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盟

1 暖阁惊变仇人竟是同谋夜色如墨，廊下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投射出朦胧的光影。

王府后院，一处隐蔽的暖阁中，烟雾缭绕，夹杂着兰草香气与女子淡淡的体香。

柳知雪赤着脚，步步生莲，身上的薄纱几乎透明，勾勒出婀娜身段。

她抬眼看向窗边那个身影——玄曜，当朝八王爷，正凭窗而立，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侧影。

“王爷，夜深了，让奴家为您宽衣吧。”她的声音刻意拉长，带出几分媚意，

心里却在计算着药效发作的时间。那杯掺了秘制软筋散的酒，他已饮下两刻钟。

这是皇帝亲自调制的药，无色无味，能渐渐侵蚀习武之人的经脉，若无解药，

三个月内武功尽失，神智渐失。玄曜缓缓转身，月光下的面容俊美如谪仙，

眉宇间却笼着一层阴郁。他静静地望着她，眼神深不见底，仿佛能洞穿她所有伪装。

“你身上的香气很特别。”他轻声道，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柳知雪心中一凛，

面上却绽开娇媚笑容：“是奴家特调的兰香，王爷喜欢么？”她靠近他，

纤纤玉手抚上他的胸膛，感受到衣料下结实的肌肉。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这是她第一次执行这样的任务，用身体作为武器。

玄曜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陛下派你来，就只教你这些？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柳知雪的心跳漏了一拍，强作镇定：“王爷说什么呢，

奴家听不懂。”“你手腕上有练剑留下的茧，虽然已经用药水淡化，但瞒不过习武之人。

”玄曜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还有，你走路时脚步轻盈却极稳，下盘功夫不浅。

”他松开手，转身走向桌边，为自己又斟了一杯酒：“陛下训练的死士，

也该选个更擅长掩饰的。”柳知雪如坠冰窟，原来他早就看穿了。她下意识后退一步，

却发现双腿发软——那杯酒，她自己也喝了少许作为掩护，此刻药效开始发作。

“王爷既然知道，为何还...”她咬着下唇，声音微颤。玄曜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因为我想看看，皇兄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他走近她，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压迫感：“也想看看，丞相的外孙女，为何会甘愿做皇兄的棋子。

”柳知雪瞪大眼睛，他竟然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是已故丞相柳文渊的外孙女一事，

应是绝密才对。“你很惊讶？”玄曜的手指轻抚她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却冰冷，

“皇兄以为把柳家灭门就能掩盖一切，却不知当年柳家幼女被忠仆救走，

送入宫中训练成了死士。”他俯身，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你本名柳知雪，

父亲是柳文渊次子柳明轩，母亲是江南首富之女。柳家被诬谋反，满门抄斩那年，

你刚满六岁。”。泪水模糊了柳知雪的视线，那些深埋心底的记忆翻涌而上。火光，惨叫声，

母亲将她塞进密道时最后的叮咛：“雪儿，活下去，为柳家报仇...”“皇兄以为，

让你来对付我，是借刀杀人，一石二鸟。”玄曜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但他不知，

你我的仇人是同一个。”柳知雪猛地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你说什么？

”“你以为我母后真的是难产而死？”玄曜的眼神变得阴郁，“她是被花贵妃下毒，

皇兄默许的。先帝遗诏传位于我，皇兄却联合花家篡改圣旨，登基为帝。这些年来，

他一直在找机会除掉我，却又忌惮我母族旧部和军中威望。”他退后一步，

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解药，服下吧。”柳知雪接过瓷瓶，

手指颤抖：“你为何...不揭穿我？”“因为你需要报仇，我也需要。

”玄曜转身望向窗外，背影孤寂，“皇兄昏庸无能，听信谗言，苛政重税，民不聊生。

若让他的窝囊儿子继位，天下必将大乱。”他回头看她，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可以选择，继续做皇兄的棋子，或者，与我合作。

”柳知雪握紧瓷瓶，内心激烈挣扎。如果玄曜所说属实，

那么她这些年的仇恨竟然指向了错误的人？皇帝不仅害了她全家，还是她的杀母仇人？

“我需要证据。”她沉声道。

玄曜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纸：“这是当年花贵妃与太医的往来书信，详细记载了下毒经过。

还有，这是柳家被诬陷的证据，皇兄亲自批示的密令。”柳知雪展开纸卷，借着月光细看，

越看手抖得越厉害。那些熟悉的笔迹，那些恶毒的计谋，

那些她家人的名字一个个被划去...泪水终于决堤，她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十年了，

她为仇人卖命十年，双手沾满无辜者的鲜血，却不知真正的仇人一直高高在上，

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扶起，玄曜的眼中难得有了一丝温度：“哭吧，

哭完就该想怎么让他们哭了。”2 将计就计父子离心那一夜，暖阁中的气氛彻底改变。

柳知雪服下解药，与玄曜对坐到天明，制定了周密的计划。她将继续扮演皇帝派来的棋子，

同时暗中收集更多证据，联络柳家旧部与玄曜的军中势力。日子一天天过去，

柳知雪继续在王府中扮演着狐媚惑主的角色，只是心中那份挣扎与矛盾日益加深。

她发现玄曜并非传闻中那般冷酷无情，他暗中资助孤儿堂，简化赋税，

甚至在边境冲突中多次避免战争，以谈判解决问题。一个雨夜，

柳知雪故意将一份假情报传给皇帝派来的密探，声称玄曜已开始习练一种禁忌武功，

需大量珍贵药材。皇帝果然中计，派人送来掺有剧毒的“补药”。玄曜看着那些药材，

冷笑：“皇兄倒是大方，这些可都是千金难求的珍品，可惜都浸了‘百日枯’。

”“王爷如何打算？”柳知雪问。“将计就计。”玄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我需要你配合演一场戏。”三日后，王府传出八王爷突发重病的消息。皇帝亲自前来探望，

见玄曜面色苍白躺在床上，心中暗喜，面上却装作关切：“皇弟这是怎么了？

前些日子还好好的。”柳知雪跪在床边，梨花带雨：“回陛下，王爷是练功走火入魔，

奴家怎么劝都不听...”皇帝满意地点头，又假意安慰几句，留下一位“太医”照看，

实则是监视。待皇帝离开，玄曜睁开眼，眼中清明一片。柳知雪为他擦去额上的伪装，

轻声道：“他信了。”“还不够。”玄曜握住她的手，“下一步，要让太子也卷进来。

”柳知雪心领神会。太子玄晖，皇帝的独子，花贵妃所出，性情暴戾，好色无能，

却深得皇帝宠爱。若能引他入局，父子相争，他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机会很快到来。

皇帝寿宴，百官朝贺。柳知雪作为八王爷的“宠妾”随行入宫，一袭红衣，惊艳四座。

太子玄晖果然被她吸引，席间屡屡投来放肆的目光。宴至中途，柳知雪借口更衣离席，

行至御花园偏僻处。不出所料，玄晖跟了上来。“美人儿，独自在此，可是寂寞？

”玄晖醉醺醺地拦住她的去路。柳知雪故作惊慌：“太子殿下请自重，奴家是八王爷的人。

”“八皇叔？”玄晖嗤笑，“一个将死之人，能给你什么？跟了本宫，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他伸手欲摸她的脸，柳知雪侧身避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面上却仍装出柔弱之态：“殿下，此处人多眼杂，若被人看见...”玄晖会意，

淫笑道：“那去本宫的东宫如何？本宫近日得了一批西域进贡的珍宝，美人儿定会喜欢。

”柳知雪故作犹豫，最终“勉强”点头。她早已安排好人手，一旦她进入东宫，

就会有“巧合”让皇帝知晓。一切按计划进行。皇帝得知太子强占八王爷的宠妾，勃然大怒，

将太子禁足三月。父子之间本就脆弱的信任，开始出现裂痕。3 夜枭突袭身份暴露然而，

就在计划顺利推进时，意外发生了。那是一个深夜，柳知雪从密道返回王府，

却发现自己房间被人翻动过。虽然对方很小心，但她作为死士的训练让她立刻察觉异常。

她迅速检查暗格，面色大变——玄曜给她的那些证据副本不见了！“在找这个吗？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柳知雪猛地转身，只见一个黑衣人站在阴影中，

手中正拿着那卷证据。她心中一惊，此人能悄无声息潜入王府，武功深不可测。“你是谁？

”她冷静地问，手已悄悄摸向袖中的匕首。黑衣人低笑：“陛下觉得你最近办事不力，

派我来看看。”他缓缓走出阴影，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但那双眼睛却让柳知雪心头一凛——那是皇帝身边最神秘的高手，“影卫”首领夜枭。

“我已经让八王爷服下毒药，武功渐失。”柳知雪镇定地说，

“这些证据是我用来取得他信任的。”“是吗？”夜枭把玩着证据，

“可我听到的可不是这样。有人看见你与八王爷深夜密谈，内容似乎与报仇有关。

”柳知雪心中一沉，面上却不露声色：“那是为了套取更多情报。八王爷狡猾多疑，

若不取得他完全信任，如何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夜枭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笑了：“好，

我暂且信你。不过这些证据我要带回去给陛下过目，至于你...”他眼中寒光一闪，

“陛下有令，若你有异心，格杀勿论。”话音未落，他已出手，掌风凌厉，直取柳知雪要害。

柳知雪侧身闪避，袖中匕首滑出，反手刺向夜枭。两人在狭小的房间内交手，招招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