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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彪的蜗牛”的倾心著青玄剑李浩白是小说中的主内容概括:小说《长歌—行》的主要角色是李浩白,青玄这是一本玄幻仙侠小由新晋作家“狂彪的蜗牛”倾力打故事情节扣人心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53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30 17:59:0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长歌—行
主角:青玄剑,李浩白 更新:2026-01-30 19:1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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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浩荡贯云霓,字字铿锵震九霄。青骢踏破关山月,白鹭惊飞沧溟潮。墨痕似剑裁星斗,
诗魂如鹤唳霜朝。百年身寄浮尘外,万丈心随碧落遥。残章欲续蚕丝尽,浊酒难消块垒浇。
忽见东君巡阡陌,桃李春风满野烧。韶光莫付蹉跎叹,且掷金龟换玉瓢。醉挽天河洗笔砚,
银河泼作珊瑚礁。仙人拍手笑相问,何不骑鲸钓巨鳌。我展云笺答仙客,此身合是未镂雕。
但携肝胆行天地,岂向螭碑刻姓标。长歌至此声未已,但见千峰涌海涛。西风凛冽,
卷起古道上的枯草与尘沙。李浩白牵着一匹瘦马,走在蜿蜒曲折的山道上。
他的黑衣已经洗得发白,沾满了旅途的风霜,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像深秋寒潭里映出的星子,冷静,锐利,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背上用粗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即使隔着数层布料,偶尔与瘦马鞍鞯相碰时,
仍会发出一声极轻微、却清越如龙吟的颤音。三年前,青玄剑宗满门一百七十三口,
除他之外,无一幸免。火光映红了半山腰,他奉师命下山送信,归来时只见断壁残垣,
焦土余烬,以及师父至死仍紧握在手中、却已断裂成两截的“青霜”剑。
师父临死前以血在地砖上留下的最后字迹,不是凶手的名字,
而是歪斜扭曲的四个字——“长歌当行”。青玄剑诀,分上下两卷。上卷“长歌”,
讲的是剑意心法,浩渺磅礴,如长河放歌;下卷“行剑”,载的是招式变化,奇诡凌厉,
如幽林独行。门派传承数百年,从未有弟子能真正将上下两卷融会贯通,
臻至“长歌行”的化境。据说若能练成,剑光所指,无坚不摧,更能以剑意引动天地之气,
玄妙难言。也正因这绝世剑诀,招来了灭门之祸。上卷《长歌篇》随那场大火不知所踪,
李浩白带出来的,只有自幼背诵熟稔、早已刻入骨髓的下卷《行剑篇》口诀,
以及师父临终那血写的四字谜题。“长歌当行……”李浩白默念着,
这已是三年里第无数次咀嚼这四个字。是嘱托他继承遗志,将剑诀传承下去?还是暗示他,
真正的“长歌行”境界,隐藏在这四字之中?又或者,
是师父用最后力气留下的、关于凶手或剑诀上卷的线索?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三年,
他走遍了江湖上可能与青玄剑宗有旧怨的门派附近,暗中查访,像一头孤独的狼,
在黑暗里舔舐伤口,磨砺爪牙。他的剑术在仇恨与孤独的淬炼下突飞猛进,
《行剑篇》的三十六路诡异剑招已练得纯熟,心法虽限于下卷,不够圆融充沛,
却也足够凌厉狠辣。但他明白,仅凭这些,
远不足以撼动那个能一夜之间灭掉青玄剑宗的庞大阴影。他需要上卷《长歌篇》,
需要参透“长歌行”的真意。山道尽头,是一座荒废已久的山神庙。断壁残垣,神像倒塌,
只剩下半边屋顶勉强遮风。李浩白将马拴在庙外枯树下,走进庙内,寻了个背风的角落坐下,
取出冰冷的干粮慢慢咀嚼。夜色如水银泻地,很快笼罩了山野,
只有破庙缝隙里透进的几点星光,和他眼中沉静的光。忽然,
一阵极其轻微的衣袂破风声掠过庙外,若不是李浩白内力已有小成,耳目远超常人,
几乎难以察觉。他立刻屏住呼吸,身体微微绷紧,右手无声地搭上了身旁粗布包裹的剑柄。
不是寻常夜鸟或野兽,这声音,是轻功高手。片刻寂静后,
一个嘶哑难听的声音在庙门外响起,带着戏谑:“里面的朋友,这荒山野岭,独宿破庙,
也不嫌孤单?不如出来,借点东西给兄弟们使使?”李浩白没有答话,缓缓站起身,
走到庙堂中央。月光从屋顶的大洞洒下,照亮他瘦削却挺拔的身影。门外走进来三个人。
当先一人身材高大,满脸横肉,手持一把厚重的鬼头刀。左边是个矮瘦汉子,眼神飘忽,
腰间缠着软鞭。右边一人面色苍白,手指细长,习惯性地微微搓动,显然擅长手上功夫。
三人都穿着不起眼的灰布衣裳,但行动间那股剽悍与杀气,绝非普通山贼。“哑巴?
”高大汉子咧开嘴,露出黄牙,“还是吓傻了?识相的,把身上值钱东西,
还有你背上那玩意儿留下,饶你不死。”他的目光落在李浩白背后的布包上,闪过一丝贪婪。
李浩白依旧沉默,只是解开了布包的活结,粗布滑落,露出一柄长剑。剑鞘古朴,呈深青色,
没有任何纹饰,却在月光下流转着一种内敛的幽光,仿佛深海之底沉淀的颜色。剑柄末端,
刻着一个古朴的篆字“青”。这是青玄剑宗弟子的制式佩剑,他那柄早在三年前就遗失了,
这是他在一个黑市兵器铺偶然见到,设法赎回的。剑并非名器,但于他而言,意义非凡。
看到剑,那三人眼神都是一变。矮瘦汉子尖声道:“大哥,是剑!看样子有点门道!
”苍白脸的手指搓动更快,阴恻恻地道:“小子,你是哪个门派的?报上名来,
或许……”他话未说完,李浩白动了。没有预兆,没有呼喝,就像一阵风吹过寂静的水面。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一晃,仿佛化作了一道淡淡的青烟,直扑那高大汉子。
速度并不显得如何惊世骇俗,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踏着某种节拍。
高大汉子怒吼一声,鬼头刀抡起一道乌光,挟着开山裂石之势猛劈而下!这一刀势大力沉,
显然外家功夫已练到相当火候。李浩白不闪不避,直至刀锋临近面门寸许,
手中青鞘长剑才倏然出鞘!没有刺眼的寒光,只有一声清越悠长的剑鸣,
如同沉睡的古琴被拨动了最细的那根弦。剑身竟也是淡青色的,映着月光,宛若一泓秋水。
剑尖以毫厘之差贴着沉重的刀身划过,发出“嗤”一声极轻极锐的摩擦声。
高大汉子只觉得一股诡异黏稠的劲力顺着刀身传来,自己那猛恶无比的下劈之力,
竟如泥牛入海,被带得歪向一旁,重心顿时不稳。与此同时,李浩白手腕微微一抖,
青色剑锋顺着刀脊滑上,轻飘飘地点向对方咽喉。这一剑,
全然没有《行剑篇》记载的任何一招固定式样,却又似乎暗含了其中好几种变化的精髓,
轻灵,突兀,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自然,却又毒辣致命。高大汉子骇然暴退,
险险避过这封喉一剑,脖子上已被剑气划出一道浅浅血痕,冰凉刺骨。“点子扎手!
并肩子上!”矮瘦汉子厉喝一声,腰间软鞭如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卷向李浩白下盘。
那苍白脸汉子则身影飘忽,绕到侧面,一双惨白的手掌泛起淡淡的青黑色,带着腥风,
拍向李浩白肋下,赫然是淬有剧毒的掌功!李浩白陷入三人合围。他面色依旧沉静如水,
只是眼神更加锐利。他足尖一点,身形如风中落叶般轻轻飘起,避开软鞭,
手中长剑划出一道玄妙的弧线,不是格挡,而是牵引——剑尖粘上软鞭梢头,顺势一带,
那鞭子竟不受控制地改变了方向,“啪”地一声抽向侧面攻来的毒掌!苍白脸汉子大吃一惊,
连忙撤掌后退。以一敌三,李浩白竟凭借鬼魅般的身法和那柄看似平淡无奇的青色长剑,
堪堪抵住。他的剑招越来越快,越来越奇,时而如狂风骤雨,时而如穿花蝴蝶,
将《行剑篇》的诡、奇、险、绝发挥得淋漓尽致。但这三人显然也是老江湖,配合默契,
武功不俗,尤其他只练了下卷心法,内力修为有限,久战之下,气息已微见急促,
剑光也不如起初那般圆转自如。高大汉子看出便宜,狞笑道:“小子剑法不错,
可惜内力不济!看你还能撑几时!”鬼头刀攻势更猛,招招势大力沉,逼迫李浩白硬接。
李浩白格开一刀,手臂微感酸麻,脚下踉跄半步。矮瘦汉子的软鞭趁机如影随形,
缠向他脚踝。苍白脸的毒掌也再次悄然而至,封住他退路。危急关头,
李浩白心中电光石火般闪过师父血写的“长歌当行”四字,
脑中亦浮现《行剑篇》总纲末尾几句晦涩歌诀:“……剑行幽壑,意滞则危;长歌未起,
锋芒何依?”意滞则危!他此刻不正是心念集中于招架闪避,意念滞涩于眼前三人围攻?
长歌未起……长歌?上卷《长歌篇》他未曾得见,但下卷《行剑篇》的心法,
讲究的是心随剑走,意与招合,专注于“行”之变化。师父总说,青玄剑诀,重意不重招。
难道……一个模糊的念头如闪电划破黑暗。他忽然放弃了所有精妙的剑招变化,
不再刻意追求《行剑篇》记载的攻守线路。
面对当头劈下的鬼头刀、脚下缠来的软鞭、侧面袭来的毒掌,他竟闭上了眼睛。不是放弃,
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那并不算深厚、却精纯无比的内息之中。不再去想如何破招,
如何制敌,脑海中只剩下那柄剑,那柄名为“青”的剑,
以及三年未歇的江湖风雨、师门血仇、孤独长路。一种苍凉、悲怆、却又无比坚韧的“意”,
如同荒原上野草烧不尽的生命力,从他心底最深处升起。长风呼啸过破庙的断垣,
卷动他染霜的鬓发。在这一刻,他仿佛不再是困守庙中的逃亡者,
而是行走在无尽古道上的独行人。路漫漫其修远,仇深深其难量,但脚步不能停,
剑锋不能锈。长歌……当行!他依照着身体本能和那股澎湃的“意”,挥出了手中长剑。
没有固定的招式。这一剑,仿佛是他三年漂泊的凝练,是他无尽悲愤的宣泄,
是他矢志前行的宣告。剑光不再仅仅是青色,而是裹挟着庙外涌入的夜风,
带着西风的凛冽、古道的沧桑、长夜的孤寂,
化作一道浑然天成、无法用言语形容轨迹的青蒙光华!“嗡——”剑鸣之声陡然变了!
不再是清越高昂,而是变得低沉、浑厚、悠长,仿佛旷野中孤独旅人的长歌,起初低沉压抑,
逐渐转为苍凉激越,直上云霄!鬼头刀与那青蒙光华一触,高大汉子如遭雷击,
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涌来,并非刚猛霸道,而是浩瀚连绵,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剑,
而是一整个扑面而来的、沉默而愤怒的秋天!他虎口迸裂,鬼头刀脱手飞出,
“当啷”一声砸在神像基座上,火星四溅。软鞭触及光华,寸寸断裂!矮瘦汉子惊叫后退。
毒掌拍入光华,如同泥牛入海,所有阴毒劲力尽数被那苍凉磅礴的剑意化去,
苍白脸汉子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踉跄倒退,掌心一片麻木。一剑之下,
三人合围之势土崩瓦解!李浩白睁开了眼睛,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剑。
剑身微微颤动,发出愉悦的低鸣,仿佛沉睡了许久终于苏醒。方才那一剑,
几乎抽空了他本就有限的内力,此刻丹田阵阵空虚,手臂酸软。但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晰感,
却在他心中升起。他隐约触摸到了什么。《行剑篇》的“行”,是剑招之变,是身法之动。
而方才那一刻,他无意中激发出的,是“意”之行,是“心”之歌。以心中长歌之意,
驱动手中行剑之招!这,难道就是“长歌行”的雏形?虽无上卷心法相辅,内力不足,
远未达到传说中的化境,但方向,似乎对了。那三人倒在地上,
惊骇欲绝地看着持剑而立的李浩白,如同看着鬼神。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古怪又可怕的剑法,
那已不像是人间的武学。李浩白没有杀他们。他缓缓还剑入鞘,青蒙光华敛去,
破庙内恢复昏暗,只有月光清冷。他走到火堆边,重新坐下,
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战从未发生。“滚。”他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三人如蒙大赦,挣扎爬起,连兵器也顾不上捡,
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破庙,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庙内重归寂静。李浩白凝视着跳跃的火苗,
又低头看向手中的青色长剑。剑鞘冰凉,但他心中却有一股微弱的暖流在涌动。师父,
我好像……明白一点了。长歌在心,孤身而行。剑诀的上卷或许遗失,仇敌的阴影或许庞大,
前路或许更加艰险漫长。但既然明白了“长歌当行”的真正含义,
他便有了继续走下去、并且要活得更好的力量。不仅仅是复仇,更是传承。将青玄剑宗的剑,
与魂,在这漫漫江湖路上,传下去。他收起剑,重新用粗布仔细包裹好,靠在身边。
然后闭上眼,开始缓缓运转那并不完整的心法,恢复内力。破庙外,西风依旧呼啸,
吹过古道荒草,如同呜咽,又如同亘古传来的、无人听懂的苍凉长歌。而歌中独行的身影,
将继续他的旅程。山高水远,江湖路长。破庙一夜过后,李浩白没有急于离开。
他留在那半颓的庙宇里,整整七日。白日里,他静坐调息,
咀嚼着那一夜似有若无的领悟;夜晚,则对着清冷月光,反复演练那仿佛神来之笔的一剑。
饿了,便以附近山泉野果充饥;倦了,便倚着残破的神台小憩。
瘦马也得以在庙旁稀疏的草丛里休整,偶尔发出一两声低低的嘶鸣,打破山间的寂静。
他不再刻意追求《行剑篇》招式的精准与诡变,而是尝试着去“回想”那一剑的感觉。
那并非回忆具体的动作,而是捕捉那一刻的心境——孤身行路的苍茫,血仇未雪的沉郁,
前路莫测的坚执。当他将这股“意”缓缓灌注于剑中,剑招便自然而然地生出变化,
虽远不及那夜惊鸿一现的威力,却也渐渐褪去了刻意与匠气,
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流畅与韵味。仿佛剑不再是单纯的死物,而成了他延伸的肢体,
成了他胸中块垒的出口。第七日黄昏,一场突如其来的秋雨笼罩了山野。
雨点敲打着破败的瓦砾,淋湿了未及掩盖的干草,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腐叶的气息。
李浩白盘坐在尚能避雨的角落,听着雨声潺潺,看着水帘从破洞垂落。难得的宁静之中,
思绪却飘得更远。师父血写的“长歌当行”,除了剑道真意,是否还有其他所指?
灭门惨案已过去三年,江湖上并非没有风声。青玄剑宗虽非顶尖大派,但也算渊源流长,
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岂能完全没有蛛丝马迹?他曾听闻几个传言,
或指向雄踞北地的“铁血堡”,或疑心势力盘根错节的“漕帮”,
甚至还有捕风捉影提到某些隐世不出的古老世家,但都缺乏确凿证据。这三年来,
他像幽灵一样在这些势力外围游走探查,收获寥寥,反而几次险些暴露行踪,引来追杀。
对手行事之隐秘,手段之狠辣,势力之庞大,远超他最初的想象。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冰凉。
李浩白抹了一把脸,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原地踏步是等不到答案的。
那一夜在破庙中的领悟,给了他一丝微光,也给了他继续深入险地的勇气。江湖虽大,
消息最灵通之处,无非几处:南北通衢的大城,龙蛇混杂的码头,
或是……某些定期举行、汇聚三教九流的秘密集市。他想起前些日子路过一个小镇时,
在茶馆角落里听到的零星交谈。似乎半个月后,在据此三百里外的“落霞川”附近,
有一场“阴墟集市”将开。那是江湖中一个半公开的秘密交易场所,每三年一次,
专卖些见不得光的物件,也流通着各种隐秘的消息。只有持特定信物或经人引荐者方可进入。
引荐人……李浩白摸了摸怀中一块冰凉的铁牌。
那是他去年追踪一伙疑似与灭门案有关的马贼时,从那马贼头领身上搜到的,非金非玉,
刻着古怪的云纹,当时不知何用,此刻想来,或许正是一块“敲门砖”。雨势渐小,
终至停歇。天空被洗净,露出一弯清冷的弦月。李浩白起身,
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筋骨,牵过瘦马,最后看了一眼这栖身七日的破庙,
转身走入湿漉漉的夜色中。马蹄踏在泥泞的山道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一路向南。
三百里路,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李浩白不再刻意隐藏行迹,但也保持着足够的警惕。
他循着较为偏僻的路径前行,偶尔在路边茶棚歇脚时,也会沉默地听旁人闲谈,
收集关于“阴墟集市”和江湖动向的零星信息。关于青玄剑宗的灭门案,
似乎已被大多数江湖人遗忘,偶尔提及,也多是语焉不详的叹息,或当作一桩无头公案。
唯有几个年纪颇大的行商,在醉眼朦胧时,会压低声音说一句:“青玄剑啊……怀璧其罪。
”再追问,便讳莫如深,连连摆手。这一日,李浩白行至一处名为“野猪林”的密林边缘。
时近正午,林间光线昏暗,鸟鸣稀疏,透着股不寻常的静谧。他勒住马,
手习惯性地搭上了剑柄。风吹过林梢,带来隐约的金属交击与呼喝之声,从林深处传来。
他略一迟疑,将马拴在一棵大树后,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向声音来处潜去。
行了约莫一里多地,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林间空地。空地上,正有两伙人在厮杀。
一方人数约七八个,衣着杂乱,兵器五花八门,攻势悍猛,像是绿林草寇。
另一方则只有三人,背靠背结成一个小阵,竭力抵挡。那三人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劲装,
袖口绣着一道银线波浪纹,此刻已是浑身浴血,险象环生,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李浩白本不欲多管闲事,江湖仇杀,每日不知凡几。然而,就在他准备悄然退走时,
目光扫过那三人护在中间的一个小包裹。包裹不大,用油布紧裹,
但在一名蓝衣人挥刀格挡时,包裹口略微散开,
露出一角——那是一本薄薄的、纸质泛黄的古籍边缘,封皮上似乎有字,
但距离太远看不真切。可那一瞬间,李浩白的心脏猛地一跳。那纸质,那色泽,
与他记忆中青玄剑宗藏书阁里某些古老剑谱的用纸,极为相似!更重要的是,
即使隔着这段距离,他仿佛也能感受到一丝极淡、却异常熟悉的“气”,
那是青玄剑诀心法特有的、清正而微带凛冽的气息!虽然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但对他这个自幼修习、日夜浸淫其中的人来说,却如黑夜中的一点萤火。此刻,
一名使斧的莽汉狂吼一声,一斧劈飞了挡在前面的一名蓝衣人的单刀,
顺势就要朝其头颅砍下!另一侧,两名贼人刀剑齐出,攻向另外两名蓝衣人的空门。
千钧一发!李浩白再无犹豫,身形如鬼魅般从藏身处掠出!他没有拔剑,而是并指如剑,
凌空点出!嗤嗤几声轻响,三道无形指风破空而去,
精准地击在莽汉的斧面、以及另外两件兵器的刃口上。“叮!”“铛!”“当!
”三声几乎同时响起,虽不响亮,却蕴含着一股阴柔却坚韧的巧劲。莽汉的巨斧猛地一偏,
擦着那蓝衣人的头皮砍在地上,泥土飞溅。另外两件兵器也被带得一歪,攻势顿消。
这突兀的援手让交战双方都是一愣。贼人首领是个独眼龙,见状厉喝道:“什么人?
敢管‘黑风寨’的闲事!”李浩白落在两伙人中间,挡在三名蓝衣人身前。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黑衣,面容被斗笠的阴影遮住大半,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没有理会独眼龙的喝问,目光扫过那三名惊魂未定的蓝衣人,
最后落在其中一人紧抱着的油布包裹上,声音平淡无波:“你们手中之物,从何得来?
”持包裹的蓝衣人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闻言神色一紧,将包裹抱得更牢,
警惕地看着李浩白,又看看周围的贼人,喘息道:“阁下……是何人?
此乃我‘澜沧派’之物,与阁下无关,还请……让开!”他语气虽硬,却难掩虚弱。
“澜沧派?”李浩白心中微动。这是东南沿海的一个门派,以水战和掌法闻名,
与地处西北的青玄剑宗素无往来。他们手中怎会有疑似与青玄剑宗有关的古籍?
而且看这拼命护持的样子,此物对他们显然也极为重要。独眼龙却已不耐烦,
狞笑道:“藏头露尾的小子,想黑吃黑?连你一块做了!兄弟们,上!
”七八名贼人再次鼓噪起来,刀光剑影,齐向李浩白招呼过来。这一次,他们不再保留,
攻势更加狠辣。李浩白眼神一冷。他本不想杀人,但这些贼人显然不可能轻易罢手,
而那“澜沧派”三人重伤濒危,也支撑不了多久。他缓缓拔出了背后的长剑。
青色的剑身在昏暗的林间并不显眼,但出鞘时那一声清吟,
却让冲在最前面的两名贼人动作不由得一滞。下一刻,剑光亮起。
没有那夜破庙中苍凉磅礴的长歌剑意,李浩白此刻施展的,
是更接近于《行剑篇》本源的剑法,但融入了这些日子体悟到的那一丝“意”的流动。
剑光不再是单纯的诡奇狠辣,而是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势”。他身影游走于刀剑缝隙之间,
每一次出剑都简洁直接,却又每每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仿佛能预判对手的动作。
点、刺、挑、抹,剑锋所及,非死即伤。惨叫声接连响起。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
已有三名贼人手腕中剑,兵器脱手,更有两人被刺中大腿,倒地哀嚎。剩下的贼人骇然止步,
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剑法奇诡的黑衣人。独眼龙又惊又怒,喝道:“用暗青子!
”几名贼人闻言,立刻伸手入怀,掏出飞镖、飞刀之类的暗器,就要掷出。
李浩白岂会给他们机会?他足尖一点,身形骤然加速,如一道轻烟般直扑独眼龙!
所谓擒贼先擒王。独眼龙大惊,挥刀急斩,却见眼前青影一晃,手腕剧痛,单刀已然落地。
紧接着,冰凉的剑锋已抵在了他的咽喉上。“叫他们住手。”李浩白的声音依旧平淡,
但剑尖传来的杀意却让独眼龙瞬间汗毛倒竖。“住……住手!都给我住手!
”独眼龙嘶声喊道,脸色惨白。剩下的贼人面面相觑,终于慢慢放下了兵刃和暗器,
惊恐地看着李浩白。李浩白没有杀独眼龙,剑尖一挑,将他怀中的一个钱袋挑出,
随手扔给那三名蓝衣人。“滚。”独眼龙如蒙大赦,带着手下连滚爬爬地消失在密林深处,
连地上的伤者也顾不上了。林间空地重归寂静,只剩下浓重的血腥气和粗重的喘息声。
那三名澜沧派弟子死里逃生,互相搀扶着,看向李浩白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与警惕。
为首那持包裹的汉子挣扎着抱拳道:“多……多谢阁下救命之恩。在下澜沧派弟子程峰,
不知恩公高姓大名?”他伤势颇重,说话时嘴角还在溢血。李浩白还剑入鞘,没有回答名姓,
只是再次问道:“你们手中包裹,从何得来?”他的目光紧紧锁住那油布包裹。
程峰脸上闪过一丝挣扎,看了看身边两位几乎站立不稳的师弟,
又看了看眼前这深不可测的救命恩人,终于叹了口气,
低声道:“此物……并非我澜沧派所有。乃是月前,我师兄弟三人奉命前往西北办事,
归途中,于一荒村野店,从一个重伤垂死的游方道人手中所得。那道人弥留之际,
只断断续续说了‘青玄……祸……阴墟……’数字,便咽了气。我们见此书册古旧,
非是凡物,又听得‘青玄’二字,想起三年前那桩灭门惨案,恐有牵连,不敢擅专,
便想带回门派交由掌门定夺。不想消息走漏,引来了这‘黑风寨’的觊觎,
一路追截至此……”青玄!果然是青玄剑宗!李浩白心中波澜骤起,面上却竭力维持着平静。
他伸出手:“给我看看。”程峰犹豫了一下,但想到方才若非此人,他们早已命丧贼手,
此书也必然不保。此人武功高强,若真要强夺,他们也无力抵抗。他咬了咬牙,
将油布包裹递了过去。李浩白接过包裹,入手颇轻。他小心地解开油布,
里面果然是一本薄薄的册子。纸质泛黄脆弱,边缘已有破损,
封皮上以古朴的篆书写着三个字——《长歌篇》!虽然心中已有预感,但亲眼见到这三个字,
李浩白仍觉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倏然回落,手脚都有些冰凉。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轻轻翻开书页。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记载着青玄剑诀上卷“长歌”的心法总纲、行气法门、以及种种意境阐述。
字迹与剑宗藏书阁中那些祖师手札一脉相承,绝无虚假!师父……众位师兄弟……他终于,
找到了!无数情绪在胸中翻涌,被他强行压下。他快速翻阅了几页,确认内容无伪,
便将册子重新用油布包好,紧紧握在手中,仿佛握着失而复得的至宝,
又仿佛握着沉甸甸的血仇与希望。他看向程峰三人,沉声道:“此物确与青玄剑宗有关。
于我而言,至关重要。三位救命之恩,李浩白铭记在心。此书,我需取回。
”程峰苦笑道:“此书本非我派之物,既是恩公……李少侠师门遗泽,自当物归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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