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把我踢出公司后，领导发现客户只认我

“程瑶，公司决定和你解除劳动合同。”会议室里，八个人。钱志明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笑容温和：“能力不匹配岗位需求，N+1，已经很厚道了。”他身边坐着周芸，

穿着我上个月在商场看中却没舍得买的那件Theory西装外套。三千八。她嘴角弯着，

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HR递来签字笔。我没接。“盛达集团的续约谈判，

下周就要开始了。”钱志明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那是公司的客户，不是你的。

”我看了他三秒。然后拿起笔，签了字。01会议室的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很安静，

只有中央空调嗡嗡的声音。我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五年。从实习生做到资深客户经理，

盛达集团这个客户，是我一个人谈下来的。1200万的年框。

每一份提案我熬了多少个通宵，每一次方建国发脾气我怎么安抚的，

每一个节假日我送了什么礼、说了什么话——钱志明不知道。周芸更不知道。我走向电梯。

身后有脚步声。“程姐。”是周芸的声音。我没回头，继续往前走。她小跑着追上来，

绕到我面前。“程姐，你别生气，这不是我的意思。”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像一只无辜的小鹿。“是钱总说你最近状态不好，想让你休息一段时间。

我也不想接你的客户，但钱总非让我……”我看着她。这张脸，三个月前刚来公司的时候，

也是这么纯真无害。“程姐，这个客户档案怎么整理啊？”“程姐，方总喜欢喝什么茶啊？

”“程姐，提案要注意什么啊？”我教她。事无巨细。以为是带新人，是在做好事。

第二个月，她开始单独约客户吃饭。第三个月，我的工位被搬到了茶水间旁边，

她坐进了我原来那个靠窗的位置。现在她站在我面前，说“不是我的意思”。我笑了一下。

“周芸，那件西装外套挺好看的。”她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三千八，

我上个月在商场试过。”我绕过她，按下电梯按钮。“穿上它去见方总的时候，

记得把领口的吊牌剪掉。”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按下一楼。门关上前，

我看见周芸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去摸领口。电梯下行。我靠着墙，闭上眼睛。

手机震动。我低头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没接。02前台的桌上放着一个纸箱。

我五年积攒的东西，全被胡乱塞在里面。相框碎了，玻璃渣扎在照片上。

那是我入职第一年拿下盛达集团时，和团队的合影。马克杯也裂了一道口子。

杯身上印着“最佳员工”四个字，是三年前年会的奖品。我蹲下来，

把碎玻璃一块一块捡出来。手指被划了一道。血珠冒出来，我没在意。“程瑶。

”身后传来声音。我回头，是行政部的小林。她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程姐，对不起，

是周芸让我收拾的。她说你下午就走，让我快点。”我没说话。

小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我。“程姐，你手流血了。”我接过纸巾，按在手指上。

“谢谢。”“程姐……”小林犹豫了一下，“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我看着她。

她又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才凑近我耳边。“上周五，周芸和钱总一起去盛达集团了。

我帮她订的会议室，她让我别告诉你。”我愣了一下。上周五。

那天钱志明让我整理往年的项目文档，说总部要检查。我在档案室待了一整天。

“她们谈了什么？”“我不知道。但周芸回来的时候特别高兴，还请了整个行政部喝奶茶。

”小林看着我，眼眶有点红。“程姐，我觉得她们早就想好了要……”“我知道。

”我打断她。“小林，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把纸箱抱起来，往外走。玻璃门外，

十一月的风灌进来，冷得我打了个哆嗦。手机又震了。还是那个陌生号码。这次我接了。

“程瑶小姐您好，我是宏远传媒的人力资源总监李敏，之前我们沟通过……”“我知道。

”“请问您考虑得怎么样了？”我站在星辉广告公司的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块金色的招牌。

风把我的头发吹乱了。“李总，我考虑好了。”03宏远传媒的办公室在CBD核心区，

比星辉的位置好了不是一点半点。李敏亲自来楼下接我。“程小姐，我们盼您很久了。

”我跟着她进了电梯。宏远传媒，星辉广告的头号竞争对手。三个月前他们就开始联系我了。

开出的条件是年薪翻倍，外加股权激励。我一直没答应。不是不心动。

是放不下盛达集团那个客户。毕竟是我一手带大的。五年前，

盛达集团只是个年营收两千万的小公司。方建国是白手起家的老板，脾气暴躁，要求苛刻，

之前换了三家广告公司都不满意。我接手的时候，公司没人愿意碰这个烫手山芋。

钱志明把我叫到办公室，说：“小程，这个客户交给你了。做好了，年底有奖金。

做不好……”他没说做不好会怎样。但我懂。那时候我才入职一年，没有任何话语权。

我硬着头皮去了。第一次见方建国，他把我的提案扔在桌上，说：“这什么破玩意儿？

你们公司就派个小姑娘来糊弄我？”我没走。我说：“方总，您给我三分钟。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我用三分钟，

把他公司的产品线、目标客群、竞争对手分析了一遍。这些东西不在提案里。

是我自己熬了一周夜，从行业报告、财务数据、用户评论里一点一点扒出来的。方建国听完，

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你叫什么名字？”“程瑶。”“程瑶，这个项目我交给你了。

但我只认你，不认你们公司。你要是敢糊弄我，我让你在这个行业待不下去。”我说：“好。

”那一年，盛达集团的广告投放预算是八十万。第二年，两百万。第三年，五百万。第四年，

八百万。今年，1200万。这些数字背后，是我无数个加班的深夜，

无数次临时改方案的崩溃，无数回忍着委屈给方建国赔笑脸。但钱志明说，这是公司的客户，

不是我的。好。那就让他看看，没了我，这个客户还是不是他的。

04李敏把合同放在我面前。“程小姐，您看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随时提。”我翻了翻。

年薪八十万，比星辉翻了一倍。股权激励，三年归属。独立办公室，专属停车位。

条件确实诱人。但我没有立刻签。“李总，合同我可以签，但我有个条件。”“您说。

”“给我一周时间。”李敏愣了一下：“一周？”“对。一周之后，我再正式入职。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疑惑，但没有追问。“好，这个没问题。您需要什么支持，随时说。

”我摇头。不需要。因为有些事，只有我能做。方建国的私人电话是我手机里存的，

不在任何客户档案里。他每年生日是几月几号，他女儿在哪里上学，

他老婆喜欢什么牌子的丝巾，他最讨厌什么类型的提案——这些东西，周芸不知道。

钱志明更不知道。五年，我从来没请过假。过年值班是我，客户半夜投诉是我，

临时改提案熬到凌晨三点还是我。有一次方建国的女儿申请出国留学，材料出了问题，

他急得团团转。是我托朋友帮忙，跑了三天，才把事情解决。那之后，方建国每次见我，

都会说一句：“小程，谢谢你。”这些事，钱志明知道吗？不知道。

他只知道盛达集团这个客户每年给公司带来1200万的营收。他只知道这是他的功劳，

是他“慧眼识珠”把这个客户分给我。现在，他把我踢走了。让我看看，没有我，

他怎么守住这1200万。05第二天。我回了一趟公司，办离职手续。

HR让我签了一堆文件，表情很公式化。“程瑶，这是离职证明，这是社保转移单，

这是工资结算……”我一张一张签。“N+1的补偿金，下周会打到你账户。”“好。

”“还有什么问题吗？”我看了她一眼。“没有。”出了HR的办公室，

我去工位拿最后一点东西。走廊里，遇到了几个以前的同事。他们看到我，都有些尴尬。

有人点点头，匆匆走过。有人假装没看见，低头看手机。还有人站在远处，

和旁边的人窃窃私语，目光不时瞟向我。我都当没看见。走到茶水间旁边，

我原来的工位已经空了。桌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像我从来没在这里待过五年一样。

我弯腰，打开抽屉。里面还有一个笔记本，是我记录客户信息用的。方建国喜欢喝龙井，

每年清明前后要送新茶。他老婆过敏体质，送礼不能送花。他女儿在英国念书，

每次我出差去伦敦都会帮她带东西。这些东西，都在这个本子里。我把它收进包里。“程姐。

”身后传来声音。我回头，是周芸。她站在两米开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程姐，

你这是……”“拿点东西。”我站起来，看着她。她今天穿的是一条碎花连衣裙，

搭配一件米色针织开衫。很清纯，很无辜。“程姐，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对我有意见……”“没有。”她愣了一下。我笑了笑。“周芸，

我没有对你有意见。”“真的吗？”“真的。”我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干，

盛达集团的续约谈判就靠你了。”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恢复了镇定。“程姐，

我会努力的。”“嗯。”我绕过她，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对了，周芸。”“嗯？”“方总不喜欢龙井，喜欢金骏眉。我刚才说错了。

”我能感觉到她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我推开门，走了出去。06第三天。

我接到了方建国的电话。“小程，你离职了？”他的声音里有明显的惊讶和不悦。“方总，

是的。”“怎么回事？公司没通知我啊。今天那个什么周芸来找我，

说以后她负责我们的项目。我都没见过这个人。”我沉默了两秒。“方总，

这是公司的人事安排，我也没办法。”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小程，你跟我说实话，

是不是那个姓钱的把你挤走的？”我没回答。方建国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上次周会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那个小姑娘屁都不懂。

我问她去年我们公司的核心竞品是哪几个，她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提案里的数据全是错的，

连我们的目标客群都搞错了。”我嘴角动了动。“方总，周芸刚接手，

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需要什么时间？”方建国打断我，“小程，我做生意这么多年，

什么人能干什么人不能干，我一眼就看得出来。那个周芸，长得挺好看，做事不行。

”我没说话。“小程，我问你，你现在在哪里？”“暂时……在看新的机会。

”“什么新机会？你直接告诉我你想去哪儿，我帮你联系。”“不用了方总，我自己能处理。

”“那你听我说。”方建国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盛达和星辉的合同，下周到期。

续约的事，我还没决定。你要是去了别的公司，我跟你走。”我攥着手机，心跳漏了一拍。

“方总，这……”“没什么可犹豫的。五年了，你什么样我还不知道？

你帮我解决过多少问题，我方建国不是不记好的人。”他顿了顿。“那年我女儿出国的事，

你跑了多少趟。她现在每次回国，都还说要请程姐姐吃饭。”我眼眶有点热。“方总，

谢谢您。”“谢什么谢。你考虑好了告诉我，我等你消息。”他挂了电话。我站在窗边，

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手里还攥着手机，指节发白。五年。

我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可以被随时替换的螺丝钉。原来不是。07第五天。周芸给我发了微信。

“程姐，方总那边的续约谈判，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钱总让我问问你。

”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三天前把我扫地出门，现在来问我怎么谈客户？我没回复。

过了半小时，钱志明亲自打了电话过来。“程瑶，你怎么不回周芸的消息？

”他的语气里有压不住的烦躁。“钱总，我已经离职了。”“离职了你就不能帮帮忙吗？

周芸刚接手，很多东西不熟悉，你好歹带过她，指点一下也是应该的吧？

”我听着他理直气壮的语气，觉得有点讽刺。“钱总，当初您说我能力不匹配岗位需求，

现在让我来指点新人，这不是打您自己的脸吗？”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程瑶，

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很平静。“钱总，

续约谈判的资料都在公司的服务器上，周芸应该有权限。方总的喜好、公司的情况，

我之前都整理过文档，也在服务器上。她要是找不到，可以问IT部门。

”“我不是问这个……”“那您问什么？”他又沉默了。我继续说。“钱总，

您让我走的时候，说盛达是公司的客户，不是我的。现在客户要续约，应该是公司的事，

不关我这个’能力不匹配’的前员工什么事吧？”“程瑶！”他的声音提高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实事求是的态度。”我挂了电话。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痛快。五年了，我第一次对这个人说“不”。08周一。

星辉广告的续约谈判团队去了盛达集团。钱志明带队，周芸主讲。我的消息渠道告诉我，

结果是——谈崩了。方建国当场翻脸。他说方案不专业，数据有错误，

完全不了解他们公司的需求。他问周芸：“你们去年帮我们做的品牌升级项目，

核心策略是什么？”周芸答不上来。因为那个项目，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她只负责在汇报的时候念PPT。方建国又问：“我们今年的市场战略重点是什么？

”周芸还是答不上来。因为这些东西，我从来没告诉过她。她只知道从我这里套走客户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