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灯的光被切得碎碎的,洒在深咖啡色的地毯和擦得锃亮的皮鞋上。,手里那杯橙汁已经喝了快见底,冰块化得只剩下薄片。。霓虹灯沿着江边一路亮过去,像条发光的大动脉。“躲这儿可不行。”周晓莉的声音突然从耳朵边飘过来。。,手里端着两杯香槟,金黄色的酒在杯子里轻轻晃着。
她今天穿了条珍珠灰的吊带裙,锁骨那儿打了层细腻的高光。
“今晚你也是主角。”周晓莉递过来一杯,杯脚冰凉。
苏小小接过,手指贴着玻璃。
杯底沉着颗樱桃,梗子卷卷的。
“我就是给你的架构做了点视觉优化。”她声音不高,刚好两人能听见。
周晓莉笑了,眼角挤出两条细细的纹。
“别这么见外。总监都说了,创意是共通的。”
她举起自已那杯,杯沿轻轻碰在苏小小的杯壁上,“叮”的一声轻响。
泡沫顺着碰的地方涌上来,又很快消下去。
......
窗外的霓虹灯在她眼里拉出长长的光道。
她抬起头,周晓莉已经转身往人群里去了,裙摆扫过地毯,留下几乎看不见的褶子。
手指尖开始发麻。
苏小小把酒杯放在窗台上,玻璃底碰着大理石台面,发出闷闷的一声。
她摸出手机,解了三次锁才输对密码。
通讯录滑到林晚晚的名字,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半天,最后还是按灭了屏幕。
不能把晚晚扯进来。她肯定直接冲过来掀桌子。
眩晕从脚底爬上来,像潮水漫过沙滩。
苏小小扶住窗框,玻璃冰凉,手心却冒出一层细汗。远处人群的笑声被拉成了嗡嗡的杂音,灯光开始分裂出重影。
得走。
她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针织开衫,肩膀撞开安全通道的门。
楼梯间灯光惨白,台阶在眼里扭成了波浪。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声音空荡荡地回荡。
应该去二十层。
员工更衣室在那儿,能换衣服,能锁门。
电梯门在面前滑开,镜子照出张苍白的脸。
苏小小靠在轿厢壁上,数字键上的荧光绿糊成一团。
她伸手按了“20”,手指底下的塑料键又凉又滑。
电梯开始往下走。
然后猛地晃了一下。
头顶的灯闪了闪,轿厢停了。
楼层显示屏暗了两秒,再亮起来时,数字跳成了“32”。
门滑开,外面是另一条走廊——地毯更厚,织着复杂的花纹,墙纸是哑光的深蓝色,壁灯做成蜡烛样子,火苗静静地烧着。
空气里有股不一样的味道。
不是宴会厅的香槟和香水,是更冷冽的气息,混着皮革和淡淡的雪松味。
走错了。
苏小小想退回电梯,门已经在身后关上了。
镜子里照出她摇摇晃晃的影子,开衫滑到胳膊肘,裙摆皱巴巴的。
药效像温水一样漫过四肢。
视线边儿上开始发黑,走廊尽头的门在眼里分成两个,又慢慢合回去。
她扶着墙往前走,墙纸的纹理在手指底下粗糙地起伏着。
只有一扇门虚掩着。
暖黄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毯上切出一道细长的亮条。
苏小小以为那是安全出口的灯,或者是员工休息室。
她推开门,身体比脑子更快地跌了进去。
门在身后自已关上了,锁舌扣进去的声音很轻。
玄关很宽,地上铺着整张的深灰色羊绒地毯,踩上去像陷进刚落的雪里。
空气里有种复杂的味儿——雪茄烧过之后的余韵,威士忌的橡木桶香,还有一股更凛冽的、像松针碾碎了的气息。
苏小小扶着玄关柜站稳。柜面是大理石的,冰得刺骨。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灯罩是手吹玻璃,光被揉成了柔软的琥珀色。
沙发上搭着一件黑色西装外套,料子在光下泛着淡淡的珠光。
茶几上摆着水晶烟灰缸,里面躺着一截没烧完的雪茄,烟灰还保持着完整的圆柱形状。
她想退出去,转身时膝盖撞到了柜角。
钝痛让她清醒了半秒钟。
手指摸到门把手,金属又凉又滑,却怎么也拧不动。
她用力拉,门板纹丝不动。
——是电子锁。
得从外面刷卡才能开。
恐慌像冷水一样浇透了脊梁骨。
她转过身,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羊绒地毯软软地托住身体,那股松针和雪茄的味儿更浓了,钻进鼻子,混进血液里流淌的药劲里。
时间变得黏糊糊的。
也许过了五分钟,也许只有三十秒。
客厅深处传来水声,然后是门轴转动的轻响。
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在地毯上几乎没声,但她能感觉到震动,一下一下,像慢敲的鼓点。
那人在玄关转角停住了。
苏小小抬起头。
逆着光,只能看见一个高大的轮廓,肩膀又平又宽。
他穿着深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腕骨突出,皮肤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冷白。
他没说话。
空气凝固了。
苏小小想站起来,腿却不听使唤。
她撑着柜子边儿,指甲抠进大理石拼接的缝里。
视线还是模糊的,男人的脸像隔了层毛玻璃,只能看出挺直的鼻梁和收紧的下巴。
他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是第二步。
羊绒地毯吸掉了所有声音,他的靠近像默片里的镜头移动。
苏小小往后缩,后背撞在门板上,闷响在胸膛里回荡。
那只手伸过来的时候,她甚至没看清动作。
滚烫。
这是苏小小的第一个感觉。
男人的手掌像烧红的钳子,温度透过皮肤直接烫进腕骨。
力气极大,她听见自已手腕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下一秒,天旋地转。
她被拽起来,身体失去平衡,直直撞进一堵硬实的胸膛。
衬衫布料擦过脸颊,带着洗衣液的淡香和某种更原始的、属于人体的热气。
男人身上有威士忌的味道,混着淡淡的烟味,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朵边上。
“谁让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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