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人精的半月之痒

凌月侧躺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季豪映出差的第十五天，

这半个月过得格外漫长。大学时那个在图书馆总爱偷瞄她的高个子男孩，

毕业后成了她的丈夫，却还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朋友都笑季豪映是“黏人精转世”，

凌月嘴上嫌弃，心里却早已习惯了有他在身边叽叽喳喳的日子。“滴滴”一声，

手机弹出消息：“老婆，明天下午的飞机，大概晚上八点到家。记得吃饭，不许点外卖！

我检查冰箱摄像头哦~”凌月忍不住笑出声。这人出差也不忘在冰箱里装个智能摄像头，

美其名曰“监督健康饮食”，

实则是想随时随地能看到她开冰箱的瞬间——他说那像是她在向他招手。窗外天色渐暗，

凌月揉了揉眼睛，正准备下床煮碗泡面，玄关处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门开了。季豪映站在门口，手里提着行李箱，风尘仆仆。

他穿着一件凌月从未见过的灰色风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直直地看向卧室的方向。“老婆。”他声音有点哑，像是赶路赶得急了。

凌月呆呆地坐在床上，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柔软的被子上。不是说……明天晚上才回来吗？

季豪映已经大步走进来，边走边把外套随手一扔，

准确无误地落在门口的衣架上——这是他们同居第一天就练出的“绝活”。他几步跨到床边，

膝盖抵上床垫，整个人带着室外的微凉气息笼罩下来。“我好想你。”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

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凌月这才回过神，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淡香混着旅途的风尘气息。

“不是说明天……”“等不及了。”季豪映把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口气，

“项目提前半天结束，我改了最早的航班。”他的拥抱很用力，

像是要把这半个月缺失的接触一次性补回来。凌月感到有什么硬硬的东西抵着她的小腹，

脸上一热，轻轻推了推他：“你……”“它也好想你。”季豪映毫不掩饰，

反而将她搂得更紧，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凌月，我想你了，每个部分都想。

”凌月感觉自己的耳根烫得能煎鸡蛋。结婚三年，

她还是不习惯他这种直白到近乎鲁莽的表达方式。季豪映抬起头，捧住她的脸。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急切而绵长，带着半个月的思念和风尘仆仆的疲惫。

凌月起初还矜持地推了推他的胸膛，很快便融化在他熟悉的气息里，

手臂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脖子。“等等……”她在换气的间隙挣扎着说，“你还没吃晚饭吧？

”“吃你就够了。”季豪映含糊地说，手已经不安分地探进她的睡衣下摆。“季豪映！

”凌月抓住他作乱的手，佯怒瞪他，“坐了一天飞机，先去洗个澡，我给你煮面。

”季豪映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他笑起来时眼角有浅浅的细纹，是这三年才有的。

凌月常常觉得，比起大学时那个青涩的少年，

她更喜欢现在这个笑起来带点纹路的男人——每一道纹路里，

似乎都藏着他们共同生活的印记。“好。”他啄了下她的唇，“老婆煮的面，

比米其林三星都香。”给季豪映煮面的空当，凌月靠在厨房流理台边，思绪飘回了七年前。

大学图书馆四楼靠窗的位置，是凌月大二时发现的宝地。安静，光线好，

还能看到窗外的梧桐树。她连续去了两周，那个位置总是空着，直到第三周的周二。

一个高个子男生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摊开一本厚重的机械设计教材。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

侧脸线条干净利落，专注时微微皱眉的样子，让凌月没来由地心跳快了一拍。

她在斜对面坐下，掏出自己的书。一整个下午，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时不时地飘过来。

第四天，凌月故意晚去了半小时，那个位置果然又被他占了。她选了旁边的桌子，刚坐下，

男生忽然起身朝她走来。“同学，能借支笔吗？我的没水了。”他的声音比想象中低沉些，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凌月从笔袋里拿出一支递过去，指尖相触的瞬间，

她看到他耳根红了。“谢谢。”他匆匆回去，却在五分钟后折返，“那个……我叫季豪映，

机械工程大三的。你呢？”“凌月，新闻系大二。”“凌月。”他念了一遍，

像在品味这个名字，“很好听。”从那天起，季豪映开始“黏”上她。

他总能在图书馆“偶遇”她，食堂吃饭时“刚好”坐邻桌，

甚至凌月参加校园记者团的采访活动，也能在围观人群里看到他那张出众的脸。

“你是不是跟踪我？”一个月后，凌月终于忍不住在食堂堵住他。

季豪映端着的餐盘差点掉地上，脸涨得通红：“我……我只是……”“只是什么？

”“只是想多看看你。”他垂下眼，声音越来越小，“你采访时的样子，特别好看。

”凌月愣住，准备好的质问卡在喉咙里。夕阳从食堂窗户斜射进来，

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忽然发现，这个身高189的大男孩，

害羞起来竟有种反差萌。“那你也不用天天跟着我吧？”她的语气软下来。季豪映抬起头，

眼睛亮亮的：“那……如果我正式追求你，可以吗？”后来凌月才知道，

季豪映为了制造“偶遇”，把她的课表背得比自己的还熟，甚至贿赂她的室友获取她的行程。

这些笨拙的努力，在某个飘着细雨的傍晚，

当季豪映浑身湿透却还护着怀里热腾腾的烤红薯出现在她宿舍楼下时，彻底融化了凌月的心。

“室友说你来例假会肚子疼，”他把烤红薯塞进她手里，雨水顺着发梢滴落，“趁热吃，

暖胃。”那一刻，凌月踮起脚尖，在他冰凉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季豪映，我们试试吧。

”“想什么呢？面要糊了。”腰间突然多出一双手，带着沐浴露的清新气息。

季豪映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湿漉漉的头发蹭着她的脖颈。凌月回过神，

锅里的水果然快要烧干了。她急忙关火，把煮好的鸡蛋面盛进碗里：“怎么不吹干头发？

”“想你帮我吹。”季豪映接过面碗，另一只手仍圈着她的腰不放，

“以前不都是你帮我吹吗？”“以前是以前，你现在长大了，要学会自己……”“不要。

”季豪映像个要糖吃的孩子，把她带到客厅沙发上，“我出差半个月，每天自己吹头发，

可孤单了。”凌月又好气又好笑，找出吹风机：“转过去。”季豪映乖乖背对她坐好，

大口吃着面，满足地眯起眼。吹风机嗡嗡作响，凌月的手指穿梭在他浓密的黑发间，

客厅暖黄的灯光洒下来，将这寻常的夜晚镀上一层温柔。

这就是他们的婚后日常——黏人精和“被迫”照顾黏人精的人。季豪映有多黏人？朋友聚会，

他总要挨着凌月坐，手不是搂着她的肩就是握着她的手；凌月加班，

他能每隔一小时发条消息，

最后干脆带着夜宵出现在她公司楼下；就连凌月去厕所时间长一点，

他都会在门外问：“老婆，你还好吗？”“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凌月曾认真对他说。

季豪映当时正给她剥橙子，闻言抬头一笑：“我努力了七年，不就是为了把你宠坏吗？

坏到除了我，谁都受不了你，这样你就永远是我的了。”歪理。凌月心里这么想，

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头发吹到半干，季豪映已经吃完了面，碗筷整齐地放在茶几上。

他转身把凌月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说好的，提前一天回来，

要补给我十五个晚安吻。”他的鼻尖蹭着她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那是你单方面说的，

我没同意。”“不管。”季豪映凑近，“现在开始补。”第一个吻落在额头，第二个在鼻尖，

第三个在脸颊……他数得很认真，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数到第七个时，凌月主动吻住了他的唇。季豪映怔了一瞬，随即收紧手臂，将这个吻加深。

吹风机还握在凌月手里，嗡嗡声不知何时停了，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和心跳。

“凌月……”他在吻的间隙呢喃，“这半个月，我每晚都睡不好。”“床太大了，

没有你在身边，我总觉得少了什么。”“视频通话不够，我想碰碰你，想抱你，

想闻你头发上的香味。”他的情话总是这么直接，不带任何修饰，

却每次都能准确击中凌月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我也想你。”她轻声说，

手指插进他还微湿的发间。季豪映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辰。他抱起她朝卧室走，

动作急切却不失温柔。“等等，”凌月忽然想起什么，“行李箱还在门口，

里面有没有要洗的……”“明天再说。”季豪映踢上卧室门，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现在，

我只想好好看看我老婆。”他的目光认真而专注，一寸寸扫过她的眉眼、鼻梁、嘴唇，

像是在重新描摹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看够了吗？”凌月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一辈子都不够。”季豪映俯身，吻再次落下。窗外的月亮悄悄爬上树梢，

银辉透过窗帘缝隙，在交叠的身影上投下斑驳光影。季豪映的鼾声很轻，均匀绵长。

凌月侧躺着，借着月光看他沉睡的侧脸。这次出差有些反常。平时他最多离开一周，

每天至少三个视频通话，这次却去了整整十五天，通话时间也明显缩短，

常常说几句就匆匆挂断。凌月不是多疑的人，但女人的直觉让她隐隐不安。她轻轻起身，

想去客厅倒杯水，脚刚沾地，手腕就被抓住了。“去哪？”季豪映睡眼惺忪地问，

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喝水。”“我陪你。”他挣扎着要起来，被凌月按回枕头。“躺好，

我马上就回来。”凌月倒了水，经过玄关时，瞥见季豪映的行李箱歪倒在地。

她走过去想把它扶正，箱子却突然开了，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除了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

还有几份文件、一个丝绒盒子，以及……一瓶药。凌月的心猛地一沉。她捡起药瓶，

借着手机光看清标签——是强效止痛药，处方药。文件散开着，最上面一份是英文医疗报告，

她勉强看懂几个关键词：“颈椎”、“压迫”、“建议手术”。手开始发抖。“凌月？

”季豪映不知何时站在卧室门口，看到地上的东西，脸色一变。“这是什么？

”凌月举起药瓶，声音发颤，“你为什么在吃止痛药？这医疗报告又是怎么回事？

”季豪映快步走过来，想拿过她手里的东西，凌月后退一步躲开了。“你说话啊！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季豪映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进去说，别站在这里。

”客厅沙发上，两人相对而坐。季豪映握着她的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她的手背。

“是颈椎问题，老毛病了，大学时打篮球留下的伤。”他尽量让语气轻松，“这次出差，

顺便去了趟美国，见了个这方面的专家。”“为什么瞒着我？

”“因为……”季豪映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声音软下来，“因为你肯定会担心。

我不想看你皱眉的样子。”“季豪映！”凌月甩开他的手，眼泪终于掉下来，“我是你老婆！

你生病了不告诉我，一个人跑去看医生，吃止痛药硬撑，你有没有想过我知道后会有多难受？

”季豪映慌了，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我错了，老婆，我真的错了。

别哭……”“医生说严重吗？要手术吗？”凌月抽噎着问。“不严重，保守治疗就行。

”季豪映把她搂进怀里，“专家说可以做康复训练，配合理疗，没必要手术。

药是偶尔疼得厉害才吃的，你看，还剩这么多呢。”他拍着她的背，

像哄孩子一样：“这次出差时间长，就是因为中间飞去美国看了趟医生。

本来想等康复训练有成效再告诉你，给你个惊喜……”“这是惊喜吗？这是惊吓！

”凌月气得捶他胸口，力道却轻得像挠痒痒。季豪映抓住她的手，

贴在唇边吻了吻：“我保证，以后什么事都不瞒你。病历、治疗方案，都给你看，好不好？

”凌月靠在他怀里，情绪慢慢平复。她想起这半个月，每次视频他略显疲惫的脸色，

通话时背景音里偶尔传来的医院广播声，

还有他总说“在酒店休息”的借口……“还疼吗现在？”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后颈。

“不疼，抱着你就不疼了。”季豪映把她搂得更紧，“真的，你就是我的止痛药。

”“油嘴滑舌。”“只对你。”他低头吻她的发顶，“凌月，我只有在你面前，

才能完全放松。所以，别生我气了，好吗？”凌月没说话，只是更紧地回抱住他。那一夜，

他们相拥而眠，季豪映的胳膊始终环着她的腰，像是怕她跑掉。凌月则把手轻轻贴在他颈后，

仿佛这样就能分担他的疼痛。月光如水，漫过相偎的身影。第二天是周六，

季豪映难得没有早起。凌月轻手轻脚地起床，做了简单的早餐，然后坐在床边看他睡觉。

晨光中，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梦里也在忍受不适。凌月伸手想抚平那褶皱，

指尖刚触及皮肤，季豪映就睁开了眼睛。“早。”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抓住她的手在唇边亲了一下。“还疼吗？”“一点点。”季豪映诚实地说，

“不过比前几天好多了。”凌月把医疗报告和药瓶放在床头柜上：“今天我们把事情说清楚。

治疗方案，康复计划，所有细节。”早餐后，两人坐在书房里。季豪映打开电脑，

调出完整的医疗记录和专家建议。凌月一边看，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要点。

“所以需要每周三次理疗，每天做康复操，避免久坐和低头，

不能提重物……”她一项项确认，“这瓶药只能应急，不能长期吃。”“是的，医生。

”季豪映笑着调侃。凌月瞪他一眼：“我是认真的。从今天开始，我监督你做康复操。还有，

办公室的椅子要换成符合人体工学的，电脑屏幕要垫高……”“都听你的。

”季豪映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有老婆管着，真好。”“别打岔。

”凌月挣开他，继续往下看，“建议定期复查……下次复查什么时候？”“三个月后。

”“我陪你去。”“美国太远了，你工作……”“我可以请假。”凌月打断他，语气坚决，

“季豪映，我们是夫妻，是要共度一生的人。你的健康不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事，

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明白吗？”季豪映看着她严肃的小脸，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他重新抱住她，这次抱得很紧：“明白。谢谢老婆。”从那天起，

凌月的生活多了项新任务：当季豪映的健康监督员。她下载了康复操视频，

每天早晚陪他一起做；在他的手机和电脑上设置定时提醒，

每工作一小时必须起身活动；还买了个理疗仪，学会给他做简单的颈部按摩。

“我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某天晚上，季豪映趴在沙发上，享受着凌月的按摩，

闷闷地问。“是挺麻烦的。”凌月手下用力，听到他舒服的叹息，“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

报答我。”“怎么报答？”“用一辈子。”凌月俯身在他耳边说，“黏人精，

你要黏我一辈子。”季豪映翻身坐起，将她拉进怀里：“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

”窗外华灯初上，万家灯火中，有一盏属于他们。而他们相信，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

只要紧握彼此的手，就能走完这一生。三个月后的复查，凌月真的请了假陪季豪映飞往美国。

检查结果很好，康复训练效果显著，专家说继续保持，手术的可能性已经很小。从医院出来，

季豪映拉着凌月去了附近的一家珠宝店。“来这里干嘛？”凌月疑惑。季豪映不答，

径直走到柜台前，对店员说了句什么。店员点点头，

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正是凌月在他行李箱里见过的那个。“其实，

这个才是这次出差的真正‘惊喜’。”季豪映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设计简约却精致的钻戒，

“不是求婚戒指，是结婚三周年纪念戒指。本来想下个月纪念日给你，但……”他单膝跪地，

引来周围顾客的侧目。“凌月，我知道我很黏人，有时候会给你添麻烦，生病了还瞒着你，

让你担心。但我想告诉你，我黏你，是因为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爱你，

比七年前在图书馆第一次见到你时，还要爱得多。”凌月的眼眶湿润了。她伸出手，

让季豪映为她戴上戒指。尺寸刚刚好，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我也爱你，黏人精。

”她轻声说，拉起他，吻了上去。周围的顾客鼓起掌来，

店员微笑着递上一束早就准备好的鲜花。回国的飞机上，凌月靠着季豪映的肩膀，

看着窗外的云海。季豪映握着她的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新戒指。“老婆。”“嗯？

”“下辈子，我还要黏着你。”凌月笑了，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好，下辈子，下下辈子，

都让你黏。”飞机穿过云层，阳光洒满机舱，也洒在他们交握的手上，那枚戒指闪闪发光，

像是一个永恒的承诺。季豪映的康复训练进入了第三个月。

凌月发现自己越来越熟悉人体颈椎构造图，手机里存满了康复操视频和理疗注意事项。

她甚至学会了简单的穴位按摩，每晚睡前二十分钟的颈部护理，成了两人之间新的仪式。

“向左，慢慢转……好，保持五秒。”凌月坐在季豪映身后，手指轻轻搭在他肩膀上指导。

季豪映穿着家居服，按照她的指令缓慢转动脖子。阳光从阳台洒进来，

在他侧脸勾勒出金色的轮廓。凌月注意到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套看似简单的动作，

对他来说并不轻松。“疼吗？”她轻声问。“一点点。”季豪映完成最后一个动作，

转身握住她的手，“但有你陪着，疼也值得。”这种对话几乎每天都会发生。

凌月从一开始的心疼不已，到现在已经学会用幽默化解紧张：“那要不要给你发朵小红花？

奖励季小朋友坚持做康复训练？”“要。”季豪映凑近她，眼睛亮晶晶的，

“不过我想要另一种奖励。”他的吻落下来时，凌月笑着躲开：“康复期间禁止剧烈运动，

医生说的。”“接吻不算剧烈运动。”季豪映追着她到沙发边，两人笑闹着滚作一团。

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但凌月能感觉到细微的变化。季豪映依然黏人，

却不再像以前那样毫无顾忌地长时间抱着她工作，或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看电影。

他开始有意识地调整姿势，注意保护颈椎。“这样会不会不浪漫了？”有天晚上，

季豪映看着两人之间刻意留出的半个枕头距离，闷闷地说。凌月侧过身面对他，

手指描摹他的眉骨：“浪漫不是姿势，是你在这里。

”她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感觉到了吗？这里跳得很快。只要你在，怎么都浪漫。

”季豪映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他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小心地调整角度，

让两人既能贴近又不压迫颈椎。“凌月，我有没有说过，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说过，昨晚说过，前天也说过。”凌月笑着戳他的胸口，

“黏人精的情话库存是不是该更新了？”“那我要开始说一辈子，说到你听腻为止。

”“不会腻。”凌月闭上眼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永远都不会。”十月的某个周六，

门铃响了。凌月正在厨房尝试新学的养生汤谱——黑豆核桃排骨汤，

据说是对颈椎恢复有益的食疗方。季豪映在书房处理积压的工作。“来了！

”凌月擦擦手跑去开门。门外站着一对中年夫妇，衣着考究，气质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