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辞职一周，公司王牌香水停产了

我带的实习生，月薪一万六。我，公司首席调香师，月薪八千。五年，

我为公司创下上亿销售额。庆功宴上，老板把我的作品当成奖品发给我，

说这是我应得的荣耀。我当场宣布辞职。一周后，公司价值千万的香水母液全部报废。

老板跪着求我。晚了。01“晚姐，你猜我转正薪水多少？”“一万六！整整一万六！

”“厉害啊！我比你少两千，不过也够了，一万四！”我端着刚调好的香薰样品，

僵在调香室门口。指尖冰凉。声音来自我手把手带了半年的两个实习生。

她们的对话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刺进我的耳朵里。我在公司五年。首席调香师。月薪，

八千。第一年，六千。第二年，我一手调制的“晨曦”系列问世，成为爆款，

当年销售额破三千万。老板张总激动地给我涨薪，七千。第三年，

“晨曦”拿下国内香水金桂奖，我的工资涨到八千。第四年，第五年，工资条上的数字，

再也没动过。今年，“晨曦”年销售额破亿，撑起了公司总利润的70%。

而我亲手教出来的实习生，刚转正，工资是我的两倍。我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

手里的样品被我捏得死紧。我转身，走向人事部。“王姐，我申请离职。

”我把辞职信放在她桌上。人事总监王姐扶了扶眼镜，满脸的愕然。“为什么？小秦，

做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走？”“薪水太低。”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理想被磨没了。”王姐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 chiffres 的优越感。

她身体向后靠在老板椅里，语重心长。“小秦，我们是做艺术的，不能总盯着钱看。

”“公司给了你这么好的平台，让你心无旁骛地创作，这份价值是钱能衡量的吗？

”又是这套说辞。五年了，我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晨曦’系列，

为公司创造了上亿的价值。”我看着她。“我的创作，就价值八千一月？

”“公司有整体的薪酬体系……”她开始打官腔。“王姐。”我打断她。

“去年为了赶‘晨曦假日’限定款的进度，我在实验室住了半个月，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发布会上，张总拉着我的手，说我是公司最大的功臣。”“最后给我的奖励，

你记得是什么吗？”王姐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当然记得。一束价值两百块的鲜花，

和一封全公司通报表扬的邮件。“荣誉是无价的。”王姐干巴巴地说。“五年了，王姐。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五年，我为公司调制的‘晨曦’系列，

撑起了公司七成的利润。”“我带出来的实习生，转正工资是我两倍。”“每次我觉得不公，

你们都告诉我，艺术家要有风骨，不要谈钱。”“现在，我的风骨被你们按在地上摩擦，

摩擦得连渣都不剩了。”“王姐，别绕了，我要离职。”她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公司培养了你五年，你现在翅ähän硬了就要飞？”“秦晚，做人不能太自私。”自私。

我气得笑了。为了攻克“晨曦”核心香调的稳定性，我熬了无数个通宵，

喝下去的中药比咖啡还多。张总当时是怎么说的？他拉着我的手，眼眶通红：“小秦，

你就是公司的瑰宝！等公司上市，原始股第一个给你！”那个“上市”，

至今还挂在他的PPT第一页。“王姐。”我站起身。“我五年没有休过一次完整的年假，

手机24小时开机。”“我调制的配方，为公司赢得了无数声誉，香水瓶上印的调香师，

永远是张总的名字。”“现在，你跟我谈自私？”王姐脸色铁青：“没有公司，

你能接触到顶级的原料？你能有现在的名气？做人要懂得感恩！”感恩？我矜矜业业，

换来的是廉价的赞美和停滞的薪水。我呕心沥血的作品，署的是别人的名字。现在，

一句感恩，就要抹杀我五年的一切？“我明白了。”“谢谢你，王姐。”我转身就走。

谢谢你让我彻底看清，这家公司，从根上就烂透了。02我去休息区接了杯冰水，

试图压下心头的翻涌的恶心。路过张总办公室，门没关严。

里面传来新来的市场总监油腻的声音。“张总，这次‘晨曦’能拿下国际银蕨奖，

全靠我们市场部去年一整年的策略，把品牌格调做起来了。”“是，你们功不可没。

”张总的声音带着笑意，“庆功宴上，我肯定好好犒劳你们。”“那秦晚那边……”“她？

”张总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掌控一切的傲慢和不屑。“一个调香的，给她个实验室，

她就能待一辈子。”“清高又死板，掀不起什么风浪。”我的手顿在半空中，

水杯里的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里面的人还在继续。“再说了，她妈那个病，

一个月药费都得好几千，她敢走吗？”“她要是敢动一下，我立马停了她的社保，

让她妈的药断供。”“当初签的协议也写得清清楚楚，她要是离职，

五年内不能从事同行业工作。”“她那个配方，离了我们公司，就是一张废纸！

”市场总监立刻谄媚地附和：“张总英明！拿捏得死死的！”张总得意地笑起来。

“不过你不一样，你年轻，有野心。好好干，公司的未来是你们的。”我站在原地，

浑身冰冷。如坠冰窟。我以为五年的付出，至少能换来一些基本的尊重。结果，在他眼里，

我不过是一个因为母亲重病、被竞业协议锁死，可以随意压榨、用完即弃的工具人。

他以为他拿捏住了我的软肋。他以为他算无遗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我拿出来，

是一封邮件，来自一个陌生的邮箱。标题是法文。秦晚女士您好，我们是法国V集团，

冒昧打扰。我们关注您多年，尤其欣赏您在‘晨曦’系列中展现的卓越才华。

我们巴黎总部目前有一个高级调香师的职位空缺，虚位以待，诚邀您沟通。V集团。

全球排名前三的奢侈品集团，香水界的殿堂。我盯着邮件，靠着冰冷的墙壁，忽然笑出了声。

我想起签那份补充协议的场景。张总当时语重心长地拍着我的肩膀。“小秦，这不是不信你，

是保护我们的核心资产。”“协议里加一条，这个母液的活性维持，必须由你亲自操作。

”“这样，这个配方就永远只属于我们，别人仿也仿不走。

”“这是把公司的命脉交到你手上啊！”我当时信了。以为这是最高的信任。却没想过，

他只想着如何用这把锁，锁死我。却忘了，这把锁的钥匙，也同样在我手里。我低头，

用最快的速度回复邮件：非常荣幸，期待详谈。03邮件发出的第二天，

公司行政群就发布了通知。为庆祝“晨曦”系列荣获国际银蕨奖，

公司将在希尔顿酒店举办盛大的庆功晚宴。我看着那份红色的电子通知，面无表情地删掉了。

这几天，我和V集团的沟通非常顺利。他们为我安排了远程面试，

面试官是集团的首席调香师，一位在行业里封神的前辈。我们聊了三个小时，

从香料结构聊到创作理念。面试结束时，他笑着对我说：“秦小姐，你的才华，

不该被禁锢在一方小小的实验室里。巴黎欢迎你。”两天后，我收到了正式的Offer。

职位：高级调香师。薪资：税后年薪三十万欧元。并且，他们承诺，

由集团最顶级的法务团队，处理我现有合同里的一切法律问题。三十万欧元。我现在的工资，

不吃不喝干三十年。我看着那串数字，五年来的所有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可笑。

我就是个笑话。庆功晚宴当晚，我破天荒地穿了一条黑色的长裙。画了精致的妆。

走进宴会厅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他们习惯了我穿着白大褂，不施粉黛的样子。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虚伪的笑。张总满面红光地站在台上，

大谈公司的宏伟蓝图和光明未来。“‘晨曦’的成功，离不开我们每位员工的努力！

”“尤其，是我们的市场团队！”他大手一挥，请上了新来的市场总监。“我宣布，

为了表彰市场部的卓越贡献，部门奖励五十万！”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市场总监激动得满脸通红，对着话筒不住地感谢张总。接下来是颁发个人奖项。“下面，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晨曦’的创造者，我们的幕后英雄，

首席调香师——秦晚！”聚光灯“唰”地一下打在我身上。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平静地走上台。张总笑着，从司仪手里拿起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在我面前，缓缓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瓶“晨曦”香水。是上个月刚发售的典藏版，市价3888元。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不是傻子，都看出了不对劲。给市场部五十万现金，

给创造者一瓶她自己做的产品？这哪是奖励？这是羞辱！张总将那瓶香水递到我面前，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小秦，我知道你淡泊名利。”“金钱，是对你艺术的侮辱。

”“这瓶‘晨曦’，是你心血的结晶，是你的孩子，更是你无上的荣耀。”“收下它，

这是公司能给你的，最好的奖励。”他在用这种方式，当众定义我的价值。

用“艺术家”的高帽，堵住我的嘴。用我自己的作品，来羞辱我的索求。

只要我今天接下这瓶香水，就等于默认了我的廉价。就等于承认，我秦晚，就值这点钱。

我能感受到台下数百道目光。充满了同情、讥讽和看好戏的期待。我伸出手，

接过了那瓶香水。“谢谢张总。”我的声音平静得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张总脸上露出掌控一切的笑容，他以为我又一次选择了顺从。他甚至拍了拍我的肩膀，

对着话筒说：“看，这才是艺术家风骨！”台下，我带的实习生小雅，

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就在这时，我举起了话筒。04“它的确很美。

”我举起那瓶“晨曦”，对着灯光。液体在瓶中折射出迷人的光彩。“但它的价值，

不是由您来定义的。”我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张总的笑容僵住了。

我转向台下，目光扫过那些神色各异的脸。最后，落在了第一排，

生产部和供应链总监惨白的脸上。我微微一笑。“趁着今天各位来宾和同事都在，

我宣布一件事。”“从今天起，我，秦晚，正式从公司离职。”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张总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秦晚！你胡闹什么！”我没有理他，继续说道：“下周一，

我将入职法国V集团，担任高级调香师。”“祝公司，前程似锦。”这四个字，

像一颗深水炸弹。“轰”的一声，把整个宴会厅炸得人仰马翻。“张总！

”生产总监李哥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他几乎是冲到了台边。他指着我，

对着张总吼道：“她不能走！绝对不能走！”“‘晨曦’的母液！你忘了吗？

”“当初签的技术协议，补充条款第三条！”“母液的季度活性平衡，必须由秦晚本人，

用她独创的‘低温滴定’手法操作！这是核心保密工艺！”供应链总监也跟着站了起来，

脸色铁青。“我们的成品库存只能维持不到三周！”“下一批次的母液原液，

定在下周三进行活性平衡操作！”“她走了，谁来做？整个生产线都得停！”“什么意思？

”合作方的一个大渠道商急了，猛地站起来。“停产？张总，我们刚签了五千万的年度大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