子野本能地将照片翻过去:“一张旧照片,看起来是情节道具。”周瑶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让陆子野觉得她看穿了他的隐瞒,但她没说什么,
转身从衣橱里拿出了一件衣服——一件黑色的斗篷,
内侧绣着一个徽章:蝙蝠环绕着数字1907。“衣橱里有三件这样的斗篷,
都绣着1907。”她说。梳妆台那边,林悦惊呼一声。
她从八音盒的暗格里找到了一张折叠的纸,展开后是一份手写的契约:“本人,
约翰·史密斯,警员编号471907,在此宣誓效忠德古拉伯爵,保守其不朽的秘密,
以换取吾女莉莉丝的生命。1907年10月31日。
”“471907...”陆子野快速计算,“如果去掉47,就是1907。
47可能是警局编号。”“所以这个约翰警长,为了救女儿,
和一个自称德古拉伯爵的人签订了契约?”张昊从床底爬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铁盒,
“然后呢?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看倒计时。”周瑶提醒。还剩5:12。
陆子野环顾房间:“这个考验的‘勇气’是什么?指认凶手需要勇气?
还是指认错误会有惩罚?”“或许两者都有。”张昊打开他找到的铁盒,
里面是一把老式左轮手枪,和一颗子弹。真枪。即使从远处,陆子野也能认出那是真货。
父亲收藏过一把类似的。“这是...”林悦的声音在抖。“道具吧。”张昊说,
但他检查枪械的动作很专业,拉开弹仓,确认只有一发子弹,“但做得真逼真。”“放回去。
”周瑶严肃地说。张昊看了她一眼,还是把枪放回铁盒,但子弹握在了手心。
倒计时3:47。“我们需要指认凶手。”陆子野说,“根据线索,凶手与1907有关。
但我们四个人,谁和1907有关?”“你。”周瑶突然说。陆子野僵住。
“你找到的那张照片,能给我看看吗?”周瑶伸出手。陆子野犹豫了一秒,还是递了过去。
周瑶看了照片和背面的字,然后抬头看他:“1907年秋,德古拉伯爵与约翰警长的约定。
约翰警长保守秘密,换取女儿的‘永恒安宁’。如果这个‘女儿’真的被转化成了吸血鬼,
那么她的‘安宁’可能就是死亡。而警长保守的秘密...”“可能是多起谋杀。
”张昊接口,“德古拉伯爵需要血,警长帮他掩盖尸体。”“但这是故事背景。”林悦说,
“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周瑶的目光依然锁定陆子野:“陆子野,
你进入密室前就在调查什么,对吧?你过于关注那些剪报,
尤其是2019年10月的失踪案。你认识那个失踪者。”这不是问句。倒计时2:15。
陆子野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是我妹妹。”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所以你进来不是为了玩游戏。”张昊的眼神变了,“你是来调查的。”“是。
”陆子野承认,“我妹妹陆子晴,2019年11月失踪,
最后出现的地方是一家密室逃脱馆,投资方有陈默。我在所有他参与的密室寻找线索,
今晚是第六家。”“所以你隐瞒了信息。”周瑶的声音依然平静,
“你有动机——为妹妹复仇。而1907,如果我没猜错,
是你妹妹失踪案的档案编号的一部分?”陆子野想起了父亲书房里的那份档案。
编号尾数确实是1907。“是。”他说。“那么按照这个逻辑,
你就是‘与1907有关’的人。”张昊后退了一步,“凶手可能就是你。
”倒计时1:00。“不。”陆子野摇头,“如果我是凶手,这个考验就太简单了。
而且我为什么要杀一个工作人员?我和他无冤无仇。”“除非那个工作人员知道什么。
”周瑶说,“知道你妹妹失踪的真相。”“或者,”张昊突然转向林悦,“你。林悦,
你一直在表现恐惧,但你的生理反应和情绪表现有细微的不协调。我是魔术师,我懂表演。
你在演。”林悦的脸瞬间苍白:“我没有...我只是...”“你有幽闭恐惧症,对吧?
”周瑶突然说,“但你隐瞒了。为什么?因为密室规则禁止有幽闭恐惧症的人参与,
你怕被拒绝进入。但你为什么要坚持进来?而且你选择的直播时间很特别——今晚是新月夜,
和墙上剪报里那起失踪案的月相一样。”倒计时0:30。
林悦的眼泪涌出来:“我...我只是需要流量...新月夜直播恐怖密室,
话题度高...”“或者你也在调查什么。”陆子野说,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你认识那个失踪的医生,对吧?2020年6月18日失踪的那位。周医生说她是你导师,
但你也是学医的?或者...”林悦崩溃了:“她是我姐姐!”房间陷入死寂。
倒计时0:15。“我姐姐是心理医生,两年前失踪...警方说是自己离家出走,
但我不信。我发现她最后接触的病人中,
有人提到‘密室’和‘1907’...所以我开始做恐怖直播,想接触密室圈子,
找线索...”林悦泣不成声,“但我没想到...会真的出事...”倒计时0:05。
“指认谁?”张昊吼道。陆子野的目光扫过三人。周瑶,林悦,张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每个人都与1907有某种联系。周医生的导师失踪,
林悦的姐姐失踪,他自己的妹妹失踪,张昊...张昊三年前的事故。“张昊。”陆子野说,
“你的事故发生在哪一天?”张昊的脸色变了。倒计时0:03。
“2019年10月31日。”陆子野看到了他表情的变化,“万圣节前夜。农历九月廿三。
不是新月,但很接近。而且那天...是契约签订的日期——1907年10月31日。
”倒计时0:01。“指认张昊。”陆子野说。镜中的数字归零。房间里一片死寂。然后,
镜子里的文字变化了:“指认错误。”紧接着,天花板上传来机械转动的声音。
四个金属环从四个角落降下,末端连接着绳索。“惩罚:真实与谎言的考验。
每个人选择说一个关于自己的真相,或者一个谎言。选择说真相的人可以安全离开,
选择说谎的人将留下。”金属环降到与头齐平的高度,停在半空。
“但注意:如果有人选择说谎,那么所有人都将接受惩罚。只有所有人都选择真相,
才能一起离开。”房间再次陷入寂静。而在这寂静中,
陆子野听到了另一种声音——极轻的、几乎被掩盖的呼吸声,
不是来自他们四人中的任何一个。那呼吸声,来自床底。
第三章:谎言与呼吸床底的呼吸声很轻,但很清晰。短促,间隔不规律,
像是一个人在极力压抑喘息,却又因为疼痛或恐惧而失控。
陆子野的耳朵对声音很敏感——小时候和妹妹玩捉迷藏,
他总能通过呼吸声找到躲在衣柜里的她。“有人。”他压低声音说,
目光锁定四柱床下那片阴影。周瑶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医用听诊器。她轻轻走到床边,蹲下,将听诊头贴在地板上。
几秒钟后,她抬头,用口型说:“活的。”张昊已经抓起铁盒里的左轮手枪,
虽然只有一发子弹,但握在手里多少有些底气。林悦则缩到了墙角,双手捂住嘴,
眼睛瞪得老大。天花板上,四个金属环在微微摇晃,像是上吊用的绳套。
镜子上的新指令依然亮着:“选择:真实或谎言。倒计时五分钟开始。
”下方出现了新的倒计时:4:59,4:58...“先管床下。”陆子野说。
呼吸声意味着那里可能是一个受害者,也可能是一个陷阱。但无论如何,信息总比无知强。
他趴下身,用手电筒照向床底。灰尘很厚,
光线中能看到清晰的拖拽痕迹——有什么东西被拖进去了。在床底最深处,
阴影里隐约能看到一只鞋的鞋尖,黑色的运动鞋,鞋边有反光条。“出来。
”张昊用枪指着床底,“我们看见你了。”没有回应。呼吸声停了片刻,然后变得更加急促。
“可能是受伤了。”周瑶从包里拿出一次性医用手套戴上,“帮我把他拉出来。
”陆子野和张昊对视一眼,同时抓住床沿,用力将沉重的四柱床向侧面挪动了一尺。
空间足够了。床底躺着一个人。男性,二十多岁,穿着“谜境”工作人员的黑色制服,
胸口名牌上写着“李铭”。他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可怕,嘴唇发紫。
颈部有一圈明显的淤痕,像是被绳索勒过。
但更醒目的是他胸口的暗红色污渍——在黑色制服上不太明显,但凑近看,能看出是血,
已经半干。他还活着,胸口微微起伏。“是照片上那个人。”林悦小声说,
“那个...尸体。”“他没死。”周瑶已经跪在旁边检查,“脉搏很弱,呼吸浅快,
有窒息后症状。颈部勒痕是新鲜的,不超过两小时。胸口...”她小心地掀开制服,
下面是一件白色T恤,心口位置有一个很小的穿刺伤,血就是从那里渗出的。“刀伤?
”张昊问。“更细,像锥子或粗针。”周瑶皱眉,“伤口不深,没伤及心脏,
但可能造成了气胸。他需要立刻送医。”“怎么送?
”陆子野看向紧闭的房间入口和那个他们进来的通道,“我们连自己都出不去。
”倒计时3:47。李铭的眼睛突然睁开了。他的眼球布满血丝,瞳孔涣散,
但确实在努力聚焦。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极轻的气音。周瑶俯身靠近:“你说什么?
”“...1907...”李铭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钥匙...在...”他的目光转向自己的右手。那只手紧紧握成拳头,
指缝里露出一点金属光泽。陆子野轻轻掰开他的手指。掌心是一枚古铜钥匙,
和他们之前在书房用的那把很像,但柄部的蝙蝠形状略有不同——这只蝙蝠的翅膀是展开的。
“钥匙...”李铭又说,然后他的眼睛突然瞪大,盯着天花板上的金属环,
恐惧瞬间淹没了他残留的意识,“...不要...选...说谎...”说完这三个字,
他头一歪,再次昏迷过去。“他说不要选说谎。”林悦重复,
“意思是...我们必须都说真话?”“或者他在警告,有人说谎会有严重后果。
”张昊收起枪,但子弹依然握在手心,“问题是,我们怎么知道谁说真话谁说谎?
”倒计时2:30。陆子野看着手中的钥匙。这显然是新的线索,但用在哪里?
卧室里没有明显的锁孔。他快速扫视房间——衣橱、梳妆台、床、书架...书架。
他走到书架前,仔细检查每一层。在第三层最右侧,一本《吸血鬼编年史》的书脊上,
有一个极小的钥匙孔,被设计成装饰花纹的一部分,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插入钥匙,
转动。书架的一侧弹开了,露出一个隐藏的抽屉。
里面只有一样东西:一个老式的磁带录音机,旁边放着一盒磁带,
标签上写着“约翰警长的自白,1907”。“播放它。”周瑶说。陆子野按下播放键。
磁带转动,发出沙沙声,然后是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带着浓重的口音:“我是约翰·史密斯,编号471907。如果有人在听这段录音,
那我可能已经死了,或者变成了和他一样的怪物。1907年秋天,
我遇到了德古拉伯爵——或者他自称的那个名字,我不在乎了。我的女儿莉莉丝得了绝症,
医生说活不过冬天。伯爵说他能救她,用‘永恒的生命’。我以为是童话,但我绝望了。
我同意了。”“代价是:我需要帮他处理‘食物’。那些流浪汉,那些无人关心的灵魂。
我利用警长的身份,让他们的消失看起来合理。一场大火,一次失足,
一次抢劫...我做了五年。莉莉丝‘康复’了,但她变得苍白,怕光,
只喝...红色的液体。我告诉自己那是药。直到有一天,我看见她在后院,
按着一个邻居的孩子...”录音在这里中断了几秒,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我试图阻止她。
伯爵说,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永恒的生命需要永恒的食物’。我问他,
到底有多少像莉莉丝这样的...存在。他笑了,说‘不多,
但每一个都需要一个像我这样的守护者’。警长,医生,律师,
法官...那些能掩盖真相的人。我们是一个秘密社团,代号‘1907’,
意思是:19世纪延续至今的7个家族,每个家族守护一个‘不朽者’。”“但我受不了了。
我决定结束这一切。我记录了所有案件,所有名字,
藏在了...藏在了一个只有警长才知道的地方。如果你听到这个,去找‘第七个书架,
第七本书,第七页’。那里有所有名字。揭露他们。在我之后,可能还有更多像我一样的人,
为了所爱之人堕入黑暗...”录音结束。房间里一片死寂。倒计时1:15。“秘密社团。
”张昊第一个开口,“代号1907。陈默是其中一员?他在为某个‘不朽者’服务?
用密室来...处理‘食物’?”“那些失踪的人。”陆子野的声音发紧,“我妹妹,
林悦的姐姐,周医生的导师...可能都不是意外。他们是‘食物’。
”这个结论让所有人毛骨悚然。“但这个录音是1907年的,距今一百多年了。
”周瑶保持着一丝理性,“社团可能早就消亡了,或者转变了形式。陈默可能只是模仿,
或者...继承了某种传统。”倒计时0:45。“先通过眼前这关。
”林悦指着天花板上的金属环,“我们选什么?都说真话?”“问题在于,
‘真话’要真到什么程度?”张昊说,“难道我们要把所有秘密都说出来?
比如我来这里的真实目的?”“你什么目的?”陆子野立刻问。
张昊沉默了两秒:“我和陈默有财务纠纷。我设计的几个密室机关被他盗用,没给我钱。
我欠了债,需要钱。今晚我进来,是想找机会复制他最新机关的设计图,卖给他的竞争对手。
”“就这么简单?”周瑶盯着他。“就这么简单。”张昊直视回去,“到你了,周医生。
你为什么来?别说是为了玩。”倒计时0:30。周瑶深吸一口气:“三年前,
我的一个患者在接受密室逃脱治疗后症状加重,最后自杀了。
他死前说在密室里‘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我调查发现,他去的密室,投资人之一是陈默。
我想知道陈默在密室里做了什么,是否涉及非法心理实验。”“心理实验?
”陆子野抓住关键词。“一些密室会利用恐惧和压力测试人的心理极限,收集数据。
”周瑶说,“这需要伦理批准,但陈默可能没有。如果他在进行非法实验,
那些‘事故’可能不是意外,而是实验的一部分。”倒计时0:15。“林悦?
”陆子野转向她。“我说过了,我找我姐姐...”林悦哭着说,“她失踪前最后联系我,
说‘如果我有事,去查1907’...我就知道这么多。”倒计时0:10。“陆子野,
到你了。”张昊说。陆子野看着三人的眼睛。倒计时0:05。他必须决定说多少真话。
“我妹妹失踪前,给我寄过一封信。”他快速说,“信里只有一张照片,
是陈默和一个老人的合影。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他们活得太久了’。我一直不明白意思,
直到现在。”倒计时归零。镜子上的文字变化:“真话检测中...”四人屏住呼吸。
几秒后:“三人真话,一人谎言。惩罚:说谎者将接受绞刑。其他人可以离开,
前往下一个房间。”“谁?!”林悦尖叫。天花板上,四个金属环突然开始下降,
降到每个人头顶的高度。其中三个停住了,但第四个——停在张昊头顶的那个——继续下降,
套住了他的脖子。“不是我!”张昊挣扎,但金属环猛地收紧,将他向上提起。
他的脚离开了地面。“放开他!”陆子野冲过去抱住张昊的腿,但金属环的力道极大,
还在上升。周瑶扑向镜子,试图找关闭机关的方法。林悦则完全呆住了。张昊的脸开始充血,
他一只手抓住脖子上的金属环,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掏出了那颗子弹。
“枪...”他挤出声音,
“给我...枪...”陆子野瞬间明白:张昊想用那发子弹打断绳索或机关。他冲向铁盒,
抓起左轮手枪,但子弹已经上膛了吗?张昊之前检查过,弹仓里只有一发子弹的位置,
但子弹在他手心...时间不够了。张昊的眼睛开始上翻。
陆子野把枪扔给周瑶:“你会用吗?”周瑶接住枪,动作出奇地熟练——她拉下击锤,
瞄准的不是绳索,而是天花板上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一个小小的齿轮装置,正在转动。
她开枪。枪声在密闭房间里震耳欲聋。子弹击中齿轮,火星四溅。齿轮卡住了半秒,
然后金属环停止了上升,但也没松开。张昊还在窒息。“钥匙!
”陆子野突然想起李铭给的钥匙,还在书架的录音机旁。他冲过去抓起钥匙,但有什么用?
金属环的锁在哪里?周瑶已经在检查张昊脖子上的金属环。环的内侧有一个锁孔,很小,
但形状...“是这把钥匙!”她喊。陆子野把钥匙扔过去。周瑶接住,插入锁孔,转动。
咔。金属环松开了。张昊摔倒在地,大口喘气,脖子上留下一圈深红的勒痕。“你怎么样?
”林悦这才反应过来,上前扶他。张昊摆摆手,咳嗽着:“还...没死。
”镜子上的文字再次变化:“惩罚执行中断。因外部干预,游戏继续。所有人生存,
但难度升级。下一房间:屠宰场。提示:真相藏在最不可能的地方。”房间的另一侧墙壁,
原本是实心的地方,突然向内打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阴冷的风从下面吹上来,
带着浓重的铁锈和腐肉的气味。“屠宰场...”林悦捂住鼻子。“先把李铭带上。
”陆子野说,“他知道更多。”“带他?我们怎么走楼梯?”张昊声音嘶哑。“轮流背。
”周瑶已经将李铭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他可能活不过一小时,但他是证人。
”四人合力将昏迷的李铭抬起来。他很瘦,不算太重。陆子野和张昊在前,周瑶和林悦在后,
开始走下楼梯。楼梯很陡,台阶是粗糙的石板,湿滑。墙壁上每隔几米有一个火把造型的灯,
光线昏暗。向下走了大约二十级,温度明显下降,那股腐肉的气味越来越浓。
楼梯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屠宰场。这个词精准得可怕。房间足有半个篮球场大,
天花板很高,悬挂着铁链和钩子。中央有一个长长的石台,像手术台也像屠宰台,
表面是暗红色的污渍。房间一侧是几个铁笼,大小刚好能关一个人。另一侧是水池,
水是浑浊的暗红色。墙壁上挂着各种工具:锯子、砍刀、剔骨刀...全都是真家伙,
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但最令人作呕的,是房间角落堆着的东西。假人模型。或者说,
曾经是假人。十几个蜡像模型,被拆解得七零八落:有的缺了胳膊,有的被开膛破肚,
露出里面精细的内脏结构——做得太逼真了,肠子、心脏、肺叶,甚至还有骨架。
所有的蜡像面部都被破坏,无法辨认原来的相貌。“这是...”林悦干呕起来。
“心理恐吓。”周瑶强作镇定,但脸色也白了,“极端的场景刺激,用来测试人的承受极限。
如果陈默真的在做心理实验,这里就是他的实验室。”陆子野的目光扫过那些工具。
它们太真实了,刀刃上的磨损,手柄上的污渍...他走近一把砍刀,伸手想碰,又停住了。
“别碰。”张昊哑声说,“可能有机关。”他们小心地将李铭放在墙边相对干净的地方。
周瑶检查他的状况:“脉搏更弱了。我们必须快点出去。”“怎么出去?”林悦环顾四周,
“没看到门。”房间除了他们进来的楼梯,似乎完全封闭。陆子野开始仔细检查墙壁。
石砌的墙面有很多缝隙,他试着按压几块砖,没有反应。他走到石台边,台面上除了污渍,
还有一些刻痕。他用手抹去表面的灰尘,露出了刻痕的真容——不是文字,而是一副简笔画。
画着七个人,围成一个圈,中间是一个棺材。
每个人旁边有一个符号:十字架、数字3、新月、医疗符号、骑士、乌鸦...还有第七个,
一个没见过的符号,像是三条波浪线。“七个符号,对应七个家族。”陆子野说,
“我们之前见过六个,第七个在这里出现了。”“波浪线...代表什么?”周瑶思考,
“水?河流?海洋?”“或者声音。”张昊指着自己的喉咙,“声波。
”陆子野的目光落在房间里的水池上。暗红色的水,平静无波。他走过去,用手电照向水下。
池子不深,大约一米,池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反射光线。“池底有东西。”他说。
“可能是陷阱。”张昊警告。陆子野已经卷起袖子。池水的味道令人作呕,
但他还是将手伸了进去。水很冷,刺骨。他的手指触到了池底的东西——金属的,有棱角。
他抓住它,捞了上来。是一个铁盒子,大约鞋盒大小,锈迹斑斑,但锁是完好的,需要密码。
盒子上刻着一行小字:“七宗罪对应七家族,找出缺失的那一宗,打开真相。
”“七宗罪...”周瑶说,“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
哪个对应哪个符号?”陆子野回忆那些符号:十字架宗教相关的傲慢?,
数字3三位一体?嫉妒?,新月变化无常?**?,医疗治愈与伤害?暴怒?,
骑士荣誉与暴力?,乌鸦死亡预言?贪婪?,波浪线欲望流动?**?。
“没有明显对应。”他承认,“可能需要更多线索。”他的话音刚落,
房间里的灯突然全部熄灭。绝对的黑暗。“又来了!”林悦的声音带着哭腔。但这次不同。
黑暗中,有声音响起——不是录音,是真实的人声,从房间的某个角落传来,
带着回音:“你们不该来这里。”是陈默的声音。“陈默!”张昊对着黑暗吼,
“你搞什么鬼?放我们出去!”“游戏还没结束。” 陈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们发现了太多。但还不够。要离开,必须完成最后的仪式:献祭。”“献祭谁?
”周瑶冷静地问。“说谎者。” 陈默说,“你们中有一个真正的说谎者,
他/她不属于你们。他/她是‘守夜人’,1907的守夜人,负责清理那些知道太多的人。
”陆子野的脊背发凉。守夜人?在他们中间?“找出守夜人,把他/她留在屠宰场,
其他人可以离开。否则,所有人都将成为祭品。你们有十分钟。”声音消失。灯没有亮。
黑暗中,只有四人的呼吸声,还有墙角李铭微弱的喘息。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
照亮每个人惊恐的脸。“谁是守夜人?”林悦的声音颤抖,“张昊?你刚才差点被绞死,
但那是惩罚...还是苦肉计?”张昊嘶声道:“如果我是守夜人,我会让自己差点被勒死?
”“也可能是演戏。”周瑶说,她的手电光照向陆子野,“陆子野,你妹妹的故事很感人,
但有没有可能,你妹妹根本没失踪?或者,你根本不是她哥哥?
”陆子野握紧拳头:“你可以怀疑,但我说的是真话。”“真话?”张昊突然说,
“你之前说妹妹给你寄信,信里照片背面写着‘他们活得太久了’。
但如果陈默真的是1907社团的成员,他应该很年轻,至少看起来不到五十。
‘活得太久’是什么意思?”陆子野沉默了。他没有说出全部真相。
那张照片背面其实还有一行字,他用指甲划掉了,因为太过诡异:“他们不会变老。
”照片上的陈默和现在几乎一模一样,而照片的拍摄日期是1999年。二十多年,
陈默的容貌没有明显变化。但他不敢说。说出来,其他人会认为他疯了,或者认为他在说谎。
“也许守夜人不在我们四个之中。”周瑶突然说,她的手电光照向墙角的李铭,“也许是他。
”李铭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他们。他的呼吸依然微弱,
但眼神...不再涣散,而是一种诡异的清明。“他醒了。”林悦后退一步。
李铭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但清晰的声音:“我是...守夜人。”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不可能,”张昊说,“你差点死了。”“苦肉计。”周瑶的手已经摸向包里,
那里有她准备的医疗工具,包括一把手术剪,“你故意受伤,混在我们中间,监视我们。
”李铭慢慢坐起来,动作虽然艰难,
但确实在移动:“不...我不是监视...我是警告...”他咳嗽起来,
.他疯了...他想成为‘不朽者’...需要七个祭品...对应七宗罪...你们四个,
加上我,加上之前两个...刚好七个...”“之前两个?”陆子野抓住关键,“谁?
”“上周失踪的两个玩家...”李铭喘息着,
傲慢和嫉妒...已经‘处理’了...你们是暴怒、懒惰、贪婪、暴食...”“对应谁?
”周瑶追问。“我不知道...陈默...他会测试...”李铭的手伸向自己的口袋,
掏出一个东西——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
..我的血...样本...陈默收集的...他要找...最适合的容器...”“容器?
”林悦问。“不朽者需要...新的身体...”李铭的话开始断断续续,
隔几十年...需要转换...陈默选中了...你们中的一个...”他的眼睛突然瞪大,
看向房间的天花板:“他...来了...”所有人都抬头。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不是人,而是...机械的声音。齿轮转动,链条滑动。接着,一束聚光灯突然从天而降,
照亮了房间中央的石台。石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陈默。他站在石台边,
穿着那件深灰色中式立领衬衫,戴着一副新的眼镜,镜片反光,看不清眼睛。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四个分格画面——正是他们四人的实时监控。
“欢迎来到最终测试。”陈默的声音通过隐藏的扬声器传来,清晰而冰冷,“李铭说得对,
也不对。他不是守夜人,他只是...一个失败的实验品。”李铭的表情凝固了。
“真正的守夜人,在你们之中。”陈默微笑,“而且,
他/她已经向我汇报了你们所有的对话。现在,是时候做出选择了。”平板电脑的屏幕切换,
显示出四个名字:陆子野、周瑶、张昊、林悦。每个名字下方,都有一个百分比数字在跳动,
像是某种投票或评分。“选出你们认为的守夜人。”陈默说,“如果选对,守夜人留下,
其他人自由。如果选错...所有人都将留下,成为我通往不朽之路的基石。
”陆子野看向其他三人。黑暗中,他们的脸在手电光下半明半暗。谁在说谎?谁活了太久?
谁不会变老?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周瑶脸上。她太冷静了,冷静得不正常。一个心理医生,
面对这种极端环境,真的能保持如此完美的理性吗?还是说,她早已习惯了黑暗?
周瑶也看着他。她的眼神复杂,有警告,有询问,还有一丝...歉意?就在这时,
陆子野口袋里的那枚警徽,突然开始发烫。烫得惊人,像是要烧穿他的裤子。
他本能地伸手去掏,指尖触碰到金属的瞬间,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
猛地冲进脑海——黑暗的房间,铁链的声音,
一个女人的哭泣:“放过我女儿...”一个男人的声音:“签了这份契约,她就能活。
”钢笔划破纸张的声音。然后是一声枪响。女人的尖叫。血溅在墙上,
形成一个图案:三条波浪线。陆子野踉跄一步,警徽从口袋滑落,掉在地上。警徽的背面,
编号471907,在聚光灯下反射着冷光。而在数字的下方,
有一行极小极小、之前从未注意到的刻字:“给周明华,我的继承者。”周明华。
周瑶的父亲。陆子野抬头,看向周瑶。她也看到了警徽上的字,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你父亲...”陆子野的声音干涩,“是上一任警长?1907的成员?”周瑶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神里所有的伪装都褪去了,只剩下疲惫和痛苦:“是。”她说,“我是守夜人。
”第四章:守夜人的自白聚光灯下,警徽躺在地上,那行刻字像刀一样刺眼。“给周明华,
我的继承者。”周瑶站在那里,没有动,没有辩解。她的平静此刻不再像冷静,
而像一种早已接受结局的认命。屠宰场的空气凝固了,
只有李铭虚弱的呼吸声和陈默从扬声器里传来的、几乎听不见的轻笑。陆子野弯腰捡起警徽。
金属依然烫手,仿佛承载着某种未消散的愤怒或绝望。“上一任警长...你父亲,
”他看着周瑶,“他就是录音里的约翰·史密斯?1907社团的成员?”“是。
”周瑶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中清晰得可怕,“但他不是自愿的。和你听到的录音一样,
他是被迫的。为了救我。”“救你?”林悦难以置信,
“你...你也是...”“我不是吸血鬼,如果这是你想问的。”周瑶勉强扯出一个苦笑,
“但我确实...和普通人不太一样。”她抬起左手,拉起袖子。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疤痕,
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清晰。“这不是普通的伤疤。十七年前,我得了白血病。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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