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我老绝户？抱歉，你弟出生了！

我女儿裴思蔓，挽着女婿方宇泽的胳膊，将一份孕检单拍在桌上。B超影像上，

那个小小的孕囊清晰可见。她笑得志得意满。“妈，是个男孩，方家的香火。

”“南湖那套别墅，是不是该过户到我儿子名下了？”我笑了。从手包里，

慢条斯理地拿出我的孕检报告。“真不巧，我也怀了。”“双胞胎。”“姓裴。

”第一章一个月前，我和老裴，裴敬年，刚办完退休手续。他是国内顶尖的建筑设计师，

我是教了三十年书的大学教授。我们一辈子积蓄颇丰，想着终于可以含饴弄孙，

享受天伦之乐。女儿裴思蔓是我们唯一的孩子，从小娇生惯养。她嫁给方宇泽时，

我们不放心，几乎是倾尽所有为她铺路。婚房，我们全款买的，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婚车，

两百万的保时捷，挂在我们公司名下，油费保养全包。方宇泽想创业，启动资金三百万，

我们给的，没要过欠条。唯一的约定，是他们第一个孩子，不论男女，都得姓裴。

毕竟我们裴家，就思蔓这一个独苗。方宇泽当时拍着胸脯，满口答应。“爸，妈，你们放心！

思蔓是你们的女儿，我也是你们的儿子！别说第一个，就是以后所有孩子都姓裴，

我也没意见！”他的嘴像抹了蜜。我和老裴信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孩，取名裴念安，

小名念念。现在，思蔓又怀上了。饭桌上，她喜气洋洋地宣布：“妈，B超查了，是个男孩！

”我跟老裴对视一眼，都笑开了花。“太好了，念念有弟弟了，我们裴家有后了！

”我话音刚落，一旁的女婿方宇泽就清了清嗓子。他放下筷子，表情有些不自然。“妈，爸，

有件事……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这个孩子，我们想让他姓方。”空气瞬间凝固。

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老裴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宇泽，当初我们是怎么说的？

”老裴的声音沉了下来。方宇泽搓着手，不敢看我们。“爸，此一时彼一时嘛。

我爸妈那边……催得紧，说方家不能断了香火。”“再说了，念念不是已经姓裴了吗？

这第二个，跟我们姓方，也合情合理。”裴思蔓立刻帮腔：“是啊妈，方宇泽是独生子，

他家就他一根独苗，总得有个姓方的孩子吧？”我气得心口发堵。合情合理？

当初求我们拿钱的时候怎么说的？现在翅膀硬了，就想过河拆桥？“思蔓，

当初的约定你忘了？”我盯着她。她眼神躲闪，

嘟囔道：“那不是为了让你们高兴嘛……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有什么不一样？

”“我怀的是儿子！”她突然拔高了音量，仿佛这是她最大的筹码，“是方家的长孙！

必须姓方！”我算是听明白了。女孩姓裴，无所谓。男孩，能传宗接代的，

就必须是他们方家的。算盘打得真精。“不行。”老裴一拍桌子，斩钉截铁，“说好的事，

不能改。”方宇泽的脸色也变了，带着一丝被戳破的恼怒。“爸，你怎么这么固执？

不就一个姓吗？你们家大业大，还在乎这个？”我冷笑一声。“我们在乎的不是姓，是承诺。

”“你们既然不遵守承诺，那我们给你们的一些‘特权’，是不是也该收回了？

”第二章那晚的家庭聚餐，不欢而散。裴思蔓和方宇泽摔门而去。客厅里一片狼藉。

老裴气得血压都上来了，捂着胸口直喘气。我扶他坐下，倒了杯温水。“别气了，

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白眼狼，养不熟的白眼狼。老裴喝了口水，

长叹一声：“云序，我是不是把孩子教坏了？她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心里也堵得慌。

我们倾尽所有，把她培养成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可她骨子里，

却被方宇泽那个凤凰男同化了。自私，贪婪，忘恩负义。第二天，我给方宇泽打了电话。

“宇泽，你那辆保时捷，下午开回来吧。”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车子是我们公司的资产，现在公司业务调整，需要用车。”我语气平淡。

“妈！你这是在威胁我？”方宇泽的声音尖锐起来，“为个姓氏，你就要把车收回去？

你至于吗？”“我至于。”我直接挂了电话。想拿捏我？门都没有。下午，

方宇泽果然没把车开回来。倒是裴思蔓，气冲冲地杀回了家。“妈！你太过分了！

那车是宇泽的脸面，你收回去让他以后怎么见人？”她一进门就对我大吼大叫，

怀着孕也挡不住她满身的戾气。我正坐在沙发上修剪一盆君子兰，眼皮都没抬。“他的脸面，

是他自己挣的，不是我们给的。”“你！”裴思蔓气得脸通红，“不就是个姓吗？

我肚子里的是你们的外孙，你们的亲骨肉！你们怎么能这么狠心？

”“你还知道他是我们的骨肉？”我放下剪刀，终于正眼看她，

“那你和方宇泽算计我们家产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

”裴思蔓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她就换上了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妈，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什么时候算计过你们的家产了？那些不都是你和爸自愿给我的吗？

”自愿？那是建立在你是我们贴心女儿的基础上。“以前是，以后不一定是了。

”我淡淡地说。“把车钥匙留下，还有你们那张副卡，也停了。”裴思蔓彻底傻了。

那张无限额的副卡，是她奢侈生活的最大保障。“妈，你疯了？你要逼死我们吗？

”“我只是在教你们一个道理，”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成年人了，

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想要方家的姓，就拿出方家的骨气，自己去挣。

”“你——”她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好，舒云序，你够狠！

你为了一个姓，连亲生女儿都不要了！我走！我再也不回来了！我看你们老了谁给你们送终！

”她把车钥匙和银行卡狠狠砸在茶几上，哭着跑了出去。听着门被“砰”的一声甩上，

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送终？我怕你们等不到那一天，就想先把我送走了。

第三章裴思蔓真的说到做到。一连半个月，她一个电话都没打回来。

连带着我们最疼爱的孙女念念，也见不到了。以前，她每周都会把念念送回来住两天。现在，

我们打电话过去，她要么不接，要么就是方宇泽接。“爸，妈，思蔓孕期反应大，心情不好，

你们就别再刺激她了。”“念念？念念也离不开妈妈，等思蔓心情好了再说吧。”话里话外，

都是拿孩子当筹码。我和老裴想孙女想得心都疼了。但我们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妥协。

一旦妥协一次，他们就会得寸进尺，永无宁日。很快，第二波攻势来了。方宇泽的父母，

我的亲家，从老家杀了过来。一进门，亲家母就拉着一张驴脸，好像我们欠了她几百万。

“亲家母，你们怎么来了？”我客气地打招呼。“我们再不来，

我们方家的根都要被你们刨了！”亲家母嗓门极大。亲家公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啊，亲家，

哪有孩子不跟爹姓的道理？你们这是欺负我们方家没人啊！”我给他们倒了茶，

心平气和地说：“亲家，当初宇泽和思蔓结婚的时候，约定得清清楚楚，第一个孩子姓裴。

现在他们要反悔，不讲信用的可不是我们。”“什么约定不约定的！那时候不是情况特殊吗？

”亲家母一挥手，“再说了，那是个丫头片子，姓裴就姓裴了。现在这个可是带把的！

是我们方家的长孙！必须姓方！”这理直气壮的“重男轻女”宣言，让我叹为观止。

原来根子在这里。“思蔓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们裴家的外孙。”我冷冷地说，

“我们裴家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们老两口的家产，以后不都是她的？一个姓氏，

换我们两家一辈子的安宁，这笔账，你们算不明白？”我故意把“家产”两个字咬得很重。

亲家母的眼睛果然亮了一下。但随即又被贪婪覆盖。“家产是家产，香火是香火！

不能混为一谈！”“我们就要我孙子姓方！你们要是不答应，就是看不起我们！

就是逼着宇泽和思蔓离婚！”他们开始撒泼打滚，一哭二闹三上吊。说我们仗势欺人，

说我们不给他们方家留后路。老裴被他们吵得头疼，直接进了书房。

我一个人应付着这两个极品，只觉得一阵阵恶心。为了一个姓，为了还没出生的孙子，

就能闹成这样。要是我们真把家产都给了他们，他们还不得把我们的骨头都嚼碎了吞下去？

这场闹剧，从下午持续到晚上。直到裴思蔓和方宇泽回来，才算消停。他们一家四口，

像四尊门神一样杵在客厅里，对我进行联合审判。“妈，你到底想怎么样？

非要闹得我们家破人亡你才甘心吗？”裴思蔓哭着质问我。

方宇泽的妈妈更是直接开骂：“没见过你这么恶毒的老太婆！咒自己女儿离婚！

你会遭报应的！老了没人养，死了都没人给你烧纸！”这话太毒了。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我看着我一手养大的女儿，她就站在那里，

看着她婆婆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我，一言不发。那一刻，我的心，彻底死了。

第四章亲家一家人赖在我们家不走了。美其名曰：“不把孙子的姓氏问题解决，

我们就不走了！”他们霸占了客房，每天在家里指手画脚，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

我和老裴干脆搬到了书房去住。我们冷眼旁观，不争吵，不妥协。我倒要看看，

他们能耗到什么时候。那天晚上，我起夜，路过客房门口。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

里面传来裴思蔓和方宇泽压低声音的对话。“宇泽，我妈这次好像是铁了心了，怎么办啊？

”“别急，她就是吓唬我们。你没看她多疼念念？只要我们拿捏住念念，她早晚得妥协。

”方宇泽的声音里满是算计。“可是……万一她真不妥协呢？”“不可能！

”方宇泽的语气很笃定，“你爸妈就你一个女儿，他们那几千万的家产，不给你给谁？

他们现在硬气，是觉得自己还年轻。等再过几年，病了老了，还不得求着我们？

”“我爸妈说了，这次必须把孙子的姓拿下来。这是面子问题。等姓氏定了，

再慢慢图谋他们的财产。先把南湖那套别墅弄到手，那可是市中心的黄金地段，

值两千多万呢！”“我妈那个老顽固，精明得很，怕是不好弄。”“精明什么？

还不是被你哄得团团转？你只要多哭几次，说你怀孕辛苦，说我创业艰难，她心一软，

什么都给你了。等别墅到手，再把他们公司股份要过来。到时候，他们就是两个没牙的老虎，

只能任我们摆布。”“老公，你真聪明。”“你记住，我们是在为我们儿子，

为我们方家的未来奋斗！你爸妈的钱，早晚是我们的，早点拿到手，早点安心。

不然夜长梦多，万一他们脑子一热，捐了或者弄个什么基金，我们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他们敢！”裴思蔓的声音尖利起来，“他们要是敢不给我，我就去告他们！告他们遗弃！

”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我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四肢冰冷。我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吃绝户……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他们不是在争一个姓氏。

他们是在进行一场有预谋的、系统的财产侵吞。他们算计的，是我和老裴的全部，

甚至是我们未来的生死。在他们眼里，我们早就不是父母，而是两座会走路的金山，

是他们美好未来的垫脚石。而我的女儿，我的亲生女儿，是这场阴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

我回到书房，看着熟睡的老裴，泪水无声地滑落。擦干眼泪，我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和坚定。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这场战争，是你们先挑起来的。第五章我把晚上偷听到的话，

原封不动地告诉了老裴。老裴听完，沉默了很久。他点燃一根烟，手都在抖。半晌，

他才掐灭烟头，抬起眼，眼底一片猩红。“云序，我同意。启动B计划。”所谓的B计划，

是我和老裴在最绝望时，一个疯狂的念头。——再生一个。用我们自己的钱，自己的资源，

自己的姓氏，培养一个完完全全属于我们自己的继承人。这个想法一冒出来，

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都五十二岁了，老裴五十五。这个年纪，自然生育几乎不可能。

唯一的希望，就是试管婴儿。高龄，风险大，成功率低，对身体是巨大的考验。但此刻，

这是我们唯一的武器。是对那对白眼狼最狠、最彻底的反击。“你……想好了吗？

”老裴握住我的手，声音沙哑，“你的身体……”“我想好了。”我反握住他的手，

眼神无比坚定，“敬年，我们不是为了争一口气。我们是为了我们自己。我们辛苦一辈子，

不是为了给别人做嫁衣，更不是为了养出两个仇人来给自己送终。”“我不想我们老了，

病倒在床上的时候，还要看他们的脸色，求他们施舍一点医药费。”“我不想我们的遗产，

变成他们夫妻内讧、挥霍享受的资本。”“我们得有自己的依靠。一个流着我们裴家血，

懂得感恩，能为我们养老送终的孩子。”老裴的眼眶湿润了。他用力点头：“好，我支持你。

不管多难，我陪你一起。”第二天，我们借口出去散心，离开了那个乌烟瘴气的家。

我们没有告诉任何人，直接飞往了全国最好的生殖医学中心。挂号，排队，

做全套的身体检查。等待结果的那几天，我的心一直悬着。医生看着我们的报告，眉头紧锁。

“裴先生的身体状况还不错，但是舒女士……你这个年纪，卵巢功能已经严重衰退了。

基础卵泡数量很少，质量也不好。做试管，成功率非常低，可能不到百分之五。”百分之五。

这是一个几乎被判了死刑的数字。“而且，高龄妊娠的风险非常高，妊娠期高血压、糖尿病，

甚至产后大出血，都可能危及生命。”医生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老裴的脸色瞬间白了。“云序，要不……我们算了吧？”他抓着我的手，声音里带着哀求，

“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钱没了就没了，我只要你好好的。”我看着他担忧的眼神，

心里一暖。但我摇了摇头。如果现在放弃，就是对那对豺狼的彻底投降。我看向医生，

目光坚定。“医生，我愿意试。”“不管多低的成功率，不管多大的风险，我都愿意试。

”“钱不是问题，只要能用上的药，最好的技术，您尽管用。”“我只有一个要求，

我一定要成功。”第六章接下来的日子，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为了提高卵子质量，

我开始了严苛的身体调理。戒掉了所有不健康的食物，每天早睡早起，跑步、瑜伽、打坐，

把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中药像喝水一样灌下去，苦得我舌根发麻。促排卵的针，

每天都要打。肚皮上、胳膊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