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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殡仪馆上夜班

独孤战梦 著

悬疑惊悚连载

小编推荐小说《我在殡仪馆上夜班》,主角东方如方如雪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著名作家“独孤战梦”精心打造的悬疑惊悚,推理小说《我在殡仪馆上夜班描写了角别是方如雪,东方如,玄冥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2580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2 22:44:4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在殡仪馆上夜班

主角:东方如,方如雪   更新:2026-02-03 00:4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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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业的第七天晚上,我拖着好像是灌了铅的双腿,步履艰难地爬上三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就坏了,房东说了要修,都已经三四个月了,可是,至今还是老样子,

对此,我也是无语了。由于光线昏暗,所以,我也只能是两眼一抹黑地掏出钥匙,

插了好几次才对准自家的房门锁孔,随即,钥匙就开始了旋转。零点零一秒之后,

只听见“咔嚓一声响。”门开了条缝,客厅里一片漆黑。

这个房子是我和一个戏剧学院的女孩一起合租的。只不过,她现在大概还没回来。

她总是神出鬼没,有时凌晨三点在客厅对着镜子练哭戏,有时一整天不见人影。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同时推门进去。“嗬……”一张青白色的脸,突然从黑暗中弹出,

离我的鼻尖大概只有不到十厘米。惨白的皮肤,深陷的眼窝,嘴角还挂着暗红色的“血迹”。

零点零一秒之后,我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心脏骤停半拍,整个人都不好了,

瞬间身子就向后弹去。不出意外的话,就出意外了。我的后腰,在猝不及防下,

狠狠地撞到了门框上。“噗,哈哈哈哈!”那张“僵尸脸”突然笑出声,

熟悉的清脆女声在昏暗的客厅中响起。很快,客厅的灯“啪”地亮了,东方如雪站在我面前,

身上穿着破烂的清朝官服,也是戏服,脸上的“血迹”是番茄酱。此时的东方如雪,

正笑得前仰后合,不亦乐乎。“蒋大哥!你刚才的表情太经典了,

我们下个月要排练话剧《僵尸新娘》,我正在练习呢!

”东方如雪一边笑一边抹掉脸上的番茄酱,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我扶着门框,

心脏还在狂跳,连连喘着粗气不高兴地说:“东方如雪!你……你差点把我送走,

心脏病都快被你吓出来了,我的神呀!你想要人命啊你。”“对不起嘛!

”东方如雪吐了吐舌头,那模样和刚才的“僵尸”判若两人,“不过蒋大哥,

你这反应也太真实了,要不要考虑来我们话剧社客串?我们正缺一个被吓到的路人甲。哈哈!

”“我谢谢你啊东方如雪!不过真不用了,我可没有演戏的天赋,另外,

我最近也在找正经工作。”我苦笑着走进客厅,一边走一边说。然后,

我把手里剩下的一个面包放在餐桌上,随即又开口说:“你晚饭吃了吗?”“吃过了,

谢谢蒋大哥。那个你,工作还是没找到合适的?”她凑过来看了看我,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摇摇头,身心疲惫地瘫坐在旧沙发上。缓了一会儿后,才终于开口说:“这一整天,

我跑了四场面试。一个保险公司,要有经验的销售员,一个健身房,要有职业证书的运动员,

还有两个公司说“回去等通知”。这种话在求职市场基本上就是等于“没戏”。我三十岁,

工作经验七年,现如今突然被公司裁员,再找工作,才发现自己高不成低不就。

”“别灰心嘛,失败是成功之母,相信你可以的。”东方如雪已经换回了正常的T恤短裤,

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又继续说:“蒋大哥!你这么帅,肯定能找到好工作的。”“呵呵!

帅能当饭吃吗?而且我都三十了,早就已经不是小鲜肉了。”我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说道。

“三十岁正当年!我们表演老师说了,男人三十到四十是最有魅力的阶段。成熟,稳重,

有故事。”东方如雪一脸很是认真地说道。我被她逗笑了,等止住笑后,

我才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你们戏剧学院的人,是不是都这么会说话?”“真心话!哦,

对了,我下午回来时看到楼下贴了个招聘启事,好像是什么...夜间值班?你要不要看看?

”东方如雪有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说道。“不急,到时候再说吧!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我还是保持一颗平常心,顺其自然就好。”我淡淡一笑说道。之后,我就离开了客厅,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时间过得飞快,一个夜晚很快就过去了。其实,对于找工作,

我现在是真的没抱希望。因为我,已经被拒绝了太多次,所以我现在整个人,都已经麻木了。

无所谓了,就这样吧!爱咋咋地吧!但第二天出门时,

我还是特意在单元楼下的公告栏找了找。大概半分钟之后,我才在一堆“通下水道”,

“家电维修”的小广告中间,发现了有张打印纸,

事岗位:夜间值班员 工作地点:西山殡仪馆 工作时间:晚10点至早6点 要求:男性,

胆大心细,能适应夜间工作环境 待遇:月薪6000元,

可选住宿 联系人:王主任 662****0我两只眼睛紧紧盯着那张纸,

看了足足有三分钟。在失业一周,银行卡余额只剩四位数的情况下。殡仪馆,夜班,

6000元。这三个玩意儿,组合在一起,对我竟然有种诡异的吸引力。“我的神呀!

夜班月薪6000元,还有这种好事,你怎么不早点来?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啊!干干干!

必须干!还有什么比穷更可怕?干就完了。”我有点压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在心里忍不住的既抓狂又欣喜地说道。没有犹豫,我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后,

就赶忙拨通了那个号码。一切顺利,跟对方交谈后,就约好了面试的时间地点。之后,

我随意在街边找了一个小面馆,匆匆忙忙吃了一大份炒面。感觉时间差不多了,

我就立马起身,拿出手机解锁,用旅信扫码付款后,我就出了小面馆,骑上我的小电驴,

就出发去面试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今天的好到爆表,一路上全是绿灯,畅通无阻,

很是顺利。二十几分钟后,我就到达了目的地:西山殡仪馆。面试比我想象中要简单。

王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慈眉善目,头发稀疏,说话慢条斯理。

他带我参观了工作环境……主要是殡仪馆后院的那个独立小楼,一楼是值班室,

二楼有间休息室。“工作内容很简单。”王主任认真地说,“我们这里晚上十点,

白天值班的人就会锁好停尸房的大门,等你上班了,你就负责每隔两小时巡逻一次,

主要是检查停尸房的门锁和冷柜的指示灯是否正常。早上六点交班。”“就这些吗?

”我有些不敢相信的带着疑问说道。“对,就这些。不过小蒋啊!我得提醒你,

这份工作……有些人会觉得晦气。而且,毕竟是晚上,

一个人在这地方……”王主任推了推眼镜,有点欲言又止地说道。“这都没关系,我不怕。

”这句话我说的很快,快的连自己,都感到有点惊讶。王主任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点了点头说:“那行,今晚你能上班吗?之前的值班员昨天突然辞职了,我们现在正缺人。

”“能,当然能,我没问题。”我立马点了点头,语气很是肯定地说道。于是晚上十点,

我就准时出现在了西山殡仪馆。王主任简单交代了注意事项,又给了我一大串钥匙和对讲机,

然后就开车离开了。铁门在我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重的“哐当”声。我站在院子里,

环顾四周。殡仪馆的主楼是栋三层建筑,白天举办告别仪式的地方现在漆黑一片。

我值班的小楼在主楼后面,旁边就是停尸间……一栋低矮的平房,窗户都被封死了。

第一夜值班,比较顺利,平安无事。我按照要求,每隔两小时拿着手电筒巡逻一圈,

检查停尸房的门锁,看看冷柜的指示灯是否正常。凌晨三点那次巡逻时,

我确实感觉到一阵寒意,但告诉自己那只是心理作用。早上六点,接班的李师傅来了。

他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一脸的不苟言笑,话不多,只是冲我点点头,就直接进了值班室。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骑上了小电驴,顺便在半路上买了点包子,吃完了继续赶路。

等回到出租屋后,我脸也不想洗,脱了外套和鞋子,倒头就睡。时间很快,就这样过了一周。

工作确实简单,甚至可以说无聊。因此,我开始带书去看,有时是小说,

有时是以前没时间看的专业书籍。东方如雪知道我找了份夜班工作,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我也没细说,怕吓到她。我本以为,日子会一直就这样,安稳和谐地过下去。可是变化,

终究还是发生了,那是在我值夜班的第九天晚上。那天下着小雨,我照例在凌晨一点巡逻。

雨点敲打着停尸房的铁皮屋顶,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我检查完门锁和冷柜的指示灯是否正常后,正准备返回值班室的时候,

突然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咚”。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我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雨声还在继续,但那声“咚”再没出现。有可能是老鼠,我告诉自己。在这种老建筑里,

有老鼠太正常了。但当我转身要走时,却又听到了……但这次不是“咚”,而是拖拽的声音,

缓慢而沉重,像是有人在里面,移动什么东西。我的手电筒的光束,立马照向停尸房的铁门。

只见门锁,依旧还是完好无损。“有人吗?”我壮着胆子,试探着喊了一声说道。

声音在这雨夜中,显得有点单薄无力。停尸房里静悄悄的,没有回应。我握紧了对讲机,

犹豫着要不要呼叫李师傅。但转念一想,万一是老鼠或别的什么,大半夜把老师傅叫来,

未免太小题大做。于是,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稳定了心态后,

我就把耳朵贴在铁门上,开始听里面的动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里面一片寂静,呵呵!

多大点事,果然是自己吓自己。我轻笑着摇摇头,准备离开。可就在这时,

门内传来了第三声……清晰的,指甲划过金属的声音,“刺啦……”我猛地后退两步,

心脏狂跳。手电筒的光束在颤抖,在铁门上晃动。对讲机从我手中滑落,掉在水洼里,

发出“滋啦”的电流声后彻底安静。反应过来后,我赶紧捡起对讲机,按了几次都没反应。

“靠!有没有搞错?这时候坏掉,真是不争气,关键时刻掉链子。

”我心烦意乱在心里自言自语的吐槽着说道。之后的几分钟里,停尸房里再没传出任何声音。

雨越下越大,我浑身湿透,站在院子里,一直呆呆地盯着那扇铁门,看了最少三分钟。最后,

我做出了一个事后想想都觉得极其愚蠢的决定,因为,我拿出了那串钥匙……王主任交代过,

除非紧急情况,否则绝对不能打开停尸房的门。但什么才算紧急情况?里面的声音算不算?

还是说非得要里面冒烟着火才算。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在这个雨夜中格外清晰。

我转动钥匙,“咔哒”一声,锁开了。我推开门,手电筒的光束,立刻就照进了里面的黑暗。

零点零一秒之后,我只看到停尸房里整齐排列着两排冷柜,每个柜门上都有编号。

地面干净得反光,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说不出的寒冷气味。貌似一切正常,

没有任何异常。我松了一口气,果然是自己吓自己,简直是没事找事。当我正要关门离开时,

手电筒的光,不经意间,扫过了最里面的那个角落……那里原本有个推车,上面盖着白布,

白布下隐约显现出人形轮廓。这很正常,停尸房里有尸体太正常了。但不正常的是,

推车的位置。我记得很清楚,上次巡逻的时候,那个推车是靠墙放着的。而现在,

它被移到了房间中央,而且白布的一角垂落在地,像是被人掀开过。我的呼吸,顿时,

就凝滞了。手电筒的光束,死死锁定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雨声在门外哗哗作响,

但在这个停尸房里,我只能听到自己雷鸣般的心跳。走过去看看,还是立刻离开?

零点零一秒之后,我的大脑,就不由自主的强制运行,

开始了头脑风暴……理性告诉我应该马上离开,锁上门,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但是,

某种不知从何而来的诡异的好奇心,却是紧紧地拽住了我的脚。万一……万一是有人误入呢?

万一尸体需要处理呢?我吞咽了一口口水,深呼了一口气后,鼓足勇气迈出了第一步。

脚步声在这空旷的停尸房里回响。就这样,我第二步,第三步……我离那推车越来越近。

五米,三米,一米……等靠近了推车后,我慢慢的,小心翼翼的伸出了一只手,

颤抖着捏住了白布的一角。我深吸一口气,再快速吐出,随即,我的手一使劲,

就猛地掀开了那白布。零点零一秒之后,我看到:下面是一具中年男性的尸体,面色灰白,

双眼紧闭,穿着普通的夹克和长裤。没有任何异常。我正要松口气,

突然注意到他的右手……紧握成拳,指缝里似乎夹着什么东西。我慢慢地蹲下,

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恶心,小心翼翼地掰开他的手指。随即,我就看到了那是一张纸条,

皱皱巴巴的,像是被紧紧攥了很久的样子。我抽走纸条,并同时把纸条展开铺平,

用手电筒的光照在上面。只见,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一个地址:朝阳路17号,

203室。另外,还有一句话:他们来了,藏好它。我的后背,在这一瞬间被冷汗打湿。

这是什么意思?死者的遗言?还是某种警告?然而,就在这时,停尸房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虽然,脚步很轻,但是,在这寂静的雨夜中还是清晰可辨。一步一步,意外出现的人,此刻,

正在朝着停尸房走来。根本来不及多想,零点零一秒之后,我猛地关掉手电筒,

蹲在推车后面,屏住呼吸。黑暗中,我此刻只能听到自己疯狂加速的心跳,

还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门外居然真的有人进来了。“我靠!这他妈什么情况?不是说,

晚上这殡仪馆,就只有我一个人值班吗?这他妈从哪儿又跑出来了一个人?我的神呀!

我这该不会是遇见鬼了吧!”我大气也不敢出,悄悄的在心里既疑惑又惊恐地说道。很快,

只见一道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房间。我蜷缩着身子在推车后面躲着,也幸好我很瘦,不然,

还真不一定能够躲藏的住。稳了稳自己的心态后,我也没有那么惊恐了,于是,

我大胆的透过白布的缝隙往外看。很快,我就看到了来人。只见那人穿着殡仪馆的工作服,

身材魁梧,个头高大,感觉应该是个男的,不过,背光看不清脸。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手中手电筒的光束,在这个黑暗无光的停尸房里,缓慢移动。也不知道到底是有意,

还是巧合,最后,手电筒光束,居然停在了我藏身的推车上。“我靠!不会吧!

我藏的这么好,竟然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这怎么可能,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我强力压制着自己紧张的情绪,忍不住的在心里说道。零点零一秒之后,

只听到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真的朝着我走来了。一步,两步……我咬着牙,握紧了拳头,

屏住了呼吸,准备随时跳起来。但是,脚步声在推车前,就停下了。

那人只是沉默无声地站了几秒钟,然后,就转身离开了。我稍微松了一口气,

本以为自己已经度过了危险时刻,不会再有意外了。可是,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

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就又出现了。停尸房的门,被重新关上,

锁孔转动的声音传来……那个人居然从外面,锁上了门。“我靠!这他妈什么情况?

怎么能这样?这个人是有病吧!都没有仔细确认一下,这里面到底还有没有人,就锁门了。

真的是有病,这人绝对是神经病。”我怒火中烧的在心里快速暗骂着说道。此时此刻,

我愣住了,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等我反应过来后,随即,快步冲过去拉门,

用力反复拉扯了好几下,铁门纹丝不动。就这样,我被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

给锁在了停尸房里,和十几具尸体在一起。“开门!开门!有人吗?到底有没有人?快开门!

”我一边大声呼喊着说道,一边很是用力地拍打铁门。希望有人能听到,

过来帮忙把门锁打开,让我出去。但是,现实往往很残酷,因为,回应我的,只有雨声。

“冷静,蒋达成!冷静。没事的,没事的,我一定可以出去,就算是在这里待一个晚上,

我也一定不会有事的,早晚都能出去。没事没事,不急不急。”我强迫自己深呼吸,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后,自言自语地说道。尽管我知道,我是在PUA自己,给自己洗脑。

可我又能怎么办?除了用这种方式强制力的安慰自己,让自己情绪稳定,冷静下来之外,

我他妈还能怎么办?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其实已经算是糟糕到了极致,

我如果不能冷静下来,理智的应对,那么,情况只会更糟。值班室有备用钥匙,

我自然可以等到早上,李师傅来接班。到那时候,我肯定能出来。但那是六个小时以后,

我要在这个地方,待六个小时?我的天!我有点不敢想了。深深叹了一口气后,

我重新打开手电筒,让光束在停尸房里一点一点地游移。冷柜正常运行,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像是某种怪物的呼吸。就这样,我随着手电筒的光束,看了好一会儿,觉得这样也没啥意思,

于是,我的目光,就又落回到了那张纸条上。朝阳路17号,203室。离这里不远,

大概三公里。藏好它?其中这个“它”,指的到底是什么?不纠结,也不多想,

我把纸条折叠好,小心翼翼地塞进口袋,然后,就开始寻找可能的出口。停尸房里没有窗户,

只有两个通风口,可惜都太小了,成年人根本钻不出去。我检查了每个冷柜,

确认它们都锁着。最后,我疲惫地坐在墙角,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等待天亮。

也不知道为什么?时间过得出奇地慢。现在的每一分钟,都像是一个小时。

我不停地看手机上的时间,感觉每分每秒,仿佛都被胶水粘住了。为了分散注意力,

我又开始观察这个房间。墙壁是淡绿色的,有些地方漆皮剥落。地面铺着白色瓷砖,

接缝处有黑色的污渍。大概凌晨三点左右,我在迷迷糊糊中,隐约又听到了那个声音。并且,

我可以确定这个声音,不是从门外,而是从其中一个冷柜里传来的。那轻微的敲击声,

像是指关节叩击金属。“咚!咚!咚!”,很是有节奏的三下。我的睡意,瞬间一扫而空,

猛地站起身来,抬起手电筒,就照向了那声音传来的方向……7号冷柜。我屏住呼吸,

慢慢地走过去,紧接着,小心翼翼的把耳朵贴在柜门上。可听到的却是寂静,死一样的寂静,

什么声音都没有。也许,又是错觉?我正要离开,敲击声突然再次响起,

这次更急促:“咚咚咚!咚咚咚!”“有……有人吗?”我带着疑问,

有些惊恐地对着冷柜说道,明知这问题很荒谬,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一问。几秒钟后,

敲击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摩擦声,就好像是有人在里面翻身。然后,

我就又听到了……微弱,但是,又清晰的一声叹息。“我靠!这他妈什么情况?深更半夜的,

想要吓死人不偿命的节奏是吧!”我很是惊恐的在心里语速极快地说道。在这一瞬间,

我的血液几乎凝固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冷柜里是尸体,尸体不会动,不会叹气。

一定是管道的声音,或者……零点零一秒之后,7号冷柜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推了一下。

虽然是锁着的,但门明显向外凸起了一点。我被吓到了,是真的被吓到了,

连忙后退了好几步,手电筒都差点掉在地上。柜门紧接着,又动了一下,这次更加用力,

锁扣发出“咔哒”的声响,似乎随时都会被弹开。没敢多想,也不敢再多想,

零点零一秒之后,我立刻转身,冲向了停尸房的大铁门,一边疯狂地拍打,

一边大吼大叫着说:“开门!开门!快开门!这里面有东西,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可是,好几分钟过去了,门外依旧无人回应。我背靠着铁门滑坐到地上,

眼睛死死盯着7号冷柜。在这期间,柜门又动了几次,然后就才安静下来。但是,那声叹息,

还在我耳边回荡,清晰的可怕。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竟然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天已经蒙蒙亮了,雨也停了,停尸房的铁门被打开。“咦!小蒋?你怎么……怎么在里面?

”李师傅穿戴整齐地站在门口,一脸惊讶地说道。“那个,我昨晚值班的时候,

听到这里面有奇怪的声音,就打开了这个门,后来就被人锁在里面了。”我站起来,

腿有些发软,“李师傅!7号冷柜……里面总是有声音。是不是有什么活物,在里面?

”李师傅皱起眉头,很是从容地走到7号冷柜前,检查了一下,

随即开口说:“锁的好好的啊!你是不是太累,出现幻觉了?这工作就是这样,

刚开始容易自己吓自己。”“可是,我昨晚明明听到……”我很是确定地说道。“听到什么?

”李师傅立马转过身,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小蒋!在这地方工作,

有些事看见了就当没看见,听见了就当没听见。你明白吗?”我愣住了,一时之间,

变得哑口无言,只能是傻傻地点了点头。“先回去休息吧!对了,你今晚还来吗?

”李师傅的语气缓和下来,询问着说道。“来。”我语气肯定地说道。没办法,因为我没钱,

我需要这份工作,而且,那张纸条还在我的口袋里。回到家时,东方如雪正在客厅练晨功。

她穿着练功服,把腿架在椅子背上压腿,看到我进来,立刻跳了起来说:“蒋大哥!

你的脸色好差,怎么了?”“没事,就是没睡好。”我敷衍的说了一句,

随即径直走向了自己的房间。“等等。”东方如雪叫住了我,然后快步走到我面前,

仔细地盯着我的脸,“你印堂发黑,眼神涣散,昨晚,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了?

”我小小震惊了一下,随即苦笑着说:“东方如雪!你还会看相?

”“我们表演课有门‘观察人物’的训练,要会看人的状态。蒋大哥!你实话告诉我,

你到底在哪儿上夜班?”东方如雪一脸很是认真地说道。“就是那个,殡仪馆。

”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语气有点沉重地说道。零点零一秒之后,

只见东方如雪的眼睛瞪大了,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表现出害怕或嫌弃,

反而是兴奋了起来,有些激动地说:“真的?太赞了,那是不是能见到很多……那个?

”“哪个?”我一头雾水,有些疑惑不解地说道。“就是……灵异事件啊!另外,

我们下个月要排的戏里就有殡仪馆场景,我一直想找真实素材呢!蒋大哥!

你能不能……”东方如雪逐渐压低了声音说道。“不能,那地方不好玩,不吉利,

万一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怎么办?所以你好好待着,排练你的《僵尸新娘》就行。

”我立马打断她,一脸很是严肃地说道。“小气。”东方如雪撇撇嘴,但眼珠却是一转,

“不过蒋大哥!你要是真遇到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奶奶以前是乡下看事的,

我从小听了好多这类故事,说不定能帮到你。”我本想拒绝,但想到昨晚的经历,

话到嘴边就又咽了回去。“好,那到时候再说吧!”我带着内心的小纠结,说完了这句话后,

就转身进了房间。关上门,坐在床上,我不紧不慢地掏出了那张纸条。皱巴巴的纸,

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朝阳路17号,203室。他们来了,藏好它。“它”是什么?

为什么要藏?他们又是谁?这接二连三的问题,在我的脑海里浮现,无论我怎么思索,

始终都找不到答案。没办法,为了寻找到一个答案,我打开了电脑,

开始搜索“朝阳路17号”。很快,一条信息就出来了。那是一栋老旧的公寓楼,

建于八十年代,没什么特别。我又搜索了最近本地的新闻,

想看看有没有相关的死亡事件或者是失踪案。不一会儿,一条一周前的新闻,

引起了我的注意:中年男子出租屋内猝死,警方排除他杀可能。报道其实很简单,

具体内容是:一名45岁的男子,在朝阳路附近出租屋内被发现死亡,

初步鉴定为心脏病突发。死者名叫张建国,无业,独居。

警方在现场未发现打斗痕迹或可疑物品,目前,已排除他杀可能。张建国,

这个名字有点眼熟啊!我在哪里见过?想了大概一分钟左右,我突然想起,对了,

昨晚停尸房里的那具尸体,推车上的标签好像写着……张建国。对,就是这个名字。

心跳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加速。我继续往下看报道,最后一段写道:“据邻居反映,

那位张先生,生前最后几天的行为异常,经常自言自语,说有‘人’在跟踪他。

警方提醒市民,如有心理困扰,应及时就医。”自言自语,被跟踪,藏好它。这一切,

串联起来了。张建国死前就已经知道自己有危险,他藏了什么东西,留下了这张纸条。然后,

他死了,被送到殡仪馆。而我,阴差阳错地发现了这张纸条。我应该报警吗?可我怎么说?

说我在殡仪馆停尸房的一具尸体手里,发现了纸条?警方会相信吗?而且,

王主任和李师傅都暗示过,有些事看见了就当没看见……我盯着纸条,思考了好几分钟后,

终于还是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当天下午三点,我骑着自己的小电驴,

来到了朝阳路17号。这是一栋六层的老楼,外墙斑驳,楼道里堆满杂物。

我轻手轻脚地走上二楼,找到203室。门上有封条……警方的封条。我左看右看,

发现楼道里现在没人,很安静,一切正常,没什么情况。于是,

我就迅速地撕开外面封条的一角,把自己从门缝里,塞了进去。然后,用力一推,

只听嘎吱一声,门就开了。封条被从里面被撕开了,这样的话,从外面看,封条还是完整的。

我没有拖泥带水,直接干脆利索的就闪身进去,紧接着,我就关上了门。房间不大,

一室一厅,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家具都是旧的,地上有层薄灰。警方显然已经搜查过,

抽屉和柜子都有明显被翻动的痕迹。“藏好它”。张建国会把东西藏在哪里?随即,

我就开始了仔细搜查。墙壁有没有空心的地方?地板有没有松动?家具里有没有暗格?

一个小时过去了,我一无所获。我累的气喘吁吁,直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

一边观察的同时,还一边思考:如果我是张建国,知道自己被跟踪,生命受到威胁,

我会把重要的东西藏在哪里?几分钟后,我的视线落在了书架上。

上面零零散散放着几本书:《电工手册》《机械原理》《本地旅游指南》……等等。咦!

不对劲啊!《本地旅游指南》?一个无业的,饭都有可能吃不上的中年男人,会看旅游指南?

随即,我就走到了书架前,抽出了那本书。这书很旧,出版于十年前。我快速翻阅,

发现里面居然夹着一张西山公墓的地图,并且,有几个地方,还用红笔圈了出来。

其中一处圈得特别重:南区,第七排,24号墓。在地图的背面,

写着一行小字:他们找不到这里。我心跳加速,呼吸加快,甚至还有点小激动,因为找到了。

张建国把东西藏在了墓地里,自己的墓碑下?不对,他才死一周,墓碑应该还没立好。也许,

那是别人的墓?我把地图,折叠好,小心翼翼地塞进口袋,正准备离开,

却突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虽然很轻,但在寂静的楼道里,清晰可辨。很快,

脚步声就在203室的门口停下了。我赶紧屏住呼吸,快速地躲到了门后。几秒钟之后,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传来……不出任何意外,门开了。一个人影,迅速地闪了进来,

紧接着关上门。是个男人,穿着深色夹克,背对着我。只见他在房间里搜查,

动作熟练而迅速。他先检查了书架,抽出那本《本地旅游指南》,翻了翻,发现地图不见了,

低声骂了一句。然后,他转过了身。我认出了这张脸……是昨晚,我去上夜班的时候,

在西山殡仪馆门口看到的人,那时,我就觉得他贼眉鼠眼的,不像个好人。不过,当时,

我急着上班,所以就没太在意。他此刻也看到了我,稍微愣了一下,随即,

他的眼中就闪过了一道凶光,恶狠狠地说:“是你。”“我不认识你,你是谁?

”我握紧了口袋里的折叠刀,出门前特意带的,用来防身的。“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

”“把东西交出来。”他目露凶光,朝我走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弹簧刀,“那张地图。

”“什么地图?”我装傻充愣,带着疑问假装一无所知地说道。“别装蒜了,

张建国在死之前,告诉过你,是不是?他把东西藏哪儿了?”他紧紧地盯着我,冷笑着说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继续摆出一副装傻充愣的表情说道。“好,还装蒜是吧!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话音刚落,他就扑了过来。我下意识的侧身躲开,

但他的弹簧刀还是划到了我的手臂,只感觉火辣辣地疼。我立刻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

使劲砸过去,却被他躲开。零点零一秒之后,我们彻底扭打在了一起,撞翻了椅子。

他的力气很大,没多久就把我按在地上,用刀尖抵着我的喉咙。“最后问一次,地图在哪儿?

”他恶狠狠的逼问说道。“裤子口袋里。”我喘着粗气,一脸绝望地说道。随即,

只见他一只手按住我,另一只手伸进我口袋,掏出了地图。认真地看了一眼,

露出满意的笑容说:“谢了。”“那是什么?张建国到底藏了什么?”我带着疑问,

很是不理解地说道。“你不需要知道。另外,抱歉!

你知道的已经太多了……”他一边举起刀,一边冷冷地说道。

就在我以为我今天要被嘎了的时候,门突然被撞开了。“都别动,警察!不许动!

”一连好几个警察冲了进来,很是严肃大声地说道。在这几个警察中,

为首的竟然是我的合租室友东方如雪,她穿着警服,举着枪,一脸严肃。夹克男愣住了,

我趁机推开他,翻身滚到一边。警察迅速制服了他,并且给他戴上了手铐。“蒋大哥!

你没事吧?”东方如雪一面说,一面赶忙跑过来扶起我。“东方如雪!

你……你不是戏剧学院的学生吗?怎么变成警察了?”我目瞪口呆,很是惊讶地说道。

“实习警员而已,低调低调。”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戏剧学院的学生身份是掩护,

我在执行卧底任务。我们盯这个盗墓团伙很久了,他们专门盗掘古墓,贩卖文物。

张建国是他们的中间人,私吞了一件重要文物藏了起来。我们一直在找。

”“所以昨晚在停尸房……”我斜着脑袋,疑惑不解地说道。“是我同事。

我们已经监控西山殡仪馆很久了,知道他们会去搜查张建国的尸体。昨晚看到你进去,

怕你出事,所以就把你锁在里面,保护起来。虽然,方法粗暴了点。但是,我们的出发点,

是好的呀!”东方如雪抬手指另一个警察,很是认真从容地说道。我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只能是点点头,苦笑着说:“行,挺好。你们可真会保护人,我心脏病都快被吓出来了。

”“对不起嘛!”东方如雪吐了吐舌头,又变回了那个戏剧学院女孩的模样,“不过,

蒋大哥!你也真够胆大的,单枪匹马,一个人就敢来调查。”“没办法,好奇心害死猫。

另外,我也想找到证据,交给警方啊!”我轻叹了一口气,很是认真地说道。之后,

我们所有人,就都离开了朝阳路17号,203室。我也坐上了警车,

跟着去了公安局做了个笔录,然后,我就一个人回家了。事情似乎就这样过去了,

一切仿佛都归于平静。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东方如雪还在戏剧学院“卧底”,

说是要毕业了才能正式调回局里。下班后,我们常在一起吃饭。她总是缠着我,

给她讲讲我在西山殡仪馆那几天的经历,说是“积累素材”。“蒋大哥!你说7号冷柜里,

真的有声音吗?”一天在吃晚饭的时候,东方如雪带着疑问说道。“额,也许是我幻听吧!

”我一脸平静,淡淡一笑说道。但其实,我知道不是。就在有一天,我下夜班,

正准备骑着自己的小电驴,离开殡仪馆的早上,

李师傅悄悄告诉了我一件事:7号冷柜里是具无名尸,已经放了三个月了。但是,

就在我听到声音的那晚后,冷柜的温度记录显示,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

柜内温度异常上升了2度。“有些事,科学解释不了。”李师傅当时说,

“但这世上大多数怪事,到了最后,都是人在搞鬼。”其实,李师傅说得对,

还真的就是人在搞鬼。张建国的案子也终于破了,盗墓团伙被一网打尽,那件文物也找到了,

是件唐代的玉器,价值连城。所以,一切都解释的通了。只不过,除了那张纸条上的字迹。

后来经过警方技术科鉴定,那字迹不是张建国的。也不是盗墓团伙,任何成员的。

至于到底是谁写的?为什么会在死者手里?没人知道。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了。“蒋大哥!

发什么呆呢?”东方如雪放下手中喝了一半的咖啡,在我眼前挥手,询问着说道。“没什么,

我只是在想,这现实生活有时候,比电视剧还离奇。”我歪着脑袋,笑了笑说道。

“那当然了,不然的话,警察岂不是要失业了?”东方如雪一脸得意洋洋地说道。顿时,

我们都笑了。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又一个夜晚降临。但这次,我不再害怕黑暗。

因为我知道,最可怕的从来不是黑夜,也不是死人,而是活人心里的鬼。

而我已经见过所谓的鬼,并且活了下来,这就够了。西山殡仪馆的夜班值班员,这份工作,

我干了两个月,从最初的毛骨悚然到如今的习以为常,因为,在这段时间里,

我已经见过了太多的生死离别,也学会了在寂静长夜里与自己的影子对话。这天,

东方如雪在我对面托着腮,那双杏眼在店铺的暖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东方如雪是戏剧学院表演系的校花,我们相识于半年前,她奶奶的葬礼。我是那晚的值班员,

不过,那时我还只是找兼职,当临时工而已。东方如雪则是那个在停尸房外,为逝者守灵,

守了一整夜的孙女。从凌晨一点到黎明破晓,我们没说几句话,却共享了生死之间,

最真实的沉默。“东方如雪!你最近排练什么戏?”我一面搅动着杯中的咖啡,

一面认真地说道。“《罗密欧与朱丽叶》。我演朱丽叶。可惜扮演罗密欧的演员,

总是找不到感觉。”东方如雪眼睛一亮,微笑着说道。“那可是经典。这戏演起来,

需要有为爱赴死的勇气。”我也笑了笑,有些感慨地说道。“是啊!

”东方如雪忽然认真地看着我,“蒋大哥!你相信有人会为爱疯狂吗?

”殡仪馆的工作让我见过了太多“疯狂”……子女为了遗产,在灵堂大打出手,

寡妇在丈夫遗体前,怒骂小三,少年在朋友葬礼上,发誓报仇。但为爱疯狂?

我想了一会儿后,随即开口说:“我相信有人会为了执念疯狂,但那不一定就是爱。

”东方如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刚要说什么,手机突然响起。随即,

东方如雪就低头瞄了一眼屏幕,紧接着,就是眉头微微皱起,直接按了静音。“又是他?

”我带着疑问,小心翼翼地说道。几秒沉默过后,只见东方如雪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对,

又是陈子昂,我们学院的富二代,追了我快两个月了。

昨天甚至把一辆跑车开到女生宿舍楼下,说只要我答应和他约会,车就是我的。”“呵呵!

戏剧性十足,很符合你们艺术生的风格。”我心直口快的评价着说道。“不,是骚扰性十足。

”东方如雪立马纠正说道。“其实,我已经明确拒绝过很多次了,但他就是不死心。说真的,

蒋大哥!下周你能帮我个忙吗?”东方如雪搅动着杯中的咖啡,语气诚恳地说道。

“你先说来听听,我能帮的肯定帮。”我很是从容地说道。“假扮我男朋友一天。

”东方如雪语速飞快,“就一天,周六晚上,我家有个家庭聚会。”话音刚落,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随即我就瞪大了眼睛,有些惊讶地说:“东方如雪!我?

假扮你男朋友?你家人会信吗?”“为什么不信?你踏实,稳重,有正经工作。

”东方如雪歪着脑袋,很是认真地说道。“在殡仪馆上夜班。”我摇了摇头,连忙补充说道。

“殡仪馆怎么了?夜班又怎么了?那也是正经工作。而且,我需要一个让他们彻底死心的人。

你知道那个陈子昂吧?我爸生意伙伴的儿子,追我追得快要发疯了。他这周六也会来,

我想让他知难而退。”东方如雪眼神坚定,很是坚持地说道。陈子昂这个名字,我听过几次,

东方如雪口中的“偏执狂富二代”,送过跑车,包过剧院,甚至买下东方如雪家隔壁的房子。

典型的得不到,就越是想要。“为什么不直接拒绝?”我疑惑不解地询问着说道。“拒绝了,

早就已经拒绝了八百次了。他说除非亲眼看到我有男朋友,并且这个男朋友‘配得上我’,

否则他就不会放弃。我觉得,他根本就是心理有问题。”东方如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沉默了一会儿,纠结着看向窗外,城市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远处西山轮廓,

在暮色中若隐若现。不知不觉之间,我的上班时间快到了。“就一天?”我带着疑问,

有点尴尬地说道。“对对对,就一天。”东方如雪整个人高兴的都有点激动了起来,

“而且我保证,事后请你吃一个月的大餐。”周六晚上七点,我穿着唯一的一套像样的西装,

站在东方家别墅门前。这套西装还是三年前买的,当时,为了参加表哥的婚礼,

现在穿起来有些紧了。东方如雪开门时,眼睛一亮,微笑着说:“哇,蒋大哥!你收拾一下,

还挺帅的嘛!”“额,还行还行。”我感觉有点不自在地说道。只见,

东方如雪穿着一身淡蓝色长裙,头发优雅地挽起,与平时牛仔裤马尾辫的模样判若两人。

零点零一秒之后,东方如雪走了过来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说:“记住,

我们是三个月前在艺术展上认识的,你是艺术品修复师,对就是这样,

这个职业既特别又不会露馅太多。”“艺术品修复师?

”我疑惑不解地挠了挠自己的耳朵说道。“总比殡仪馆夜班值班员,容易接受吧?

”东方如雪眨了眨眼,小声地说道。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然后,我们就一起进了别墅。别墅内灯火辉煌,估计大概有二十多人。

东方如雪的父母看起来都很和善,她父亲是位儒雅的中年商人,母亲则是大学历史教授。

另外,陈子昂也在,而且我还一眼就认出了他。油头粉面的,身高大概一米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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