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上的黄色短裤

当年那个小女孩，没人知道她经历什么样的折磨；现在，她们来了！1黑暗中，

大昌猛的睁开眼睛！“当啷”又是一声！拎着床头的铁棍和手电筒，大昌直接冲了出去！

“当啷”当啷”手电筒立马朝着声音过去：一个黑色的影子一瘸一拐的跑的飞快！“站住！

”大喊一声，大昌拎着铁棍冲了过去。坑坑洼洼的地面，

完全没有影响大昌与黑影的距离越来越近！突然，黑影猛的沉了下去，

消失在了手电筒的光里；那是一个土坡，大昌心中一喜，那人摔了下去？“别跑，站住！

”一边喊，一边用手电筒锁定了那片区域。手电筒的光四处翻动：“没有！”“什么都没有！

”除了自己的走路声和剧烈的喘气声，大昌什么也没看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大昌脚下的土都被踏平了！随着太阳红色的眼眸缓缓睁开，

大昌扩大了搜索范围；还是什么都没有！围着鱼塘那一圈易拉罐制作的示警装备，完好无损！

鱼塘里，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不对！虽然早上鱼要游的欢快一些，但是这也太欢快了！

狂游乱窜！盯的时间久了点，大昌发现，乱窜的鱼‌游动缓慢起来；更多的鱼开始侧泳，

头尾翘起；甚至慢慢‌沉底！后知后觉，一股大蒜的臭味似有若无传入大昌鼻子！毒！

大昌猛然意识到，有人给自己的鱼塘投毒！意识到这一点，套上短裤，大昌骑上电动车，

飞速往村里冲去！将情况和身为兽医的三哥说了一遍，拎着一兜药再冲了回来，

赶忙撒进鱼塘！随后，三哥背着药箱也过来了；看着池塘表面慢慢平静下来，

三哥抽了抽鼻子，

的房间里面拎了个带把的网兜使劲搂了几下；一条鱼一动不动的躺在网兜里面；“你看这鱼，

身上发黑，水里一股大蒜味，这是多灭灵。”三哥端着网兜转到大昌身边。“能不能解？

”大昌急切的问道。三哥摇了摇头，深深叹息了一声。“这也太快了！

”大昌抱着头蹲在地上：“我听见声音就出来，

看见人影就撵；”“人影……”大昌突然停住了，慢慢抬起头：“那是个瘸子！”“瘸子？

”三哥重复大昌的话。“下毒的人是个瘸子！”大昌站了起来，

瞪着平静的池塘表面大声的喊道。“春强！”大昌转动脖子，眼神里面满是愤恨！

不等三哥回话，大昌拔腿就走，步子一步比一步迈的更大！三哥喊不动，只好赶紧跟了上去。

“咚！”“咚！”“咚！”三哥赶到时，

就看到大昌一脚接着一脚踹着春强家的门；端着碗在外面吃早饭的人正慢慢聚拢。“大昌！

”三哥伸手想要阻止大昌的踹门行为。大昌完全不理会，

只是一边踹一边叫着春强的名字：“滚出来！”“大昌！

”三哥示意旁边凑过来的小存一起拽住大昌。“你看这锁，里面没人！”三哥大声喊道。

大昌被两个人拽了一个趔趄，也看到了门上明晃晃的锁。“就是，那么大的锁，

大昌你干啥呢？”邻居终于能插嘴了。“人呢！”大昌红着眼，冲着邻居吼道。被吼的一愣，

邻居也不惯着他：“又不是我儿子，我哪儿知道！”然而大昌顾不得争吵，

对着围成一圈的人大声喊道：“人呢！”人群安静一瞬，

一个老太太吸溜了一口糊涂：“昨天就没见到春强，会不会是上他妹子家了？

”2大昌又要跑，三哥连忙拉住他：“人又跑不了！你该赶紧把鱼捞了，

没死的说不定还能卖呢！”“啥？鱼怎么了？”小存一听，赶紧问道。“鱼被下药了。

”三哥回了小存一句，又对大昌说道：“越等，鱼死的越多！”大昌已经被说服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朝人群中看了一眼：“二哥，你拖拉机和水管借我用用。

”被叫二哥的男人点了点头：“我给你开鱼塘那儿去。”大昌点了点头，不一会儿，

也开着自己的拖拉机赶去了鱼塘。出了这种事情，身为邻居，都要过去帮忙，

池塘边不一会儿站满了人。水被哗啦啦的排到旁边的河里，

带着不断翻腾的鱼飘远；大昌盯着池塘，

直到摞成一层层的鱼露了出来；偶尔还是有几条鱼在鱼尸山上跳动，但很快又融入了进去。

“那是什么？”“黄颜色的？”“谁的衣服？”突然，池塘边围着的人群沸腾了起来，

指着池塘里，那黑色的鱼层上面漏出来的黄色。有好事儿的找了个长棍，挑了起来；这下，

众人看清楚了：是一条黄色的短裤，小孩穿的那种，上面一只卡通的鸭子。除了小存，

没人注意到，大昌一直黑着的脸突然白了，然后又变红，最后定格为黑红；水基本都抽干了，

大昌甩了脚上的拖鞋，踩着淤泥走了下去；连着捡了一二十条鱼，没有一条活泼的。

将水管调转方向，开始从河里面抽了点水，将将盖住鱼尸山：“我出去问问。

”留下这样一句话，大昌又骑着电动车走了；没有热闹可看，人群也慢慢散了，

只剩下大昌媳妇，还有大昌媳妇怀里的小闺女，看着没有人偷的鱼塘。

没人知道大昌怎么处理的，第二天一早，河里面的鱼就全部被拉走了；大昌一夜没睡，

看着大车开走，直奔春强家而去！3“嗷”的一嗓子，走在路上的大昌被吓了一跳！

“我的猪！”是小存！大昌看了眼不远的春强家，还是拐进了小存家。小存只穿着底裤，

站在猪圈旁边大喊。小存媳妇和大昌同时赶到猪圈旁，看到了一动不动安静躺着的大白猪！

小存媳妇眼泪哗就下来了，赶紧跑到另外三个猪圈；没有一只发出平时让人厌烦的哼哼声！

“我去喊三哥。”大昌留下一句话，就赶紧跑了出去。等三哥背着药箱过来，

挨个猪身上摸了摸，摇了摇头：“都不行了。”“口吐白沫，大小便失禁，中毒了。

”三哥仔细扒拉了一下死猪，对着小存说道。“也是多灭灵吗？”大昌急忙问道。

三哥想了一下，迟疑道：“不像，像是敌杀死。”“你半夜啥都没有听到？

”大昌问小存；小存摇了摇头。“这肉还能要吗？”小存问三哥。“最好不吃。”三哥说完，

看着脸色灰白的小存：“赶紧把内脏掏了，到时候看看。”等拎着刀的杀猪匠到的时候，

大昌和小存已经从猪圈里面抬了好几头猪出来；路上已经知道事情的杀猪匠二话不说，

踩着猪头，刀就捅了进去！“啊！”突然一声尖叫，杀猪匠吓的刀都掉在了地上，

整个人向后蹦去。被吓了一跳的众人看了过去：白花花的的肥肉，红彤彤的瘦肉，

一条黄色短裤随着杀猪匠的剖腹一刀，和内脏一起流了出来！

陆陆续续已经站满了半院子的人也不由惊呼了起来：“这个不是昨天在大昌的鱼塘里吗？

”“大昌带过来的？”大昌听到这话，连忙摇头；“六毛！你昨天把那个黄裤子扔哪儿了？

”人群中想起昨天用棍子捞裤子的人；“我就扔塘边了。”六毛急忙回答道。“对，

我昨天和六毛一起回去，没看见他拿那个裤子。”有人为六毛作证。

“大昌你昨天晚上忙一夜，看没看见谁去拿了？

”人们的眼神又集中到了大昌的身上；大昌继续摇头。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但是都倾向于这两件事是一个人干的！“你俩最近得罪谁了？

”大家围着大昌和小存不停的问。“我的鱼塘就是春强下的药！我看见他了！

”大昌大声的喊。“你看错没有，春强他哪里敢？”“春强去哪儿了？咋没来？

”“好几天没有看见春强了。”听了大昌的话，人们的重心转到春强身上了，

还有个小子快步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大声喊道：“他家门还锁着！”“这一大早去哪儿了？

”“昨天早上一大早也不在。”“不会是不敢回来吧？

”大家嘀嘀咕咕继续看着被许诺了加钱的杀猪匠继续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几十头猪，

杀猪匠的刀子都钝了，才将所有猪都开膛破肚，内脏都装了几大盆子！

4随着小存出去找销路，大昌则直奔春强家！“你看，门锁着。

”刚刚那个过来查看的小子指着和昨天一模一样的门说道。

众人扫视着春强家：连个院墙都没有，三间土坯房，

西屋厨房的门上挂着一个锈迹斑斑的小锁；正屋门上的锁要大一些，

但是上面也布满了黑红色的锈渍。门有一些歪斜，上面还清楚的留着昨天大昌踹门的脚印。

“这是昨天晚上没回来。”昨天过来的人很容易就发现了这个情况。大昌迟疑了一会儿，

向前大跨几步，使劲的踹了起来！“没人你踹什么？”旁边人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质问起来。

“我非要给他家拆了，我不信他还不回来！”大昌喘口气，找好位置，又是一脚！

“啪”的一声，被脆弱的锁连起来的两扇腐朽的木门直接躺在了地上！“什么味！

”有人小声嘀咕道。大昌也皱了皱眉头，

不过还是大步走了进去：正屋光秃秃的地上放着两把椅子和一张四方桌，

上面沾着黑乎乎的污渍；屋里面还乱七八糟放着一些东西，

一盏昏黄的灯在头顶安静的亮着；里屋，一进去，大昌就看到靠着墙放着的一张床！

不知道用了多久，油光锃亮的破席上，先看到的还是那抹黄！黄色的短裤，

上面的鸭子被撑的都变了形！紧紧的套在一个中年男性的下半身！再往上看去，

农民特有的黝黑的胸膛；连着胸膛的是以不正常角度弯着向下的脖子；脖子的顶端，

是一张已经肿大的脸！这张脸下巴在上，接着是半张的嘴巴，

然后是直勾勾盯着自己的一双眼睛！大昌和那双眼睛对上了视线，

发出了一声自己以往最鄙夷的尖叫，冲了出去！人们不停往前拥着挤着，

然后再飞快的往外退去！“死人了！”直到一个女高音尖叫出来，

后面的人才猛然停住了脚步！很快，人群分为两半，一半是继续往前，

想要一睹究竟；另一半则顶着推力想要回头；5终于，

面色难看的众人等到了姗姗来迟的村长；在围观人群诡异的目光中，村长快速伸头看了一眼，

离门口远远的，开始打起报警电话。二十分钟不到，

一辆警车停在嗡嗡的人群旁；两名警车被村长带着进去查看了一眼，

脸色沉重的走了出来：从警车里面拿出一卷只在电视上看到过的警示线，

房门被拦了起来：“一会儿市里面刑警过来，大家都在这儿等问话，不许离开！

”快一个小时，两辆警车呜呜的过来了。人们看热闹似的看着从上面下来的人；村委会，

所有人被一一叫进去问话；“我正吃早饭呢，有个小子过来说死人了，我就过来了。

”村长从头开始交代。“那就是春强，脸虽然肿了，不过还是能认出来。”“有什么癖好？

没听说呀，春强老实的很，平时不吭不声的。”“特别的事情？就是那个黄色短裤，

春强身上那条！昨天大昌家鱼被毒死了，

塘里面就有一条这样的短裤；今天小存家猪被毒死了，

有只猪肚子里也有一条；没想到春强身上也穿了一条！”说到这里，

村长小声的问道：“是不是春强也是被毒死的？”警察即使坐在乌糟糟的板凳上，

也是板板正正：“这个要检查之后才知道。”村长点头表示理解。“这个短裤？

没什么特殊的，夏天好多小孩不都穿吗？就是不知道怎么穿春强身上了。

”村长表示十分疑惑。“门？门是大昌踹开的，大昌说他看到下药的人逃跑的时候一瘸一拐，

就认定是春强。”“对，春强有条腿不行，是小时候落的残疾，怎么落得？好像是小儿麻痹？

不记得了，从小就这样。”村长将自己知道的，听到的一一和警察同志交代了。

警察将一堆人一一问询后，才让他们回去了。问完话，勘察现场的同事早就结束了工作，

随着另一辆车到来，

拉着尸体往市里面呼啸而去；6警察在车上就讨论了起来：“前天死亡的，

具体时间要把尸体拉回去查查看。”“甲醇中毒，还没死的时候，

被穿上的儿童短裤；”“也不知道怎么套上去的，那腿都被绷的青紫！”“肯定是谋杀，

屋里面连个窗户都没有，就这一个门，还被从外面锁上，不是谋杀是什么！

”勘察现场的警察说了自己的发现，转头问口供情况：“目前没有嫌疑人。”“家人？

十三年前，她小女儿刚出生，老婆就跑了；十年前，小女儿掉河里淹死了，

大女儿没几天也丢了；就剩一个妹妹，嫁到另一个县了，基本没回来过，他偶尔会去看看。

”“人，老实，并且应该是真老实，反正问那么多人，每个人都说他老实。

““那这不是没有嫌疑人了？”一个小警察直接问道。警察说了鱼和猪的事：“这三个案子，

现场都有一件黄色短裤，我们并案处理，等尸检结果出来，我们再过来详细问问。“先杀人，

再药鱼和猪，在凶手眼里，这人比鱼和猪还好杀呀。”一个警察感慨道。

人、鱼、猪都和自己无关，可是为了他人、他鱼、他猪，已经耽误了两天时间了，

人们很快散到了地里，干起了自己的活。而和人、鱼、猪有关的两个人，

则半夜凑到了鱼塘边的窝棚里。“大昌，是不是她妈来了？”小存看着外面漫天的星星问。

“胡扯！死的时候不回来，现在回来？她要有这个心，当年就不会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