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一撞,就是六年。
六年来她看着他和温棠出双入对,看着两家长辈商议婚期,看着温棠把婚约当儿戏一样说退就退。
温棠不要的东西,她捡起来了。
不是因为她贱,是因为她太想要了。
哪怕只是一个空壳婚姻,哪怕他永远不会看她一眼,哪怕她只是温棠的替代品——
她也想离他近一点。
哪怕只是近一点。
新婚夜,厉廷衍没有碰她。
他在书房待到凌晨两点,出来的时候看见温冉还坐在婚床上,穿着红色丝绸睡衣,头发散在肩膀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你怎么还没睡?”他皱眉。
温冉抬起头,迟疑了一下:“我在等你。”
“不用等。”他转身走向客房,“我不跟你睡。”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温冉觉得那声响震得她耳膜发疼。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精心挑选的睡衣——红色,因为听说他喜欢红色。后来才知道,他喜欢红色是因为温棠有一条红色的裙子。
她所有的努力,都像一个笑话。
婚后的日子比温冉想象的更冷。
厉廷衍把她安置在别墅的三楼,自己住二楼。他们像两条平行线,偶尔在楼梯上擦肩而过,他连眼神都不会多给一个。
他对她客气,客气到残忍。
“温冉,今晚有饭局,你跟我去。”
“温冉,明天厉氏年会,你穿这件。”
“温冉,我爸生日,你准备礼物。”
所有的指令都像工作安排,没有温度,没有感情。她像一个执行任务的机器人,只需要点头说“好”。
她说了很多次“好”。
好到厉廷衍的管家陈叔都看不下去了。
有一次温冉在厨房里学着做厉廷衍喜欢的菜,被油溅到了手背,红了一大片。陈叔拿了药箱过来,一边给她上药一边叹气。
“太太,您何苦呢?先生他……心里装着别人,您做什么他都看不见的。”
温冉缩了一下手,笑着说:“没事陈叔,我就是想学学。”
陈叔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您跟大小姐,真不一样。”
温冉的笑容僵了一瞬。
是啊,不一样。
温棠是玫瑰,她是野草。
玫瑰被人捧在手心里,野草被人踩在脚底下。
可她还是会开花。
只是没人看见。
第二章 她回来了
婚后的第八个月,温棠回来了。
温冉是在厉廷衍的手机上知道的。
那天他去洗澡,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廷衍,我回来了,想见你。”
备注名:温棠。
没有姓氏,没有后缀,只有干干净净的两个字——温棠。
像她这个人一样,理所当然地占据着最亲密的称呼。
温冉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把手机翻了过去,屏幕朝下。
她坐在沙发上,手指绞着衣角,心跳声大得像擂鼓。
他会不会去见温棠?
见了之后呢?
旧情复燃?破镜重圆?
那她算什么?
三年契约的替身,随时可以扫地出门的临时工。
厉廷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浴袍领口。他拿起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然后——
温冉看见他的表情变了。
那种变化很微妙,像冰面下的暗流。他的眼神柔和了一瞬,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两秒,然后开始打字。
他在笑。
结婚八个月,温冉从没见过他笑。
他对温棠笑了。
温冉站起来,轻声说:“我先上去了。”
厉廷衍头都没抬,“嗯”了一声。
她走上楼梯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是温棠回了消息。
然后她听见厉廷衍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声笑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她的心。
她没有回头。
第二天,厉廷衍破天荒地没有去公司。
他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温冉记得这件衬衫,是温棠出国前送他的最后一件礼物。他在镜子前站了很久,换了三根领带,最后选了一条银灰色的。
他出门前看了温冉一眼,难得地多说了一句话:“今天不用等我吃饭。”
“好。”
门关上。
温冉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车驶出大门,方向是市中心——温棠住的酒店在市中心。
她站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
然后她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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