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律师VS舔狗甲方，他却一败涂地

律所千万级案子告吹，江淮当众将我贬得一文不值。他说是职场规则，感情不能徇私。

可他转头就给小师妹买限量马卡龙，哄她别为搞砸案子而自责。我早起三小时做的三明治，

被他嫌干巴巴地推开。转头却听说，有洁癖的他，笑着吃光了实习生送的豆浆油条，

夸那叫烟火气。十年感情，抵不过她一声娇嗔。我累了。手机亮起，

那个等我多年的男人发来消息：不想坚持了，能不能选我？当备胎也行。

我回复：不用当备胎，这次我想被偏爱。1江淮把那块三明治推到桌子边缘，

像推开什么脏东西。他皱着眉，系领带的动作没停：“跟你说过多少遍了，

我早上不吃这种干巴巴的东西。”我站在餐桌对面，手里还端着刚热好的牛奶。

餐桌上摆着我五点半起床做的：全麦吐司、煎蛋、牛油果、鸡胸肉，每一片都切得整齐。

旁边是林楚楚送来的塑料袋，油渍浸透纸袋，两根油条半露，豆浆杯口还沾着口红印。

“你以前都吃。”我说。“以前是以前。”他瞥了眼时钟，“我要迟到了。

”他抓起那杯豆浆，就着林楚楚留下的口红印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居然笑了：“还是这个有烟火气。”我的手指掐进掌心。以前你说外面的东西脏。

你说只信得过我做的。手机震动。工位同事发来一条私信：卧槽，

咱们那个实习生刚才给江律送早饭了！关键是江律这种洁癖居然真吃了！还夸她有生活气息！

沈姐，你得管管啊。我关掉屏幕。江淮已经走到玄关换鞋。他侧脸线条冷硬，

是律所合伙人们最欣赏的“精英相”。三年前我们结婚时，他说：“知知，我负责挣钱，

你负责把家里打理好就行。”后来我回律所上班，他说：“你就在行政岗待着，轻松。

”再后来律所缺人，我接手了最棘手的客户维护。他说：“你也就只能做做这些琐事了。

”琐事。包括给他做五年早餐，包括替他维护那些难搞的甲方，

包括上个月那个被林楚楚搞砸的一千万案子——最后是我熬夜三天做出补救方案，

但他当众骂我时，一个字没提。“对了。”江淮拉开门，回头看我，“今天你去见那个陆总，

道个歉。楚楚还小，不懂事，你是老员工，得担着。”门关上。我站在原地，

看着那杯被嫌弃的牛奶慢慢结起奶皮。林楚楚二十四岁，只比我小三岁。但她可以“还小”，

我必须“老练”。冰箱上贴着便利贴，是我昨晚写的：明早会议材料已备好，

放在你公文包第二层。胃药在左边口袋，今天要陪客户喝酒，记得提前吃两粒。我走过去，

把那张便利贴撕下来，揉成团。然后打开手机，找到昨晚那条短信。发信人陆宴州，

江淮口中“最难搞的甲方”，也是三年前我差点嫁的人。

短信内容很简单：如果不想坚持了，能不能考虑一下我？备胎也没关系。我昨晚没回。

现在盯着屏幕，指尖悬空很久，终于按下去。不用备胎。我也想尝尝被偏爱的滋味，

我们试试。发送成功。我端起那杯冷掉的牛奶，走到水池边，倒掉。2律所群里炸了。

林楚楚发了一张照片：精致的马卡龙礼盒，彩虹色排列，旁边摆着一杯手冲咖啡。

配文：谢谢师哥的安慰礼物～案子搞砸了还对我这么好，太感动了呜呜呜。

下面一连串回复：江律大气！楚楚别难过，

下次努力就行～这马卡龙是不是那家限量版的？排队要两小时！

江淮回了一句：专心工作。然后发了个红包。群里开始刷“谢谢老板”。

我坐在工位上，眼前发黑。低血糖。从早上到现在没吃任何东西，胃里像有只手在绞。

“沈姐，你脸色好差。”隔壁工位的陈敏探过头，压低声音，“要不要去休息室躺会儿？

”“没事。”我伸手去抽屉里摸糖盒。空的。这才想起来，上个月有一次低血糖晕倒，

江淮把里面的糖都扔了，说：“吃这种廉价糖果，掉价。”他说要给我买进口的。后来忘了。

视线开始模糊。我撑着桌子站起来，想往茶水间走，腿一软。有人扶住我。“小心。

”是陆宴州的声音。我愣住，抬头看他。他怎么会在这里？“我来签合同，路过你们办公区。

”他眉头紧皱，“你脸色白得像纸。”他扶我到休息室沙发坐下，转身出去了。三分钟后，

他端着一杯温热的红糖水回来，还有两块独立包装的巧克力。“先吃这个。”他拆开包装纸，

递到我嘴边。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我接过来，指尖碰到他的手指。他很快收回手，

站在沙发旁，没坐。“谢谢。”我小声说。“你老公呢？”他问。“在开会。”“哦。

”陆宴州点点头，“重要到连你晕倒都顾不上。”我没说话，小口抿着红糖水。

甜味在嘴里化开，压住了那股恶心感。陆宴州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说了几句工作的事，

挂断后看我：“我让助理去买点吃的来，你在这休息。”“不用——”“沈知。”他打断我，

“别逞强。”他声音很沉，带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欲。我忽然鼻子一酸。

多久没人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了？陆宴州转身要走，又停住：“对了，下午的约见，

改到明天吧。你今天状态不行。”“可是江淮——”“江淮那边我会说。”他顿了顿，

“就说是我的时间安排不过来。”他走了。休息室安静下来。我靠在沙发里，

听见走廊传来江淮的笑声，还有林楚楚娇滴滴的“师哥你好厉害”。我打开手机，

林楚楚又私聊我了。嫂子，看到群里的照片了吗？师哥特意给我买的，说看我难过心疼。

你也别太自责了，那个案子搞砸不全是你的责任啦～我盯着这段话看了十秒。然后截图，

发给了江淮。附言：管好你的人。五分钟后，江淮推门进来。他脸色很难看：“沈知，

你什么意思？”我抬起头：“字面意思。”“楚楚就是个小姑娘，发个朋友圈怎么了？

”他压低声音，“你在大群里让她下不来台，别人怎么看我？”“我怎么让她下不来台了？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我只是把她说的话发给你而已。”江淮一把夺过手机，划了几下，

脸色更沉。“她说话是有点不注意，但你作为嫂子，不能大度点？”“大度？”我笑了，

“江淮，她搞砸了一千万的案子，你送她限量版马卡龙。我低血糖晕倒，你人呢？”他一怔，

随即皱眉：“你别转移话题。而且你不是没事吗？我看你现在好得很。

”“那是因为陆——”我顿住。不能说。说了他又要说我“仗着甲方关系摆谱”。“算了。

”我站起来，眼前还是有点晃，“我去工作。”“等等。”江淮拉住我手腕，“陆总那边，

你今天去道歉没有？”我甩开他的手：“改期了。”“改期？”他音调拔高，“沈知，

那案子拖一天就多一天风险！你能不能有点责任心？”我看着他。

看着他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看着他还戴着结婚三周年时我送的袖扣，

看着他身后玻璃门外，林楚楚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心口那块地方，彻底凉了。“江淮。

”我听见自己说，“我们离婚吧。”他愣了两秒，然后嗤笑出声：“又来？沈知，

你除了用这招威胁我，还会什么？”“我不是威胁。”“那你是什么？”他逼近一步，

压着声音，“就因为楚楚发了个朋友圈？就因为我说你两句？沈知，你三十岁了，

能不能别这么幼稚？”我深吸一口气。对，我三十岁了。所以不想再吃过期糖果，

也不想再当你的老妈子了。手机震动。陆宴州发来短信：护工在楼下等你，

带你去医院看看。别拒绝，这是甲方要求。我抬起头，看向江淮：“随你怎么想。

”然后推开他，径直走出休息室。走廊上，林楚楚还站在那，一脸无辜：“嫂子，

你和师哥吵架啦？都怪我……”我从她身边走过，没停步。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浓，

是江淮上个月从法国带回来那瓶。他说：“客户送的，我用不着，给你吧。”我没用。

现在香在了别人身上。3年会场地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江淮穿着我给他定制的西装，

站在聚光灯下，手里端着香槟。林楚楚挽着他的手臂，粉色礼服，笑得像朵娇花。

主持人说：“有请我们律所的明星合伙人，江淮江律师，和他最得力的助手林楚楚小姐！

”台下掌声雷动。我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腿上堆着三份还没整理完的会议记录。

陈敏溜过来，递给我一杯果汁：“沈姐，你怎么不过去？”“活没干完。”我头也没抬。

“江律也真是的，带个实习生出风头，把你晾在这……”陈敏叹气，

“你看群里都在发他们合照。”我点开手机。律所大群里，

林楚楚发了九宫格：她和江淮碰杯，她和江淮跳舞，她给江淮整理领带。

配文：感谢师哥的栽培～今晚好开心！下面一排“郎才女貌”。我关掉群聊。

胃又开始疼。大概是饿的——从下午到现在，

我一直在核对年会账单、协调座位安排、处理临时退订，没时间吃饭。“沈姐，

你先吃点东西。”陈敏塞给我一块小蛋糕。我刚要接，林楚楚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嫂子，

你怎么坐在这呀？”她端着红酒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又看看我腿上的文件，

夸张地捂嘴：“天哪，你还在工作？师哥说年会就是放松的，你怎么这么拼呀。”我没理她，

继续核对表格。她不依不饶，凑过来看我的屏幕：“这是什么呀？预算表？好复杂哦，

我都看不懂……”红酒的香气混着她的香水味，熏得我头疼。

我往后靠了靠：“你去找江淮吧，我在工作。”“哎呀嫂子，别这么严肃嘛。

”她笑嘻嘻地伸手来拉我，“走，一起去跳舞，师哥在那边——”她脚下一崴。

整杯红酒泼在我胸前。白色的衬衫瞬间染红，酒液顺着衣襟往下滴。周围安静了一瞬。

林楚楚“啊”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扯纸巾：“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嫂子你没事吧？

”纸巾擦过湿透的布料，污渍反而晕得更开。江淮闻声走过来，眉头皱紧：“怎么了？

”“师哥，我、我不小心把酒洒在嫂子身上了……”林楚楚眼眶红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江淮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胸前那片狼藉。然后说：“沈知，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抬起头。“她泼的我。”我一字一句。“楚楚又不是故意的。

”江淮语气不耐，“你赶紧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别在这丢人现眼。”最后四个字，

像耳光抽在我脸上。周围的同事都看过来，

有人窃窃私语：“沈姐也太不小心了……”“是啊，大过年的闹这一出。

”“江律脸色好难看。”我站起来。酒液顺着衣摆往下滴，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痕迹。

林楚楚还在那小声啜泣：“嫂子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没看她，也没看江淮。

转身往洗手间走。身后传来江淮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清晰：“楚楚别哭了，没事。

她就是那样，笨手笨脚的。”洗手间的灯很亮。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胸口一片猩红，

头发也乱了。像个笑话。我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脸。水很冰，冻得手指发麻。然后我低头，

看着无名指上的钻戒。三克拉，江淮求婚时买的。他说：“知知，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

”我转动戒指。铂金圈卡在指关节，有点紧——结婚三年，我胖了五斤。用力一拔。

戒指脱下来，躺在掌心，钻石在灯光下反射着廉价的光。我走到垃圾桶边。松手。

戒指落进一堆用过的纸巾和卫生棉里，连声响都没有。然后我从随身包里拿出手机，

给陆宴州发短信：礼服送到了吗？五秒后回复：在酒店前台，报你名字。

需要我去接你吗？不用。我脱下沾满红酒的衬衫，扔进垃圾桶。

换上陆宴州准备的那件黑色丝绒礼服——抹胸款，腰线收得极好，下摆开衩，长度及踝。

镜子里的人瞬间变了。苍白还在，但眼神冷了。锁骨露出来，颈线被黑丝绒衬得像玉。

我又从包里拿出那只尘封很久的口红，正红色，旋开，涂满嘴唇。最后看了一眼镜子。

转身走出洗手间。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声音。但我穿过大厅时，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漫开。“那是沈姐？”“天，

她什么时候这么……”“这礼服好贵的样子……”江淮和林楚楚站在舞池中央，

正被一群人围着敬酒。林楚楚笑得花枝乱颤，江淮的手搭在她腰上。我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

江淮先看到我。他表情僵住，手从林楚楚腰上滑下来。“沈知？”他声音有些发紧，

“你……”我没停步。“你去哪？”他提高音量，“我说让你走了吗？”周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我们。林楚楚拽了拽他衣袖：“师哥，

嫂子可能心情不好……”我走到宴会厅门口，才转身，看向江淮。他脸上有震惊，有不悦，

还有一丝不易捕捉的慌乱。我朝他笑了笑。然后拉开门，走出去。酒店大堂里，

那辆黑色迈巴赫已经等在旋转门外。司机下车，替我拉开车门。我坐进去。车门关上，

隔绝了所有视线。司机说：“陆总在公司等您。”“不去公司。”我说，“送我回家。

”“陆总说——”“送我回家。”我重复一遍。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点头：“是。

”车驶离酒店。我靠在座椅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

4衣帽间的地板上摆着两个大行李箱。我蹲在地上，把最后几件常穿的衣服叠好，塞进去。

证件、银行卡、笔记本电脑、移动硬盘——那个硬盘里存着律所90%核心客户的私家档案，

包括他们的生日、家人名字、过敏史、孩子在哪上学、喜欢什么酒、讨厌什么话题。

江淮说这是“琐事”。所以三年来从不过问，全丢给我。

现在这些“琐事”都装在这个硬盘里，我要带走。身后传来开门声。江淮站在衣帽间门口，

领带松了，身上有酒气。他看到行李箱，愣了一下，然后嗤笑。“又来这出？

”他踢了踢行李箱，“沈知，你能不能成熟点？就因为年会上我说你两句？

”我拉上行李箱拉链，站起来。“不只是因为年会上。”我说。“那是因为什么？楚楚？

”他走进来，把外套扔在沙发上，“我都跟你说了，她就是个实习生，我带带她而已。

你吃哪门子飞醋？”“我没吃醋。”“那你这是干什么？”他指着行李箱，

“大半夜收拾东西，玩离家出走？沈知，你三十岁了，不是十三岁。”我没说话，

从抽屉里拿出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书。还有辞职信。一起递给他。江淮接过来，扫了一眼，

脸色变了。“你认真的？”“嗯。”他盯着我，眼神从错愕变成愤怒：“就因为一个实习生？

沈知，你别忘了，是谁供你吃供你穿，是谁让你在律所有份体面工作！出了这个门，

你连房租都付不起！”我歪头看他。供我吃穿？结婚三年，家里的房贷、车贷、水电物业费，

全是我在付。你的钱呢？你说要投资，要攒资本当合伙人，一分没往家里拿。体面工作？

律所行政岗月薪八千，我维护的那些大客户随便签个单子抽成都不止这个数。钱呢？

进了律所公账，进了你江大律师的口碑。但这些我没说。说也没用。他永远有道理。

“房子归你，车子归你。”我指了指行李箱，“我就带走我自己的东西。

”江淮把协议书摔在地上：“你做梦！沈知，我告诉你，这婚我不离！你就死了这条心！

”“那随你。”我弯腰，捡起协议书，重新放回他手里，“分居两年自动判离，我等得起。

”“你——”他气结，抓住我手腕，“你到底想怎么样？要我道歉？行，我道歉！

我不该在年会上说你，行了吧？”他的手劲很大，捏得我骨头生疼。我用力甩开。“江淮，

你还没明白。”我看着他的眼睛，“我不是在跟你闹脾气，也不是在等你哄。”“我是真的，

不想跟你过了。”他僵住。我拖着行李箱往外走。经过他身边时，

他忽然说：“那些客户档案，你留下了吧？”我脚步一顿。“当然。”我说，

“那是我的东西。”“你的东西？”他冷笑，“那是律所的财产！沈知，你敢带走，

我就告你盗窃商业机密！”我转过身。从包里拿出那份早就公证过的交接单复印件，

拍在他胸口。“上个月我就申请了工作交接，是你自己说‘这些琐事你自己处理就好’。

这是签了字的交接单，写明我个人维护的客户档案属于我的劳动成果，产权归我。

”江淮低头看那张纸。脸色一点点变白。

“你……你什么时候……”“在你忙着安慰林楚楚的时候。”我说，“江淮，脑子里的东西，

我带走了。剩下的，你留着吧。”我拉开门。他追上来：“沈知！你走了就别回来！

别哭着求我！”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我站在光里，回头看他最后一眼。“放心。

”门在身后关上。我拖着行李箱下楼梯，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台阶上，声音很脆。走到一楼时，

手机开机。陆宴州的短信跳出来：需要帮忙吗？我回：来接我吧。三分钟后，

他的车停在单元门口。他下车，接过我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然后拉开后座车门。我坐进去。

他坐进来，关上门。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风声。“去哪？”他问。“酒店吧。”我说，

“明天我去找房子。”陆宴州看向我：“我在滨江那套公寓空着，你先住。

”“不用——”“沈知。”他打断我，“就当是甲方给你这个首席法律顾问的福利。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车开了。我看着窗外倒退的夜景，忽然觉得累。三年了。

终于结束了。陆宴州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低声说了几句。挂断后，他说：“江淮在找你。

”“嗯。”“他打电话给我助理，问你在不在我这。”“你怎么说？”“我说你不在。

”陆宴州顿了顿，“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告诉他你在我床上。”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陆宴州抽了张纸巾递给我。“别哭了。”他说，“为那种人，不值得。

”我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对，不值得。”车驶过跨江大桥。江面上有游轮的灯光，

星星点点。陆宴州忽然说：“其实三年前，如果你选了我——”“没有如果。”我打断他，

“陆宴州，以前的事不提了。”他沉默几秒，点头：“好。”“但谢谢你。”我看向他，

“谢谢你还在。”他笑了。那笑容很浅，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化开了。“一直都会在。

”5江淮早上七点准时醒。习惯性地伸手推旁边：“知知，三明治。”手摸了个空。

他睁开眼，枕头是凉的。愣了几秒，才想起昨晚她拖着行李箱走了。“真走了？

”他嘀咕着起床，走进厨房。冷锅冷灶。

冰箱里只有几瓶啤酒和半个发霉的蛋糕——那是上周林楚楚说他喜欢吃，他买回来的，

但只吃了一块就忘了。他皱眉，翻箱倒柜找吃的，最后从一个储物柜里翻出一包泡面。

泡面的味道很廉价，他吃了两口就扔进垃圾桶。“连早饭都不做……”他脸色难看，

抓起车钥匙出门。到公司时八点半。前台小妹站起来：“江律师早。”“嗯。

”他往办公室走，“给行政部说一声，以后每天给我准备早餐。不要三明治，要中式的。

”“好的。”他推开办公室门，习惯性说：“知知，把今天的会议安排——”空荡荡。

他站在原地，才反应过来沈知已经不在这了。

那个永远在他需要时递上文件、在他烦躁时泡好咖啡、在他忘记时提醒行程的女人，不在了。

他坐下，打开电脑。邮箱里躺着十几封未读邮件，都是客户发来的问题，

语气越来越急：江律师，合同第三条是什么情况？上次说的补充协议什么时候发我？

下周见面地点定好了吗？这些以前都是沈知处理的。江淮烦躁地松了松领带，

开始回复。刚打两行字，林楚楚推门进来，端着一杯手冲咖啡。“师哥早～”她笑得甜，

“我给你泡了咖啡，你试试。”江淮接过来，喝了一口。苦得发酸。他皱眉：“这什么咖啡？

”“蓝山呀，很贵的！”林楚楚眨眨眼，“不好喝吗？”“……还行。”他放下杯子，

“对了，今天下午和张总的会面，材料准备好了吗？

”林楚楚笑容僵了一下：“那个……我还在整理……”“抓紧。”“好、好的！

”她转身要走，江淮又叫住她：“对了，帮我打印一份上个月的客户拜访记录。

”“拜访记录？”林楚楚茫然，“那是什么？”江淮愣住：“就是沈知每周整理的那个，

记录每个客户最近动态的表格。”“我不知道在哪呀……”“在公共盘，行政部文件夹里。

”“哦哦，我找找。”林楚楚出去了。江淮继续看邮件，越看越烦躁。

客户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有些他根本不知道前因后果。这时座机响了。

是律所最大客户之一，王总。江淮接起来：“王总，您好——”对方语气很冲：“江律师，

你们怎么回事？上周说好给我发项目风险报告，今天都周三了，影子都没见！

我下午就要见投资方，你让我拿什么跟人家谈？”江淮脑子嗡一声。

风险报告……好像是沈知在负责。“王总您别急，我马上——”“马上？我等你一小时了！

”王总直接打断，“算了，我找李律师问吧。”电话挂断。江淮脸色铁青，

按内线叫林楚楚：“楚楚，王总的风险报告，沈知有没有发给你？”“没有耶……”“去找！

”林楚楚跑出去，过了十分钟回来，小心翼翼说：“我在沈姐电脑里没找到，

她电脑……好像被格式化了。”江淮站起来：“什么？！”“就、就今天早上行政部说的，

沈姐昨晚临走前申请了电脑清理，所有个人文件都删了……”江淮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他开车去了酒店，前台说没有沈知的入住记录。他又去了她父母家——他们离婚那年，

她爸把他赶出来，说“我女儿嫁给你真是瞎了眼”。他站在楼下，不敢上去。

最后他回到车里，给沈知打电话。关机。再打。还是关机。他忽然想起什么，翻找通讯录，

找到陆宴州的号码。犹豫几秒，拨过去。响了五六声，接通。“陆总，我是江淮。

”他尽量让声音平稳，“打扰了，想问问我太太沈知有没有联系你？她昨晚——”“江律。

”陆宴州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平静无波，“我女朋友在洗澡。”江淮脑子一空。

“你说……什么？”“我说。”陆宴州一字一顿，“我女朋友，沈知，在洗澡。

”“你有事的话，等她洗完我让她回你。”6行业峰会的邀请函是烫金的，

摆在陆宴州办公桌上。他推过来：“下周三，作为我的首席法律顾问出席。

”我看着那张邀请函，主办方是国内顶尖的法商联盟，

往年江淮挤破头也只能拿到一张普通参会证。“江淮也会去。”我说。“我知道。

”陆宴州抬起眼，“所以才要你去。”他语气平静，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我接过邀请函，指腹摩挲过凸起的字符。首席法律顾问。这五个字，

江淮用了三年时间才在律所内部争取到。而我离开他不到一周，就挂在了别人名下。

“礼服已经订好了，明天送去你公寓。”陆宴州站起身，走到窗前，

“这次峰会有个圆桌论坛，我替你报了名。”“什么？

”“议题是‘新型商业纠纷的司法实践创新’。”他转身看我，“你有话要说的，对吗？

”我沉默。我当然有话要说。

那个被林楚楚搞砸、江淮认为是技术失误、实际上涉嫌利益输送的案子，就是最好的素材。

“陆宴州。”我抬起眼，“你这是在帮我出气。”“我是在投资。”他走近，

停在办公桌对面，“沈知，我认识你十年，你比江淮强太多。他只是运气好，先遇到了你。

”“现在运气用完了。”峰会当天，陆宴州派车来接我。司机拉开车门时，我愣住了。

后排坐着陆宴州本人，一身藏蓝色西装，领带是我上个月随口说好看的灰蓝条纹。

“你怎么来了？”我坐进去，“不是说在会场见？”“顺路。”他递给我一杯热豆浆，

“你早上肯定没吃。”豆浆杯温温热热，是我常去的那家老字号。我接过来，小口喝。

车驶向国际会议中心。一路上陆宴州都在接工作电话，语气冷静果断，

和平时跟我说话时完全不一样。快到的时候，他挂断最后一个电话，看向我：“紧张吗？

”“有点。”“不用紧张。”他说，“今天你只需要做一件事——让所有人记住，

沈知这个名字，不需要前缀。”车停稳。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大厅，

两侧是媒体长枪短炮的闪光灯。陆宴州先下车，然后绕到我这边，伸手。我把手放进他掌心。

他握紧，力道很稳。踩上红毯的瞬间，闪光灯像暴雨一样砸过来。

我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那是陆宴州？他身边的女人是谁？”“没见过，

但气质绝了……”“礼服是Alexandre的高定吧？上周时装周刚发布！

”我挽着陆宴州的手臂，一步一步往前走。陆宴州微微侧头，嘴唇不动：“抬头，微笑。

”我照做。走进大厅，签到台的工作人员递来两份胸牌。陆宴州的是“主讲嘉宾”，

我的是“首席法律顾问”。“陆总，圆桌论坛在二楼宴会厅，您的座位在一号桌。

”工作人员毕恭毕敬。陆宴州点头，带我往电梯走。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

我听见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师哥，这里好高级呀！我们的座位在哪？”是林楚楚。

我隔着缓缓合拢的门缝，看见江淮穿着那套我给他定制的西装——但衬衫领口歪了，

领带也系得潦草。他正低头看手里的参会证，上面写着：“普通参会”。

林楚楚拽着他袖子：“那边有媒体！师哥我们快去拍照！”江淮抬头，视线扫过大厅。

然后定住。隔着十米距离，透过即将合拢的电梯门缝，他看见了我。

也看见了我挽着的陆宴州。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错愕，震惊，然后是翻涌的愤怒。

电梯门彻底关上。“他看见了。”我说。“就是要他看见。”陆宴州按下二楼按钮，

“这只是开始。”二楼宴会厅是环形设计，中央是圆桌论坛区，周围三圈是听众席。

最靠前的几张圆桌贴着“特邀嘉宾”的金色标签。我们的座位在一号桌，正对讲台。

桌签已经摆好：陆宴州，沈知。我坐下时，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好奇，有打量，

也有恶意——法律圈很小，我和江淮的事，大概已经传开了。“别管他们。

”陆宴州替我拉开椅子，“今天你是主角。”论坛开始前十分钟，江淮和林楚楚才找到座位。

在最后一排的角落。林楚楚踮脚往前张望，然后扯了扯江淮：“师哥！沈知姐在一号桌！

她怎么坐那么靠前？”江淮没说话。他直直盯着我的方向，脸色铁青。主持人上台，

开场白过后，圆桌论坛开始。议题轮到我发言的部分时，

主持人念出我的名字和头衔：“下面有请宴洲集团首席法律顾问，沈知女士。

”聚光灯打过来。我站起身，走到讲台前。台下黑压压一片，

但我能清楚看见江淮的表情——他死死盯着我，拳头握紧了。我深吸一口气，开口。

“今天我想分享的案例，是一个标的额一千万的股权纠纷案。表面看，

是代理律师操作失误导致证据链断裂。但深入分析会发现，

这场‘失误’存在多处不合常理的巧合——”我点开PPT，

投影幕布上出现案件的基本时间线。“比如，关键证人突然改口的时间点，

恰好是代理律师的助理与对方公司高管私下会面的第二天。”“再比如，

丢失的原始凭证备份，在律所内部服务器的访问记录里，只有一个新入职实习生的登录痕迹。

”台下开始有骚动。有人转头看向最后一排的江淮。他脸色已经白了。

我继续：“更耐人寻味的是，这个实习生在案发后不但没有受到任何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