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姐姐订婚宴，全家一夜白头

楼下是我养姐舒安然的订婚宴，宾客满堂，音乐震天。哥哥舒昂一脚踹开我的房门。“舒予！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赶紧给我滚下去！”他满脸不耐，

以为我又在用装病的老套戏码博取关注。可他不知道。这一次，我是真的，不陪他们玩了。

第一章“舒予！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赶紧给我滚下去！

”哥哥舒昂的声音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扎进我的耳膜。房门被他一脚踹开，撞在墙上，

发出一声巨响。他站在门口，逆着光，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暴躁和厌恶。我躺在床上，侧着头，

静静地看着他。楼下传来的，是我养姐舒安然订婚宴上的欢声笑语，悠扬的华尔兹舞曲，

杯盏碰撞的清脆声响。多热闹啊。衬得我这间常年不见光的卧室，愈发像一座孤坟。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装死吗？”舒昂见我没反应，几步冲到床边，粗暴地拽住我的胳膊，

“全家人的脸都快被你丢光了！赶紧起来！”他的力气很大，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我没有挣扎，只是顺着他的力道，软软地倒向一边。我的身体，已经轻得像一片羽毛了。

“舒予！”他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惊慌。他伸手探向我的鼻息。然后，

他的手就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那张总是对我充满不屑和讥讽的脸，

瞬间血色尽失。“不……不可能……”他疯了一样摇晃我的肩膀，“你起来！

舒予你给我起来！别装了！这一点都不好笑！”我的头随着他的动作无力地晃动着，

脖子像是断了一样。口袋里，那个我做了很久，却始终没送出去的小熊玩偶，滚落出来，

掉在了地毯上。那是我想送给妈妈的生日礼物。十二年前的生日礼物。楼下的音乐还在继续，

那么欢快，那么喜庆。可我哥哥舒昂，却在我冰冷的身体旁，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

撕心裂肺的哀嚎。真好听。这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动听的声音。

我的灵魂轻飘飘地浮在半空中，低头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个曾经无比厌恶我的哥哥，

此刻抱着我渐渐僵硬的身体，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我死了。

在舒安然最风光的订婚宴上。用我这条卑贱的命，为她盛大的喜事，

献上了一份最决绝的贺礼。事情要从一周前说起。那天，

家里正在为舒安然的订婚派对做最后的准备，昂贵的香槟玫瑰从荷兰空运而来，

堆满了整个客厅。妈妈许佩芬指挥着佣人，将水晶吊灯擦得一尘不染，

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和喜悦。“安然的未婚夫可是林氏集团的独子，

我们家也算是攀上高枝了，这次订婚宴，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舒安然穿着一身高定礼服，

依偎在妈妈身边，笑得温婉又得体，“妈，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攀不攀的。”“你这孩子，

就是懂事。”妈妈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满眼都是宠溺。我抱着一箱装饰彩带，

从他们身边经过。突然，心脏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眼前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哗啦——”箱子摔在地上，金色的彩带散落一地。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妈妈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转为怒不可遏的铁青。“舒予！

你是不是故意的！”她没有扶我，而是指着我的鼻子厉声呵斥，“你就这么见不得安然好吗？

非要在这个时候触我们霉头？”不是的……我只是……心脏好痛……我想解释，

可喉咙里像是被棉花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绞痛愈发剧烈，我蜷缩在地上，

冷汗浸湿了额发。“妈，您别生气。”舒安然立刻走过来，摆出一副善良姐姐的模样，

“妹妹也不是故意的，她身体一向不好，可能只是没站稳。”她嘴上说着关心的话，

眼神里却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哥哥舒昂更是直接将我从地上拎起来，

眼神冰冷得像要杀人。“收起你那套博取同情的把戏，舒予。今天的主角是安然，

你要是敢再闹幺蛾斯，我打断你的腿。”他把我推到一边，像是在扔什么垃圾。我撞在墙上，

后背生疼。可再疼，也比不上心脏那密密麻麻的，像是被无数根针扎进去的痛。我靠着墙，

大口大口地喘息，看着他们若无其事地继续布置着那场与我无关的盛宴。

爸爸舒建明从书房走出来，皱着眉看了我一眼，对妈妈说：“让她回房待着吧，

别在这儿碍眼。”没有一句关心。没有一句问候。仿佛我不是他们的女儿，

只是一个不合时宜的，搞砸了气氛的道具。我扶着墙，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回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热闹。我从口袋里摸出药瓶，抖着手倒出几粒药片，

胡乱塞进嘴里。药效上来，心脏的疼痛渐渐缓和。我躺在冰冷的床上，睁着眼睛，

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片因为漏水而泛黄的印记，像一只绝望的眼睛，也在看着我。

原来，我已经连演戏的资格都没有了。在他们眼里，我所有的痛苦，

都只是一场哗众取宠的表演。第二章第二天，我瞒着家人，独自去了医院。

主治医生季临看着我最新的心电图报告，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舒予，你的情况很不乐观。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心上，“扩张性心肌病已经到了终末期，

你的心脏……随时可能会停跳。”我平静地听着，内心没有丝毫波澜。原来，

只剩这么点时间了啊。“唯一的办法就是心脏移植，但合适的供体太难找了。

”季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同情和无奈，“你必须立刻住院，在医院里等消息。而且，

你必须告诉你的家人，你需要他们的支持。”告诉家人？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告诉他们什么？告诉他们，那个他们嫌弃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快要死了？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是会像季临医生说的那样，给我支持？还是会觉得，

我终于又要用新的“把戏”来打扰他们的幸福生活了？我不敢想。但我还是想再试一次。

最后一次。“我知道了，谢谢你，季临医生。”我拿着那份薄薄的，却重如千钧的诊断报告，

离开了医院。回到家时，他们正围坐在一起，欣赏舒安然刚取回来的订婚钻戒。

鸽子蛋大的粉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映着舒安然幸福又娇羞的脸。“真漂亮！

”妈妈拿起舒安然的手，翻来覆去地看，“不愧是林家的手笔，安然，

你以后可就是豪门阔太了。”哥哥舒昂也笑着说：“安然值得最好的。

”爸爸舒建明虽然没说话，但嘴角那抹满意的笑容，说明了一切。他们三个人，加上舒安然，

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幸福的圆。而我，是那个永远被排斥在圆外的，多余的点。

我深吸一口气，攥紧了口袋里的诊断报告，走了过去。“爸，妈，哥，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们说。”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我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他们的目光终于从那颗钻石上移开，落在我身上。妈妈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没看到我们正忙着吗？”“是关于我的身体……”“你的身体？

”哥哥舒昂嗤笑一声，打断了我，“你的身体能有什么事？不就是老一套，这里不舒服，

那里疼？舒予，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别整天像个林黛玉一样，好像全世界都欠你的。

”不是的，这次不一样……我真的……我的手心全是冷汗，

那张诊断报告被我捏得变了形。“好了好了，”妈妈不耐烦地挥挥手，

“有什么事等安然订婚宴结束了再说。现在，家里所有事都要为安然让路，你别再添乱了。

”她说完，又转头对舒安然笑得一脸慈爱，“安然，快戴上试试，

让我看看我的宝贝女儿戴上戒指有多美。”我的话，就这样被堵死在了喉咙里。我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重新将我隔绝在外的，其乐融融的画面。心脏的位置，

传来一阵比昨天更尖锐的刺痛。不是病理上的。是心理上的。那是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

彻骨的寒冷和绝望。我慢慢地，慢慢地松开了攥着诊断报告的手。算了。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就这样吧。他们不需要我的解释，也不在乎我的死活。我又何必，

再去自取其辱呢？我转身，默默地回了房间。身后的欢声笑语，像一把把刀子，将我凌迟。

第三章回到房间，我开始整理我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这个家里，

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几本翻烂了的画册，

还有一些我画了却没卖出去的插画。我是一个没什么名气的自由插画师，收入微薄，

在家人眼里，这就是不务正业，游手好闲。他们总说：“你看看安然，名校毕业，

世界五百强公司，年薪百万。你呢？整天待在房间里涂涂画画，能有什么出息？

”我从不反驳。因为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他们都不会信。在柜子的最深处，

我翻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打开它，里面是一幅裱好的画。画上是浩瀚的星空，

每一颗星星的位置，都对应着一个真实的星座。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祝哥哥生日快乐，

愿你永远像星辰一样闪耀。这是我为舒昂二十五岁生日准备的礼物。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

查阅了无数天文资料，一笔一笔画出来的，是他出生那天的星图。我记得，

我把礼物递给他那天，他正忙着打电话，安排舒安然的订婚事宜。他只是不耐烦地瞥了一眼，

连盒子都没打开。“什么破烂玩意儿？”他皱着眉，语气里满是嫌弃，

“我没时间陪你玩这些小孩子家家的东西，有这功夫，不如去帮妈干点活。”说完，

他就把那个我倾注了所有心血的礼物，随手扔在了沙发上。后来，是佣人打扫卫生时，

才把它收起来，塞进了我的房间。我看着那幅画，自嘲地笑了。是啊，破烂玩意儿。

我的心意，我的爱，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我又从床底拖出一个积了灰的箱子。

里面装着我从小到大的日记。我翻开最新的一本。扉页上，

是我用娟秀的字体写下的一句话：如果我死了，会不会有人为我流一滴泪？我拿起笔，

开始写下最后一篇日记。我没有写我的怨恨，也没有写我的不甘。我只是平静地，

记录着我短暂而又可悲的一生。记录着我每一次满怀期待的靠近，

和每一次被无情推开的失落。记录着我每一次心脏疼痛时的无助，

和每一次被误解为“装病”时的绝望。写到最后，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一滴一滴，

砸在纸上，晕开了墨迹。妈妈，我好想你抱抱我，就像你抱安然那样。爸爸，

我好想你对我笑一笑，就像你对安然那样。哥哥，我好想你摸摸我的头，

就像你摸安然那样。可是，我等不到了。写完最后一笔，我合上日记本。我将它，

连同那幅星图，那个小熊玩偶，以及那份宣判了我死刑的诊断报告，

一起放进了一个干净的盒子里。我在盒子外面，贴了一张标签。

上面写着：给我最亲爱的家人。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躺在床上，静静地等待着，那个最终的时刻。第四章订婚宴的前一晚，

家里举行了所谓的“践行晚宴”。餐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全是舒安然喜欢吃的菜。巧的是，

那天也是我的生日。我二十二岁的生日。当然，没有人记得。他们举杯，

庆祝舒安然即将开始的幸福生活。“安然，以后嫁到林家，就是大人了，要好好孝顺公婆。

”妈妈眼眶微红，满是不舍。“我们家的安然这么优秀，林家小子娶到她是他的福气。

”爸爸一脸骄傲。“谁要是敢欺负你，告诉哥，哥帮你出头。”舒昂拍着胸脯保证。

舒安然被他们簇拥在中间，像个真正的公主。她感动得热泪盈眶，“爸，妈，哥，谢谢你们。

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怕。”好一幅父慈子孝，兄妹情深的感人画面。我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像一个透明的观众，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我悄悄将手伸进口袋，

握住了那瓶药。这时，佣人端上了一个巨大的蛋糕。舒安然惊喜地捂住嘴，“妈，

您还准备了蛋糕？”“当然，”妈妈笑着说，“为你庆祝，怎么能没有蛋糕呢？

”“谢谢妈妈！”舒安然开心地说，“大家快来一起吃蛋糕！”她切下第一块，递给妈妈。

又切了第二块，递给爸爸。第三块，给了哥哥。最后，她才像突然想起我一样，

端着一小块蛋糕走到我面前。“妹妹，你也吃一块吧。沾沾我的喜气。

”她的笑容甜美又无辜，可我却从她的眼底，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恶毒的快意。

我看着那块堆满了奶油和水果的蛋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心脏的疼痛越来越清晰，

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用力攥紧。我握着叉子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叉子“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清脆的声响，打破了温馨的气氛。所有人的目光，

再次齐刷刷地射向我。爸爸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吃个饭都不安生，

你就不能有一天不惹事吗？”“爸，您别怪妹妹，”舒安然立刻说，“妹妹肯定不是故意的。

”她越是这样“懂事”，就越显得我“无理取闹”。哥哥舒昂冷笑一声，

语气里满是嘲讽：“怎么？看到安然这么幸福，心里不平衡了？嫉妒了？”嫉妒？

我抬起头，看着他们一张张或指责，或厌恶，或看好戏的脸。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连活下去都那么艰难，哪还有力气去嫉妒别人。我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叉子，

然后拿起那块蛋糕，面无表情地送进嘴里。奶油甜得发腻，堵在我的喉咙里，让我几乎窒息。

我强迫自己咽下去，然后抬起头，对他们露出一个微笑。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没关系。

就快结束了。我看着他们每一个人，爸爸，妈妈，哥哥，还有舒安然。

我想把他们的样子，牢牢地刻在脑子里。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他们坐在一起吃饭了。

从明天起，他们就可以永远地，摆脱我这个麻烦了。第五章订婚宴当天，天光大亮。

我醒得很早，或者说，我一夜未眠。心脏的疼痛已经变得麻木，

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奇异的平静状态。我从衣柜里，找出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那是十八岁生日时，我自己攒钱买的，也是我唯一一条像样的裙子。我对着镜子，

慢慢地穿上它。镜子里的女孩，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空洞的眼睛下面，

是浓重的黑眼圈。真难看。我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那瓶陪伴了我无数个日夜的止痛药。

季临医生说，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只要超过五倍的剂量，我的心脏就会在十分钟内，

彻底停止工作。我拧开瓶盖，将里面所有的药片，都倒在了手心。五颜六色的药片，

像一把彩色的糖果。我没有丝毫犹豫，将它们全部倒进了嘴里，然后和着水，一颗一颗，

咽了下去。药片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我走到床边，躺下，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像童话里沉睡的公主。只是，不会有王子来吻醒我了。楼下的音乐声，人声，越来越清晰。

我知道，派对已经开始了。妈妈一定穿着她最贵的旗袍，挽着爸爸的手，

笑容满面地招待着每一位来宾，骄傲地介绍着她那个优秀得体的女儿，舒安然。哥哥舒昂，

也一定像个守护神一样，站在舒安然身边，为她挡掉所有不怀好意的目光。他们一家人，

是那么的完美，那么的幸福。而我，这个不合时宜的污点，终于要被彻底抹去了。

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身体越来越冷。我感觉我的灵魂正在一点一点地，

从这具残破的躯壳里抽离。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我仿佛听到了妈妈的声音。

她在跟宾客说笑。“哦，你说我另一个女儿啊？她叫舒予，性子内向，

不太喜欢这种热闹场合，这会儿估计在房间里画画呢。是个艺术家，呵呵，

就是……不像我们家安然这么活泼大方。”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描淡写的嫌弃。原来，

在您心里，我只是一个……不像安然的女儿。眼角滑下一滴滚烫的泪。然后，

世界陷入了永恒的黑暗和寂静。……不知过了多久，我“醒”了过来。

我发现自己正飘在天花板上，低头就能看到躺在床上的，我的身体。她睡得很安详，

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解脱的微笑。楼下的派对已经进行到了高潮。舒安然和她的未婚夫，

正在众人的簇拥下，准备切订婚蛋糕。那是一个足足有九层高的，

缀满了鲜花和珍珠的华丽蛋糕。妈妈站在一旁，拿着手机，激动地拍着视频。“安然，

笑一个！”就在这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对旁边的舒昂说：“舒昂，去把你妹妹叫下来！

这么重要的时刻，她怎么能不在场！”舒昂皱了皱眉，一脸的不情愿。“妈，你管她干嘛？

她爱来不来，别让她下来扫了大家的兴。”“胡说！”妈妈瞪了他一眼，

“再怎么说也是你妹妹，快去！”舒昂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但还是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