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逆子们贤良淑德

导语：朕乃大乾天子。朕有四个儿子，个个都想方设法逃避储君之位。老大削发为僧，

晨钟暮鼓。老二入观修道，不问红尘。老三沉溺男色，自甘堕落。老四磨刀霍霍，意图净身。

朕很气，朕很恼，朕想把他们打包扔出宫墙！皇后凝视朕许久，幽幽开口：“要不，

臣妾再给陛下一个机会？”朕：“……”殿外偷听的四个逆子异口同声：“父皇三思，

母后英明！”正文：朕叫李世枋，是大乾王朝的皇帝。这名号听着威风，但朕最近的日子，

过得连宫里那只叫“富贵”的御猫都不如。富贵一天还能捞着三顿小鱼干，而朕，

一天能被气饱八回。起因？朕那四个“孝顺”的好儿子。金銮殿上，

汉白玉的盘龙柱冰冷地矗立，文武百官垂首肃立，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朕坐在龙椅上，

指节捏得发白，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宣——皇子们上殿！”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死寂。

片先走进来的，是老大李玄寂。他身披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脚踩十方鞋，

脖子上挂着一串乌沉沉的佛珠。光头在金殿的琉璃灯火下，亮得有些刺眼。他目不斜视，

双手合十，一步步走来，步履无声，那神情，不像走在象征着帝国权柄之巅的太和殿，

倒像是在丈量自家的禅院。满朝文武的下巴掉了一地。朕的牙槽都快咬碎了。紧随其后的，

是老二李清虚。一身青色道袍，头顶木簪束发，手持一柄拂尘。他面带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眼神飘渺，仿佛殿上这些凡夫俗子，连同朕这个皇帝在内，都只是他眼中的一缕云烟。

他走路带风，袍袖飘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欠揍感。朝臣们开始交头接耳，

嗡嗡声像一群被捅了窝的蜜蜂。朕感觉一股血直冲脑门。还没等朕发作，

老三李子卿扭着腰就进来了。他穿得花红柳绿，一身织金锦袍上绣满了招摇的牡丹，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甜腻的熏香。他手里摇着一把骚包的洒金折扇，更过分的是，

他的胳膊还被一个眉清目秀、身段窈窕的……男子搀扶着。李子卿旁若无人地对那男子低语，

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娇笑，那声音，腻得朕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轰”的一声，朝堂炸了。

几个白发苍苍的老臣子捂着心口，眼看就要厥过去。朕的眼前一阵发黑，

龙椅的扶手被朕捏出了几道裂痕。最后，是老四李少阳。他倒是穿着正常的皇子蟒袍，

可那走路的姿势……两腿夹得紧紧的，每一步都挪得小心翼翼，像是怕扯着什么地方。

他脸色发白，嘴唇紧抿，一双眼睛惊惧地四下乱瞟，尤其是在扫过殿内武将腰间的佩刀时，

更是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地用袖子捂住了自己的要害部位。朝堂上的喧哗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用一种混合着惊恐、怜悯和匪夷所思的目光看着他。朕彻底没脾气了。心累，真的。

毁灭吧。四个逆子在殿中站成一排，形成了一道大乾王朝开国以来最为诡异的风景线。

一个佛光普照，一个道法自然，一个颠鸾倒凤，一个……准备六根清净。朕深吸一口气，

再吸一口气，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们……很好！”声音不大，却像冰锥。

老大李玄寂垂眸，拨动佛珠：“阿弥陀佛。父皇，色即是空，万般皆苦，唯有我佛慈悲。

”老二李清虚一甩拂尘：“陛下，天道无为，顺其自然。强求，是会遭天谴的。

”老三李子卿“啪”地合上折扇，兰花指翘起，指着朕，

对身边的俊美男子笑道：“怀玉你看，我父皇生气的时候，龙威还是很足的。

”那叫怀玉的男子立刻配合地缩了缩脖子，一副“我好怕怕”的样子。朕的拳头硬了。

朕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还在哆嗦的老四身上，朕指着他，怒吼：“还有你！李少阳！

你给朕走两步！走！”李少阳吓得一哆嗦，哭丧着脸，夹着腿，

硬生生在原地走出了一段小碎步，姿态之妖娆，连他三哥都自愧不如。

“父皇……”他带着哭腔，“儿臣……儿臣觉得这红尘俗世，烦恼太多，

不如……不如进宫伺候父皇母后，也算尽孝。”好一个尽孝！朕的麒麟儿们，

真是一个比一个“孝顺”！“混账！”朕再也忍不住，抓起案上的一方玉砚就砸了过去。

玉砚擦着李少阳的耳朵飞过，砸在金柱上，碎成了八瓣。“朕的江山！朕的天下！

就指望你们这群……一个遁入空门！一个羽化登仙！一个……一个不知廉耻！

还有一个……准备当个废人！”朕气得浑身发抖，“朕是造了什么孽，生出你们这四个东西！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只有朕粗重的喘息声。四个逆子齐刷刷跪下，头埋得低低的，

但朕知道，他们没一个在真心悔过。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

一道温婉却有力的声音从殿后传来。“陛下。”皇后身着凤袍，仪态万方地走了出来。

她没有看那四个跪着的儿子，一双凤目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朕。文武百官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齐齐行礼。皇后走到朕的身边，轻轻将手搭在朕颤抖的手背上，她的手心温暖而干燥，

奇迹般地让朕翻涌的气血压下去了几分。她看着朕，又扫了一眼底下那四个奇形怪状的儿子，

沉思许久，红唇轻启，幽幽地说道：“要不，臣妾再为帝上生一个？

”朕的脑子“嗡”的一下，一时没能处理这句信息。而跪在殿下的四个逆子，

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猛地抬起头，异口同声，

语气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由衷的赞叹：“父皇三恩，母后英明！”“儿臣附议！

”“此乃国之大幸！”“求父皇恩准！

”朕：“……”朕看着这四个恨不得立刻给自己添个弟弟来抢班夺权的逆子，

又看看身边一脸“我这主意不错吧”的皇后，终于眼前一黑，彻底气晕了过去。再次醒来，

朕已经躺在了养心殿的龙床上。皇后坐在床边，正亲手为朕擦拭额头。见朕睁眼，

她叹了口气：“陛下，何苦气坏了自己身子。”朕一想到那四个混账东西，

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梓童，你都看到了！那四个！那四个……”“臣妾都看到了。

”皇后放下毛巾，语气平静，“老大一心向佛，老二一心修道，老三……嗯，志趣独特。

老四……对自己比较狠。”她总结得倒是精辟。朕撑着身子坐起来：“朕就不信，

他们是天生如此！这背后一定有鬼！给朕查！把他们身边所有的人，

从小到大的玩伴、伴读、太监、宫女，全都给朕查个底朝天！朕倒要看看，

是谁把朕的好儿子教成了这样！”皇后点了点头：“臣妾已经命人去查了。不过陛下，

臣妾以为，当务之急，还是立储之事。国不可一日无君，亦不可一日无储。您龙体康健，

但此事拖不得。”朕头疼地揉着太阳穴：“立储？立谁？立那个念经的，

让他把大乾的江山拿去当香火钱？还是立那个修道的，让他带着满朝文武原地飞升？

总不能立老三，让他把龙椅传给那个叫怀玉的吧？至于老四……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所以臣妾才提议……”“打住！”朕立刻阻止了她危险的想法，

“你当生孩子是种萝卜吗？就算现在种下去，等萝卜长成能用，朕都多大了？再说了，

谁能保证下一个就不是歪瓜裂枣？”万一再生个女儿，天天琢磨着怎么当女帝，

朕怕是死都闭不上眼。皇后被朕噎了一下，随即又道：“那依陛下之见，老大到老四，

总得选一个。哪怕只是先立个储君，稳住朝堂人心，日后再徐徐图之。”朕沉默了。

这是实话。废长立幼是大忌，可朕的长子是个和尚。按顺序往下捋，一个比一个离谱。

“你觉得，哪个还有救？”朕虚心求教。毕竟在教育孩子这方面，

朕显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皇后沉吟片刻，认真分析道：“老大修佛，讲究个慈悲为怀，

四大皆空。让他还俗，比登天还难。而且他一旦当了皇帝，怕是会大赦天下，

把国库都散给穷人，不出三年，我大乾就得亡国。”朕点了点头，深以为然。“老二修道，

讲究个清静无为，顺应天命。让他当皇帝，他大概率会把奏折当成废纸，把朝政交给天意。

谁的嗓门大谁有理，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我大乾怕是会退回原始部落时代。

”朕又点了点头，画面感太强了。“老三……”皇后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他……只是个人爱好比较特别。但抛开这一点，他倒是四个里面最像正常人的。懂权谋，

会享受，脑子也够用。只是……这爱好若是传出去，皇室颜面何存？而且，他若登基，

后宫怕是得改成‘男宫’，史书上会怎么写我们？”朕的脸绿了。

朕不想成为史书上第一个有“男儿媳”的皇帝。“至于老四，”皇后叹了口气，

“少阳这孩子，心思最是单纯，也最是胆小。他之所以想走那一步，

纯粹是因为他觉得当皇帝太可怕，不如当个太监来得安全省心。

他是被他三个哥哥给吓破了胆。”朕听完，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合着朕这四个儿子，

一个看破红尘，一个看淡红尘，一个看不起红尘女子，最后一个干脆被红尘吓死了。“所以，

没一个能用的？”朕绝望了。皇后却摇了摇头，凤目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臣妾倒觉得，

有一个人，或许可以一试。”“谁？”“老三，李子卿。”朕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谁？

老三？”“对。”皇后语气笃定，“陛下您想，老大老二已经彻底出世，

他们的心不在江山社稷，强求不得。老四心性孱弱，难当大任。唯有老三，他贪图享乐，

流连风月，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荒唐！”“说明他有欲望！”皇后一语中的，

“一个有欲望的人，才好控制，才好引导。他喜欢美人，喜欢奢华，

喜欢权力带来的随心所欲。这些东西，只有当了皇帝，才能得到最大的满足。

只要我们让他明白，他的那些‘爱好’，只有在坐稳了江山之后才能长久，

他自然会把心思放到正途上来。”朕愣住了。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一个无欲无求的和尚道士，你拿江山社稷去诱惑他，他只会觉得你俗。

可一个沉溺于声色犬马的浪荡子，你告诉他当了皇帝能拥有更多更好的声色犬马，

他绝对会两眼放光。“可……可他的名声，还有那个怀玉……”朕还是迟疑。

“名声可以扭转，怀玉也可以处理。”皇后胸有成竹，“当务之急，是先给他一个目标，

让他把聪明才智用在正地方。陛下可以先给他派些差事，看看他的成色。比如，

近来江南盐运屡屡出事，盐价飞涨，民怨沸腾。此事牵扯甚广，盘根错节，

不如就交给他去办。办好了，是他的功绩，为他日后立储铺路。

办不好……我们再想别的办法。”朕看着皇后，忽然觉得，朕这后宫之主，

比朕那几个阁老加起来还有政治头脑。“好！就依你的！”朕一拍床沿，“朕倒要看看，

他李子卿是不是真的只知道玩物丧志！”第二天，朕下了一道旨意。

封三皇子李子卿为钦差大臣，即日启程，前往江南，彻查盐运贪腐一案。赐尚方宝剑，

可先斩后奏。旨意一出，满朝哗然。谁不知道三皇子是个只懂风花雪月的草包？让他去查案，

还是江南盐运这种牵扯到无数官员身家性命的大案，这不是让猫去看鱼仓库吗？

不少言官上书，请求朕收回成命，说三皇子难当大任，此去江南，非但查不出什么，

反而会丢尽皇室颜面。朕一概留中不发。朕就是要看看，这只被所有人当成草包的猫，

究竟是会把鱼吃干抹净，还是会露出爪牙，给朕一个惊喜。李子卿领旨的时候，

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穿着一身桃花色的长衫，斜倚在殿柱上，听完圣旨，

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父皇，江南好是好，就是路途遥远，儿臣这身子骨，

怕是经不起折腾。”朕冷冷地看着他：“你可以不去。”李子卿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朕扯了扯嘴角，“你若不去，朕即刻下旨，将你圈禁宗人府，让你跟你的怀玉，

一辈子在里头相亲相爱。朕再把你那四弟提溜过来，让他即刻净身，入主东宫。

朕看他虽然脑子不好，但至少听话。”李子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边的怀玉更是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李子卿盯着朕看了半晌，

似乎在判断朕话里的真假。当他从朕冰冷的眼神里确认朕是来真的之后，

他脸上的轻浮之色终于收敛了些许。他慢条斯理地站直了身子，整了整衣襟，

对着朕深深一揖：“儿臣……遵旨。”那声音里，没了平日的娇嗲，

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李子卿的钦差队伍出发那天，场面相当……别致。

人家钦差出巡，都是轻车简从，力求低调。他倒好，浩浩荡荡带了十几辆大车，

车上装满了绫罗绸缎、古玩字画、美酒佳肴，甚至还有一个专门的戏班子。

队伍最中间那辆马车，装饰得比朕的龙辇还要奢华。据说，他和他的心肝宝贝怀玉，

就在里头没日没夜地“颠鸾倒凤”。消息传回京城，那些原本就反对的言官们更是捶胸顿足，

说朕所托非人，国将不国。朕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听着，心里却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朕给了他机会，也给了他压力。他到底是在自暴自弃，还是在用这种荒唐的方式迷惑敌人？

朕不知道。朕只能等。这一等，就是一个月。一个月里，江南那边风平浪静，

李子卿的队伍走走停停，游山玩水，仿佛真是去度假的。他每到一处，

就召集当地官员宴饮作乐，索要各种珍奇宝物，搞得地方上鸡飞狗跳。弹劾他的奏折，

在朕的御案上堆成了小山。就连皇后都有些坐不住了：“陛下，

子卿他……是不是太胡闹了些？”朕把一本奏折扔到一边，沉声道：“再等等。”朕不信，

一个能想出“假扮断袖”这种法子来躲避储位的人，会是个彻头彻-底的草包。他这么做，

必有深意。又过了半个月，就在京城里所有人都认定三皇子这次差事办砸了，

甚至开始私下议论朕该如何收场的时候，一封八百里加急的血色奏折，从江南送抵京城。

不是送到朕的御案上，而是直接送到了通政司，昭告天下。奏折是李子卿写的。

内容却不是什么风花雪月，而是一份触目惊心的罪证清单。从江南盐运使，到两淮转运司，

再到沿途数十个州府的知府、县令，一张用盐税和民脂民膏编织起来的巨大贪腐网络，

被他血淋淋地撕开在了所有人面前。奏折里，详细记录了每一笔黑账的来龙去脉，

每一个官员贪污的数目和手段，甚至连他们将赃款藏在何处，都写得一清二楚。

而奏折的最后，附着几十颗血淋淋的人头。这些人，都是在他“游山玩水”途中，

试图用金钱美色贿赂他，甚至派人暗杀他的官员和盐商。

李子卿在奏折的末尾写道：“儿臣以身为饵，引蛇出洞。蛇已尽数斩杀，然蛇窟尚在，

毒根未除。此网盘根错节，上达天听，儿臣人微力薄，不敢擅专，恳请父皇定夺。

”短短几行字，杀气腾腾。“上达天听”四个字，更是像一记重锤，

狠狠敲在了京城某些人的心上。整个朝堂，瞬间死寂。

那些前几日还在弹劾李子卿荒唐的言官，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噤若寒蝉。他们终于明白，

三皇子那一个多月的“胡闹”，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钓鱼。他用最奢靡的姿态，

让他们放松了警惕。他用最贪婪的嘴脸，引诱他们主动送上门来。然后，

在他们以为已经将他彻底腐蚀的时候，他亮出了屠刀。朕拿着那份血色奏折，

手都在微微颤抖。不是气的，是激动的。“好……好一个以身为饵，引蛇出洞！

”朕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不愧是朕的儿子！”朕终于知道，皇后为什么说他能用了。

这哪里是什么草包，这分明是一头懂得伪装的恶狼！朕当即下令，命禁军和刑部联合办案，

按着李子卿给出的名单，一路从江南抓到京城。一时间，京城内外，风声鹤唳，

抄家锁拿之声不绝于耳。短短十天，就有上百名官员落马，其中不乏朝中一二品的大员。

户部尚书，吏部侍郎，甚至朕的一个远房皇叔，都被牵连其中。国库因为抄家所得，

瞬间充盈了起来。而朕的三儿子李子卿，经此一役，名声彻底反转。

从一个不学无术的浪荡皇子，变成了算无遗策、杀伐果断的“玉面阎罗”。民间甚至有传言，

说三皇子之所以沉溺男色，是因为他长得太过俊美，怕被女子纠缠，耽误了办正事。

朕听到这传言的时候，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喷出来。这届百姓的脑补能力，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李子卿班师回朝那天，朕亲自带着百官出城十里相迎。他瘦了，也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