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救八十八次无人应答，我决定不爱了

我在医院醒来。浑身没有一块好肉，右腿被钢钉贯穿，打了厚厚的石膏。

医生问我家属联系方式。我平静地说：“我父母双亡，是个孤儿。”医生和护士看我的眼神，

充满了同情。当晚，我那个失踪了三个月的妻子，沈清禾，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她穿着高定西装，妆容精致，浑身散发着冰冷昂贵的气息，

与这间消毒水味的普通病房格格不入。“顾屿，”她开口，声音像碎裂的冰，“住院了，

为什么不联系我？”第一章我看着她，这个我爱了五年，追逐了五年的女人。三个月前，

我被绑架，关在城郊废弃的化工厂里。绑匪的殴打和饥饿，都没有磨灭我的求生欲。

我用尽一切办法，藏起一部快散架的老人机，每天趁他们睡着，躲在角落给她打电话。

整整八十八个电话。每一个，都只有冰冷的忙音。直到最后一次，手机彻底没电，

我的希望也一同熄灭。联系你？我怕打扰了你和新欢的烛光晚餐。我内心冷笑，

脸上却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手机坏了，忘了号码。”沈清禾漂亮的眉头微微蹙起，

似乎不相信我的说辞。她走近一步，身上那股我曾引以为傲的、能精准识别的定制香水味，

此刻却像消毒水一样刺鼻。“顾屿，别耍花招。”她的声音又冷又硬。花招？

我他妈命都快没了，还跟你耍花招？在你眼里，我永远都是那个只会胡闹的纨绔子弟，是吗？

我垂下眼帘，视线落在洁白的床单上，声音疲惫。“没有。只是觉得，没必要打扰你。

”这个答案，似乎比直接的质问更让她恼火。我能看到她微微起伏的胸口。“没必要？

”她重复了一遍，字字如刀，“我是你妻子。”妻子？

一个连丈夫八十八通求救电话都可以无视的妻子？我想笑，

想把床头的水杯砸在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但冲动被我死死压住。以前的顾屿会这么做，

但那个顾屿，在化工厂的第三个月，已经死了。我只是很累地看着她：“清禾，我累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瞥了一眼屏幕，脸上万年不化的冰霜，竟有了一丝裂缝，

透出几分不易察呈的柔和。她转身走到窗边去接。“喂，明轩……嗯，我看到他了……没事，

一点小伤，死不了。”小伤？我右腿打了八根钢钉，差点截肢，

在你嘴里就是一句轻飘飘的小伤？一股冰冷又苦涩的怒火涌上喉咙，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挂了电话，转过身，又恢复了那副冷漠疏离的表情。“我弟弟明轩，他也很担心你。

”我差点笑出声。沈明轩？那个从我入赘沈家第一天起，就用看垃圾的眼神看我的大舅子？

他会担心我？除非地球明天就爆炸。“是吗？”我声音平淡无波，“那真是……谢谢他了。

”沈清禾死死盯着我，那双锐利的眼睛像X光一样，试图在我脸上找出她熟悉的那个男人。

“你变了。”她终于下了结论。对，我变了。都是被你们沈家人逼的。

我扯出一个空洞的微笑。“是吗？可能是在外面饿太久，脑子饿坏了吧。”我闭上眼，

摆出送客的姿态。“我想休息了。”这是明确的驱赶。换做以前，我绝不会这样。

我会像条狗一样，乞求她多留一分钟，哪怕只是让我多看一眼。

我听见她衣服摩擦的细微声响，片刻的迟疑。然后，是高跟鞋敲击地面，果决离去的声音。

门被关上，病房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我睁开眼，

盯着惨白的天花板。第一场戏，演完了。接下来，好戏才刚刚开始。第二章第二天上午，

病房门被推开。来人不是沈清禾，而是她的好弟弟，沈明轩。他穿着一身骚包的粉色西装，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拎着一个果篮，随意地扔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闷响。“哟，姐夫，

命挺大啊。”他拉过椅子，大喇喇地坐下，翘起二郎腿，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瞧这副嘴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讨债的。我撑着身体，想坐起来。

右腿的剧痛让我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冒出冷汗。沈明轩看着我狼狈的样子，

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啧啧，三个月不见，怎么混成这副德性了？

当初不是挺能耐的吗？跟我姐吵架的时候，嗓门比谁都大。”我没理会他的嘲讽，喘着气，

靠在床头。“谢谢你来看我。”我开口，声音沙哑。沈明轩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在他预想中，我应该会暴跳如雷，或者至少会冷脸反驳。

想激怒我？小屁孩，你还嫩了点。“谢我？”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顾屿，

你脑子真被驴踢了？知不知道为了找你，我们沈家花了多少人情和钱？”他凑近了些，

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失踪那阵子，

我姐正忙着跟欧洲那边谈一个价值五十亿的并购案，全被你这破事给搅黄了。你说你，

怎么就这么会给人添麻烦呢？”五十亿的并购案。原来如此。原来在他们眼里，我的命，

连一个生意都不如。那八十八个电话，在她看来，或许只是耽误她赚钱的噪音吧。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但我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

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给家里添麻烦了。也……也耽误清禾了。

”我的顺从，让沈明轩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准备好的一肚子刻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脸色憋得有点发青。“你……”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他妈真是个窝囊废！

”“是，我是窝囊废。”我坦然承认，眼神无比真诚。沈明轩彻底没辙了。

他大概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他烦躁地站起来，在病房里踱步。“行了行了，爸要见你。

等你出院了，自己滚回顾家老宅一趟。”他扔下这句话，像是多待一秒都觉得晦气，

头也不回地走了。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我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冷却。沈家的老爷子。

那个一手缔造了沈氏商业帝国，眼高于顶，从始至终都看不起我的老狐狸。他要见我？

恐怕是想用钱打发我，让我滚出沈家吧。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哟，顾大少爷，您老人家终于想起我了？

我还以为你死在哪个温柔乡里了呢。”是我的发小，秦放。“阿放，”我声音干涩，

“帮我个忙。”“说。”“帮我查查，沈氏集团最近是不是在跟欧洲谈一个五十亿的并购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屿子，你问这个干嘛？沈家那帮孙子又欺负你了？

”“你先帮我查。”我没有多解释，“要快。”第三章一周后，我出院了。

沈家没有派车来接，是我自己打车回去的。右腿还打着石膏，拄着拐杖，

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当我狼狈地出现在沈家老宅门口时，管家王叔看着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恢复了恭敬。“顾先生，老爷在书房等您。”我点点头，

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艰难地爬上二楼。沈家的楼梯是昂贵的紫檀木，光滑得能映出人影。

我记得刚和沈清禾结婚时，有一次我喝醉了，她就是在这楼梯上，一步一步把我背回房间的。

那时的她，身上没有那么重的冰冷气息。现在想来，恍如隔世。书房的门虚掩着。

我敲了敲门。“进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我推门进去，

沈老爷子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油光发亮的核桃。他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一眼。

“腿怎么样了？”他问，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劳您挂心，死不了。

”我平静地回答。他盘核桃的手一顿，终于抬起眼皮，那双浑浊但精明的眼睛落在我身上。

“听说，你变了不少。”“人总是会变的。”“哼，”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油嘴滑舌的毛病倒是没变。”他将核桃放在桌上，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

“这里是五千万。离开清禾，离开沈家。”来了。果然是这套。五千万？打发叫花子呢？

我顾家当年鼎盛时，五千万不够我买一辆车的。我看着那张支票，没有动。

沈老爷子以为我嫌少，皱起了眉。“顾屿，做人不要太贪心。你入赘我们沈家这五年，

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顶级的？要不是挂着我沈家女婿的名头，你以为凭你那个破落的顾家，

还能在京城立足？”“你说的对。”我点点头，居然笑了，“老爷子教训的是。”我的反应，

又一次出乎他的意料。他眯起眼睛，审视着我。“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我拿起那张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然后，当着他的面，轻轻地，将它撕成了两半。

“嘶啦——”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沈老爷子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

“你敢！”“老爷子，”我将撕碎的支票扔在桌上，拄着拐杖，慢慢站直身体，“五千万，

就想买断我和清禾五年的感情？您未免也太小看我了。或者说，太小看您自己的女儿了。

”我直视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不会离开清禾。除非，她亲口对我说，让我滚。

”说完，我不再看他震惊的表情，转身，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出了书房。下楼的时候，

我看到了站在楼梯拐角处的沈清禾。她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看着我的眼神，复杂难明。听到了？很好。我就是要让你知道，我顾屿，

不是你们沈家可以用钱随意打发的垃圾。我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走过，仿佛没有看到她。

就在我们擦肩而过时，她突然开口。“为什么？”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拿钱？”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情绪，“五千万，

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我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显得有些悲凉。“清禾，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钱？”她沉默了。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我累了，回房休息了。”我没再等她的回答，拖着残废的腿，

走向那个我曾经以为是家，如今却像牢笼一样的房间。第四章我和沈清禾的婚房，

在别墅的三楼。推开门，一切陈设如旧。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陌生的，

属于别人的香水味。不是沈清禾的。是一种甜腻的，廉价的味道。我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一个不属于我的男士剃须刀。旁边，还有一盒开封的雪茄。我走过去，

拿起那个剃须刀。是最新款的，价格不菲。呵，在我失踪的这三个月里，

这里已经有了新的男主人了吗？我所有的冷静和伪装，在这一刻，几乎要土崩瓦解。

一股暴虐的冲动涌上心头，我想把这个房间里所有的一切都砸得粉碎。但最终，

我只是将剃须刀，轻轻放回了原处。我环顾四周，发现衣帽间里，我所有的衣服，

都被收进了几个箱子里，堆在角落。而原本属于我的那一半衣柜，挂满了崭新的男士西装。

尺寸，比我的要大上一号。沈家，沈清禾，做得真他妈的绝。人还没死透呢，

就迫不及待地找好了下家，连我的东西都打包清理干净了。我拉过一个行李箱，打开，

开始沉默地收拾自己的东西。我的东西不多，几件常穿的衣服，几本书，还有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我和沈清禾的结婚照。照片上的她，穿着洁白的婚纱，脸上带着一丝清浅的笑意。

而我，穿着笔挺的西装，笑得像个傻子。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将它反扣过来，

塞进了箱子最底层。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沈清禾走了进来。她看到了我脚边的行李箱，

眉头蹙起。“你在干什么？”“收拾东西。”我头也不抬。“收拾东西去哪？”“这个房间，

不是已经有新主人了吗？”我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个剃须刀和满柜的男士西装，

语气平静得可怕，“我住客房就好。”沈清禾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顾屿，

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这个人，

有洁癖，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也不喜欢睡别人睡过的床。”“你！

”她似乎被我气得不轻，胸口剧烈起伏。“那些东西是明轩的！他前段时间在这里住了几天！

”沈明轩？呵，你猜我信不信？“哦，是吗？”我点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那是我误会了。不过没关系，我还是住客房吧，比较清净。”我拉着行李箱，拄着拐杖，

准备离开。沈清禾却一步上前，拦住了我。“不准走。”她的声音又冷又硬，

“这里是你的房间。”“是吗？”我看着她，“我以为，这里是沈小姐的房间。我只是一个，

随时可以被替换掉的租客。”“顾屿！”她终于被我激怒，声音陡然拔高，

“你一定要这样阴阳怪气地说话吗！”“我没有。”我看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道，

“清禾，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们之间，早就不是夫妻了，不是吗？

”从她在我生死关头，选择那五十亿的并购案时，就不是了。

从她无视我八十八个求救电话时，就不是了。我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了她心里。

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看着她这副样子，

我心里没有丝毫快感，只有一片荒芜的悲哀。我绕过她，拉着行李箱，走进了隔壁的客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了身后传来一声细微的，像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第五章我在客房住了下来。生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白天，我待在房间里看书，

或者处理一些顾家留下的烂摊子。晚上，我会下楼吃饭。餐桌上，通常只有我一个人。

沈老爷子大概是被我气到了，没再出现。沈明轩视我为空气。而沈清禾，总是很晚才回来，

或者干脆不回来。我们像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这种状态，持续了半个月。

直到一天晚上，沈清禾破天荒地准时回了家。我正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喝着汤。

她在我对面坐下，佣人立刻为她添上碗筷。“腿好点了吗？”她开口，打破了沉默。

“好多了。”我回答，眼皮都没抬一下。“下周，公司有个慈善晚宴，你跟我一起去。

”她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通知。又来了，需要我扮演恩爱夫妻的时候到了？

我放下汤匙，用餐巾擦了擦嘴。“我不想去。”沈清禾的动作一顿。“为什么？

”“腿脚不方便，去了也是给你丢人。”我找了个借口。“我不介意。”“我介意。

”我抬起头，直视着她，“沈总，我想我们应该明确一下。我只是你的‘挂名’丈夫，

没有义务配合你出席任何商业活动。”“顾屿，”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别忘了，

你现在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沈家的。”“所以呢？”我笑了，“所以我就要像条狗一样，

你让我往东，我不能往西？”“你非要这么想，也可以。”“好。”我点点头，站起身，

“那这条狗，现在不想吃饭了。”我转身就走。“站住！”沈清禾在我身后喝道。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她的脸上，带着一丝薄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的挫败感。

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敢这样忤逆她的人了。“晚宴很重要。”她放缓了语气，

“欧洲那个并购案的合作方也会出席。我需要你……以我丈夫的身份，出现在那里。

”原来是为了那个五十亿的案子。我明白了。她需要我，去向她的合作伙伴证明，

她的家庭是“稳定”的，她是一个可以掌控一切的女人。真是可笑。“可以。

”我突然改变了主意。沈清禾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但是，”我话锋一转，“我有条件。

”“说。”“我要顾家老宅的地契。”顾家老宅，是我父母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当年顾家破产，老宅被银行收走，最后辗转流落到了沈家名下。沈清禾的脸色变了。

“你要那个干什么？”“不干什么，拿回来，看着舒心。”我无所谓地耸耸肩，“你给，

我就去。不给，就算了。”我笃定她会答应。因为我知道，那个并购案对她，对沈氏集团，

有多重要。果然，她沉默了很久，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一言为定。

”我笑了，转身，拄着拐杖，慢慢上楼。沈清禾，这只是开始。你们沈家欠我的，

我会一点一点，全部拿回来。第六章慈善晚宴在一家六星级酒店的顶层宴会厅举行。

灯火辉煌，名流云集。我穿着沈清禾派人送来的高定西装，拄着一根低调奢华的黑檀木手杖，

跟在她身边。我的出现，引起了不少人的窃窃私语。“那不是沈总那个入赘的老公吗？

听说前段时间失踪了。”“看他那样子，腿好像瘸了？真是可怜。”“嘘，小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