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尼只懂物理超度

沈宝跪在灵堂正中间，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他一边往火盆里丢纸钱，

一边偷偷用余光瞄着站在门口的那个光头女人。这是他那个被扔到山上吃了十年素的亲姐姐。

沈宝心里盘算着，一个尼姑，能掀起什么风浪？等老头子一埋，

这沈家上上下下的地契、银票、还有那几个刚买回来的丫鬟，不全是他沈大少爷的？

这个尼姑要是识相，赏她口饭吃；要是不识相……沈宝吸了吸鼻子，

借着擦眼泪的动作掩盖住嘴角那抹即将压不住的笑。他已经安排好了十几个家丁，

手里拿的都是实心的木棍。今天这场戏，他才是主角，这个尼姑，顶多算个气氛组。

哭大声点！沈宝在心里给自己鼓劲，把这丧门星哭走，老子今晚就去春风楼开香槟！

1沈府挂满了白布。风一吹，那些白布就跟招魂幡似的乱晃，配合着沈宝那公鸭嗓子的干嚎，

现场气氛搞得很是阴间。沈蛮蛮站在门槛外面，手里拄着一根儿臂粗的镔铁禅杖。

这玩意儿重六十二斤，在地上一顿，哐的一声，地面的青砖直接裂开了三条缝。

正在假哭的沈宝吓得打了个嗝，哭声暂停了零点五秒，然后续费重新接上。爹啊！

你死得好惨啊！你怎么就扔下儿子走了啊！沈宝一边嚎，一边给旁边的管家使眼色。

管家李福是个懂事的，立马一路小跑过来，挡在了沈蛮蛮面前。大小姐，哦不，师太。

李福那张老脸笑得跟菊花似的，却没半点恭敬，老爷走得急，怕冲撞了您的修行。

大少爷说了，给您备了五十两香油钱，您看是不是……沈蛮蛮没说话。

她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那双眼睛黑得吓人，没有半点慈悲为怀的意思，

倒像是屠夫看着案板上待宰的猪肉。李福被看得后背发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五十两？沈蛮蛮开口了。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直接盖过了灵堂里那帮和尚道士乱七八糟的吹打声。我沈家上下三百口人，良田千亩，

铺子十八间，我爹死了，你就给我五十两？沈蛮蛮笑了。那笑容有点僵硬，

像是很久没用过面部肌肉了。这价位，你打发叫花子要饭呢，还是侮辱佛祖的定价体系？

沈宝听到这话，哭不下去了。他蹭地一下站起来，把手里的麻布孝衣往地上一摔，

指着沈蛮蛮的鼻子就开始输出。沈蛮蛮！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现在是出家人！

出家人四大皆空懂不懂？钱财乃身外之物！我这是在帮你减轻罪孽！沈宝越说越起劲，

觉得自己站在了道德的珠穆朗玛峰上。再说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你连头发都没了，还算什么沈家人？识相的赶紧滚，别耽误老子办正事！沈蛮蛮点了点头。

有道理。她提着那根六十二斤的禅杖，慢吞吞地往灵堂里面走。两边的家丁想拦，

沈蛮蛮手腕一翻，禅杖横着扫了过去。砰！砰！砰！三个一米八的壮汉，

就跟保龄球瓶子似的，整整齐齐地飞了出去，贴在墙上扣都扣不下来。现场瞬间安静了。

连吹唢呐的那个大爷都忘了换气，腮帮子鼓得像只青蛙。沈蛮蛮走到沈宝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你刚才说，钱财是身外之物？沈宝咽了口唾沫，

腿肚子开始抽筋。他突然发现，自己这个姐姐，气场有点强得离谱。那什么……姐，

有话好说……别叫姐，叫大师。沈蛮蛮单手抓住沈宝的领子，像提溜一只小鸡仔一样，

把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即然钱财是身外之物，那贫尼今天就做件好事。

沈蛮蛮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森的白牙。帮你这个俗人，彻底空一空。

2沈宝被举在空中，两条腿乱蹬，像只被命运扼住了喉咙的蚂蚱。放手！你个疯婆子！

快放手！他憋红了脸，双手用力去掰沈蛮蛮的手指。纹丝不动。那只手就像是铁铸的钳子，

稳得让人绝望。大胆！快把少爷放下来！李福带着剩下的十几个家丁围了上来，

手里举着棍棒，却没一个敢先动手。刚才那三个贴在墙上的兄弟现在还没滑下来呢。

沈蛮蛮看都没看周围一眼，只是盯着沈宝那张油腻腻的脸。弟弟，你这印堂发黑，

业障深重啊。她语气诚恳，充满了学术探讨的意味。佛说，人有八苦。你现在这个状态，

属于‘求不得’和‘怨憎会’的混合双打。你放屁！沈宝破口大骂，

老子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这是我家！你敢动我一根毫毛，我让你横着出去！

沈蛮蛮叹了口气。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尼从不动人一根毫毛。说完，她松开手。

沈宝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见一个沙包大的拳头在视野里极速放大。砰！这一拳，

精准地命中了沈宝的右眼眶。一声闷响，沈宝整个人在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然后脸朝下，

重重地拍在了地板上。完美的落地。如果有体操裁判在场，高低得给个十分。啊——！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瞎了！沈宝捂着脸在地上打滚，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周围的家丁都看傻了。这尼姑出手也太黑了！这哪里是出家人，这简直就是穿了袈裟的土匪！

这不叫打人。沈蛮蛮甩了甩手腕，一脸慈悲。这叫‘开光’。贫尼看你眼神不好，

分不清大小王，特意帮你通一通穴位。她走上前，一脚踩在沈宝的胸口上。

沈宝只觉得像是被一头大象踩中了，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连气都喘不上来。现在，

我们可以重新聊聊那五十两的事情了吗？沈蛮蛮微微弯腰，禅杖的杖头抵在沈宝的鼻尖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沈宝浑身的肥肉都跟着颤抖。你……你想干什么……不干什么。

沈蛮蛮语气温柔，就是想问问，你觉得你这条命，值多少香油钱？就在这时，

后堂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怒喝。住手！哪来的野尼姑，敢在我沈府撒野！

一个穿着一身孝服，头上插着白花，妆容精致得像是要去参加选美的中年妇女，

带着一群丫鬟婆子，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这便是沈宝的亲妈，沈蛮蛮的继母，刘氏。

这位刘氏走路带风，腰肢扭得很是妖娆，即使在葬礼上也不忘展示自己的风韵。

她一看到被踩在脚下的沈宝，眼圈瞬间就红了，演技比沈宝高出了至少三个层级。

哎哟我的宝儿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刘氏扑过来就要推沈蛮蛮。

结果沈蛮蛮往旁边轻轻一闪。啪叽。刘氏用力过猛，直接扑到了沈宝身上。

两母子叠罗汉似的堆在一起，沈宝再次发出一声惨叫，这次是被压的。阿弥陀佛。

沈蛮蛮单手竖在胸前，一脸无辜。夫人真是爱子心切，这投怀送抱的姿势，

颇有几分摔跤选手的风采。3刘氏狼狈地爬起来，扶正了头上歪掉的白花，

指着沈蛮蛮的手指头都在抖。沈蛮蛮！你这个不孝女！你爹尸骨未寒，你就回来打你弟弟！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这一招，叫占据道德高地进行火力覆盖

周围的宾客开始指指点点。是啊，这尼姑也太凶了。毕竟是亲弟弟，下手这么狠。

听说当年就是因为命硬克亲才被送走的……听着这些议论，刘氏心里得意。这世道，

唾沫星子能淹死人。她就不信，这个死丫头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然而，

沈蛮蛮只是用小指掏了掏耳朵，然后对着空气吹了一口气。夫人，别给自己加戏了。

剧本不对。沈蛮蛮把禅杖往地上一插，发出咚的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心头一颤。

第一，我娘死得早，你是继室，别摆出一副慈母的样子，恶心。第二，

我爹是怎么死的，你心里没点数吗？需不需要我把城东那个买砒霜的老王请过来聊聊？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刘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是刚刷了一层腻子粉。

你……你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没证据我就去官府告你诽谤！沈蛮蛮笑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在手里拍了拍。证据？这玩意儿我多得是。

这本是过去十年，你转移沈家财产给你娘家的记录。共计银两三万八千两。这一页，

是你儿子沈宝在**输掉的房契复印件。哦，还有这个。沈蛮蛮抽出一张信纸，

你和那个叫赵四的管家写的情书，文采不错啊，‘今夜子时，后花园假山见，不见不散’。

啧啧啧，老当益壮。灵堂里的气氛，从悲伤瞬间切换到了吃瓜宾客们眼睛都亮了。

这哪是葬礼啊，这简直是年度伦理大戏现场直播！刘氏浑身发抖，

指着沈蛮蛮：你……你……你胡说！这都是你伪造的！是不是伪造的，

把赵管家叫出来对质不就知道了？沈蛮蛮目光如电，扫视全场。赵四呢？出来走两步？

人群中，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男人转身就想跑。沈蛮蛮手腕一抖。手里的佛珠飞了出去一颗。

咻！那颗木质佛珠像子弹一样，精准地击中了赵四的膝盖窝。哎哟！

赵四一个狗吃屎趴在了地上，滑行了两米远，正好停在刘氏脚边。看，缘分。

沈蛮蛮双手合十。佛祖都觉得你们俩应该在一起。4刘氏还想狡辩，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哎呀，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葬礼，怎么搞得跟菜市场似的？

一个穿着锦衣卫飞鱼服高仿版的年轻男子，摇着一把折扇，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这人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就是那双桃花眼里透着一股虚劲儿，一看就是肾虚公子。

这是王家的二少爷，王腾。也是沈蛮蛮出家前定下的未婚夫。刘氏像是看到了救星，

连滚带爬地跑过去：王公子！你可算来了！这个疯尼姑要拆了我们沈家啊！

你快管管你媳妇！王腾合上扇子，上下打量了一下沈蛮蛮。

看到那光秃秃的脑袋和灰扑扑的僧袍，眼里闪过一丝嫌弃。咳咳，伯母，饭可以乱吃，

话不能乱说。王腾一脸正气地跟刘氏拉开了距离。我今天来，是来退婚的。

他转向沈蛮蛮，摆出一副我是受害者的表情。沈姑娘，既然你已经遁入空门，

那咱们这尘缘就算了了。这婚约嘛，自然作废。不过……他话锋一转，

眼神猥琐地在沈蛮蛮身上扫了一圈，虽然做不成正妻，但本少爷心善。你要是愿意还俗，

给我做个通房丫头，本少爷也不是不能考虑……周围传来一阵哄笑。让沈家大小姐做通房？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沈蛮蛮没有生气。她甚至还微笑了一下。那笑容，

让王腾突然觉得脖子后面有点凉。通房？沈蛮蛮走到王腾面前，

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廉价的脂粉味。这个职位技术含量太高，贫尼怕是胜任不了。

不过，贫尼最近钻研了一套‘关节逆向工程学’，正缺个志愿者做临床试验。

王公子骨骼清奇，看起来很抗造。王腾愣了一下：什么工程？什么学？简单来说。

沈蛮蛮突然出手，抓住了王腾拿扇子的那只手腕。咔嚓！清脆的骨裂声，在灵堂里回荡。

啊！！！王腾的惨叫声比刚才沈宝的还要高亢两个八度。这叫错位。

沈蛮蛮面不改色，手法娴熟地又是一拧。咔嚓！这叫复位。王腾疼得白眼直翻，

整个人像面条一样瘫软下去，却被沈蛮蛮提着胳膊吊着。这就是科学。

沈蛮蛮认真地解释道。你看，手腕这个结构，虽然灵活，但很脆弱。

尤其是在受到外力扭曲的时候，很容易发生形变。她拍了拍王腾疼出满头冷汗的脸。

王公子，你现在还想让贫尼去你房里吗？我怕你这身子骨，经不住贫尼的慈悲普度。

5王腾被像扔垃圾一样扔出了大门。连带着他带来的那几个小厮，也都是滚出去的。灵堂里，

死一般的寂静。沈宝捂着眼睛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刘氏瘫坐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赵四抱着膝盖装死。宾客们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这沈家大小姐，今天是回来清场的。

一个个赶紧找借口开溜，生怕下一个被工程学的是自己。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偌大的沈府，就只剩下自己人。沈蛮蛮拉过一把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在灵堂正中央。

这个位置，原本是留给族长坐的。她把那根沾了点灰尘的禅杖往桌子上一拍。

既然大家都冷静下来了，那我们开个短会。沈蛮蛮环视四周，目光所到之处，

无人敢抬头。从今天开始，沈府更名为‘静心庵第一分院’。我，沈蛮蛮，

任院长兼首席安保队长。沈宝。被点到名的沈宝全身一颤：在……在……

你身体太虚，需要锻炼。从明天开始，每天负重跑五公里，顺便负责全府的马桶清洁工作。

沈宝瞪大了眼睛：什么？刷马桶？我可是少爷……沈蛮蛮手指轻轻敲了敲禅杖。哦？

那你想选择另一个套餐？比如……去西天见佛祖？我刷！我刷！我最爱刷马桶了！

沈宝哭着喊道，生怕晚一秒就被超度了。很好。沈蛮蛮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刘氏。

至于夫人嘛，既然你这么喜欢演戏，那以后就负责哭丧吧。这十里八乡谁家死了人，

你都去哭一哭，按场次收费，收入全部充公。刘氏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赵四。

小的在！小的在！赵四拼命磕头。你腿脚不好，以后就在门口当吉祥物吧。记住，

见人要笑，要是被投诉服务态度不好……沈蛮蛮随手捏碎了手边的茶杯，化成一堆粉末。

下场参考这个杯子。安排完这一切，沈蛮蛮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行了，散会。今晚伙食改革，全员吃素。谁敢偷吃肉，

我就把他做成肉。看着这个霸道得不像话的尼姑背影，沈宝和刘氏抱头痛哭。他们知道，

沈家的天，变了。变成了一个金属色泽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天。清晨五点。

天边刚露出一抹鱼肚白，沈府的大院里就响起了一阵惊心动魄的交响乐哐！哐！哐！

沈蛮蛮拿着禅杖，在沈宝卧室的房门上进行了三次深度的物理唤醒

门框上的灰尘哗啦啦地往下掉，落了里面正在做春梦的沈宝满头满脸。谁啊！找死是吧！

沈宝从被窝里弹起来，闭着眼睛嚎了一嗓子。门外传来沈蛮蛮没有波澜的声音。沈学员，

距离你的第一项生物化学清理任务开始，还有六十秒。要是迟到，

贫尼就用禅杖帮你进行一次全身骨骼的重新排列。沈宝打了个冷战，

昨天被踢青的眼眶隐隐作痛，瞌睡虫瞬间集体出逃。

他连滚带爬地穿上那件脏兮兮的粗布麻衣，冲出房门。沈蛮蛮正站在院子里。

她换了身利落的短打僧袍，袖口用皮条扎得死死的，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尊随时准备爆发的人形兵器。跟上。沈蛮蛮转身就走，

步子迈得极大。沈宝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他们来到了府邸最偏僻的西北角。这里有一排年久失修的茅房，是给府里最下等的杂役用的，

平时连路过的狗都得绕道走。现在，那里堆着十几个漆黑油亮的马桶，

散发着一股足以让人灵魂升天的恶臭。这是你今天的对手。沈蛮蛮指着那堆马桶，

语气严肃。这不是简单的清洗，这是一场关于自我救赎的战役。沈宝看着那些马桶，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姐……大师，这……这太过分了吧？

我好歹也是读过圣贤书的……沈蛮蛮挑了挑眉。圣贤没教过你‘一屋不扫，

何以扫天下’？要是刷不干净，今晚你就住进去，跟这些圣贤的遗迹同床共枕。

她随手丢过去一把硬毛刷子和一桶草木灰。开工。沈宝哆哆嗦嗦地拿起刷子，

像是拿着一根烫手的山芋。他屏住呼吸，闭上眼睛，对着最上面的那个马桶捅了下去。

呕——！沈蛮蛮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本经书，看得津津有味。沈学员，

注意你的力度。要用心去感受污垢的反抗，然后用更坚定的意志去瓦解它。

这叫‘精准扶贫’，扶助你那颗贫瘠的心灵。沈宝一边刷，一边流泪。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尊严，都在这些马桶里彻底解体了。6正厅里。沈蛮蛮坐在主位上，

面前堆着几十个红木匣子。刘氏跪在下面，头发有点乱，双眼通红，显然是昨晚没睡好。

夫人，我们来进行一次关于沈府资产的战略对接。沈蛮蛮随手打开一个匣子，

里面是几条金灿灿的项链。刘氏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金子，心疼得直抽抽。

这些……这都是我的私房钱……沈蛮蛮合上盖子，发出嗒的一声。私房钱？夫人，

根据我查到的账目，沈府去年的收入有三分之一都流入了你的名下。这不叫私房钱，

这叫‘非法侵占公司财产’。她拿出一叠纸，一张一张地在刘氏面前展示。

城南的三间铺子，现在在你亲弟弟名下。城北的五十亩良田，

去年被你低价卖给了你娘家的表哥。夫人，你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财务手段，

放在哪个朝代都够判个三五年的。刘氏咬着牙：沈蛮蛮！你别欺人太甚！

我好歹是这家里的主母！沈蛮蛮点了点头。是，主母。所以我给你留了体面。

她站起身，走到刘氏身边，压低声音。要是我把这些账本交给族里的长辈，

你猜他们会不会把你塞进猪笼里，进行一次全方位的水下观光？刘氏浑身一僵，

脸色瞬间从苍白变成了灰土色。她知道，那帮老头子最看重家产，要是知道她往外掏钱，

绝对不会放过她。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很简单。沈蛮蛮坐回去，端起一杯清茶。

资产重组。所有被你挪走的地契、房契，三天内必须全部回到这张桌子上。少一分，

我就让沈宝在西北角那排茅房里多刷一年。夫人，你也不想看到你那个宝贝儿子，

变成一个全职的挑粪工吧？刘氏瘫倒在地，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沈蛮蛮……你是魔鬼……阿弥陀佛。沈蛮蛮合掌。贫尼是佛祖的清理工，

专门清理你们这些人间垃圾。沈蛮蛮回家的第五天，沈府门前来了几个大人物

沈家的几个叔公，带着一帮五大三粗的家丁，气势汹汹地堵在了门口。领头的是三叔公，

胡子花白，手里拄着一根拐杖，一副我是长辈我怕谁的架势。让沈蛮蛮滚出来！

一个尼姑，也敢窃据沈家大权！简直是无法无天！三叔公对着紧闭的大门一顿猛敲。

门咯吱一声开了。赵四缩着脖子，露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几位爷，大师说了，

现在是静修时间，不见客。放屁！三叔公一脚踹在赵四膝盖上，给老子滚开！

赵四顺势倒在地上，滚了两圈，动作行云流水。大师……他们硬闯……

沈蛮蛮坐在院子里的大槐树下，手里正拿着一把剪刀，修剪着盆栽。她头也不回，

淡淡地说了句：三叔公，擅闯民宅在律法里叫‘入室行窃未遂’，您这把年纪了，

是打算去牢房里领低保吗？三叔公气得直打哆嗦。你……你这个丧门星！

沈家的产业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凭什么让你一个外人管？外人？沈蛮蛮放下剪刀，

转过身。她眼里闪过一道寒芒，整个院子的温度好像都降了几度。沈家危难的时候，

各位在哪儿？我爹病重的时候，各位在哪儿？刘氏搬空家底的时候，各位又在哪儿？

她提起禅杖，一步一步走向那群人。现在看家底保住了，

一个个像闻到味儿的苍蝇一样围过来，想要进行一次关于遗产的无偿支持？

三叔公老脸一红，随即恼羞成怒。少废话！给我搜！把地契都找出来！

十几个家丁一拥而上。沈蛮蛮冷笑一声，禅杖在手里旋转了一圈。接下来，

是关于边境防御的实战演习。她身形一闪，冲进了人群。禅杖带着呼啸的风声，

每次挥动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沈蛮蛮没用刃，用的是杖身。她的动作极快，

残影在家丁之间穿梭，像是在进行一场关于打地鼠的高级艺术创作。砰！啪！咚！

不到一分钟。十几个家丁全部躺在地上，捂着屁股嚎叫。沈蛮蛮站在三叔公面前，

禅杖的尖端离老头的鼻尖只有一公分。三叔公，演习结束。您是自己瞬间移动出去，

还是让贫尼帮您进行一次关于空中飞行的体验？三叔公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拐杖都丢了，

连滚带爬地往门外跑。疯子……这是个疯子！沈蛮蛮看着他们逃命的背影，

不屑地吐了个槽：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还想玩跨国并购？7沈蛮蛮的大动作，

终于惊动了县衙门。当地的知县王大人，是王腾的远房堂叔。

王大人今天穿着一身威严的官服，带着几个捕快，大摇大摆地进了沈府。他坐在正厅，

端着官架子，眼里透着一股老奸巨猾。沈蛮蛮，本官接到举报，你在沈府私设刑堂，

殴打亲族，强占家产。你这是在挑战朝廷的法律底线。王大人一拍桌子，

震得茶杯盖儿乱跳。沈蛮蛮坐在他对面，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个橘子。王大人，

举报的人是不是姓王，还长着一张欠抽的脸？王大人冷笑：谁举报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事实。事实就是，你一个出家人，不清修佛法，反而在红尘中搞风搞雨，

这成何体统？这样吧，看在你亡父的面子上，本官给你指条明路。他压低声音，

眼里闪过一道贪婪的光。把沈府一半的家产捐给县衙，作为‘治安维护基金’，

本官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沈蛮蛮停下了剥橘子的动作。她抬起头，看着王大人，

眼里满是嘲弄。王大人，您这胃口可真不小。一半家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