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花钱雇人，24小时沉浸式毁掉我的人生

我叫路晏，一个在我妈口中“尚待打磨”的半成品。无业，单身，住着她出钱租的小公寓。

她这辈子都在致力于“修正”我的人生。但这一次，她玩脱了。

一切都从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开始。我最爱的那只缺了口的马克杯，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纯白色的杯子，上面贴着标签：“最佳补水容器”。

我那双穿惯了的旧球鞋，消失了。门口摆着一双崭新的、造型丑陋的矫形运动鞋。

我怒气冲冲地给我妈打电话。她却高兴得像个孩子。“是‘完美人生’服务呀，宝贝！

景先生是顶级的规划师，他会把你全面优化的！”我试图取消服务，但合同坚不可摧，

上面是我妈的签名。接着，我收到了他们的“欢迎礼包”。里面是一台纤薄的黑色平板。

它自动开机了。一个微笑的男人出现在屏幕上，他就是景先生。“欢迎，路晏，

”他的声音像涂了油一样顺滑，“第一阶段：环境和谐化，已顺利完成。

”“第二阶段：人格精炼化，即刻启动。”他再次微笑，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屏幕切换，显示出一份文件。标题是：《路晏淘汰与替换协议》。我的人生不是在被优化。

它是在被排期删除。行。你们喜欢做计划是吧？那就看看，谁才是更好的那个规划师。

1.我捏着那台冰冷的平板，感觉血液都冲上了头顶。《路晏淘汰与替换协议》。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我的眼睛里。我立刻拨通了“完美人生”的客服电话。

接电话的是一个声音甜美，但毫无感情的女人。“路先生您好，景先生正在为您服务，

有什么可以帮您？”“我要终止服务，立刻，马上。”我压着火气，一字一顿。“抱歉，

路先生，根据您母亲路雅女士签署的《深度优化协议》，服务一旦启动，不可单方面终止，

直至达成‘理想人生模型’为止。”“那是我妈签的，不是我！”“协议中明确规定，

监护人或直系亲属可为‘待优化对象’申请服务，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电话被挂断了。

我转而拨给我妈。“妈！你到底签了什么鬼东西？他们要把我‘替换’掉！

”电话那头传来我妈不以为然的声音：“哎呀，小晏，别大惊小怪的。

景先生都跟我解释过了，那叫‘破茧成蝶’。不打破旧的你，怎么迎来新的你？这都是比喻，

一种营销说法！”“这不是比喻！他们把我的东西全扔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景先生说了，你那些东西都是负能量的源头，会影响你的运势。听话，好好配合人家，

妈妈都是为了你好。”为了我好。这句话像一道魔咒，从小到大禁锢着我。

我颓然地坐在那张“人体工学”沙发上，感觉自己像个被关在透明笼子里的试验品。

景先生的电话打了进来，这次是视频通话。他依然挂着那副完美的微笑：“路先生，

看来您对我们的流程有些误解。我们并非要‘替换’您，而是要帮助您‘升级’。

成为一个更受社会欢迎，更有价值的自己。”“我不需要。”我冷冷地回答。“不，您需要。

”他笃定地说，“您的生活一团糟，没有工作，没有社交，沉溺在无意义的逻辑游戏中。

您母亲很担心您。我们，是她的解决方案。”他的眼神仿佛能穿透屏幕，

看穿我所有的窘迫与不堪。“从明天开始，请按照平板上的‘每日任务’进行。

我们会帮您重塑生活习惯，建立社交圈，最终，为您匹配一份完美的工作。”“如果我不呢？

”景先生的笑容淡了一点：“路先生，我们的服务是全方位的。配合，会让过程愉快很多。

不配合，只会让‘优化’过程变得……更有挑战性。”他挂断了电话。我环顾四周。

这个曾经属于我的空间，现在充满了陌生的气息。墙上挂着我叫不出名字的现代画，

书架上是我绝不会读的成功学著作，

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规划师”推荐的“静心香薰”的味道。我被困住了。

不仅是这间公寓，更是我妈和“完美人生”联手打造的这个名为“为你好”的牢笼。

我打开那份协议，逐字逐句地看。在密密麻麻的条款最后，

我找到了一行小字：“乙方路晏若出现严重抵触、不合作行为，

甲方完美人生公司有权启动‘强制干预’程序。”强制干预。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我回到卧室，发现我床头柜上那本我看了无数遍的《博弈论入门》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本崭新的《如何成为一个有趣的人》。我拿起书，书页很光滑，散发着油墨的清香。

我用力将它撕成两半。既然你们想玩游戏，那我就陪你们玩。2.第二天一早，

平板准时亮起，发布了今天的“优化任务”。任务一：晨间慢跑五公里，并上传运动轨迹。

任务二：学习《高效沟通的艺术》第一章，并完成课后测验。任务三：晚八点，

与‘完美人生’为您匹配的邓小姐进行首次约会。约会？我点开邓小姐的资料，

照片上的她笑靥如花，履历金光闪闪。名校毕业，投行精英，兴趣爱好是马术和古典音乐。

一个跟我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资料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备注：本次约会将在我们的‘陪伴式’指导下进行，

请佩戴我们为您准备的‘智能沟通耳蜗’。桌上，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

躺着一枚肉色的微型耳机。我冷笑一声。这是打算实时监控，现场指导我怎么泡妞？

我把耳机戴上，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后，景先生那令人不适的声音响起：“路先生，能听到吗？

今晚，请完全信任我们的指导，保证您能给邓小姐留下完美的初次印象。”“收到。

”我面无表情地回答。白天，我敷衍地完成了前两个任务。在楼下溜达了一圈，

用P图软件伪造了五公里的运动轨迹。又在网上搜了测验答案，拿了个满分。

景先生在耳机里赞不绝口：“非常好，路先生。您的学习能力很强，适应得很快。

保持这个状态，晚上您会大放异彩的。”晚上八点，我坐在预定好的高档餐厅里。

邓小姐准时出现，她比照片上更耀眼，浑身散发着“人生赢家”的光环。

她礼貌地对我笑了笑，坐了下来。“你好，我是邓思雨。”“路晏。”耳机里，

景先生的声音立刻响起：“赞美她的裙子，用‘星空下的湖泊’来形容。”我清了清嗓子，

对邓思雨说：“你今天的裙子，像我们家楼下超市打折处理的桌布。”空气瞬间凝固。

邓思雨的笑容僵在脸上。耳机里传来景先生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紧接着是急促的指令：“快补救！说你是在开玩笑，是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

”我看着邓思雨，真诚地说：“我没开玩笑。你看那个花纹，那个配色，真的很像。

不过你放心，那款桌布质量很好，防水防油。”邓思雨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路先生，

你……”“别紧张，”我安抚她，“我这人说话比较直接。我觉得人与人之间，

真诚是最重要的，你觉得呢？”耳机里，景先生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咆哮：“闭嘴！

不要自由发挥！现在，问她关于古典音乐的看法，表现出你的品味！”我喝了口水，

对邓思雨说：“你喜欢听凤凰传奇吗？”邓思雨愣住了：“什么？”“凤凰传奇。

他们的歌非常有力量，充满了对土地和生活的热爱。特别是那首《最炫民族风》，

简直是划时代的农业重金属杰作。你不觉得吗？”我甚至开始模仿起了歌里的调子，

轻轻哼唱。邓思雨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惊恐。耳机里，

景先生的声音已经接近崩溃：“停止！立刻停止！谈谈马术！你说你对马术很有研究！

”我一脸向往地看着邓思雨：“说起马，我也有研究。你知道驴吗？马和驴，是近亲。

驴的性格更温顺，而且耐力更好。性价比极高。我觉得，

养驴比养马更符合现代都市人的投资回报率。邓小姐，你有考虑过养一头驴吗？

我可以给你推荐几个不错的品种。”“神经病！”邓思雨终于忍无可忍，她抓起手边的水杯，

将一杯水狠狠泼在我的脸上，然后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餐厅。我抹了把脸上的水，

表情无辜。周围的食客都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我对着空气，轻声说：“看来，

你们的‘完美’指导，不怎么管用啊。”耳机里，只剩下一阵压抑着怒火的、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很久，景先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冰冷得像刀子。“路晏，你这是在挑衅我们。”“不，

”我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微微一笑，“我只是在做我自己。”首战告捷。

我在那片死寂的沉默中，感受到了小小的，复仇的快感。3.我的挑衅行为，

显然激怒了“完美人生”。第二天，我发现我的银行卡被冻结了。

所有线上支付功能全部失效。我打电话给银行，

银行说我的账户因“异常交易风险”被临时管控。我心知肚明，这是景先生的杰作。

平板上弹出了新的通知。鉴于您昨日的‘非合作’行为，您的财务权限已被接管。即日起，

您的所有消费将由系统审核。每日额度：50元。50块。在这个城市，

只够我吃一顿最简单的午饭。这还没完。我的手机开始疯狂响起，

是我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打来的。第一个电话来自我的发小，他声音很奇怪：“晏子，

你最近是不是手头紧？怎么在微信上到处借钱？还说你妈生病了？

”第二个电话来自我的大学同学：“路晏，你什么意思？

把我跟你吐槽老板的聊天记录发到我们公司群里？你疯了吗？”我百口莫辩。

我甚至登不上我的社交账号，密码全被改了。“完美人生”正在系统性地摧毁我的社会关系。

他们把我塑造成一个穷困潦倒、背信弃义、精神失常的小人。我被彻底孤立了。

我妈的电话又来了，这次她带着哭腔：“小晏，你怎么能这样！景先生都告诉我了，

你不但不好好改造，还去骗你朋友的钱！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妈，是他们在搞鬼！

”“你还撒谎！景先生把你的聊天记录都发给我了！你亲口承认的！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感觉一阵窒息。他们甚至能伪造我的聊天记录。在这个由数据构成的世界里，

他们可以随意定义“我是谁”。晚上，门铃响了。我从猫眼看出去，是几个邻居，

他们脸上带着愤怒和警惕。为首的王阿姨敲着门：“路晏！你开门！听说你到处偷窥，

还在业主群里说我们坏话！你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业主群里，不知道谁用我的名义，

发了一堆不堪入目的言论，把邻里关系搅得天翻地覆。我靠在门上，没有出声。

门外是愤怒的邻居，电话里是朋友的质问，网络上是铺天盖地的“黑料”。我像一座孤岛，

被全世界的恶意包围。平板再次亮起，是景先生那张令人作呕的笑脸。“路先生，感觉如何？

这就是脱离我们‘规划’的后果。你原本的生活轨迹，就是一个不断坠落的过程。

我们只是按下了快进键。”“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声音沙哑。“很简单。放弃无谓的抵抗，

把你自己交给我们。我们会为你清除这些‘麻烦’，让你重获新生。”他身后的大屏幕上，

闪过一张新的“进度报告”。上面用加粗的红字写着：第二阶段‘人格精炼化’受阻，

评估对象出现强烈对抗情绪。建议启动第三阶段：‘休克疗法’。“休克疗法？

”我心里一沉。景先生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你会喜欢的。

那是一种能彻底清除顽固‘bug’的高效疗法。”他关掉视频前，最后说了一句。“哦，

对了。温馨提示，疗程预约在明天。好好享受你作为‘旧版路晏’的最后一个夜晚吧。

”平板屏幕暗了下去。但我知道，在这间公寓的某个角落，有无数双眼睛，

正在黑暗中静静地注视着我。4.我一夜没睡。

景先生的“休克疗法”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我的头顶。他们切断了我的财路，

毁了我的名声，下一步，就是要对我的人身进行干预了。我不能坐以待毙。

他们以为控制了我的数字世界，就控制了我的一切。但他们忘了，我生活的这个世界，

终究是由物理规则构成的。而我，恰好对这些规则了如指掌。我大学读的是应用物理，

虽然没用它找到工作，但那些知识还储存在我的脑子里。

我开始检查这间被他们“优化”过的公寓。所有的电器都换成了最新款的智能家居。

灯光、窗帘、空调、音响，全部联网，可以通过一个中央控制器操作。那个控制器，

自然在他们手里。我找到了那个被巧妙隐藏在墙壁里的中央控制器。它的结构很精密，

但我很快就看懂了它的工作原理。他们可以通过这个东西，控制整个屋子的电路系统。

制造一场“意外”的线路短路，引发火灾，简直易如反掌。

这或许就是他们所谓的“休克疗法”——一场让我“意外”受伤甚至死亡，

从而为“新版路晏”的登场扫清障碍的戏码。我看着复杂的线路图，

一个计划在心中慢慢成形。我没有去破坏这个系统。相反，我要利用它。

我翻出了一些被他们当作“垃圾”但还没来得及扔掉的旧零件，

一些电线、一个旧手机电池、几个电阻。我花了一整个上午，

对中央控制器内部的线路进行了一点小小的“改造”。我没有改变它的主要功能，

只是在关键节点上，增加了一个并联的旁路电路。这个旁路，

连接着一个由我手动控制的简单开关。做完这一切，我像往常一样，

坐在沙发上“阅读”他们给我的书，表现得十分平静，甚至有些认命。我知道，他们在看。

夜深了。我按照“规划”的时间，准时上床睡觉。凌晨两点，我预感的时间到了。

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焦糊味。是来自书房的方向。我悄悄起身，躲在卧室门后，

从门缝里观察着。书房的插座面板处，开始冒出细微的火花。他们动手了。

他们想通过远程操作，让插座过载，点燃旁边的窗帘，制造一场不大不小的火灾。

足以让我进医院，但又不至于烧毁整栋楼的“完美意外”。火花越来越大，

窗帘的一角已经被引燃，火苗开始向上蹿升。就是现在。我按下了藏在床头的那个小开关。

客厅里，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整个公寓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我改造的电路生效了。

当他们试图将高压电流导入书房插座时，

的旁路将这股异常的电流瞬间引向了另一个目标——那个被他们隐藏起来的中央控制器本身。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一股青烟从墙壁里冒了出来。紧接着，

我听到了耳机里传来的一阵滋杂电流声，然后是景先生一声惊怒交加的痛呼。我猜，

这股强电流不仅烧毁了他们的控制器，还顺着网络信号，给了操作端一个不小的“惊喜”。

书房的火苗，因为后续电流中断，没能扩大，只是烧黑了一小块窗帘，就自动熄灭了。

我走到墙边，摸着控制器发烫的位置，笑了。他们以为自己是操盘手。却没想到，

棋子也能反过来掀翻棋盘。这一局，我又赢了。但我知道，这只会让他们更加疯狂。

5.被我摆了一道之后，“完美人生”彻底撕下了伪善的面具。第二天，

平板没有再发布任何“优化任务”。取而代之的，是景先生一张阴沉的脸。“路晏，

你真的很让我意外。”他不再微笑，声音里满是寒意，“你以为懂一点三脚猫的物理知识，

就能对抗一个专业的团队吗？你太天真了。”“天真的是你们。”我平静地回答，

“你们以为用钱和数据就能控制一切。”“看来，温和的手段对你无效。”他冷哼一声，

“我们不得不启动最终方案了。”“最终方案？是那个‘替换协议’吗？”“没错。

”他不再掩饰，“原本，我们只想让你‘体面’地退场。但现在，

你逼我们只能用最直接的方式。”视频被挂断。我意识到，他们要来硬的了。

我立刻反锁了房门，用沙发堵在门口。我检查了窗户，这里是十五楼，

他们不可能从外面进来。唯一的入口，就是大门。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路晏，开门！我们是‘完美人生’的健康顾问，来接你去进行身心评估！

”一个粗声粗气的男人喊道。我没有理会。他们开始用工具撬锁。锁芯被破坏的声音，

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我退到客厅中央，握紧了手里的一根金属晾衣杆。

这是我目前唯一的武器。我没有报警。我知道没用。他们会拿出一堆我妈签的文件，

把我形容成一个需要强制治疗的精神病人。到时候，我只会被更合法地带走。我必须靠自己。

门锁很快被撬开，门被猛地推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堵在门口，他们面无表情，

像两座铁塔。他们身后，站着脸色煞白的景先生。“路晏，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