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里的“叛逆”厨子,皇城还陷在浓墨般的夜色里,唯有御书房的烛火与七皇子萧煜的寝殿遥遥相对,只是后者飘出的并非书卷墨香,而是混着麦粉与炭火的烟火气。,鼻尖沾着点白面粉,手里正攥着一团发酵到微微鼓起的面团,反复揉搓。三个月前,他从现代的夜市小吃摊老板,一头栽进了这大梁王朝七皇子萧煜的躯壳里。,他是真的懵。前世守着个不足十平的小吃摊,凌晨三点起来熬葱油、剁馅料,忙到深夜才收摊,累是累,却活得踏实。可这儿呢?雕梁画栋的宫殿看着气派,却处处透着憋闷。下人们面上恭敬,眼神里却藏着几分轻慢——谁让他是太后不疼、父皇不爱的“闲散皇子”呢。御膳房的人不敢怠慢他,却也不会上心,送来的饭菜常常是温吞的,菜式翻来覆去就那几样,寡淡得让人没胃口。倒是有几个趋炎附势的小太监,借着传膳的由头,偷偷克扣下人们的月钱,连带着他宫里的份例,也偶尔缺斤短两。他瞧在眼里,没吭声,只是某天起,亲自挽了袖子,在偏殿的小灶上支起了锅,凭着前世的手艺,熬了一锅金黄透亮的葱油。那香味一飘出来,连平日里最不苟言笑的老太监,都忍不住往偏殿的方向多瞟了几眼。“殿下!您这是第多少次在寝殿动火了?”厚重的木门被推开,刘嬷嬷踩着碎步进来,银灰色的鬓发因急切而微微颤动。她是看着萧煜长大的,从母妃去世后便一直照料他的起居,性子刻板却心软,最见不得他“不务正业”。“今日卯时是皇子早朝,陛下特意在御书房等着,您倒好,还在捣鼓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吃食!”,把面团按扁,用擀面杖擀成薄薄的圆饼:“嬷嬷,早朝有什么可去的?大哥二哥争得面红耳赤,三哥四哥忙着拉帮结派,我去了,要么当背景板,要么被当枪使,不如琢磨个葱油饼实在。”他说话时嘴角带着笑,指尖灵活地在饼上划开几道小口,撒上细盐和葱花。,他早已看清了皇宫的生存法则。与其卷入你死我活的权斗,不如凭着前世的美食手艺,为自已谋一条生路——出宫开个小吃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倒也自在。“实在?”刘嬷嬷叹了口气,伸手想去夺他手里的擀面杖,却被萧煜轻巧避开。“殿下,您是金枝玉叶,将来是要封王拜相的!整天围着灶台转,传出去,文武百官怎么看?宗室宗亲怎么说?”
“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萧煜把饼放进刷了油的平底锅,小火慢慢煎着,很快,葱油的香气就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欲大动。“我活这一辈子,不是为了别人的眼光。”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轻手轻脚的脚步声,小莲端着个油纸包,像只偷食的小松鼠,溜了进来。她是萧煜宫里的小宫女,今年才十四岁,性子机灵,最懂殿下的心思,也是唯一敢帮他“打掩护”的人。
“殿下,您要的白芝麻和花椒粉,我从御膳房李总管那换来的!”小莲把油纸包递过去,声音压得极低,眼睛却亮晶晶的,“李总管说,这是西域进贡的花椒,香味足,还特意给您留了小半罐。”
萧煜接过油纸包,打开一闻,果然是浓郁的麻香,心里一喜:“还是小莲能干!回头我把上次做的桂花糕,分你一半。”
小莲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能帮殿下做事,我就很开心了!”她瞥了一眼旁边脸色铁青的刘嬷嬷,偷偷拽了拽萧煜的袖子,“殿下,嬷嬷还在这儿呢……”
刘嬷嬷看着两人默契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无奈。她伺候过三任皇子,从未见过像萧煜这样的——不求功名,不贪富贵,偏偏对这些“市井玩意儿”情有独钟。可她看着萧煜脸上满足的笑容,又想起他母妃临终前的嘱托,终究是狠不下心苛责。
“罢了罢了。”刘嬷嬷跺了跺脚,“饼煎好了给老身留一块,还有,动火归动火,不许把寝殿烧了!早朝的事,老身去给你回话,就说你偶感风寒,不便前往。”
萧煜连忙道谢:“多谢嬷嬷!我这饼煎得外酥里嫩,保证您爱吃!”
刘嬷嬷没再说话,转身出去了,临走时还不忘把门轻轻带上。
小莲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说:“吓死我了,还以为嬷嬷要罚您呢。”
萧煜笑着把煎好的葱油饼翻了个面:“嬷嬷就是嘴硬心软。”他拿起一块刚煎好的饼,递给小莲,“尝尝,刚出锅的,最香。”
小莲接过饼,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咔嚓作响,内里松软,葱花的鲜香混合着芝麻的醇厚,瞬间征服了味蕾。她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吃!太好吃了!比御膳房的点心还香!”
萧煜自已也尝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这葱油饼,是他前世最爱的早餐之一,做法简单却最考验火候。如今在这皇宫里,能做出熟悉的味道,也算是一种慰藉。
“小莲,”萧煜忽然开口,“你再帮我打听件事,宫外哪里能买到新鲜的五花肉和时令蔬菜,最好是能长期供货的那种。”
小莲愣了愣:“殿下,您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出宫摆摊。”萧煜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眼神坚定,“这皇宫就像个镀金牢笼,我待不住。等我攒够了本钱,就开个小摊子,专门做市井小吃,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小莲心里一惊,出宫摆摊?这对皇子来说,简直是惊世骇俗的想法。可她看着萧煜眼里的光芒,又想起他在宫里处处受限的样子,终究是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打听,一定给殿下找到靠谱的供应商。”
萧煜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你了。等咱们的摊子开起来,你就是二掌柜!”
小莲脸颊一红,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煎锅里的葱油饼还在滋滋作响,香气飘出寝殿,弥漫在清晨的宫道上。萧煜看着手里的饼,心里充满了期待——他的美食之路,就从这一块小小的葱油饼开始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透,第一缕阳光越过宫墙,洒在萧煜的脸上。他知道,出宫摆摊的路不会容易,会遇到质疑,会碰到阻碍,但只要能做自已喜欢的事,能让更多人尝到美食的快乐,一切都值得。
小莲坐在一旁,小口吃着葱油饼,看着殿下忙碌的身影,心里忽然觉得,这位“废柴”皇子,或许比宫里所有人都活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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