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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帝纪李长禾姬策小说完结_免费小说全本青帝纪(李长禾姬策)

rrainyy 著

其它小说完结

《青帝纪》是网络作者“rrainyy”创作的东方仙侠,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李长禾姬策,详情概述:李茯苓曾以为,他只是一个不安分的太子,是北晋皇宫中被幽囚的茯苓草 但命运却给他播种了乱世的种子:身后,是崩塌的故国与背叛的至亲;体内,是散落天地、引得仙妖竞逐的古老权柄;前方,是南北对立的浩瀚仙朝、百宗争鸣的混乱江湖。 但他只想做一株茯苓,在月光下静静招摇

主角:李长禾,姬策   更新:2026-01-31 02:2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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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禾轻轻松开了怀中的妻子。,姬清婉将茯苓往怀里拢了拢,声音轻得像初春的最后一片融雪:“什么时候走?”,自已妻子蕙质兰心,他知道瞒不住她,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妻子看穿了自已的想法。"从明日起这半个月便是燕京一年一度的杏林道坛,届时休朝半月,这是你亲赴淮州的绝好机会。"“三日后。”李长禾没有隐瞒,“会有人给我安排路线。淮州……”姬清婉顿了顿,“淮州不比燕京。姬家的势力无孔不入。你一个李氏嫡亲血脉的族长,又顶着改革派的名头,若是身份暴露——,一举一动不知有多少人盯着,到底如何奔赴千里之外的淮州?我知道。”李长禾打断了她,微微一笑道,“有太舒者,月之隐也。光而不耀,含而不露。”
"有人会给我解决一切的问题。"

茯苓在母亲怀里不安地动了动,发出细弱的咿呀声。姬清婉低下头,用脸颊贴着孩子的额头,很久没有说话。

“官人在外人看来显得冥顽不通,但我却心知官人远非那等有勇无谋之辈,既然你执意要去,那妾身便也不多作阻拦,但官人得答应我三件事。”姬清婉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还没等李长禾开口,姬清婉的声音就在李长禾耳边响起。

“第一,如果事不可为,立马抽身离开。”姬清婉抬起眼,月光在她眸中凝成两簇冷火,"姬家势大,此事远非你一人就能解决。此去淮州做个记录看个情况即可,绝不要深陷于此。”

“第二,一定要活着回来,一根毫毛也不许少。你要记住,燕京这里,还有人等你回家。”姬清婉死死盯着李长禾的双眼,一改她平日温婉贤淑的气质,周身那属于姬家嫡女和平阳公主的威仪尽显无疑。

李长禾甚至被这目光刺的有些躲闪,微微笑道:“这可不像平阳公主会说的话。”

“平阳公主在二十年前踏入李府的时候就死了。”姬清婉别过脸去,“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李家的媳妇,李长禾的妻子,李茯苓的母亲。”

“第三件事呢?”李长禾问。

姬清婉沉默了很久。才从怀中取出一枚水滴状的玉佩。

玉佩通体碧蓝,像是有一汪活水被封在这方玉石之中。李长禾认得它——这是姬清婉的陪嫁,全称习坎行窞玉,由习坎和行窞两枚玉佩构成,与主人神魂相连,乃是上等的筑基灵宝,而姬清婉手中的那块为习坎玉,专擅防御之能,甚至围杀之人越多,坎水习险之意越盛,消解抵御之能也就越强。

“这个你带着。”她将玉佩塞进他手中,不容拒绝,"这样无论你在哪,我都能知道你的状态。"

李长禾想要推辞,却被她紧紧按住手:“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若不带,今日就别想出这个门。”

他看着她眼中决绝的光,终究接过了玉佩。习坎玉入手温润,仿佛还带着妻子的体温。

“清婉……”

姬清婉松开手,退后一步,“你若要出发了,与我知会一声,我称病不出,为你闭门谢客。”

............................

三日后,子夜时分。

燕京城外三十里的一处槐林。

李长禾一身粗布短打,背着一个破旧行囊,扮作赶夜路的脚夫。按照指示绕过第七个歪倒的石碑,在一株枯死的槐树下站定。

圆月当空,正是十五望日

四下寂静,只有风吹过坟头荒草的沙沙声。偶尔有磷火飘过,幽绿的光映在残碑上,照出模糊的字迹。

就在李长禾开始怀疑是否记错时辰时,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他心中警铃大作,暗自默念法诀,周身震木法力不断运转。

“银蟾纳辉。”一个清灵的女声响起,像是传说中高居太阴之上的玄女

李长禾心头一凛,沉声应道:“望仪对影。”

"信物。"

李长禾回头一望,眼前的女子周身笼罩着明月般的清辉,原本周遭呜咽作响的风声也立马寂静了下来,像是沉陷进了这银白的月华之中。

"她就是姮娥吗?"李长禾藏了几分疑惑,之前与晦仪阁的往来都是通过玉蟾,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姮娥。

李长禾脊背微凛,蔓延出去试探对方底细的灵识宛如泥牛入海般无影无踪。眼前之人非人非妖,更像是一尊毫无感情的太阴神灵

他取出那枚银白小印。月光下,印身的篆文泛起微光,仿佛活了过来。

"跟我来"

姮娥轻扫了一眼玉印,转头向着槐林深处走去

"我想知道你们给我安排了什么身份,让我有机会潜入淮州这等八姓祖地。"李长禾快步跟上,追问道。

"南境客商,姓赵,名清远。上清太舒一脉赵家的血统,专营珠玉,此番北上,是为了与淮州交易太舒明珠。"

"这个身份在南境商路走了十年,每一年的通关文牒、税票、货单都齐全。"

李长禾吃了一惊,"姬家何时跟南境有如此长久的贸易往来?燕京竟一点风声都没有。"

回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

走到一处荒碑之前,女人双手一挥,素白的月华涌入荒碑之中

咔哒一声轻响。墓碑后的土堆无声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斜斜向下,深不见底。有潮湿的冷风从洞中涌出,夹杂着泥土和铁锈的气息。

“下去,走到底。”女人侧身让开,“你会看到一条大河,登上河畔小船后就祭起这块晦仪印,顺流而下到了淮州,会有人接应你。”

"记住,晦仪印只有晚上才能祭起赶路,倘若白天驱船,那条大河就是你的坟墓。",姮娥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李长禾深吸一口气,矮身钻入洞口。

就在他整个人没入黑暗的瞬间,身后传来女人最后一句话,声音轻不可闻:

“天下淮水,都是真君的眼睛。”

李长禾猛地回头,却只看见方碑无声合拢,将最后一线月光隔绝在外。

地道比他想象中更长。

起初是泥土挖掘的粗糙通道,走了约百步后,脚下变成了青砖铺就的台阶,两侧墙壁也开始出现人工修凿的痕迹。每隔十步,墙壁上嵌着一颗幽蓝的萤石,勉强照亮前路。

空气越来越潮湿,隐约能听到水流的声音。

又走了半炷香时间,台阶终于到了尽头。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水滴沿着石尖滴落,在下方水潭中激起清脆的回响。

水潭边停着一艘乌篷小船。

李长禾在心底不停回想《北晋山河志》的记载,试图确认眼前的大河是北晋哪一条水系。

"距京百里外有睢水,出仙室山,东至荥阳入淮。"

这是睢水,淮水离燕京最近,也是最大的支流。

李长禾登上小船。乌篷很低,他不得不弯腰钻入舱内。舱中陈设简单,只有一个略显陈旧的蒲团,和催动晦仪印的法门。

李长禾按心法运转体内法力,晦仪印引动周遭月华,将乌篷船染上一层银色的光。随着引动的月华越来越多,李长禾感觉自已与尘世的距离好像也越来越远,燕京,李家,自已的妻子,仿佛都被隔绝在这层月光之外,而他远在太阴天之上,彻底消失在这尘世之中。

晦仪印驱动下的乌篷船所行奇快,周遭熟悉的景色被抛在身后,而遥远的淮州,倒是显得近在咫尺了起来。

李长禾坐在舱中,翻开船上的书册。都是些南境的风物志、商路杂记,内容详实,显然是为他赵清远的身份准备的功课。

他读得很仔细,将每一处细节都刻进脑海。淮州哪些商行信誉好,哪些货品紧俏,甚至当地官员的脾性喜好,都一一记下。

时间便在这寂静的水声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船身轻轻一震,停了下来。而沉寂许久的晦仪印突然又闪起了银白色的光芒,将李长禾紧紧笼罩,这月华不似之前那般温和柔软,反而透露着一丝刺骨的寒气,李长禾的灵识被月华从体内抽出,不断的注入自已被月光照出的影子之中,他感觉自已的脑袋越来越刺痛,直至彻底失去了意识。

李长禾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觉灵台一空,那道月华竟如无形之手,硬生生将他的灵识从体内抽离,源源不断注入他被月光映出的影子里。

他的意识像被一阵一阵的冰流冲刷,从头颅深处传来阵阵尖锐刺痛。他想要挣扎,肢体却如陷深渊,连指尖都无法移动分毫。视野逐渐模糊。

在最后一缕感知消散前,他只看见自已的影子在银辉中扭曲、拉长、逐渐凝实

随后彻底堕入无边黑暗。

等到李长禾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一个客栈的床榻之上。客栈所饰极为奢华,廊间悬着绢画山水,绣着松鹤、长江,所用家具皆为灵木所制,墙角立着个鎏金明镜,镜周缀着明月玉珠。

李长禾在镜前仔细端详了自已一番,而镜中赫然映出一张南境商贾的面孔,深目高鼻,眸色如蜜,短髯齐整。身着上清道轨最喜的朱红罗袍,袖口以银线绣着细密的月纹,暗合赵家上清太舒一脉的身份。

"李大人,这仪对影而形双的效果可还满意。"李长禾的身后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

李长禾转身一看,一个穿着商队主簿服饰的少年面带笑意站在李长禾面前,双手一拱,轻声道

"这仪对影乃是我太舒赵家最得意的神通,以太舒权柄诱动太阴之力,太阴生影,能让一个人以不同的身份在天下行走,变化面容随心所欲。在军营为兵,在市井为民,加以太舒灵宝晦仪印的辅助,除非有高修亲至面前探查,否则绝难发现。"

"那要是这具身躯被人看穿了呢",李长禾沉声问道。

"李大人放心,纵使影身在外遭遇不测,自有晦仪印护持大人本体周全。待影中灵识被牵引回本体,最多灵识略有损伤,绝无其它妨害。"这主簿模样的少年低着头恭敬的回答道。

"那这仪对影神通,可有什么限制。"

少年收敛了先前的轻松散漫,语气沉凝了几分:"大人聪慧,虽说太舒之道绝擅隐匿,但淮州毕竟真君视下,太舒权柄之力被浩浩汤汤的坎水之意压缩到了极限,因此这仪对影最多只能支持七日,七日之一到,大人便必须回到这客栈引动晦仪印,让灵识重回本体,因此这次假托赵清远之名的交易,也是以七天为限。"

他眸底透着几分肃然:“若大人迟了半分,这淮州地界,便是我们的埋骨之地。"

李长禾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盯着眼前这个清秀的少年,认真问道:"告诉我这个客栈位于何处,淮州观澜台又是何物,以及——你是谁。"

“这客栈名唤长南,毗邻淮州首府安淮城郊四十里外一处南境与姬家秘密贸易的港口,而明日清晨,我赵家商船便会满载货物自㫿河北上到此。"

“而观澜台是姬氏族中绝密,淮河沿岸郡城皆筑有分台。安淮的这座,则是规模最宏、用度最奢。此番北上的太舒灵珠,便是供这座观澜台修筑所用。至于内中究竟是何光景”

少年顿了顿,垂首道,“便要看大人您的手段了。”

"至于小人,不过赵家一小辈,大人叫我赵明就好。"

他躬身一礼,再无先前轻松自信之意。

李长禾在心中默念了几遍刚才得知的信息,挥了挥手,示意赵明退下。自已则坐在案台前,专心的研究赵明送上来的各类案牍资料。

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时间刚过卯时,安淮城却已经漆黑一片,每家每户房门紧闭,不见半点灯火。若是在燕京,此刻正是华灯初上,坊市喧腾的时候。

而淮州的一切,却像被淹没在一场永不停止的细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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