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起当厂狗，她反手送我百亿集团当聘礼？

宏兴重型机械厂的焊接车间，永远是火光的战场。“滋——滋——滋——！

”刺目的蓝色电弧在厚重钢板上疯狂跳跃，喷吐着密集的金色火星。

粘稠刺鼻的金属熔融气味混合着浓重的汗味，在滚烫的空气里翻腾。

噪音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刘强——高级焊工，

代号035——正弓着腰，专心干活。银白色的焊花在他灵巧的手腕下，

流淌出均匀、饱满、如同鱼鳞般紧密排列的银亮焊纹。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大颗大颗砸在滚烫的工件上，“嗤”地一声化为白烟。厚重的阻燃工服，

湿漉漉地贴在结实的脊背上。“喂！036！新来的！愣着看什么西洋景！

你那堆底座等你焊到猴年马月？！”车间副主任赵麻子那破锣嗓子开喷，

唾沫星子喷出几米远。被他吼的，是角落里一个瘦小的身影——新来的女实习生，

人事登记册上名字写得歪歪扭扭：杜小朵。她脸上架着副能遮住半边脸的黑色圆框厚底眼镜，

几颗明显的褐色“雀斑”点缀在鼻尖两侧。乱糟糟的双马尾歪在安全帽下，

身上那身灰蓝色工装洗得发白，还有些不合身地套在身上，

活脱脱一个刚从乡下进城、畏手畏脚的小可怜。此刻，她笨拙地握着焊枪，手臂细微地颤抖。

头盔的面罩玻璃后，一双清亮的眼睛映着对面的火光，瞳孔深处满是不易察觉的好奇。

“滋……噗！”焊点一歪，火星子溅到手背上。“嘶——！”小朵倒吸一口冷气，

差点跳起来，心里疯狂吐槽：“烫死人啦！不过却比弹钢琴好玩多了！！！

这铁疙瘩简直不可理喻！”“废物点心！”赵麻子骂骂咧咧，“刘强！你死人啊？

带带这拖油瓶！别让她杵那儿浪费工位！”刘强没理他，直到手底一段焊缝完美收尾。

他这才“啪”地抬起面罩，露出一张被焊光熏得微黑、轮廓硬朗的脸。

汗水流过他紧皱的眉头，他看向工位旁边——老工友张师傅，

正在赵麻子面前佝偻着背解释什么，脸色涨红。赵麻子手里捏着几根焊条，声音尖利。

刘强两步跨过去，声音不大，却像铁锤砸在钢板上，

把赵麻子的聒噪瞬间压了下去： “赵主任！”赵麻子不耐烦地转头：“又怎么了？

刘强你少管闲……”“这焊条是B标的，”刘强一把从赵麻子掌心抓过焊条，

手指点着上面的标识，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火气，“图纸上要求清清楚楚——承压管道，

A标焊条！你让张师傅用B标的糊弄？焊缝强度够吗？压力测试爆了责任算你的？

”他一口气说完，眼神锐利地钉在赵麻子脸上。赵麻子脸一阵红一阵白，梗着脖子刚想反驳，

刘强第二锤又砸下来了： “还有！张师傅上个月加班的32个钟头，工资条上扣哪儿去了？

你批的条子还在我这儿呢，白纸黑字！”他从油腻腻的裤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单据，

“啪”地拍在旁边工具箱上。赵麻子气得嘴角抽搐：“刘强！你他妈算老子头上来了？

规矩懂不懂？这是车间！你是干活的！轮得到你……”“这活儿不能这么干！

”刘强猛地截断他，声调陡然拔高，“钱是你的，命是大家的！

你今天敢用这垃圾焊条糊上去，我刘强第一个不认！车间主任也管不了这个‘理’字！

张师傅的加班费，一毛钱也不能少！”车间瞬间安静了几分，连刺耳的焊接声都仿佛弱了些。

工人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目光聚焦过来，有的是佩服，有的是担忧。老张头嘴唇哆嗦着，

拉了拉刘强的袖子：“强子……算了……我……”刘强推开老张头的手，

瞪着赵麻子：“算了个屁！就今天！必须给个痛快话！”在角落里举着焊枪的杜小朵，

面罩下的眼睛睁圆了。透过飞溅的焊花，她紧紧盯着那个穿着被汗水浸透、后背宽阔的背影。

赵麻子被吼得心虚气短，唾沫横飞地骂了几句“等着瞧”、“有你好看”后，

终究骂骂咧咧地把那卷B标焊条收了回去，也黑着脸应承查加班费。刘强这才冷哼一声，

转身戴上被熏黑的破手套，抄起面罩。“砰！”面罩落下之前，他似乎感觉到一道目光。

眼角余光瞥向角落那个笨拙的实习生“杜小朵”，对方像是受惊一样，赶紧低下头，

焊枪又开始抖得跟帕金森发作似的。刘强心里只闪过一个念头：“这姑娘手也太笨了，

能撑几天？”随即就把这杂念抛到脑后，全神贯注扑向那团炽热的钢铁生命。他没看到，

面罩后面，那双镜片下的眼睛，正灼灼地盯着他汗溻溻却挺拔如松的背影，亮得惊人。

杜小朵内心OS：“怼主任？扛风险？替老师傅出头？这刘强…有点意思啊！傻大胆！

还有点……帅？”她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一股从未有过的好奇，悄悄钻进了心里。

......杜小朵的“笨”，开始了。“刘……刘师傅！”细弱蚊蚋的声音，

在震耳欲聋的噪音里显得尤为可怜。刘强刚放下焊枪，摘下仿佛有千斤重的面罩透气，

就被堵个正着。“杜小朵”抱着她的焊枪杵在那儿，黑框眼镜滑到了鼻梁上，

露出半截秀挺的鼻梁，脸颊糊着黑灰：“我……我还是焊不好……能不能……再教教我？

就这接缝……”刘强脑袋嗡一声，太阳穴突突地跳。这丫头打定主意缠上他了？

他恨不得找个清净地方喘口气。低头看看那双被劣质劳保鞋裹着的小脚，

再看看那张糊得小花猫似的脸，透着股傻乎乎的执拗劲儿，

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啧！行吧！最后一遍！”刘强认命地重新拿起焊枪。

“看清楚！手要稳！电弧压住了！顺着焊缝走……”杜小朵心里憋着笑，

脸上却紧张兮兮：“哦哦！好！”教学开始。刘强刚焊了几寸完美的鱼鳞纹示范，

杜小朵接过去，立刻焊得歪七扭八，火星乱崩，焊条差点粘死在工件上。

刘强急得脑门青筋直冒： “压住！压——住！你这是绣花还是点炮仗？！手腕！说你呢！

僵得像根铁杵！”眼见她又要搞砸一条价值不菲的材料，刘强忍无可忍！

大手猛地从身后伸过去，

一把攥住杜小朵那只戴着厚厚焊工手套、却依然能感觉出纤细的手腕！轰——！

一股陌生的、带着干净汗味和淡淡钢铁灼热气的男性荷尔蒙瞬间裹住了杜小朵！

他宽阔的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后背，那热度烫得她身体里某根弦疯狂乱颤！“像这样！发力！

稳住！”刘强的大手强有力地包裹住她的手背和小臂，强硬地控制着方向和力道，

低沉严厉的声音带着热气灌入她的耳朵！震得她耳朵发痒，脖颈的绒毛都要竖起来！

滋……奇迹般地，一道勉强能入眼的、颤抖但连续的焊缝出现了。刘强这才松了口气，

刚要后退，就感觉怀里小小的人儿突然脚下一软，“哎呀”一声，

整个柔弱无力的后背就软软地靠进了他炙热汗湿的胸膛！那一瞬间的温软触感，

让他全身像过了电！脑子里“嗡”地一片空茫！

“对……对不起刘师傅……”杜小朵“慌乱”地支起身子扶正眼镜，微垂着头，

露出发丝遮盖下红得滴血的耳根，声音带着惊慌的颤抖，

“我……我不是故意的……没站稳……”刘强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一步，

面罩下的脸热得要烧起来，心脏擂鼓般狂跳！赶紧低头掩饰：“笨……笨就多练！站稳点！

”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磨铁。他转身去拿水杯猛灌几口冷水，

试图浇灭那突如其来、完全不合时宜的燥热。刘强内心OS：邪门了！

这丫头身上怎么……还挺香？呸！干活干活！“投喂”攻防战也随之展开。午休间隙。

刘强独自坐在噪音稍小的物料堆旁，掏出家里带的馒头咸菜。刚要咬下去，

身边响起细碎的脚步声。“给！”一杯还冒着冰气的桔子汽水，

一只印着小猫爪子的粉色饭盒，不由分说被塞到他怀里。杜小朵坐在他对面，

摘掉了黑框眼镜和安全帽。虽然脸蛋脏兮兮头发乱糟糟，

但那双眼睛在没了镜片遮挡后显得格外大而亮，露出两颗“小雀斑”，

笑得很“憨厚”：“刘师傅辛苦！喝点冰的解解暑！今天……太热了！

”她又把饭盒推开：“我妈非给我塞这么多肉……我减点肥！刘师傅你吃肉！干活出力呢！

”饭盒里赫然是几块煎得厚实无比的……牛肉？肉排？刘强皱眉：“拿走拿走！像什么样！

自己吃！”“拿着嘛！”杜小朵干脆把肉片用筷子夹起来，直接往他馒头缝里塞！“吃！

不吃我生气了！下午再也不让你教了！”刘强手忙脚乱地接住，

看着那块塞进自己粗陋馒头里的、散发着诱人肉香的厚实牛扒，

再看看对面丫头“真诚”又坚持的眼神，拒绝的话愣是说不出口。

那馒头夹着“豪华牛排”的味道下肚时，心里不知怎么，泛起一丝陌生又奇妙的暖意。

更让刘强意外的是这“笨丫头”的护犊子。一次吃饭间歇，两个工友凑一起闲聊： “哎，

听说了吗？035那小子被杜小朵缠上了。”“嘿！那丫头……笨是真笨，长得也就那样，

脸还一堆麻雀屎，也就声音有点脆。”“我看挺配！35打光棍多少年了？

车间里母老鼠都没一个！捡个丫头片子回去烧饭？

”“哈哈哈……”笑声还没落地—— “砰！”杜小朵手里的饭盒重重砸在桌上！

食堂瞬间静了！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炸毛的小豹子，叉着腰，气势倒是不小，

就冲到了那两工友跟前，眼镜下的大眼睛里全是怒意：“嚼什么舌根！你们懂个屁！

刘强大哥是这车间顶好的人！技术最好！心最善！比你们这些背后说小话的强万倍！

再胡说八道我撕你们嘴！”清脆的声音带着愤怒的穿透力，把俩大老爷们都吼懵了！

刘强也懵了，手里的“豪华馒头”忘了嚼。

他看着那个因为“维护”他而气得小胸脯不断起伏、脸蛋涨红像煮熟虾米的小小身影，

第一次觉得……这姑娘，那双脏兮兮掩盖下的眼睛，亮得惊人。那股子为他辩解的执拗劲儿，

好像……挺可爱的？他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甜意，赶紧低下头咬了一大口馒头，

掩盖嘴角控制不住的笑意。

......命运的齿轮在赵麻子的怨毒和小朵的心动中悄然旋转。为了逼走这对眼中钉，

赵麻子“贴心”地分配给刘强一项棘手的任务：在一周内，

独立完成一条长达十二米、焊缝要求极高、结构复杂的特殊材质管道承插口焊接。

这活儿正常需要三个人轮班干五天，还不保证一次成功。刘强没多说一个字，

眼神锐利如焊枪前的电弧光，只回了一个字：“行。

”当刘强全身心投入到那宛如巨兽般的管道里，连续奋战第二个通宵时。

杜小朵悄悄摸到了后门。“刘…刘师傅！”昏暗的后门灯光下，杜小朵拎着塑料袋，

红着脸小声喊。刘强摘下糊满汗渍的面罩，疲倦又疑惑地看着她。“饿……饿了吧？

”杜小朵把袋子塞给他，里面是两个温热的饭团，甚至还有小半瓶黄酒，

“看你干了快一天一夜了……”眼睛里的担忧真诚得像山泉水。刘强心里一暖，也没客气，

两人干脆躲到工厂后墙外那条尘土飞扬的小街，找了家油腻腻甚至没招牌的小饭馆。

昏黄的灯泡悬在头顶，两张小塑料凳。

刘强就着一次性杯子里的“劣质”黄酒实际是她从库里南小酒柜顺出来的顶级黄酒，

啃着喷香米饭裹肉松馅的饭团。累是真累，可看着对面那张脏兮兮却努力笑着的小脸，

话匣子不知怎么就打开了。“小时候家里穷，就看着师傅焊铁花……就迷上了。

”刘强灌了口酒：“就想着…以后有自己的铺子，手艺好，活干得漂亮，

街坊邻居有点啥毛病都来找我……养活自己，

踏踏实实……”“踏踏实实……”杜小朵小声咀嚼着这个词。

她讨厌那些虚头巴脑衣冠楚楚的家伙们，她最缺最爱的，

不就是这样一份滚烫的人间真实和一个有“根”的梦吗？

她看着刘强眼中那纯粹而明亮的光芒，脸颊温度升高，那点胭脂都快盖不住红晕了。

不知是酒劲还是勇气上头，冲动让她脱口而出： “刘强哥！” “嗯？

”“你……”她猛地吸了口气，脸蛋红得像炉子里的炭，

“你……你那小修理铺……开张那天……”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

“……能……能把我这笨徒弟捎上……当……当老板娘吗？”“噗——！

”刘强一口黄酒全喷出来了！呛得惊天动地！杜小朵羞得恨不得钻桌子底下。刘强满脸通红，

手忙脚乱地擦拭桌子上的酒渍，心里乱成一锅焊浆：“瞎……瞎说什么傻话！喝酒……喝酒！

”他抓起杯子和杜小朵的一碰，掩饰自己快蹦出腔的心跳。他不敢，也没那个福气奢望。

但那个“老板娘”三个字，就那么不管不顾地撞进心坎里，烫得他又疼又……有点甜。然而，

命运从不等待。就在刘强靠着钢铁般的意志完成最后几道关键焊缝，拖着几乎虚脱的身体，

准备进行最终质量自检时。祸事发生了！厂房顶端，

一个赵麻子私自绕过检修流程、为了腾挪吊装空间，

而提前卸掉部分连接的巨大待装齿轮箱部件，在行车的晃动下，

固定钢索猛地崩开一根松动的卡扣！重达数吨的铁疙瘩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

猛地倾斜，带着恐怖的死亡气息，

朝着下方——正蹲着核对图纸、对此一无所知的“杜小朵”——呼啸着砸下！“小心——！

”不知谁发出惊骇欲绝的嘶喊！距离太近！铁块太大！下坠太快！根本避无可避！

……死亡的阴影在零点一秒内笼罩。杜小朵被那近在咫尺的恐怖恶风，

惊得浑身血液都冻住了！大脑一片空白！眼睛下意识地看向那个方向，瞳孔骤缩！

巨大、冰冷、带着浓重机油味的钢铁巨兽，在她眼中飞速放大！绝望瞬间扼住了喉咙！

千钧一发之际！就在那巨大的阴影即将吞噬纤细身影的刹那！一道快成虚影的灰色工装身影，

如同炮弹般从斜对面的工位射出！爆发出超越人类极限的恐怖力量！他没有任何思考，

只有动物救幼崽般的纯粹本能！“滚——开——！！”一声炸雷般的咆哮！是刘强！

他用尽全力，像一头扑向猎物的铁骨雄狮！带着一往无前的势头，

狠狠撞在完全吓傻、身体僵硬的杜小朵身上！巨大的冲击力！“砰——！

”娇小的身体被刘强那拼命一推带着，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前飞扑出去，

重重跌滚在几米外坚硬冰冷的地面上！痛楚席卷全身，骨头像是散了架！她耳朵里嗡嗡作响，

眼前发黑。几乎就在杜小朵被推开的同一瞬间！哐啷——！！！轰——！！！

沉重到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巨响，震动了整个车间！大地仿佛都颤抖了一下！

灼热的火星和金属碎屑如同烟花般猛烈炸开！烟尘弥漫！巨大的齿轮箱部件，

狠狠砸在杜小朵刚才蹲点的位置！砸扁了坚固的工具台！

也砸在了刘强刚刚拼死站稳脚跟的区域边缘！热浪和冲击波，

把跌倒在地的杜小朵吹得翻滚出去！“啊——！”凄厉的惨叫终于划破现场的凝固！

声音来自刘强！他没有被直接砸中，但一颗被巨力崩飞、通红的、拳头大小的灼热金属块，

如同刚从熔炉里捞出的烙铁，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穿透了他奋力抬起的左前臂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