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后，白月光回来了

第1章江氏企业的财务危机像一场无声的海啸，在江城商界悄然蔓延。

父亲江明远一夜之间白了鬓角，母亲李婉清偷偷抹泪的身影刺痛了江小晚的心。

她是学艺术出身的，对商业一窍不通，眼看着家族三代基业濒临崩塌，却无能为力。

直到那天傍晚，父亲的书房来了访客。傅沉舟。这个名字在江城如雷贯耳。

商业帝国“傅恒集团”的年轻掌舵人，手段凌厉，作风低调，

是无数人仰望却难以企及的存在。江小晚曾隔着人群远远见过他几次，

在校园时期的财经讲座上，在某个慈善晚宴的角落。那份沉寂的、带着疏离感的强大气场，

不知何时在她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经年累月，悄然生长，成了无人知晓的暗恋。

她端着茶盘站在书房外，手指微微发凉。里面谈话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傅总，

您的条件我明白，可是小晚她……”父亲的声音充满疲惫和挣扎。“江董，

”傅沉舟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是目前唯一能快速解决江氏困境的方案。我需要一位名义上的妻子，

应付家族催婚和一些不必要的社交麻烦。江氏需要资金注入和傅恒的信用背书。三年为期，

期间互不干涉私生活，到期离婚，我会额外支付一笔补偿金，足以让江氏恢复元气，

也让江小姐未来无忧。”名义上的妻子。三年为期。互不干涉。到期离婚。

每一个词都像冰锥，扎在江小晚心上。她对自己那点隐秘心思感到可笑。原来在他眼里，

这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而江家，已无选择余地。父亲沉默了很久。江小晚深吸一口气，

推门进去。“爸，我答应。”书房内两个男人同时看向她。江明远眼中是痛惜和愧疚。

而傅沉舟，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平静地打量了她一眼，微微颔首，

仿佛只是在评估一件合作物品是否合适。“江小姐想清楚了？”他问。江小晚挺直背脊，

指甲掐进掌心：“想清楚了。只要傅总信守承诺，帮助江氏渡过难关。”“当然。

”傅沉舟站起身，高大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协议我会让律师准备好。婚礼从简，

下周举行。”没有求婚，没有戒指，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他干脆利落地离开，

留下淡淡的冷冽木质香气。江小晚看着他的背影，心脏抽痛，却又有一丝卑劣的庆幸。至少，

她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他身边三年，哪怕只是一个虚假的头衔。第2章婚礼简单到近乎潦草。

没有盛大仪式，只邀请了极少数必须出席的亲友，在傅家老宅的小礼堂走了个过场。

江小晚穿着租来的简约婚纱，傅沉舟一身黑色西装，神情淡漠。交换戒指时，

他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她的手，一触即分。当晚，他们回到傅沉舟市中心顶层公寓。

公寓是现代简约风格，黑白灰主调，宽敞冰冷得像一间豪华样板间，缺乏人气。

傅沉舟脱下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径自走向客厅吧台，倒了杯冰水。“江小姐。”他转身，

目光平静地看着略显局促的江小晚，“有些事项需要明确。”江小晚点点头，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第一，这里是你的住处，你可以随意使用除书房以外的任何空间。

主卧归你，我会住在书房旁边的客房。”他语气公式化，“第二，在外人面前，

我们需要维持基本的夫妻形象，具体尺度我会告知。私下里，

互不干涉彼此的生活、工作和社交。第三，不要过问我的行踪，

也不要试图介入我的私人领域。相应的，你的自由我也不会干涉，

只要不损害傅太太这个身份的名誉。”每一条，都清晰地划出界限。“我明白。

”江小晚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很好。”傅沉舟喝了一口水，

“生活费每月会打到你的卡上，需要添置什么自行决定。有需要配合的场合，

助理会提前通知你。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早点休息。”他说完，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

走向书房方向，并没有多看他的新婚妻子一眼。江小晚独自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

看着那扇紧闭的书房门，过了很久，才慢慢走向主卧。房间很大，床品崭新昂贵，

但冷冰冰的。她脱下婚纱，换上自己的睡衣，躺在陌生的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

这就是她暗恋多年换来的开端。一场冰冷的契约，一个名义上的丈夫，一间没有温度的新房。

泪水无声滑落，浸入枕巾。她抬手擦掉，告诉自己：江小晚，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至少，

他救了江家。第3章婚后生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傅沉舟极其忙碌，早出晚归是常态，

甚至常常连续几天不回来，出差更是频繁。这栋豪华公寓，大多数时候只有江小晚一人。

她开始学着扮演“傅太太”。出席必要的宴会时，她会挽着他的手臂，脸上带着得体微笑，

应对各方打量和试探。傅沉舟在外人面前给足她面子，举止虽不亲密但足够尊重。

只有江小晚知道，一离开公众视线，那只手臂就会立刻抽离，

两人之间恢复礼貌而疏远的距离。私下里，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关注他。知道他胃不好，

有慢性胃炎，她开始研究养胃食谱，

在他偶尔回来吃饭时通常是需要一起回老宅应付长辈前后，煲上温软的汤。

第一次把汤放在他面前时，傅沉舟只是微微愣了一下，没说谢谢，也没拒绝，安静地喝完。

有一次他深夜回来，脸色苍白，直接进了书房。江小晚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犹豫片刻，还是热了牛奶，找到胃药，轻轻敲了敲门。里面安静了一瞬，

传来低沉的声音：“进。”傅沉舟坐在宽大的书桌后，一手按着胃部，眉头紧蹙，

面前堆着厚厚的文件。看到她端着托盘进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

“我看你好像不舒服……热牛奶可能好一点，还有药。”江小晚把东西放在桌角，

不敢靠太近。傅沉舟的目光在牛奶和药片上停留片刻，又移到她脸上。他的眼神很深，

让人看不出情绪。“谢谢。”他终于吐出两个字，声音有些沙哑。但也仅此而已。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笑容，甚至没有再看她。江小晚退了出去，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又有一丝微小的雀跃。至少，他没有拒绝她的关心。她渐渐摸清他一些习惯。

熬夜时咖啡不离手，她便试着做些清淡的夜宵替换；他常穿的几款衬衫，

她留意到袖扣的样式，逛街时看到一对设计别致的蓝宝石袖扣，鬼使神差买下来，

却始终没有勇气送出，藏在梳妆台最里面的角落。她像个小心翼翼的园丁，

在他冰冷的世界边缘，偷偷种下一点点属于自己的心意。不求开花结果，只希望那些绿意，

能让他偶尔感到一丝不那么荒凉。但他似乎从未察觉。或者说，察觉了，也并不在意。

他的世界被工作填满，偶尔的温和，更像是出于修养的礼貌，而非情感回应。

江小晚不断告诉自己：这很正常，这是协议。可每次看到他淡漠的侧脸，

听到他平静无波的“嗯”、“好”、“知道了”，心口还是会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第4章婚后大半年，一个周末下午，傅沉舟难得在家，却在书房开视频会议。

江小晚想给他送杯参茶，轻轻推开书房门，发现他不在，大概是暂时离开去洗手间了。

她放下茶杯，正准备离开，目光无意中扫过书桌。一本厚重的硬壳艺术画册摊开着，

里面似乎夹着什么东西，露出一角照片。鬼使神差地，她走近了些。那是一张少女的照片，

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照片上的女孩明艳动人，笑起来眼睛弯弯，充满阳光和活力。

她站在一片花海中，青春逼人。江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女孩的美丽，

而是因为……那眉眼，与自己有几分说不出的相似。尤其是笑起来的神态。照片旁边，

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字体遒劲有力，是傅沉舟的笔迹：“薇薇，摄于普罗旺斯，

201X年夏。”薇薇。林薇薇。这个名字江小晚隐约听说过，是傅沉舟大学时代的学妹，

传闻中和他关系匪浅，后来出国深造，再无音讯。原来……这就是他心底的那个人。

江小晚的手指冰凉。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傅沉舟会在众多寻求合作的对象中，选择了江家，

选择了她。不是巧合，不是偶然。是因为她这张脸，有几分像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一个替代品。一个临时慰藉。一个用来应付家族、甚至可能用来缅怀旧情的影子。

巨大的羞耻和心痛瞬间淹没了她。她以为自己默默付出，

至少在他眼里是一个独立的“江小晚”。原来，自始至终，她只是另一个女人的拙劣仿品。

书房外传来脚步声。江小晚猛地回神，仓皇离开，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她回到主卧，

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抱住膝盖，把脸埋了进去。原来，连这场交易婚姻，

她都不够格成为原本的自己。第5章傅沉舟的生日在深秋。江小晚提前很久就开始准备。

她知道他不会庆祝，可能根本不在意。但她还是想为他做点什么。她特意去学了烘焙，

失败了很多次，终于做出了一个像样的巧克力蛋糕，是他偶尔会吃的口味。生日当天，

她早早准备好晚餐，换上一条比较柔和的裙子，把蛋糕小心地放在餐桌中央，插上数字蜡烛。

从傍晚等到深夜。手机安静如常。她没有打电话发信息去问，怕打扰他，

也怕得到冰冷的回复。十一点，她点起蜡烛，看着跳动的火苗，小声说了句：“傅沉舟，

生日快乐。”然后吹灭。她拆开蜡烛，切了一小块蛋糕自己吃掉。很甜，甜得发苦。

几乎是同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社交软件的朋友圈更新提示，

来自一个他们共同认识、但不熟的朋友。江小晚点开，看到九宫格照片。

背景是某个国外著名滑雪场的奢华度假屋，一群衣着光鲜的男女正在开派对。

中间那张照片里，傅沉舟难得地穿着休闲毛衣，坐在壁炉边的沙发上，手里端着酒杯，

神色虽仍清淡，但眉宇间有几分放松。而他旁边，巧笑嫣然的，正是林薇薇。她举着杯，

侧头看着傅沉舟，眼神明亮。配文：“给傅总补过生日！还是老朋友们在一起最开心！

薇薇回国就是不一样啊~”时间显示是两小时前。江小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壁炉的火光映在他们脸上，温暖又和谐。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傅沉舟，

也是她从未进入过的世界。原来他不是不过生日，只是不和她过。原来他不在国内，

是去了国外，和他的“老朋友”们，和他的白月光一起。心脏的位置，

好像被那只生日蜡烛的火焰烫出了一个洞，呼呼地漏着风，冰冷刺骨。她默默地收拾了餐桌，

把几乎完整的蛋糕用保鲜膜仔细包好，放进了冰箱底层。也许明天，或者后天，

阿姨打扫时会扔掉吧。回到卧室，她看着镜子里那张与林薇薇有几分相似的脸，

第一次感到了强烈的厌恶。第6章时间在表面的平静下缓缓流逝，转眼过去近两年。

江小晚把更多精力投入到了自己热爱的珠宝设计上。这是她大学专业，

也是她内心深处的避风港。在傅沉舟不知道的时候，她偷偷重新拿起画笔，

报名参加一些小型设计比赛，用的是化名。令人惊喜的是，她天赋未泯，

接连获得几个有分量的奖项，在业内开始积累一点点名气。有独立工作室向她抛出橄榄枝，

邀请她合作。江小晚婉拒了，她还需要“傅太太”这个身份的自由度，

但也开始私下接一些设计委托，将稿费单独存起来。

那是一笔小小的、完全属于她自己的资本，也是她未来的底气。她隐隐感觉到，

三年之期越近，她越需要为自己打算。傅沉舟的世界，终究不是她的归宿。她偶尔会幻想，

如果傅沉舟看到她的作品会怎么想？会惊讶吗？会有一丝赞赏吗？但每次念头升起，

就被她自己掐灭。告诉他有什么意义呢？他大概不会在意。或许还会觉得，

傅太太抛头露面做设计，有失身份。她像守护一个秘密一样，

守护着自己这份小小的成就和快乐。设计图纸、获奖证书、客户好评，

都被她仔细收在一个带锁的盒子里，藏在衣帽间最上层。

只有在沉浸于线条、宝石、光影的世界里时，她才能暂时忘记自己是“替身”，

忘记那段无望的暗恋，找回一点点“江小晚”本身的价值。有一次，

户设计的订婚戒指手稿不小心夹在了带给傅沉舟干洗的西装外套里阿姨不小心收进去的。

当晚傅沉舟回来，拿着那张手稿问她：“这是什么？”江小晚瞬间紧张起来，

脑子飞快转动：“啊……是，是我随便画着玩的。一个朋友喜欢珠宝，让我帮忙想想样子。

”傅沉舟垂眸看着那张细腻的设计图，中央的主石勾勒成水滴状，周围缠绕着纤细的藤蔓，

颇具灵气。他看了几秒，淡淡评价：“画得不错。”然后就把手稿递还给她，没再多问一句。

江小晚松了口气，却又感到更深的失落。他果然不在意。在他眼里，

这只是“傅太太”一个无关紧要的消遣吧。她不知道的是，傅沉舟转身离开时，

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思索。他只是觉得，那设计风格，隐约有些眼熟，

像最近业内某个新兴设计师“Jane”的作品。但“Jane”神秘低调，从未露面。

他很快就把这微不足道的巧合抛诸脑后。他的妻子，一个安静乖巧、需要他庇护的合约对象，

怎么会和那个灵气逼人的设计师有关联？第7章婚后第二年冬天，傅沉舟的母亲，

傅夫人陈雅琴，旧疾复发，情况一度危急。江小晚在医院守了几天几夜。这位名义上的婆婆，

虽然起初对她这个“突然出现”的儿媳有些疑虑，但两年下来，感受到了江小晚的温柔孝顺，

态度逐渐软化，真心把她当成了家人。病榻前，陈雅琴握着江小晚的手，气息虚弱，

眼中含着泪光：“小晚啊……妈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沉舟。他性子冷，工作忙，

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妈这辈子，怕是抱不到孙子孙女了……”老人浑浊的眼泪滚落，

充满了遗憾和不甘。江小晚心里难受，只能轻声安慰。傅沉舟站在病房外，

听到了母亲的这番话。他眉头紧锁，沉默了很久。当晚，回到公寓，

傅沉舟罕见地主动来到主卧门口。江小晚刚洗漱完，看到他有些惊讶。“江小晚，”他开口，

声音比平时低沉，“有件事，需要和你商量。”“你说。”“我妈的情况，医生说了，

心情和念想对她的康复很重要。她一直想抱孙子。”傅沉舟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但还是继续道，“我想……我们或许可以，做一场戏，让她安心。

”江小晚一时没反应过来：“做戏？”“嗯。”傅沉舟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璀璨的夜景，

“搬到一个房间住一段时间，让她以为我们……关系更进一步，或许很快会有孩子。当然，

只是让她以为。等她病情稳定，我们再找理由说暂时没有。”江小晚的心脏狂跳起来。

同住一个房间？哪怕只是做戏……“我会尊重你。只是……需要在外人，尤其是我妈面前，

表现得亲密一些。”傅沉舟补充道，语气依旧平静，但江小晚捕捉到他耳根一丝极淡的红晕？

或许只是灯光错觉。她知道自己应该冷静分析，这只是一场为了安抚病重长辈的表演。

但内心深处，那个卑微暗恋着他的声音在尖叫：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靠近他、甚至可能让他真正看到你的机会！“好。”她听到自己声音有些颤抖地答应，

“我明白，为了妈的身体。”傅沉舟似乎松了口气，点点头：“谢谢。

那……今晚我就把东西搬过来？”于是，新婚近两年后，傅沉舟第一次踏进了主卧。

他搬来了少量衣物和必需品，在靠近沙发的地板上铺了地铺。“你睡床。”他言简意赅。

第一夜，两人都失眠了。房间里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存在感强烈得无法忽视。

江小晚侧躺着，背对他，睁眼到凌晨。她能听到他在地铺上偶尔翻身的细微声响。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开始在陈雅琴面前扮演一对“恩爱”夫妻。傅沉舟会揽着她的肩，

她会替他整理领带，吃饭时夹菜，笑容温婉。陈雅琴果然高兴了许多，脸色一天天红润起来。

而在只有两人的卧室里，气氛却微妙而尴尬。他们尽量避开肢体接触，

交流也仅限于必要事项。但同处一个空间，有些东西在悄然变化。

江小晚发现傅沉舟睡前有阅读的习惯，

喜欢看晦涩的经济学著作；傅沉舟则注意到江小晚怕黑，会留一盏很小的夜灯。一晚，

江小晚做了噩梦惊醒，低呼出声。黑暗中，傅沉舟立刻坐起，

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怎么了？”“没……没事，做了个梦。”江小晚惊魂未定。

沉默片刻，傅沉舟起身，去客厅倒了杯温水进来，递给她。“喝点水。”指尖相触，

温暖传递。江小晚捧着水杯，小口喝着，心跳如鼓。这是两年来，

他第一次对她展露些许超出契约的、近乎本能的关怀。“睡吧。”他重新躺下，

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有些柔和，“没事了。”那一晚后，他们之间的坚冰，

似乎裂开了一条细缝。傅沉舟不再总是睡地铺，有时会靠在床头看书到很晚，

江小晚则缩在床的另一侧画设计稿，互不打扰，却有一种奇异的安宁。

陈雅琴出院回家休养后，他们也没立刻“分居”。好像都默认了这种新的相处模式。

直到某个雨夜，雷声轰鸣，江小晚从小就怕打雷，缩在被子里微微发抖。一道惊雷炸响时，

她忍不住轻颤了一下。下一秒，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覆在了她隔着被子的手背上。“别怕。

”傅沉舟的声音近在咫尺。江小晚僵住，不敢动。那只手没有立刻拿开，停留了几秒，

才缓缓收回。但那一夜，雷声渐歇后，傅沉舟没有回到自己的位置。他们仍保持着距离，

但同在一张床上，呼吸交融。有些事情，在无声中发生了改变。一场始于“做戏”的同居，

不知不觉，模糊了某些界限。第8章那场改变发生在陈雅琴彻底康复后不久的一个夜晚。

傅沉舟谈成了一笔极其艰难的大项目，难得地心情不错，回家时带了一瓶红酒。餐桌上，

他主动给江小晚也倒了一杯。“庆祝一下。”他举杯，唇角有极淡的弧度。江小晚受宠若惊，

陪他喝了一点。酒意微醺，灯光柔和，气氛是两年多来从未有过的松弛。

他们甚至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题，关于一部最近上映的电影，

关于公寓阳台那盆她养了很久终于开花的茉莉。饭后，傅沉舟没有立刻去书房，

而是坐在客厅沙发上，随手翻看着一本财经杂志。江小晚收拾完厨房，切了水果端过去。

放下果盘时，傅沉舟抬头看了她一眼。或许是灯光，或许是酒意，

他的眼神不像平时那么冷冽深邃，带着些许迷离和专注。江小晚被他看得心慌意乱，手一滑，

果盘边缘的水渍沾到了他睡衣袖口。“对不起！”她连忙抽纸巾去擦。手腕被他握住。

温度从接触的皮肤瞬间窜遍全身。江小晚僵住，抬眼，对上傅沉舟近在咫尺的目光。

那里有她看不懂的汹涌情绪，像深海下的暗流。“江小晚。”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嗓音喑哑。

然后，他吻了她。一切都失了控。酒精、暧昧的气氛、长达两年多压抑的某种东西，

还有那条早已模糊的契约界限……统统在这一刻决堤。江小晚生涩而笨拙地回应着，

沉溺在他难得炙热的怀抱里。哪怕只是错觉，哪怕只是昙花一现，她也甘愿飞蛾扑火。

那一夜，主卧的大床上，他们第一次真正拥有了彼此。第二天清晨，江小晚在晨光中醒来，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傅沉舟习惯早起。她拥着被子坐起，身上还残留着暧昧的痕迹和酸痛，

脸颊发烫。昨晚的记忆涌来，清晰又模糊，像一场旖旎的梦。她下床，走到客厅。

傅沉舟已经穿戴整齐，正在用早餐，面前摊着平板电脑看新闻。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江小晚有些无措，手指揪着睡袍的带子。傅沉舟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垂下眼帘，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静，但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早。早餐在桌上。

”没有提昨晚。没有额外的温情。但也没有了之前的彻底冰冷。接下来的日子，

傅沉舟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不再明确划分“主卧”和“他的空间”，

晚上自然地回到主卧休息。虽然话依然不多，但会过问她一天的安排，

偶尔下班会带回来一束花虽然通常是助理挑选的，或者她提过想吃的某家点心。

他甚至在某次商业晚宴上，当一位合作方太太称赞江小晚的礼服和首饰搭配时，

淡淡接了一句：“她品味一直不错。”江小晚的心像浸泡在温泉水里，一点点被暖意包围。

她忍不住开始生出奢望：是不是，经过这两年多的相处，尤其是那一夜之后，

他开始真正看见她了？是不是，这场始于交易的婚姻，有了一点点转化为真实的可能？

她变得更有活力，更精心地打理这个“家”，设计稿也画得更加顺畅，

仿佛灵感都被幸福感滋养了。直到某天清晨，一阵突如其来的恶心感袭击了她。

她冲进洗手间干呕。起初她以为是肠胃不适。但当类似的症状接连几天出现，

且生理期推迟了近两周时，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击中了她。她偷偷买了验孕棒。

当那清晰的两道红杠出现在眼前时，江小晚呆坐在马桶上，大脑一片空白。怀孕了。

是那个夜晚的礼物或者说意外。震惊过后，

一种巨大的、混杂着惊慌和隐秘喜悦的情绪席卷了她。这是她和傅沉舟的孩子！

是他们之间真实的联结！不再是冰冷的契约，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小生命！

他……会是什么反应？会高兴吗？会接受这个计划外的孩子吗？还是觉得这是个麻烦？

江小晚抚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心里乱成一团。但她决定告诉他。也许，

这个孩子会是他们关系的转机。她小心翼翼地把验孕棒收好，想着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郑重地告诉他这个消息。她还没想好怎么说，世界已经急转直下。

第9章还没等江小晚鼓起勇气开口，

一则娱乐财经新闻突然炸开了锅——《著名钢琴家林薇薇高调回国，

疑与傅氏集团展开深度合作》。新闻里详细描述了林薇薇这些年在国外取得的成就，

并配上了她光彩照人的机场照片。更重要的是，笔者暗示，林薇薇此次回国，

与老友傅沉舟的傅恒集团有密切合作意向，两人关系匪浅，引人遐想。新闻出来的当天下午，

傅沉舟的助理，那位一向严谨寡言的赵助理，来公寓给傅沉舟送一份紧急文件。傅沉舟不在，

江小晚代为签收。或许是新闻热度太高，

连一贯专业的赵助理都忍不住随口感慨了一句：“林小姐终于回来了。傅总等了这么久，

有些合作计划总算可以推进了。”说者或许无心，听者却如遭雷击。

江小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等了这么久？原来，他默许她靠近的那一点点温度，

他偶尔流露的柔和，甚至那场意乱情迷……都可能与此刻回国的林薇薇有关？

是白月光即将归来的前奏里，一点点慰藉的插曲？还是说，她的存在，

从头到尾就是为了这一刻——在林薇薇回来前，替他应付家族，甚至可能……刺激林薇薇？

所有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的美好幻想，在瞬间崩塌瓦解，碎得拼都拼不起来。

赵助理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匆匆告辞。江小晚独自站在空旷的客厅里，浑身发冷。

她下意识地护住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生命，而孩子的父亲，

可能正在为另一个女人的归来而心生期待。她需要确认。不是从旁人口中，而是从他那里。

第10章江小晚预约了医院做正式的早孕检查。她想，无论如何，

她要先确定孩子的健康状况。然后，再决定如何面对傅沉舟，

如何面对这个突然到来的小生命，以及自己已然破碎的心。检查很顺利。医生恭喜她，

胎儿大约六周，发育得很好。看着B超单上那个小小的孕囊，江小晚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是她的孩子，是她血脉的延续，与傅沉舟如何看待她无关。她拿着检查单，

浑浑噩噩地走出医院。秋日的阳光很好，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就在医院附近的咖啡馆门口，她与一个人迎面相遇。林薇薇。比照片上更明艳动人，

衣着精致，妆容完美，周身散发着自信又略带骄矜的气场。她显然也认出了江小晚，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一丝几不可察的轻蔑。“江小姐？哦，不对，

现在应该叫傅太太了。”林薇薇红唇微勾，语气听不出喜怒。

江小晚攥紧了手里的检查单和包带，努力维持镇定：“林小姐，你好。”“真是巧。

”林薇薇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她略显苍白的脸和宽松的衣服，眼底掠过一丝什么，

“我刚回国，正想着什么时候去拜访一下沉舟……和你。毕竟，你们结婚我也没赶上。

”沉舟。叫得如此自然亲昵。江小晚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林薇薇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

抬手优雅地撩了一下长发，露出了脖颈间一条设计独特的钻石项链。

项链的吊坠是一颗被纤细藤蔓缠绕的水滴形钻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江小晚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设计……分明是她去年匿名参加一个国际新锐设计大赛时，

获得金奖的作品“晨曦之泪”！她当时因为不能露面领奖，只接受了奖金和证书，

作品版权由大赛组委会代理。后来听说被一位匿名收藏家高价拍走。

怎么会……戴在林薇薇脖子上？而且，林薇薇接下来的话，更是将她打入冰窟。“好看吗？

”林薇薇抚摸着吊坠，笑容甜蜜，“沉舟送给我的回国礼物。他说这设计很配我。

没想到他那么忙，还记得我喜欢什么样式。”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江小晚，“江太太，

沉舟对你……也这么用心吗？”轰隆一声，江小晚的世界彻底崩塌。傅沉舟买的。

送给了林薇薇。夸赞设计配她。他甚至不知道，这设计出自他名义上的妻子之手。

他拿着她的心血，去讨好他心尖上的白月光。多么讽刺。多么可笑。多么……残忍。原来，

她不仅是容貌的替代品，连她珍视的、视为自我价值证明的设计才华，

都阴差阳错地成了他取悦别人的工具。最后一丝希望，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理由，

也烟消云散了。江小晚看着林薇薇炫耀而胜利的眼神，忽然觉得无比疲惫，也无比清醒。

这场梦，该醒了。这场交易，也该提前结束了。她没有回答林薇薇的问题，

只是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那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带着决绝的意味。“林小姐喜欢就好。

”她听到自己平静得可怕的声音，“我还有事，先告辞了。”她转身离开，背脊挺得笔直，

一步一步，走得异常平稳。只有被她紧紧攥在手里的孕检单，边缘已经被捏得皱皱巴巴，

泄露了她内心翻江倒海般的剧痛。回到那个冰冷的、名为“家”的公寓，江小晚异常冷静。

她打开电脑，找到早已存在文件夹里的离婚协议模板那是结婚之初，她鬼使神差下载的，

仿佛预见了这一天。她仔细修改了条款，除了协议中原定的补偿，

她放弃了傅沉舟可能因为孩子而额外给予的一切。她只要自由，和她的孩子。打印，签名。

然后，她将那份孕检单，轻轻放在了离婚协议的上面。做完这一切，她开始安静地收拾行李。

只带走了属于自己的衣物、设计手稿、获奖证书、那对从未送出的蓝宝石袖扣，

以及为数不多的、与傅沉舟无关的回忆物品。那些他给她买的珠宝、奢侈品，她一件未动。

夜幕降临时，傅沉舟没有回来。大概是在为林薇薇接风吧。

江小晚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住了两年多、承载了无数卑微期待和心碎的房间，

将签好的离婚协议和孕检单，放在了傅沉舟书房那张宽大书桌的正中央。然后，

她拉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栋公寓，离开了傅沉舟的世界。门轻轻关上，

锁舌扣合的声音，像为她的暗恋和婚姻，画上了一个终结的句点。窗外，

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却再没有一盏，是为她而亮。第二卷：心碎离场，

带球远走第11章江小晚离开医院回到公寓后的几天，傅沉舟并未察觉她的异样。

他工作依旧繁忙，而林薇薇回国的余波正在持续扩散。那天傍晚，

江小晚正在厨房准备晚餐——这几乎成了她这两年多来的习惯，即便傅沉舟很少回来吃。

她听到书房传来傅沉舟讲电话的声音，书房门虚掩着。“嗯，合作方案我看过了，

细节可以再推敲。”是傅沉舟一贯公事公办的语气。但接下来，

他的声音明显柔和了几分：“……你刚回国，别太拼。注意休息。”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

傅沉舟低低笑了声，那笑声是江小晚极少听到的轻松：“好，知道了。

接风宴的事赵助理会安排好，你放心吧。”江小晚切菜的手顿住了。刀刃停在半空，

指尖冰凉。这种语调，

这种带着无奈又纵容的嘱咐……她从未听到过他用这样的语气对自己说话。

即便是在那段“做戏”后关系稍有缓和的时期，他也只是态度平和些，从未有过这样的温柔。

是林薇薇。一定是的。厨房里炖汤的雾气氤氲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关掉火，

靠在料理台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原来，

他不是不会温柔，只是那份温柔，从来不是留给她的。

她想起那条戴在林薇薇颈间的“晨曦之泪”，想起赵助理那句“傅总等了这么久”，

想起傅沉舟这段时间偶尔提早回家时，

眉宇间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所有的碎片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再清晰不过的事实。

林薇薇回来了，他等待的人终于出现了。而她这个“合约妻子”，这场为期三年的“戏”，

也该提前谢幕了。那个还未说出口的怀孕消息，此刻像一块沉重的石头，

压得她几乎站立不稳。这个孩子，在这样的情况下到来，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第12章几天后，傅沉舟难得在晚餐时回来，主动提起了接风宴。“这周末，在君悦酒店，

给薇薇办个接风宴。”他语气平常，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公事，“你也一起来。

”江小晚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我……也要去吗？”“当然。

”傅沉舟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无波，“你是傅太太，这种场合不出席不合适。正好，

你也认识一下薇薇，她以后会和傅恒有一些艺术相关的合作。”傅太太。

这个称呼此刻听起来格外讽刺。一个需要在外人面前扮演恩爱、却在私下面临被替代的妻子。

江小晚想拒绝，但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契约里确实包括“在必要场合维持夫妻形象”这一条。

“好。”她垂下眼帘，轻声应下。傅沉舟似乎对她的顺从很满意，

又补充了一句：“礼服和首饰我会让赵助理安排好。你不用操心。”又是安排。她的一切，

仿佛都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包括她该以什么形象出现在他白月光的接风宴上。那一晚，

江小晚失眠了。她抚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生长。她该怎么办？

在宴会上，亲眼看着傅沉舟如何对待林薇薇吗？然后呢？等林薇薇彻底回到他身边，

她这个“前妻”再带着孩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不。她不要那样。她的孩子，

不应该是在那种难堪的、被对比的情境下被知晓。

一个念头逐渐清晰——她必须在宴会前离开。在一切变得更不堪之前，保有最后一点尊严，

也给这个孩子一个干净的开始。第13章周末的君悦酒店宴会厅，衣香鬓影，名流云集。

林薇薇的接风宴办得极为盛大，足见傅沉舟对她的重视。

江小晚穿着一身傅沉舟助理挑选的香槟色礼服，佩戴着成套的钻石首饰，妆容精致，

笑容得体。她挽着傅沉舟的手臂步入会场时，

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探究的、好奇的、同情的、看好戏的。

林薇薇无疑是全场的焦点。她一袭红色长裙，明媚张扬，正被一群人簇拥着谈笑风生。

看到傅沉舟和江小晚，她眼睛一亮，袅袅婷婷地走过来。“沉舟！”她声音清脆，

带着熟稔的亲昵，然后才像刚看到江小晚似的，“江太太，你也来了，今天真漂亮。

”“林小姐才是光彩照人。”江小晚维持着表面的礼貌，手指却在傅沉舟臂弯里微微发颤。

傅沉舟对林薇薇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今天你是主角。”整个晚宴，江小晚像个局外人。

傅沉舟虽然仍旧让她挽着，但他的注意力明显更多在林薇薇身上。

他会自然地替林薇薇挡掉一些过于热情的敬酒，会在她说话时侧耳倾听，

会在她裙摆不小心被服务生碰到时，下意识地伸手虚扶了一下。这些小细节，

像细针一样密密麻麻扎在江小晚心上。更让她难堪的是，林薇薇似乎有意无意地，

总在提及过去。“……想起我们大学时，在学生会一起办活动，你总是那个最冷静出主意的，

我是最会闯祸的。”林薇薇端着酒杯，笑靥如花地对着一圈老朋友说，“有一次拉赞助，

我把合同搞错了，差点搞砸，还是沉舟连夜帮我修改补救回来的。”众人哄笑。

傅沉舟脸上也带着淡淡的、怀念的笑意，没有否认。“是啊，那时候薇薇可是我们系的系花，

追她的人排长队，可她眼里就只有……”一个老同学促狭地笑道，话没说完，

但意思不言而喻。林薇薇娇嗔地瞪了那人一眼，眼波流转间，瞥向傅沉舟，又飞快地移开，

脸颊微红。那情态，十足的小女儿娇羞。周围又是一阵善意的起哄和暧昧的眼神。

江小晚站在傅沉舟身边，感觉自己像个透明人，又像个拙劣的模仿者。

他们回忆里的青春、默契、若有似无的情愫，都是她不曾参与、也无法介入的过去。

胃里一阵翻搅，或许是孕早期的反应，也或许是情绪太过激烈。她脸色发白，借口去洗手间，

仓皇逃离了那片让她窒息的热闹。在洗手间的隔间里，她扶着冰冷的墙壁干呕了几声，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够了。真的够了。她擦干眼泪，

补了补妆，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眶微红、却强装平静的自己。她做出了决定。回到宴会厅，

她没有再回到傅沉舟身边，而是找到正在和宾客寒暄的他，轻声说：“我有点不舒服，

先回去了。”傅沉舟看了她一眼，眉头微蹙，似乎想说什么，

但林薇薇恰在此时唤他过去切蛋糕。他只点了点头：“让司机送你。”“不用了，

我自己打车。”江小晚说完，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看一眼那片璀璨灯光和欢声笑语。

走出酒店，深秋的夜风带着凉意吹来，她裹紧了披肩，却感觉不到冷。心里某个地方，

已经彻底冰封了。第14章回到空旷冰冷的公寓，江小晚异常平静。她没有开灯，

借着窗外城市的霓虹光影，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东西。动作很轻，很慢，

像是在完成一个庄重的仪式。她带走的很少：几件自己惯穿的衣物，

一些重要的个人证件和文件，那个装有她所有设计手稿、获奖证书的盒子，

那对从未送出的蓝宝石袖扣。

己设计的、完成制作的首饰——那是她仅有的、完全属于“江小晚”而非“傅太太”的财产。

最后，她走到书房，打开了桌上的台灯。昏黄的光线下，

她将早已打印好的离婚协议放在书桌正中央。然后，

从包里拿出那张被她攥得有些褶皱、又小心抚平的孕检单，轻轻放在了协议的上方。

B超单上那个小小的孕囊影像，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她伸出手指，

极轻地触碰了一下那个位置，低声说：“宝宝，对不起，妈妈可能给不了你一个完整的家。

但妈妈会给你全部的爱。”眼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滴在孕检单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挺直脊背。没有留恋，没有回头，她拉着那个不大的行李箱，

轻轻关上了公寓的门。电梯下行，数字不断跳动。她知道，这一次离开，就是永远。

第15章傅沉舟在接风宴结束回到公寓时，已是深夜。宴会很成功，林薇薇很高兴，

老朋友相聚气氛融洽。他喝了些酒，但并不算多。推开门，屋里一片漆黑寂静，和往常一样。

他脱下外套，松了松领带，习惯性地走向书房，准备处理几封邮件。按下台灯开关的瞬间，

他看到了书桌上那两份醒目的文件。离婚协议。以及，压在协议上的……孕检单？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酒意瞬间清醒了大半。他一把抓起孕检单，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信息。

姓名：江小晚。诊断：宫内早孕，约6周。检查日期：三周前。三周前？！

傅沉舟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她怀孕了？他们的孩子？

六周……时间推算，正是那个意乱情迷的夜晚！巨大的震惊过后，

是滔天的震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她怀孕了，却没有告诉他！反而留下了离婚协议！

傅沉舟猛地抓起手机，拨打江小晚的号码。“对不起，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冰冷的电子女声一遍遍重复。他挂断，再打，依旧是关机。

他冲出书房，推开主卧的门。房间里整洁得过分，她常穿的几件衣服不见了，

梳妆台上属于她的瓶瓶罐罐少了很多，那只她偶尔会抱着睡的玩偶熊也不见了。衣帽间里，

她带走的东西很少，大部分他给她买的衣物、包包、珠宝都原封不动地留在那里。

她只带走了属于“江小晚”的那部分。傅沉舟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第一次感觉到这间豪华公寓如此冰冷空旷。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气，

但人已经不见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到书房，再次仔细阅读那份离婚协议。条款清晰，

她除了按照原契约应得的补偿，没有要求任何额外的东西，

甚至明确放弃了因孩子可能产生的任何抚养费或财产要求。她走得如此决绝，如此干净，

仿佛要彻底抹去与他有关的一切痕迹。“江小晚……”傅沉舟捏着那份孕检单，指节泛白，

低吼出她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她怎么能？怀着他的孩子，就这样一声不响地走了？他立刻拨打赵助理的电话，

不管此刻已是凌晨：“立刻！给我找到江小晚！动用所有能用的渠道！马上！

”第16章接下来的几天，傅沉舟动用了所有力量寻找江小晚。然而，

江小晚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她注销了原来的手机号，社交账号全部停止更新，

银行卡除了提取少量现金再无动静。她甚至没有回江家，只是给父母发了一条报平安的信息，

让他们不要担心，也不要找她。傅沉舟亲自去了江家。江明远和李婉清对他态度复杂，

既感激他曾经帮助江氏，

又为女儿的不告而别、尤其是怀着身孕离开感到心痛和对他隐隐的怨怼。

但他们确实不知道女儿去了哪里，江小晚只说自己想出去散散心，归期不定。“傅总，

小晚是个懂事的孩子，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江明远看着眼前这个明显憔悴了几分、眼神焦灼的年轻男人，叹了口气，

“如果你真的在意她，就……给她一点时间和空间吧。”傅沉舟什么也问不出来。最终，

通过一些非常规渠道和机场记录排查，赵助理带来了消息：在江小晚失踪那天晚上，

有一班飞往法国巴黎的航班，

乘客名单中有一位持短期旅游签证、名为“JiangWan”的中国女性，

年龄外貌与江小晚吻合。护照号码经核实，是江小晚名下另一本不常用的旧护照。

她用了化名，去了巴黎。傅沉舟立刻派人前往巴黎寻找，但巴黎那么大，一个有意隐藏的人，

如同水滴入海。他们查了酒店入住记录、租房信息、医院记录担心她的孕产情况，

甚至联系了当地华人圈，都一无所获。江小晚带着他们的孩子，彻底消失在了茫茫人海。

傅沉舟站在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的都市，

第一次感到一种无力掌控的慌乱和空虚。那个安静地存在于他生活里两年多的女人，

那个他会下意识寻找她身影、习惯她准备的温度、甚至开始贪恋她身上宁静气息的女人，

就这样决绝地抽身离开，不留一丝余地。而直到此刻，在她离开之后，他才迟钝地意识到，

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渗透进了他生活的缝隙。公寓里没有了她插的花，

没有了她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没有了深夜那一盏为他留的灯……一切仿佛都失去了温度。

还有那个孩子……他们的孩子。傅沉舟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那张孕检单上模糊的小小影像。

一种陌生的、尖锐的疼痛攥住了他的心脏。他必须找到她。第17章五年，弹指而过。

傅沉舟没有停止寻找，但江小晚就像一粒投入深海的沙，踪迹全无。

她似乎彻底切断了与过去的所有联系，连她的父母，也只能偶尔收到她报平安的邮件，

却从不知晓具体地址。这五年，傅沉舟变了很多。他依旧是傅恒集团说一不二的掌舵人，

手段更加雷霆，商业版图不断扩大。但在私底下，他变得更加沉默，

眉宇间常带着一种化不开的沉郁。他不再涉足任何可能引起误会的社交场合，

与林薇薇的合作也仅限于公事，私下保持距离。林薇薇曾多次暗示，

都被他明确或委婉地拒绝了。他开始将越来越多的精力投入到一个新的领域——珠宝设计。

傅恒集团旗下原本就有高端珠宝品牌，但傅沉舟亲自参与设计，还是头一遭。

他设计的所有系列，都有一个共同的主题：“寻找”。

“迷失的星光”——一组以破碎星辰为灵感的黑色钻石作品，冰冷孤寂。

“未抵达的彼岸”——一组以海浪和礁石为元素的蓝宝石系列，充满阻滞感。

“沉默的回响”——一组造型扭曲、充满张力感的金属抽象作品，仿佛无声的呐喊。

这些作品工艺精湛，概念深刻，在业内评价极高，屡获大奖。

但所有评论家都不约而同地提到一点：傅沉舟的设计充满力量，

却也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冰冷和空洞，仿佛在拼命追寻什么，却始终触不可及。

只有傅沉舟自己知道，每一笔线条，每一处棱角，每一颗宝石的镶嵌，

都藏着无处安放的悔恨和思念。他在用这种方式，寻找那个消失的人，

寻找那个他甚至未曾谋面的孩子。他的办公室和家里，

摆满了江小晚留下的痕迹的复刻品——不是实物，她带走了所有真正属于她的东西。

而是根据记忆和照片，重新制作或寻找的相似物品：她喜欢的那种茉莉香薰，

她常用的一款墨水颜色，

厅的一只陶瓷天鹅摆件……他翻出了当年她夹在他西装里、后来还给她的那张订婚戒指手稿，

才发现那设计风格，

与他一直在关注的、巴黎那位神秘华裔设计师“Jane”的作品何其相似！

而“Jane”首次亮相发表作品的时间，正是在江小晚离开后不久。

一个荒谬却又让他心脏狂跳的猜想浮现——江晚，Jane……会不会就是她？

但“Jane”过于低调，从不露面，不参加公开活动，

连合作都通过代理人和加密邮件进行。他尝试过联系，都石沉大海。悔恨如同藤蔓，

在这五年间疯狂生长，缠绕住他的心脏。他无数次回想起她安静的眼神，

她小心翼翼递过来的胃药和牛奶，她深夜画设计稿时柔和的侧脸，还有最后那段时间，

他们之间那些若有似无的温情和改变……他当初为什么会觉得那是无关紧要？

为什么会因为林薇薇的归来而忽略了她细微的变化和可能的心事？他甚至痛恨起那个夜晚。

如果他没有因为项目成功而放松，没有喝酒，没有失控……她是不是就不会怀孕，

是不是就不会走得如此决绝？不，也许问题更早。在于他从未真正正视过她，

从未给过她应有的尊重和关注。他把她当成了一个合约符号，一个安静的背景板，

却忘了她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有才华的人。五年时间，

足够让一个男人认清自己的心，也足够让悔恨刻骨铭心。第18章法国，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