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夜枭”的破败酒吧。、廉价香水和陈年霉菌的味道。头顶那台快要报废的吊扇“吱呀吱呀”地转着,像是在给这该死的生活倒计时。,秦风手里攥着半杯没加冰的威士忌。,只是盯着电视屏幕。,新闻主播正用夸张的语调播报着:“……今日凌晨,不明陨石群撞击大气层,全球多地观测到诡异红光,专家称这是极其罕见的天文现象,请民众不要恐慌……”?,想笑,却牵动了肋下的伤口,疼得他眉头一皱。。为了掩护小队撤退,他一个人扛住了对面雇佣兵三个火力点的扫射。结果是,对方团灭,队友撤离,而他,身上多了两个窟窿,还得像个过街老鼠一样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躲风头。
“队长,我们要活着回去,吃火锅。”
脑海里那个傻大个的声音又冒了出来。
秦风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掉。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稍微压住了心里的堵。
“傻逼。”
他骂了一句。那傻大个回不去了,骨灰都在撤退途中撒进了大海。
同一间酒吧,同一个座位,同样的陨石新闻,同样受伤的秦风,一段多年前的思绪涌上心头......
酒吧中伴随一阵嘈杂讥笑生声传来
“Hey,Chinese girl!How much for tonight?”(嘿,中国妞!今晚多少钱?)
几个纹着骷髅头、满身酒气的当地混混,正把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女孩围在中间。
那是苏菲。
秦风认识她,或者说,单方面知道她。这几天他都在这喝酒,这姑娘是留学生,在这勤工俭学。很干净的一个女孩子,跟这个混乱的酒吧格格不入。
“Please let me go,Im working.”(请让我走,我在工作。)
苏菲的声音在发抖,手里的托盘护在胸前,脸色惨白。
“Work?We give you work!”(工作?我们给你工作!)
领头的那个红毛混混,一只脏手直接伸向了苏菲的裙摆,嘴里喷着恶臭的酒气,“陪哥几个玩玩,小费少不了你的!”
周围的酒客都在看戏,没人敢管。在这个地界,这种事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
苏菲尖叫着往后缩,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绝望地看向四周。
没人帮她。
除了角落里那个一直闷头喝酒的男人。
“啪。”
酒杯重重磕在吧台上的声音,在嘈杂的音乐里并不明显,但那几个混混却感觉背脊一凉。
秦风站了起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距离。
“滚。”
只有一个字,标准的中文。
红毛愣了一下,随即狂笑起来,转头看向秦风,手里多了一把折叠刀:“Chink?You want to die?”(中国佬?你想死?)
刀尖在昏暗的灯光下晃眼。
秦风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真的,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连走路都疼。医生警告过他,剧烈运动会导致伤口崩裂,严重的话会大出血。
但他就是看不惯。
也许是因为苏菲那双惊恐的眼睛,像极了那个死在战壕里的新兵蛋子。
“法克!”红毛见秦风不理他,恼羞成怒,挥刀就刺。
下一秒,酒吧里响起了一声脆响。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没人看清秦风是怎么动的手。红毛的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弯折,手里的刀已经到了秦风手上。
“噗嗤!”
秦风反手一扎,刀锋直接钉穿了红毛的大腿,把他整个人钉在了旁边的木桌上。
“啊——!!!”
惨叫声瞬间盖过了重金属音乐。
剩下三个混混傻了眼,反应过来后怒吼着扑上来。
秦风侧身,躲过一记勾拳,左手捂着肋下,右手抓起桌上的威士忌酒瓶。
“砰!”
酒瓶在第一个混混头上炸开,玻璃渣混着血水飞溅。
紧接着一记鞭腿,第二个混混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五米远,砸翻了两张桌子,当场昏死。
最后一个想跑,被秦风一把揪住后领,像扔垃圾一样甩出了大门。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
这是杀人技,不是表演。
全场死寂。
秦风靠在吧台上,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他感觉到肋下的纱布已经湿透了,那是血。
“走。”
他没看地上的哀嚎的红毛,只是对缩在角落里的苏菲说了一句。
苏菲呆呆地看着这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胡茬唏嘘,眼神疲惫得像个百岁老人,可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却像一头苏醒的野兽。
她咬着嘴唇,冲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秦风。
“你……你流血了。”
“死不了。”
……
那一晚,混乱而迷离。
两人没有回学校,也没有去医院,而是去了苏菲租住的廉价公寓。
酒精的后劲,加上死里逃生的吊桥效应,让狭小的房间里充满了某种压抑而炽热的情绪。
苏菲一边哭一边帮秦风处理伤口。
看着那满身的伤疤,新伤叠旧伤,像是一张狰狞的地图,她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别哭了,烦。”秦风皱眉,声音却没那么冷硬。
“谢谢……”苏菲哽咽着,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突然抱住了这个满身血腥味的男人。
异国他乡,两颗同样孤独、同样处于崩溃边缘的灵魂,在这一刻撞在了一起。
没有太多的言语,只有急促的呼吸和宣泄般的索取。
窗外,那场诡异的红雨终于落了下来,拍打在玻璃上,像是世界末日的伴奏。
……
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破旧的窗帘缝隙照进来时,秦风已经穿戴整齐。
肋下的伤口重新包扎过了,虽然还在疼,但那是活着的证明。
他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女孩。
苏菲蜷缩在被子里,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只受惊的小猫。
秦风摸遍全身,掏出了所有的现金——大概八千美金,那是他的伤补和这个月的生活费。
想了想,他又从脖子上摘下一枚挂坠。
那是一枚磨得发亮的子弹壳,一枚改变了他人生的弹壳。
他把钱和项链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抱歉。”
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转身拉开房门,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就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
床上原本“熟睡”的苏菲,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追出去,只是侧过头,看着那枚子弹壳项链,眼泪无声地滑落,渗进了枕头里。
枕头上,还残留着那个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血腥味。
吧台角落,秦风收回思绪,一口喝掉手里攥着的半杯威士忌,站起来径直走出酒吧。
……
两天后,龙国,江北国际机场。
秦风刚走出闸口,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就挡住了他的去路。
“秦风上尉,欢迎回家。”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语气虽然客气,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我是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李建国。车在外面,聊聊?”
秦风把背包往肩上一甩,眼皮都没抬:“我很累,如果是叙旧,改天;如果是任务,免谈。”
李建国笑了笑,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觉醒者计划’启动了,你是我们在军方筛选出的第一批S级种子选手。秦风,国家需要你。”
“觉醒者?”秦风嗤笑一声,“怎么?复仇者联盟看多了?老李,我退役申请已经批了。现在的我,就是个废人。”
他指了指自已的肋骨,“这儿,少了一块。肺部还有弹片残留。我现在连个普通流氓都得拼命才能打过,你让我去拯救世界?”
李建国收敛了笑容,压低声音:“这次不一样。那场陨石雨……改变了很多东西。你不想知道为什么你的伤口愈合速度比常人快三倍吗?”
秦风脚步一顿,但很快又恢复正常,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往出租车乘降点走去。
“我现在只想回老家,看看我爸妈,然后去读大学。这是我欠他们的,也是欠我自已的。”
看着秦风钻进出租车的背影,李建国旁边的年轻特工急了:“头儿,就这么让他走了?上面可是下了死命令……”
“急什么。”李建国重新戴上墨镜,看着天空,“风已经起了,他这只鹰,迟早得飞起来。”
……
秦风的老家在江北省的一个偏远山村,叫秦家寨。
山路十八弯,出租车司机把他扔在镇上就不肯走了,秦风只能背着包徒步进山。
这一路,他总觉得不对劲。
山里的树,好像比记忆中高大了许多,叶子绿得发黑,透着一股妖异的生机。路边的野草也是,疯长得快要把路都淹没了。
“这还是那个穷山沟吗?”
秦风心里嘀咕着,加快了脚步。
刚到家门口,他就看到了让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的一幕。
自家院子里。
那个从小体弱多病、连桶水都提不动的父亲秦大山,此刻正单手——没错,就是单手——抓着那个几百斤重的大石磨的把手,像玩泡沫道具一样,把它举过了头顶!
“嘿!哈!”
秦大山一边举,一边还面不红气不喘地喊着号子。
旁边正在喂鸡的母亲李秀兰,不仅没惊讶,反而一脸嫌弃地骂道:“行了行了,显摆啥呢!赶紧放下,别把腰闪了!这几天力气大了不起啊?隔壁二狗子他爹还能一蹦三米高呢!”
“啪嗒。”
秦风手里的背包掉在了地上。
这就是我不在这几年发生的变化?
我爹变绿巨人了?
“小风?!”
听到动静,二老猛地回头。
秦大山手一抖,“轰”的一声,几百斤的石磨砸在地上,把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尘土飞扬。
“爸,妈……”秦风咽了口唾沫,指着地上的石磨,“这……咱家这是练上气功了?”
秦大山挠了挠头,一脸憨笑:“嗨,也没啥。就前几天下了场红雨,淋了之后,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你看,我现在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上五楼……哦不,上山顶都不费劲!”
秦风嘴角抽搐。
这也太离谱了。
不过,看着父母红光满面、精神矍铄的样子,他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管他什么变异,只要二老身体健康,比什么都强。
晚饭很丰盛。
自家养的土鸡,炖得烂熟,香气扑鼻。秦风吃得狼吞虎咽,这是他这几年来吃得最踏实的一顿饭。
饭桌上,母亲神神秘秘地拿出一个红色的信封。
“儿啊,你当年为了去当兵,大学都没读完。妈知道这是你的心病。前段时间,你原来那个大学搞什么‘退伍军人重返校园计划’,妈给你报了名。你猜怎么着?”
母亲把信封往桌上一拍,“录取通知书来了!江南大学!”
秦风愣住了。
他看着那鲜红的信封,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当年他不顾家里反对,毅然休学参军,这一走就是五年。枪林弹雨,九死一生,梦里无数次想过回到校园,过几天平静的日子。
没想到,真的实现了。
“读!必须读!”秦大山夹了个大鸡腿放到秦风碗里,“咱老秦家,就得出个大学生!以后别去打打杀杀的了,安安稳稳过日子。”
秦风重重地点了点头:“嗯,不出去了。”
吃完饭,秦风回到自已那个充满了霉味的小房间。
虽然简陋,但很温馨。墙上还贴着他高中时的奖状,书桌上摆着那是他最喜欢的动漫手办。
他把背包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整理。
带血的迷彩服,断了一半的军刺,还有那张他和战友们的合照。
那是他过去的荣耀,也是他的梦魇。
他找了个铁盒子,准备把这些东西封存起来,埋到院子里的大槐树下。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那把断裂军刺的一瞬间。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符合阈值……
检测到高能生物磁场……
正在绑定……
秦风手一抖,军刺差点掉在脚上。
谁?
谁在说话?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清晰得就像是在耳膜上敲鼓:
叮!神级基因进化系统激活成功!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是否立即开启?
秦风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又看了看窗外那轮猩红得有些诡异的月亮。
他突然想起那个国安局特工的话。
“风已经起了。”
秦风苦笑一声,一屁股坐在床上。
“老子只想好好读个大学,怎么就这么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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