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十四年，才知女儿奴爸妈把我当外人

三岁那年，爸妈为我背井离乡外出打工赚钱，每月都将大半工资寄给我。

在今年他们说不能回家时，我徒步整整一周来到海市想给他们惊喜。却意外看到，

爸妈给弟弟买了一台最新款苹果电脑：“今天花了不少，过两天给小筠二十就行，

反正她在乡下也用不了钱。”弟弟挠了挠头：“二十会不会不够花啊，我一双袜子都要五十。

”“爸，咱今年也别回去了。要去你们去，那地方脏死了，我想想就恶心。”我耳朵嗡鸣，

眼眶骤然酸涩。却见妈妈宠溺摸了摸弟弟的头：“不回就不回。”“以后就当穷亲戚处着，

我们也不用她养老送终，她也别想着从我们手里抠钱。”“我和你爸工资一月才五万块钱，

哪儿有闲钱伺候她。”我看着手机界面上他们每月转来的九十块钱。终于明白，

我是这个家的外人。也好，奶奶留给我的九百克黄金，本来也没他们的份。

1.我本想转身就走，却听到妈妈被掐住嗓子一样的尖叫：“小筠？！”弟弟惊慌四处张望，

后退两步，像是怕和我扯上关系。爸爸的脸色也不自在起来。“小筠，真的是你？

”看我头发打结，衣服也有污渍，背包也黑黢黢的。他们眼里的嫌弃一闪而过。

直到我肚子咕噜两声。爸妈才如梦初醒：“饿了？走，爸妈带你吃饭。

”“来了怎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但实际上，这一周来我每天都和他们视频。每次十分钟，

他们对我亲热叮嘱，让我别省钱多吃点。钱不够一定要告诉他们。还说我瘦了，他们心疼。

我听了心里暖暖的，每次和他们视频也找个墙角有意遮掩。我有点累，脑子里却不由在想，

这一周的遮掩是不是真的那么天衣无缝。弟弟吱哇乱叫唤回我的神志。

我一眼就看出他想遁走，却差点被石头绊倒。

手上抱着的最新款电脑的包装是我曾经连看都觉得奢侈的牌子。妈妈忙挡在我面前：“小筠，

这电脑是我们给他同学买的，有二百的跑腿费。”话落，她颤着手掏出一把零钱。

那钱有零有整，有的边角破旧。数出二十后红了眼眶塞到我手里：“爸妈没用，

这钱你拿着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推回去，声音更冷：“你们赚钱不容易，

自己收着吧。”妈妈顿时欣慰笑开：“还是我们小筠懂事，不像你弟弟，整天就知道气我。

”“爸妈还剩了点钱，你不用给我们省。”他们打开手机，下意识订一家海市的五星级餐厅。

直到妈妈拐了爸爸胳膊一下。他才意识到什么，

慌忙看了我一眼后说：“等以后爸爸有钱了也带你去吃这么好的餐厅。

保管让我们小筠吃到厌。”我深吸一口气，心肺都是凉的。灰头土脸来到海市，

他们没抱着我哭也没问过一句我是怎么来的。明明有钱，

还打着为我好每次视频通话都红着眼眶说想我，想到夜不能寐，甚至晕倒在单位上。

我无数次心疼他们的辛苦，说让他们回家。一家人完完整整才是最重要的。

但他们却哭着笑着摇头：“爸妈不回去。我们苦没事，但不能让小筠跟着我们受苦。

等再过段时间，我们就把你接到大城市里来。”“这里的孩子都穿公主裙，每天吃小蛋糕，

上学还有车接车送。妈妈只是难过，为什么我们这么没用，多大的人了还要小筠担心。

”因此，即使我是留守儿童。我也总是骄傲的说我爸妈是最好的父母。

他们在外面为了我们的小家努力，我也要好好学习，以后赚钱让他们过好日子。那时，

我是小学三年级，写的《我亲爱的爸爸妈妈》获得了全省作文一等奖。不仅有本子和笔，

还有三千块钱的奖金。我将一半给了奶奶，一半给了妈妈。还开心的在电话里念我写的作文。

彼时，那边只有沉沉的呼吸，像是压抑极了的怒火。只不过当时我没深想，

以为他们是感动的说不出话。直到很久之后，氛围沉默压抑，我心里忐忑。“爸爸妈妈，

你们，不开心吗？”“开，开心。但是小筠啊，爸妈不想让你被歧视看不起，

以后别在外胡说八道了。”我急着辩解，说他们都很羡慕我有这么好的爸妈。

“他们爸妈都在身边，要什么有什么，羡慕你什么？”“你是不是怪我们。

但爸妈只是不想让你和我们一样，过寄人篱下的日子啊！”那天，我泣不成声。

哭着说对不起。但谁能想到，他们只是觉得丢人呢。“小筠，想什么呢，快看看要吃什么。

”回过神来，我心里又是一寒。第2章2.这是一家卖面条的小饭馆，面对面坐的话，

两两入座正好合适。他们让我坐在一边。自己却推搡着要坐在对面。没一个人想坐在我旁边。

我以为他们是嫌我背的背包，可将其放到靠墙那边，他们看座位的目光更嫌恶了。

直到弟弟不耐烦的吼了一声：“到底有完没完，不吃就滚！

”他气得将新买的电脑摔到椅子上，二话不说就要冲出去。还是爸爸妥协了，

找老板借了个板凳坐在靠近妈妈的位置。周围视线试探着看来。

我手脚都尴尬的不知往哪里放。脸更是火辣辣的烫。三人头挨着头挤在一起，

讨论着要吃什么。“均均，你这几天不能吃辣。感冒刚好，吃辣的嗓子又该不舒服了。

”“行，你吃个牛肉口味的？我听说这是这家招牌。”“那就这样吧。”讨论好，

他们喊来服务员，要了三碗面。服务员点头记下，却没走。妈妈疑惑道：“怎么了？还有事？

”“呃……三碗就够了吗？要不要再拿个小碗。”她刚想说不用，

服务员就补充说：“这位是和你们分着吃吗？我们后厨可以帮着分成两碗。”场面瞬间沉寂。

爸妈脸色骤变，嘴角不停抽搐。匆匆看我一眼后，才找补似的说：“这三碗是……是给她的，

她饿了一路，我们当然得先紧着她。”他们话里话外，没说和我是什么关系。我刚要开口，

就被爸爸打断，像是怕我开口喊他们爸妈：“小筠，你吃这些够吗？不然再给你点碗别的？

”我声音平静极了。内心所有的尴尬和羞愧都消失了。“这不是你们点给自己吃的吗？

”“你这孩子，爸妈就算不吃也得先让你吃饱，怎么可能光顾着自己。”我没拆穿。

点了一碗清汤面，还额外加了三两牛肉。他们欲言又止：“小筠，你很饿吗？

”我立即道：“牛肉我不要了，给我下碗面就行，

清水煮面也没事……”爸爸惊得差点站起来：“小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虽然钱挣的不多，但也不会少了你的一碗面！

”旁边一桌上的男人大着嗓门一笑：“你女儿这是和你闹别扭了？”爸爸生气了，

看那人人高马大，忍着黑沉着脸应了。“小孩不懂事，没和我们说就跑来海市看我们，

这一路过来不知道要花多少钱。我们白天晚上连轴转的赚钱就是为了让她吃好喝好，

结果浪费在路费上，谁能不生气！”他拿着筷子在我面前重重戳了两下：“说说，

手里还有多少钱！是不是又乱花了！我们这个月的工资可是全给你了，

你……”“还剩27块八毛二，其中的二十块钱是你们刚给我的。”他们声音一滞。

随后对视一眼，全是了然。他们觉得我果然乱花钱了，不然手里不可能只剩下这点。我没管，

声音很轻：“我也没花多少钱。我是徒步从东北走到海市的，跨过了大半个国家。

路上饿了就吃老家带来的干粮，水也是一路和人讨来的。

”就连住宿我都是在桥洞底下解决的。不管他们苍白的脸，

我继续说：“你们每个月给我的钱是……”第3章3.我的话被妈妈的动作打断。

她将我抱的很紧：“我的小筠啊，你怎么这么傻。要是想我们，我们可以回去看你啊，

我宁愿住桥洞的人是自己！”“我就说你瘦了你还不认，你这样和剜我的心有什么区别！

”我就像被冰块捅穿了心脏一般，麻木又冷疼。

那位大哥也感动的眼眶红了：“孩子都是这样了，不管多大都离不开父母。”爸爸连连点头，

手把眼睛都揉红了。还故作哽咽，拍着我的肩深深叹息。恰在这时，服务员端着面过来。

他们将一碗面放到弟弟面前。看了两眼清汤面和里面的牛肉，在里面挑挑拣拣，

又给了弟弟大半。放到我面前时，里面只有薄薄两块碎牛肉块。

“不是说不会少了我的一碗面吗。”妈妈将面推到我面前，汤汁溅起烫的我脸刺疼一瞬。

“这不是怕你乍吃这么好肚子不舒服。爸妈是为了你好。”弟弟嗤笑一声，

动作大的一下将电脑撞到地上。我拿筷子的手瞬间僵硬。手脚冰冷，心口却像有团火在烧。

“你们说电脑是给他同学买的，他同学知道这电脑好几次摔着碰着了吗。”“爸妈，

这电脑到底是给谁买的。而且你们的衣服看起来也不便宜啊，那个包是香奈儿的包吧。

”听到我咄咄逼人。他们眼神躲闪，语气失望：“小筠，你是乡下来的，不懂。

要想在大城市体面活着，这是必须的，不像你在农村一个月都花不了两块钱就能活得舒服。

”“我们在这里辛苦工作，让你在乡下安安稳稳上学开开心心吃喝不愁，

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第4章4.弟弟听乐了，看着我像看什么稀奇玩意儿。“喂，

这电脑不管是给谁买的，也和你半毛关系都没有。我们吃好穿好怎么了，告诉你，

就是因为没了你，我们才能活得自在。”“识相的你就快滚吧，看看你自己，

和我们是一类人吗。”“黎宇均！这是你姐姐，你怎么说话的！

”爸爸愤怒的一巴掌拍到弟弟头上。我本来泛冷的血液，也因此有了一瞬回暖。“小筠，

你别怪均均，他只是不习惯你，怕你和他抢我们的关注。”“你是爸妈的第一个孩子，

我们不爱你爱谁，别说这些气话，我和你妈听着难受。

”周围几桌的客人视线若有似无飘过来。隐隐带着探究和兴奋。他们打量着我身上的衣服，

又看向我干裂粗糙的双手和爸爸骨节分明保养得宜的手。

谁都从这几句言语里看出了他们拙劣的伪装。但他们却依旧不走心的敷衍我。见我沉默。

他们哼了一声，显然对我这些小把戏看不上眼。“小筠，你虽然不是在我们身边长大，

但要钱就直说，没必要这么算计我们。”“我们做父母的，本来就亏欠你。你心里不平衡，

我们知道，但这几年，我们每天都抽出时间给你视频，钱也是月月到账，你摸摸良心，

我们哪点对不起你。”心口的火烧的更旺了。却不是因为愤怒，而是为自己不值。

我没再说话。以后，这表面亲子关系也不必维持了。趁桌上的面还没凉，我大口大口吃着，

丝毫没管他们嘴里说的女孩子要文雅可爱一点的教导。然而就在出门时。

他们拦住了我：“我给你定了青年文旅，今天你就不用露宿街头了。那二十块钱住两晚也够，

你在海市先玩两天，我和你妈去找零工。”“好好玩，不用心疼我们。”我脚步一顿，

没想到他们都没邀我去家里坐坐。甚至还让我住九块钱一晚的青年文旅。这一刻，

我忍不住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我还记得第一次奶奶带我来海市找爸妈时。

他们住在干净整洁的公寓里。寒冬腊月里，屋子却温暖的像是春天。我躲在奶奶后面，

觉得脏兮兮的自己和那房子格格不入。在奶奶拉着我坐下时，妈妈眼眶一红，

拿着一条毯子就铺在沙发上：“坐着毯子，暖和。”吃饭时，

妈妈一刻不停的给我和奶奶夹菜，全程没让我们动手。就连洗碗都没让我插手。

我以为这是他们爱我的表现。却不止一次看着他们皱眉盯着我的视线。现在，我终于知道，

他们不是心疼我。而是防着我偷东西，也觉得我脏兮兮的怕筷子伸进菜里让他们倒胃口。

还恶心我碰的沙发和碗。我将钱塞回他们手里：“六月份我要高考，学习紧，我走了。

”他们眼睛一亮：“那行，你早点回去。等考上了，我再给你一百块钱！”爸爸说得豪迈，

我却差点被气笑了。算了，这样也好。我离开海市，回了和奶奶的家。她给了我九百克黄金，

我舍不得用，全数带着去了海市。我本想将它交给爸妈，缓解他们的生活压力。抱着包，

我心内涩然。怪不得，奶奶立下遗嘱将它全给了我，

还说我要是把金子给爸妈就再不认我这个孙女。我以为她是怨爸妈在她死的时候也赶不回来。

却不想，她比我更早看透了他们。日子过得很快，眨眼就到了高考那天。

爸妈穿了身崭新的衣服，回家时，高考录取通知要下来了。他们脸上挂着笑：“小筠，

考不上大学也没事，爸托人找了关系，你只要考二百分，我就能让你去海市的大学！

”村里人听了面面相觑，神色怪异。爸妈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我的感激涕零。“小筠，

我们大老远跑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你就是这个态度？”我还没说话，

外面一阵阵急切的脚步声传来。“筠姐，筠姐！你考了省高考状元！”屋内，

顿时死一般的寂静。第5章5.爸妈惊疑不定对视一眼。“咱村里人这么厉害？

这个叫筠洁的人竟然考了高考状元！”他们羡慕的眼都红了：“都是一个村的，

人家都能考上省高考状元，你怎么就没沾着半点光。

”妈妈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酸意：“祖坟冒青烟了，谁家这么有福气。养出个省状元来，

这得是文曲星下凡吧。”看我面无表情。爸爸又扯起笑：“爸爸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了。人与人之间都是有差别的，很多人都没上过学考不上大学，小筠，

你比他们强多了。”村民看着这一幕，像是在看戏台上的小丑。

随后轰然笑出声：“可不是嘛，听说那孩子苦得很啊。”“从小没在爹妈身边，

只能和奶奶相依为命。”“听说年前，她奶奶也走了。爸妈也不要她，她一个人料理了后事，

每天就是学学学，她不拿高考状元，我都觉着老天爷没开眼啊！

”爸妈听不出村民的冷嘲热讽，反而面露同情：“还是个留守儿童呢。可怜孩子啊。

”妈妈深以为然：“果然苦难是天才的温床。”但话又说回来。

他们越想越觉得心热：“小筠，不是爸妈说你，你的条件也不比那筠洁差，

怎么就考不上一个好大学呢。”“我们虽说不在身边，但该给的钱少过你吗！

你奶奶也把你照顾的好好的，你什么烦恼都没有，不说省状元，至少也该是市状元村状元啊。

”他们只是抱怨，没想要我的回应。“老公，你说咱家孩子是不是就没有学习的脑子啊。

均均是这样，小筠也是个木头疙瘩不开窍。”“人家孩子中状元，各种奖金是少不了了。

咱家这个，还得我们求爷爷告奶奶给她找学校。”他们看我的眼神也不对劲了：“不对啊。

小筠，你到底拿着我们的钱做什么去了！是不是玩物丧志了！”“你知不知道我们给你的钱，

那可都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吗！”来给我报信的孩子都惊呆了。

等反应过来，他们和村里人一样，几乎要对爸妈破口大骂。爸妈看到，也更气了：“看看，

村里人也对你看不上眼呢！”他食指狠狠戳着我的额头。

“以后别人问我们村是不是出了个省状元，我都不好意思说。万一问起你，我还得跟着丢人。

”“儿女都是债啊。”我安静听着。看他们因嫉妒别人家孩子而扭曲的脸。

疲惫的抬手阻止了村里人想说的话。直到一个邮差过来，

欢天喜地的把一封信交到我手里：“省状元快去学校，有记者来了，指名采访呢！

”爸妈眼睛一亮：“快，我们也去学校看看这省状元是什么样。小筠已经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