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守帝关十一万纪元，他们灭我全族

我镇守帝关十一万纪元，护众生太平。他们却说我是独占机缘的暴君，灭我全族，

我最爱的徒弟亲手将我推入深渊。他们欢呼，庆祝新时代的来临。我笑了。

当域外天魔撕碎帝关，血流成河时，他们跪地求我。我只说：“这样的众生，不配我救。

”第一章我被钉在戮仙柱上。仙骨被一根根敲碎，神血顺着柱身蜿蜒滴落，

在身下汇成一滩刺目的红。很疼。但比不上心口那道剑伤。那是我最疼爱的徒弟，洛琉璃，

亲手刺穿的。她此刻就站在我的面前，一袭白衣胜雪，神情冰冷，宛如九天神女。“师尊，

交出帝关本源吧。”“你已是罪人，何必再执迷不悟，独占万族飞升的机缘？

”她的声音清冽，传遍整个帝关广场。下方，是黑压压的人群。

那些我曾用性命守护了十一万纪元的人，此刻正用最怨毒，最狂热的眼神看着我。“杀了他！

杀了这个暴君！”“尘渊老狗！霸占帝关，断我等前路，该死！”“洛神女大义灭亲，

乃万族之幸！”暴君？我笑了，血沫从嘴角涌出。十一万纪元。整整十一万纪元。

域外天魔每一次冲击帝关，都是我一人一剑，挡在最前面。我身上有三百六十五道贯穿伤，

每一道，都是为了护住身后的他们。我的族人，我的亲卫，十万年来，

战死得只剩下最后三千。为了帝关，我牺牲了一切。到头来，换来的却是“暴君”二字。

我的目光越过洛琉璃，看向她身后那些道貌岸然的万族族长。他们眼神闪烁，既有贪婪，

也有心虚。原来如此。他们不是恨我，是怕我。他们想要的不是什么飞升机缘，

而是我屁股底下这个“帝关镇守使”的位置。是我挡了他们的路。而我的好徒儿，洛琉璃，

就是他们推到台前，最锋利的一把刀。“琉璃。”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

“你可知，帝关本源是什么？”洛琉璃秀眉微蹙，冷声道：“是师尊你窃取天地造化，

用以维持自己统治的根基！”“哈哈……哈哈哈哈！”我放声大笑，笑得胸膛剧震，

伤口迸裂。愚蠢！何其愚蠢！帝关本源，是我的心，我的血，我的神魂！是我以自身为阵眼，

燃烧了十一万纪元，才勉强维持住的屏障！没了它，帝关……会破。“动手吧。”我闭上眼，

懒得再解释。对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多说一个字，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洛琉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决绝替代。她高举手中的仙剑，剑尖对准我的眉心。

“万族将记住今日！”“我，洛琉璃，为众生斩暴君，开新元！”剑光落下。

我的神魂被瞬间撕裂，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中下坠。广场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洛神女万岁！”“新纪元来临了！”我最后的神念，飘散在空中，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我看到，在我“死”去的瞬间，那座屹立了无数岁月，坚不可摧的帝关城墙上，

一道微不可见的裂痕，悄然浮现。一切，才刚刚开始。第二章我死了。

但又好像没完全死。我的神魂碎成了亿万片，化作无形的尘埃，飘荡在帝关的每一个角落。

我无法言语，无法行动，只能像一个最疏离的看客，旁观着这场因我而起的狂欢。

戮仙柱被推倒，我的“尸身”被万族分食，他们相信我的血肉蕴含着无上力量。

一场丑陋的饕餮盛宴。洛琉璃没有参与。她站在帝关最高的城楼上，沐浴着万民的朝拜，

正式接替了我的位置，成为新的“帝关守护神”。那些曾经对我卑躬屈膝的族长们，

此刻正围在她身边，献上最谄媚的笑容。“洛神女英明神武，我等心悦诚服！”“从今往后，

帝关便由我们万族共治，再无独裁暴君！”“神女放心，我等必将辅佐您，

开创万古未有之盛世！”洛琉璃很享受这种感觉。她微微颔首，脸上带着矜持的笑意，

宣布废除我留下的一切“苛政”。比如，全民皆兵的战备令。比如，每年必须上缴三成资源，

用以加固城防的规定。再比如，禁止任何人靠近帝关之外的“虚无之地”的禁令。

“从今日起，帝关自由了！”她的话，再次引爆了全场。无数人激动得泪流满面，

仿佛真的挣脱了什么枷锁。我冷眼看着。自由？不，是取死之道。那些所谓的“苛政”，

每一条，都是用血写成的教训。没有战备，如何抵挡天魔突袭？没有资源，

如何修补大阵裂痕？至于那虚无之地……那里，是我镇压了十万纪元的一尊天魔帝王！

我看到，洛琉璃和万族高层们，开始瓜分我留下的宝库。那些我从天魔战场上缴获的神兵，

那些我耗费心血炼制的丹药，都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他们甚至闯入了我的神殿，

将我族人的牌位全部砸碎，付之一炬。“暴君的族人，不配享用供奉！”“烧了！烧干净！

把这些污秽的东西，全部清除！”火光冲天。我感觉到，我残存的神魂，

在一瞬间变得冰冷刺骨。那是我的家人。他们都曾为了守护帝关，战死沙场。如今，

连最后一点安息之地，都被人践踏。狂欢持续了三天三夜。三天后，在帝关之外，

那片被命名为“新生之地”的平原上。一道细小的，只有巴掌大的空间裂缝，悄然张开。

一缕比黑夜更深沉的魔气，从中渗透出来，像一条嗅到血腥味的毒蛇。没有人发现。

所有人都沉浸在新纪元的美梦里。只有我“看”到了。报应，要来了。

第三章第一个信号，出现在第七天。帝关最西边的一个矿场，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三千多名矿工，连带着整个矿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坑底翻涌着淡淡的黑气。消息传回帝关，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洛琉璃派人去查了。

回来的调查官战战兢兢，说现场只检测到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

怀疑是“前暴君尘渊布下的禁制自爆了”。这个解释，被所有人接受了。

人们咒骂着我的阴魂不散，然后迅速将此事抛之脑后。洛琉璃也松了口气，她在万族大会上，

轻描淡写地将此事定义为“旧时代的余毒”。“大家不必惊慌，

待我将尘渊留下的所有阵法全部拆除，便可永保太平。”她自信满满地宣布。拆除？

那是你们唯一的活路。我“看”着她派出一队又一队所谓的阵法大师，

去破解我布下的防御体系。结果可想而知。那些阵法与我的神魂相连，我一死，

它们就成了无主之物，而且是极不稳定的无主之物。每一次错误的触碰，

都会引发剧烈的爆炸。半个月下来，洛琉璃的亲卫队，折损了近三成。

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她开始翻阅我留下的手札，试图从中找到控制阵法的方法。

但她很快就绝望了。我的手札里，记载的不是修炼功法，也不是阵法秘籍。

而是一本长达数万页的……阵亡名录。上面密密麻麻，记录了十一万纪元以来，

每一位战死在帝关的将士的名字，生平，以及他们的家人。最后一页，是我亲笔写下的遗愿。

“若我战死，后来者，请善待他们的家人。”洛琉璃看着那份名单，久久无言。

我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或许是愧疚，或许是……不屑。也就在这时，第二起事件发生了。

一支由上百名高手组成的商队，在距离帝关千里之外的商道上，遭遇了袭击。无人幸免。

现场惨不忍睹，所有人的血肉都被吸干，只剩下一具具空洞的皮囊，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

这一次，恐慌无法再被压制。因为，有幸存者远远看到了袭击者的模样。“是魔！是天魔！

”“浑身长满鳞片，背后有骨翼，和古籍里记载的域外天魔一模一样！”消息像瘟疫一样，

瞬间传遍了整个帝关。那个已经被他们遗忘了太久的名字，重新浮现在所有人的心头。天魔。

洛琉璃脸色煞白。她立刻召集万族高层议事。神殿内，一片死寂。

“怎么可能……尘渊不是说，天魔已经被他挡在关外，百万年不曾出现了吗？

”一个族长声音发颤。“他是个骗子！他一直在欺骗我们！”另一个族长色厉内荏地吼道。

洛琉璃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够了！”她强作镇定：“不过是几只漏网的小魔崽子，

慌什么！传我命令，全城戒严，各大军团即刻出动，清剿天魔！”命令下达了。可是，

那些已经习惯了安逸的军队，还能打仗吗？我“看”着帝关的城门缓缓打开，

一队队士兵懒散地走了出去。他们甚至没穿戴全套的铠甲。在他们看来，

这不过是新任守护神，为了树立威信，搞出的一次武装游行。一群……待宰的羔羊。

我冰冷地注视着。在他们头顶那片蔚蓝的天空中，一道血红色的巨大裂缝，正在云层之后，

缓缓成型。第四章灾难，在毫无征兆间爆发。当第一支万人军团，在帝关外百里处，

遭遇那支只有百人规模的天魔小队时。所有人都以为，这将是一场碾压。然而，

结果却打败了所有人的认知。战斗开始的瞬间，就结束了。那一百只天魔，如同虎入羊群，

黑色的魔气所到之处，仙甲如纸糊，仙体如朽木。惨叫声，哀嚎声，响彻云霄。万人军团，

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全军覆没。消息通过水镜传回帝关指挥中心时，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所有族长，包括洛琉璃，都呆住了。他们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不……不可能！”“那可是我们最精锐的银甲卫！

怎么会……”“那些……那些到底是什么怪物！”洛琉-璃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盯着水镜中，

那些正在啃食尸体的天魔。她终于看清了。那些根本不是什么“小魔崽子”。每一只，

都拥有着堪比仙君的实力！而这样的天魔，在古籍记载中，只是最低等的魔兵！

“立刻关闭城门！开启所有防御大阵！”洛琉璃发出声嘶力竭的尖叫。然而，晚了。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空，暗了下来。不是乌云蔽日。而是那道血红色的巨大裂缝，

终于彻底撑开，像一张咧开的深渊巨口，横亘在帝关上空。无穷无尽的天魔，

如同黑色的潮水，从中疯狂涌出。尖锐的嘶鸣，贪婪的咆哮，汇成了末日的交响曲。

整个帝关，都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瑟瑟发抖。“天……天塌了！”城中，无数人瘫软在地，

面如死灰。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曾经拥有的和平，究竟是多么奢侈的东西。也终于意识到，

那个被他们亲手推翻的“暴君”，究竟为他们承担了什么。“快！快去请洛神女！

”“只有神女能救我们！”在绝望中，他们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洛琉璃身上。

洛琉璃没有让他们失望。或者说，她已经没有退路。她拔出那柄刺穿我心脏的仙剑，

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万族将士听令！随我……迎战！”她声音颤抖，

却依旧强撑着最后的尊严。数道光芒从各大神殿飞出，那是万族的族长们。事到如今，

他们只能选择背水一-战。一场惨烈的大战，在帝关之上爆发。仙法与魔气碰撞，

光与暗交织。不断有身影从空中坠落，如同下了一场血色的雨。洛琉璃确实很强。

她得了我的部分传承，剑法凌厉，所向披靡。但天魔，太多了。多到杀不完。

她很快就仙力不济，身上挂了彩。一个族长在她身边，被三只天魔围攻，

瞬间就被撕成了碎片。“神女！顶不住了！天魔太多了！”“撤吧！快撤回城里！

”幸存的族长们胆寒了，纷纷向她靠拢。洛琉璃咬着牙，一剑逼退身前的魔君，

带着残兵败将，狼狈地逃回帝关之内。“快！启动护城大阵！”她嘶吼着。

负责阵法中枢的长老，却哭丧着脸回报：“神女……不行啊！核心阵眼已经……已经毁了！

我们无法启动最高级别的防御！”核心阵眼，就是我。洛琉璃身体一晃，险些栽倒。

她看着城外，那片已经彻底化为魔域的土地，看着那些在魔潮中挣扎哀嚎的无辜生灵。

一股无力感，第一次将她彻底淹没。她猛地想起了什么，疯了一般冲向我的神殿。那里，

曾是帝关的中枢，存放着我所有的研究和手札。她希望，能从里面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然而，当她推开那扇尘封的大门。看到的，只是一片空荡荡的废墟。所有的一切，

都在那场瓜分盛宴中，被毁坏，被抢掠。空无一物。现在才想起来找？晚了。

第五章恐慌，如同瘟疫，在帝关的每一个角落蔓延。护城大阵虽然开启了，

但只是最低级的能量护罩，在无穷无尽的天魔冲击下，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城外，已经化作人间炼狱。那些没来得及撤回的生灵，被魔潮吞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黑色的魔气，甚至开始腐蚀帝关的城墙。那座曾经坚不可摧的万古雄城，

如今就像一座风雨飘摇的孤岛。城内，秩序彻底崩溃。哭喊声，咒骂声，祈祷声，

混杂在一起。“为什么会这样？”“洛神女不是说新纪元来了吗？

”“尘渊……是尘渊的诅咒！一定是他！”人们从最初的狂热，变成了现在的怨毒。只不过，

咒骂的对象，从我，变成了洛琉璃，以及那些万族高层。“都是他们！

如果不是他们杀了尘渊镇守使，天魔怎么会来！”“还我家人！你们这群凶手！

”“洛琉璃滚出来！你不是守护神吗？你去杀了天魔啊！”民意的反噬，来得如此之快，

如此猛烈。万族议事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幸存的族长们，一个个面如土色，

再也不复当初的意气风发。“怎么办？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护罩最多只能再撑三天！

”“三天之后，我们所有人，都得死！”一个年老的族长，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嚎啕大哭：“我错了……我们都错了啊！”“我们不该听信洛琉璃的谗言，

不该对镇守使大人动手的！”“是他……是他护了我们十一万纪元啊！我们却亲手杀了他！

”他的哭声，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所有人心中压抑的悔恨与恐惧。一时间，哭声，耳光声，

咒骂声，响成一片。他们开始疯狂地互相指责，推卸责任。洛琉璃坐在主位上，面无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