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哥哥遇上喇叭妹妹！

肖尚是个哑巴，却有个小喇叭精妹妹肖心。肖心从小替哥哥骂遍全村无敌手，

一张小嘴叭叭叭，吵得全村鸡飞狗跳。直到某天肖心发高烧醒来，惊恐发现自己成了哑巴，

而哥哥开口第一句话竟是：“这些年你吵吵的那些破事儿，现在自己来还。”从此，

全村惊恐地发现，最可怕的不是小喇叭精闭了麦，而是哑巴开了闸。

---第一章：哑巴与喇叭肖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的知了，今年叫得格外卖力，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几乎要盖过院墙外偶尔路过的拖拉机轰鸣。可即便如此，

也压不住堂屋里传出来的那把清亮又泼辣的嗓子。“赵婶儿！

您家那芦花大公鸡再敢越界过来啄我家菜秧子，我今晚就让它变成锅里的一碗汤！

不信您试试看！”肖心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隔壁矮墙头，嗓门亮得能穿透半个村子。

她今年刚满十八，扎着个利索的马尾，眼睛又圆又亮，此刻因为愤怒瞪得溜圆，

脸颊气得微微发红，像颗熟透的苹果。矮墙那边，赵婶的脸黑得像锅底，嘴唇哆嗦着，

想骂回去，可目光一瞥到肖心身后那个沉默如山的身影，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扭身回了屋，把门摔得震天响。

肖心冲着那紧闭的木门做了个鬼脸，得意地一甩马尾，转身时，

脸上那股凶巴巴的气势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换上的是掺了蜜糖般的甜笑：“哥！搞定！

以后她家的鸡保证绕着咱家菜地走！”被她唤作“哥”的肖尚，正蹲在屋檐下的阴影里，

专注地修理一个旧板凳。他比肖心大五岁，个子很高，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袖，

露出的手臂线条结实流畅。听到妹妹的话，他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还有一丝更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他不能说话，天生声带就有问题，只能发出一点模糊的气音。此刻，他对着肖心，

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又竖起大拇指，轻轻晃了晃。摇头是示意她别总这么凶，

竖大拇指是夸她“厉害”。兄妹俩这套交流方式早已默契十足。肖心“嘿嘿”一笑，凑过去，

也蹲在他旁边，看他用粗粝的手指灵巧地将一枚铁钉敲进木板。“哥，你就是脾气太好，

村里有些人啊，就爱欺软怕硬。不过你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肖尚没再回应，

只是手里的动作更稳了些。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

在他低垂的睫毛和挺直的鼻梁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很安静，

安静得像村后那座终年青翠却沉默的大山。肖家父母走得早，留下兄妹俩相依为命。

肖尚是哑巴，却心灵手巧，木工瓦匠的活儿都能拿得起，靠着一双勤快的手和沉默的坚韧，

硬是把破旧的老屋修葺得能遮风挡雨，把妹妹拉扯大。而肖心，

仿佛是老天爷把肖尚那份缺失的声音，加倍补偿给了她。她从会说话起，

就是个“小喇叭精”，声音又脆又亮，语速还快，得理不饶人，没理也能搅三分。

村里调皮孩子背后骂肖尚是“哑巴”，她能追着人骂三条街，

直骂到对方家长拎着孩子耳朵上门道歉；邻居占他家一寸宅基地，

她能搬个小马扎坐在人家门口，从日出说到日落，

引经据典主要是从村口说书摊听来的野史，直说到对方主动把多占的地界让出来，

还附赠一篮子鸡蛋求她闭嘴。久而久之，“哑巴肖尚”和“喇叭肖心”，

成了肖家庄一道奇特的风景线。人们既有点怕肖心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

对沉默能干、从不惹事的肖尚抱有几分同情和隐隐的忌惮——谁知道这哑巴心里到底在想啥？

夜幕降临，暑气稍退。兄妹俩在院子里支起小方桌吃晚饭，一碟咸菜，一盘炒青菜，

还有两个白面馒头。肖心还在叽叽喳喳说着白天在镇上看见的新鲜事，肖尚只是安静地听着，

偶尔给她碗里夹一筷子菜。“对了哥，”肖心啃着馒头，含糊不清地说，

“李老四今天又偷偷往咱家田头水沟里放水，被我逮个正着，我把他家水闸给关了，

还告诉他，再敢这样，我就去村委会大喇叭里广播他偷水！哼，

看他那脸绿的……”肖尚闻言，微微蹙了下眉，放下筷子，比划了几个手势，表情严肃。

肖心看懂了，撇撇嘴：“知道啦知道啦，你说做事留一线，别太得罪人。

可他先不讲道理的嘛！咱家秧苗都快旱死了！”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哥，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我更担心你吃亏。你那么好，又不会说话，我不厉害点，

咱们家早被人欺负散架了。”肖尚看着她，目光复杂。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动作有些笨拙，却满是温柔。然后指了指天，又指了指饭碗，意思是：天晚了，快吃饭。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半大孩子气喘吁吁的喊声：“肖心姐！

肖心姐！不好了！你二叔……你二叔带人在你家老宅基地那儿拉线呢，说要起新屋！

”“什么？！”肖心“嚯”地站起来，馒头掉在桌上，“那个老无赖！我爸妈留下的那块地，

他早就想霸占了！去年就说要借去堆柴火，我没答应，他居然敢来硬的！

”肖尚脸色也沉了下来，跟着站起身，拉住冲动的妹妹，对她快速比划：别急，先去看看。

“我能不急吗！”肖心眼睛都红了，“那地是留着以后给你……”她猛地刹住话头，

跺了跺脚，“反正不能让他得逞！哥，你在家等着，我去看看！”说完，

她像一阵风似的刮出了院子。肖尚根本拦不住，只能立刻跟上。夜色中，

他望着妹妹怒气冲冲的背影，眉头紧锁，眼底是深深的担忧。老宅基地在村东头，

离他们家有一段距离。等肖尚赶到时，场面已经颇为热闹。几盏临时拉起的灯泡晃得人眼花，

二叔肖国强腆着啤酒肚，正指挥两个本家侄子在地上撒石灰线。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议论纷纷。肖心已经和二叔对上了，小脸气得煞白，声音又尖又亮，

在夜空中格外刺耳：“二叔！你还要不要脸！这是我爸我妈的地，白纸黑字写的！

你凭什么来划地？去年我就跟你说清楚了，不借！你今天这是明抢！

”肖国强被侄女当众这么骂，脸上挂不住，把手里卷着的图纸一摔：“臭丫头片子！

怎么跟你二叔说话呢！这地荒着也是荒着，我拿来盖间房怎么了？我是你亲二叔，

还能亏待了你们兄妹？你哥一个哑巴，以后能有多大出息？这地给他也是浪费！”“你！

”肖心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你混蛋！我哥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

你……你立刻给我滚！不然……不然我跟你没完！”“没完？你想怎么没完？”肖国强嗤笑，

逼近一步，“一个黄毛丫头，嘴皮子厉害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你哥呢？

让那哑巴出来说话啊！哦，我忘了，他根本说不出来话，哈哈！

”围观的村民中有人发出低低的笑声，更多的是沉默。肖国强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混不吝，

又有点小钱，一般人不敢惹。肖心只觉得血往头上涌，这些年的委屈、愤怒，对哥哥的心疼，

全都炸开了。她口不择言，指着肖国强的鼻子，把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连同他去年偷看村头王寡妇洗澡的传闻这事儿真假难辨，但此刻被她当成了武器，

一并竹筒倒豆子般吼了出来，骂得花样百出，酣畅淋漓。肖国强被揭了老底，

尤其最后那件“风流事”被当众嚷嚷出来，顿时恼羞成怒，脸涨成了猪肝色，

扬起巴掌就朝肖心扇过去：“我撕了你这张破嘴！”一直沉默地站在肖心侧后方的肖尚，

眼神骤然一厉，一个箭步上前，铁钳般的大手精准地抓住了肖国强的手腕。他不能说话，

但那陡然迸发的冰冷气势和手臂上鼓起的肌肉，让肖国强心里一哆嗦。“你……你干什么？

哑巴还想打人不成？”肖国强色厉内荏地叫道，想挣脱，却纹丝不动。肖尚盯着他，

目光沉静得像结了冰的深潭。他松开手，将妹妹往后护了护，然后指了指地上的石灰线，

又指向肖国强带来的那两个人，最后，指向村委的方向，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

意思很明确：线，不许划；人，带走；否则，去村委、去镇上，甚至去县里，讲道理。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竟让喧嚣的场面安静了一瞬。

连肖国强都噎住了，他忽然想起，这哑巴侄子，小时候被逼急了，

可是拎着柴刀追过欺负他妹妹的野孩子的。肖心躲在哥哥身后，

感受到那宽阔肩膀传来的温度，鼻子一酸，刚才的泼辣劲儿泄了一半，剩下的是后怕和委屈。

她拽了拽哥哥的衣角。肖尚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示意：没事，有我。最终，

这场闹剧在村委会来人的调解下暂时平息。肖国强骂骂咧咧地带着人走了，地是没划成，

但梁子结得更深了。回去的路上，夜风微凉。肖心蔫头耷脑地跟在哥哥身后，

白天骂战的精气神全没了。“哥，”她声音闷闷的，“我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

二叔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肖尚停下脚步，转过身，月光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头，然后指了指天上的星星，又指了指她，摇摇头，

最后握了握拳。他的意思是：别多想，你没错。我们在一起，不用怕。肖心看懂了，

眼眶热热的，重重点头：“嗯！”然而，谁都没想到，更大的“麻烦”，

以一种谁也预料不到的方式，在第二天清晨降临了。肖心是半夜开始觉得不对劲的。

头重脚轻，喉咙干得像要冒烟，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她迷迷糊糊想喊“哥”，

却发现自己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有模糊的“嗬嗬”气音。她想下床倒水，脚一软，

直接摔在了地上，额头磕在床沿，一阵剧痛，随即彻底失去了意识。失去意识前最后的画面，

是哥哥惊恐万状冲进来的身影，和他那张总是平静无波的脸上，前所未有的慌乱。

肖尚是被那声沉闷的摔倒声惊醒的。他冲进妹妹房间，看到她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脸颊烧得通红，额头肿起一个大包，当时心脏都差点停跳。他一把抱起妹妹，

触手滚烫的温度让他手都在抖。他不能呼救，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冲出门，背着妹妹，

在凌晨微熹的晨光中，朝着镇卫生所的方向狂奔。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衣服，他不管不顾，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卫生所的值班医生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一看肖心的情况，立刻组织抢救。高烧，意识不清，伴有轻微抽搐，情况紧急。

肖尚被拦在急救室外，像一头困兽，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直到天色大亮，医生才擦着汗走出来，说：“急性病毒性感染引发的高热惊厥，

烧暂时退下去一点，但还没脱离危险期，需要观察，而且……声带可能受到了严重损伤，

具体情况要等她醒来再看。”肖尚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他对着医生，深深鞠了一躬。肖心是在一天后的傍晚醒来的。

夕阳的余晖透过卫生所病房的窗户，暖洋洋地洒在她身上。她睁开眼，

觉得全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喉咙更是火辣辣的，像被砂纸磨过。

守在她床边的肖尚立刻察觉了，俯身过来，脸上是浓浓的疲惫和关切。他指了指她的额头，

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做了个“担心”的手势，然后端起旁边晾着的水，小心地扶她起来，

喂到她嘴边。温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肖心缓过一口气，下意识地想开口说“哥，我没事”，

然而——没有声音。她张了张嘴，努力调动声带，

却只发出一串嘶哑、破碎、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啊……呃……”肖心愣住了，又试了一次，

依然只有不成调的气音。她猛地抬头，看向哥哥，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她抬起手，

摸向自己的喉咙，又急切地抓住哥哥的手臂，嘴唇开合，无声地问：“我……我的声音？

”肖尚看着她，眼神深处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痛苦和心疼。他握住妹妹的手，轻轻按了按，

然后，在肖心极度震惊的目光中，他……开口了。

一个低沉、沙哑、因为长期不使用而略显滞涩，却异常清晰的声音，从他喉间发出：“心心，

别怕。”肖心瞬间瞪大了眼睛，如同见了鬼。她死死盯着哥哥开合的嘴唇，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肖尚又吐出了一句更清晰、也更让她头皮发麻的话。那声音依旧沙哑，

语调甚至没什么起伏，

却带着一种她从未在哥哥身上感受过的、近乎冷酷的平静：“你吵吵了十八年，累了。

”“现在，轮到我了。”第二章：嗓子哑了，哥哥炸了那声音像生锈的齿轮被强行转动，

沙哑、粗粝，摩擦着空气，每一个字都带着十八年未曾启用的滞涩感。然而，那确实是语言，

是清晰可辨的句子，

是从她哥哥肖尚——那个沉默如石、哑了二十三年的哥哥——喉咙里发出的声音。

肖心呆住了。所有因为失声而生的惊恐、茫然、委屈，

在这一刻都被这惊天动地的现实冲得七零八落。她甚至忘了继续尝试发声，

只是死死瞪着肖尚的嘴，仿佛那两片总是紧闭或只发出简单气音的嘴唇，

突然变成了什么恐怖又陌生的器官。“你……吵吵了十八年，累了。现在，轮到我了。

”第二句话接踵而至。这次，那声音似乎流畅了一点点，但语调依旧平直，没有任何起伏，

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可话里的内容，却让肖心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冲，

又瞬间冻结，冰火两重天。什么叫“吵吵了十八年”？什么叫“轮到我了”？

肖尚说完这两句，似乎也耗尽了某种力气，或者他本就打算只说这么多。他重新垂下眼睫，

恢复成那副惯常的、没有表情的样子，只是端起桌上的温水，再次递到肖心唇边，

动作甚至比刚才更轻柔了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喝水。”肖心像个提线木偶，

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吞咽。温水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缓解，

却浇不灭她心头的惊涛骇浪。她想问，有无数个问题像沸腾的泡泡在她脑子里炸开，

可张开嘴，依旧只有微弱的气流和嘶哑的“嗬嗬”声。挫败感和巨大的惊疑交织，

让她眼眶瞬间红了。肖尚看着她泛红的眼圈，拿着杯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他放下杯子，

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她额头上那个肿起来的青紫大包，然后，对着她，缓慢地摇了摇头。

这个动作肖心太熟悉了——别哭，别怕，没事。可这一次，这个熟悉的、无声的安慰手势，

在他刚刚那两句石破天惊的话语之后，显得如此割裂，如此……让她心慌意乱。

他还是那个哥哥，可好像，又完全不是了。接下来的两天，

肖心都是在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度过的。她被迫留在卫生所观察，高烧退了，

但身体依旧虚弱，喉咙的疼痛和发声障碍没有丝毫改善。肖尚每天守着她，喂水喂饭，

擦脸换衣，动作细致耐心得一如往常。他甚至开始用那沙哑的、不熟练的声音，

护士做简单的交流——“药”、“体温”、“谢谢”——尽管每次开口都像是耗费很大力气，

且言简意赅到极致，但确确实实是在“说话”。卫生所里的人都震惊了。

哑了二十多年的肖尚突然能开口，虽然声音难听，话也少，

但这绝对是肖家庄乃至附近几个村子头条级别的奇闻！消息像长了翅膀，

不到半天就飞遍了全镇。好奇的、看热闹的、以前被肖心骂过现在心思活络的，

各种目光开始有意无意地投向这间小小的病房。肖心缩在病床上，

感觉自己像个暴露在聚光灯下的怪物。她不能说话，只能用眼睛瞪着那些窥探的视线，

或者干脆闭眼装睡。而她哥肖尚，则像一尊突然开了光的门神，

沉默相对而言地杵在门口或床边，偶尔抬起眼皮，用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扫一眼门外，

那些探头探脑的人就会下意识地缩回去。他不用骂人，甚至不用多说一个字，

光是“哑巴开口”这件事本身，就自带一种令人不安的震慑力。尤其当他用那沙哑的嗓音，

对某个试图挤进来套近乎的远房亲戚吐出“出去”两个字时，那亲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灰溜溜退走的样子，让肖心第一次对她哥的“新技能”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第三天，医生宣布肖心可以回家休养了，但声带需要长时间恢复，严禁大声说话、情绪激动。

肖尚沉默地点头，办好了手续，背起依旧虚弱的妹妹，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

走出了卫生所。回家的路似乎格外漫长。趴在哥哥宽阔而安稳的背上，

肖心听着他略重的呼吸声，感受着他每一步的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