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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亭鬼市荒岭茶亭三更开市,活人勿入死客常来》

用户42626203 著

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茶亭鬼市荒岭茶亭三更开活人勿入死客常来》》是作者“用户42626203”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茶亭老耿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热门好书《《茶亭鬼市:荒岭茶亭三更开活人勿入死客常来》》是来自用户42626203最新创作的悬疑惊悚,架空,民间奇闻,规则怪谈,民国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老耿,茶亭,小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茶亭鬼市:荒岭茶亭三更开活人勿入死客常来》

主角:茶亭,老耿   更新:2026-02-03 23: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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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二十三年的秋天,豫西伏牛山里的雾来得邪性。往常这时候,山雾都是寅时末才起,

丝丝缕缕的,太阳一露头就散。可今年怪了,刚交酉时,那雾就从山谷底往上漫,

白茫茫一片,吞了山道、吞了林子,连远处老鸹岭的轮廓都吞得干干净净。

我蹲在镖局门槛上,盯着手里那封“暗帖”,心里头直打鼓。帖子是晌午送来的,没署名,

就一张黄表纸,上头用朱砂写了几行字:“老鸹岭,茶亭。子时三刻,货到付银。

镖物:红布裹指骨一节。收货:亭主。”下头压着十块现大洋,沉甸甸的。“三水,这趟镖,

接不得。”老耿从里屋掀帘子出来,手里捏着杆旱烟,蹲到我边上。他五十多了,

脸上褶子深得像刀刻的,尤其左眼角那道疤,一直划到耳根子,

据说是早年走镖时让山匪的刀扫的。“为啥?”我把帖子递给他看。老耿没接,只瞟了一眼,

脸色就变了。他狠狠嘬了口烟,烟锅子里的火明明灭灭:“老鸹岭那地方……邪性。

早年你爷爷跟我提过一嘴,说山道旁有个茶亭,荒了百十年了。可每逢农历十五,子时三刻,

里头就亮灯。”“亮灯咋了?许是过路人点的。”我说。“过路人?”老耿冷笑一声,

“你见过哪个过路人,专挑三更半夜去荒岭喝茶?

况且那亭子我三十年前见过一回——瓦是破的,墙是塌的,里头连张完好的凳子都没有。

可灯一亮,桌椅板凳全齐整了,还有人影晃动。”我心里一咯噔。

老耿压低声音:“你爷爷说,那茶亭不接活人,只待‘死客’。活人要进去,

得守三条铁律:一不问来路,二不问去处,三不赊欠。违了任何一条,就得留下当‘茶钱’。

”“茶钱是啥?”老耿没答,只把烟锅在门槛上磕了磕,灰烬落在地上,

竟摆出个歪歪扭扭的“人”字。我后背有点发凉。“可这趟镖,我得接。”我攥紧了帖子,

“小妹的病,你也瞧见了。镇上的郎中说,再不用好药吊着,撑不过这个冬。

这十块大洋是定金,事成还有二十——够抓半年的药了。”老耿盯着我看了半晌,

叹了口气:“你爹走的时候,让我照应你。可这趟……我真照应不了。茶亭那地方,

活人去了是客,死人去了才是回家。你要非去不可,我告诉你三件事。

”他伸出三根指头:“第一,子时三刻到,寅时正刻走,多一盏茶的功夫都不能留。

”“第二,里头不管看见啥,听见啥,别搭话,别对视。递了货,拿了钱,转身就走。

”“第三……”他顿了顿,眼神有点飘,“要是瞧见柜台后头坐着的掌柜,记住,

他问啥你答啥,但千万别问他姓甚名谁、从哪儿来。”我点头记下。

老耿又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塞我手里:“这里头是陈年艾草灰,掺了朱砂。

真要遇上不对劲的,抓一把撒出去,能挡一挡。”我掂了掂布包,心里暖和了些:“耿叔,

谢了。”“甭谢。”他站起身,往屋里走,到门口又回头,“三水,

你左眼……还能瞧见那些东西不?”我下意识摸了摸左眼。我天生左眼弱视,

看东西总蒙着层灰雾。可七岁那年,跟爹去乱葬岗起坟,

回来后就变了——夜里有时能瞧见些不该瞧见的影子,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油纸看人。

爹说那是撞了邪,找道士封过,后来就很少见了。“偶尔吧,雾天明显些。”我说。

老耿点点头:“今晚雾大,你……自己多留神。”---2酉时三刻,我收拾妥当出了门。

镖物用红布裹得严严实实,揣在怀里。摸着那截东西,硬邦邦的,一节一节的,

真是人指骨的长度。也不知道是谁的骨头,又要送给谁。山道难走。雾越来越浓,

五步外就看不见路了。我打着灯笼,那点昏黄的光只能照见脚下一小片地,四下里静得出奇,

连声鸟叫都没有。伏牛山我走过不下百趟,可从没像今晚这么瘆人——好像整座山都睡着了,

或者说,死了。走到老鸹岭脚下时,差不多子时了。抬头看,岭上黑压压一片,

雾在那里聚得最厚,像一团团棉花堆在半山腰。传说这岭子早年是刑场,专斩江洋大盗,

砍下的脑袋就挂在岭口的歪脖子树上示众,引来老鸹成群,这才得了“老鸹岭”的名。

后来树枯了,老鸹散了,可邪性还在。我紧了紧衣领,开始爬山。路越发陡,

灯笼的光在雾里摇曳,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又缩成一团。走着走着,

我忽然觉得不对劲——身后好像有脚步声。很轻,很碎,不远不近地跟着。我停下,

那声音也停下。我走,那声音又响起。汗毛倒竖。我猛地转身,灯笼往前一送,光刺破雾气,

却什么也没看见。只有白茫茫一片,和几棵影影绰绰的枯树。“谁?”我喊了一声。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空落落的。我骂了自己一句怂包,继续往上走。可那脚步声又来了,

这次更近了些,还夹杂着另外一种声音——像是指甲在刮石头,滋啦滋啦的。

左眼突然一阵刺痛。我捂住眼,再睁开时,眼前的雾好像淡了些。不,不是淡了,

是雾里多了些东西——一道道模糊的影子,贴着山道两旁,一动不动地站着。有的高,

有的矮,有的佝偻着背,全都面朝着我。我不敢细看,低头疾走。子时二刻,

我终于爬到了岭腰。按帖子上的描述,茶亭就在山道拐弯处,一棵老槐树下。拐过弯,

我愣住了。雾散了。不是自然的散,是以那棵老槐树为中心,方圆十丈内,干干净净,

一丝雾气都没有。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得地面一片惨白。槐树下,果然有座亭子。

青瓦飞檐,四根红漆柱子,只是漆掉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朽木。亭子不大,

里头摆着四张方桌,十六张条凳,全都是老旧的样式。最奇的是,

亭子正中央挂着盏白纸灯笼,里头烛火幽幽地亮着,灯罩上写着一个墨黑的“茶”字。

亭子里有人。不,准确说,有“人影”。靠西那张桌旁,坐着个老太太,一身藏蓝粗布衫,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低头纳鞋底。可她手里的针,始终没穿进鞋帮。东边那张桌,

是个穿长衫的中年男人,面前摆着个空茶碗。他一只手举着,像是要端碗,

可那只手就僵在半空,一动不动。还有三个,分别坐在其他位置,全都低着脑袋,看不清脸。

没有一个说话,没有一个动弹。整座亭子静得可怕,只有灯笼里的烛火偶尔“噼啪”一声。

我站在亭外三丈远的地方,腿有点软。老耿的话在脑子里嗡嗡响:“活人去了是客,

死人去了才是回家。”现在,我面前这座亭子里坐着的,到底是客,还是……“客官。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我浑身一激灵,循声望去。柜台在亭子最里头,原先被柱子挡着,

我没瞧见。此刻才看清,那里坐着个人。青灰色长衫,浆洗得笔挺,一尘不染。

头戴瓜皮小帽,帽檐压得低,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双手,十指修长,指甲却留得极长,

得有三十来,颜色乌黑,搭在柜台桌面上。他就那么坐着,身子微微前倾,像是在看我。

“打尖,还是住店?”声音平平的,没有起伏,像是从一口深井里传上来的。我喉咙发干,

咽了口唾沫,才想起老耿的嘱咐——别慌,答话。“送……送货。”我摸出怀里红布包,

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亭子台阶下,“收件人,亭主。”柜台后的人缓缓抬头。

月光正好照在他脸上。我看见了,然后胃里一阵翻腾。那不是一张活人的脸——皮肤蜡黄,

紧绷在骨头上,像庙里的泥塑。眼眶深陷,里头没有眼珠子,只有两团漆黑。

嘴唇是紫黑色的,抿成一条细线。他就用那两个黑窟窿“看”着我。半晌,

他伸出手:“拿来。”那双手伸到月光下,我看得更清了——指甲不仅是黑的,

尖端还微微弯曲,像老鹰的爪子。我硬着头皮走上台阶,把红布包放在柜台上。

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冰凉刺骨,像碰到了一块冻了百年的石头。他拿起布包,没打开,

只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很轻的一声,像是叹息,又像是冷笑。“山西张家的债,清了。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小布包,推到我面前。布包口没系,露出里头白花花的银元,

正是二十块。“验验。”他说。我拿起一块,入手沉甸甸的,

但那种冰凉和寻常银元不同——是往骨头里钻的阴冷。我赶紧放下,把布包揣进怀里。

“多谢掌柜。”我抱了抱拳,转身就想走。“客官留步。”我僵住。“既是来了,

喝盏茶再走。”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今夜雾重,山路难行。喝盏热茶,驱驱寒。

”我脑子里警铃大作。老耿说过,拿了钱就走,一炷香都不能多待。“不……不了,

家里还有急事。”我边说边往外退。“急事?”掌柜忽然笑了,那笑声干巴巴的,

像枯叶摩擦,“是急着救你那病重的妹子吧。”我如遭雷击,猛地回头:“你咋知道?

”掌柜没答,只是用那双黑窟窿“看”着我,半晌,才缓缓说:“你妹子得的不是寻常病。

是有人在她生辰八字上动了手脚,借了她的阳寿。寻常汤药,救不了。

”我手脚冰凉:“你……你说啥?”“我说,”掌柜一字一顿,“你就算抓再多的药,

也只不过让她多喘几天气。要真想救她,得找到借寿之人,破了那术法。”“是谁?

”我往前一步,声音发颤。掌柜却又低下头,从柜台下取出个茶碗,拎起铜壶,

慢悠悠地斟茶:“茶亭规矩,不同来路,不问去处。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茶水注入碗中,

热气袅袅升起,带着一股奇异的香气——不是茶香,倒像是……陈年的檀木,

混着某种草药的味道。他把茶碗推到我面前:“这盏‘安魂茶’,不收你钱。喝了,

能保你今夜平安下山。”我看着那碗茶,澄黄的茶汤,里头沉着几片墨绿色的叶子,

看不清是什么。热气扑在脸上,那香味往鼻子里钻,竟让我有些恍惚。喝,还是不喝?

正犹豫间,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亭子角落。那里原本空着的条凳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

一个蒙着面纱的女人。一身素白衫子,头发松松挽着,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眼睛。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面前也摆着个茶碗,碗是空的。她在看我。

四目相对的刹那,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那双眼睛……我认得。七岁那年,

娘难产去世前,最后看我的那一眼,就是这样的——温柔,不舍,还有深深的歉疚。

可娘已经死了十七年了。我猛地摇头,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左眼又开始刺痛,

视线模糊起来,再看时,那女人已经低下头,双手捧着空茶碗,一动不动。“客官,

茶要凉了。”掌柜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盯着面前那碗茶,雾气在碗口盘旋,

幻化出各种形状。最后竟隐约凝成一张人脸——小妹的脸,苍白,消瘦,眼睛紧闭。

我一咬牙,端起茶碗,一饮而尽。茶汤入喉,竟没有想象中的温热,反而冰凉一片,

顺着食管往下滑,所过之处,寒气弥漫。可几息之后,那股寒气又化作暖流,

扩散到四肢百骸。原本紧绷的神经,竟奇迹般地松弛下来。“好茶。”我放下碗,由衷地说。

掌柜点了点头:“寅时正刻前,务必下山。去吧。”我抱了抱拳,转身快步走出亭子。

踏下台阶的瞬间,身后忽然传来那个蒙面女人的声音,很轻,很飘,

像风里的叹息:“三水……娘对不起你……”我浑身剧震,猛地回头。亭子里,

所有人都还在原地——老太太纳鞋底,中年男人端碗,掌柜低头拨算盘。唯独角落那张桌旁,

空空如也。那个女人,消失了。只有那个空茶碗,还摆在桌上。月光照进碗里,

碗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我看不清,也不敢回去看。老耿的话在耳边响:别回头,

一直走。我攥紧怀里的银元布包,一头扎进浓雾里。下山的路,比上山时更安静。

那脚步声没有再出现,刮石头的声音也消失了。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和喘息,在雾里回荡。

走到山脚下时,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老鸹岭隐在雾中,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岭腰处,

隐约有一点惨白的光,幽幽地亮着,像一只独眼,在黑暗中凝视着山野。

我摸了摸怀里冰凉的银元,又想起那碗奇异的茶,还有那个蒙面女人。她是谁?

为什么声音那么像娘?掌柜说小妹是被人借了寿,又是真是假?无数疑问在脑子里打转。

我甩甩头,加快脚步往镇上赶。得先抓药,救小妹要紧。至于茶亭,掌柜,

还有那个女人……等天亮了,我得好好问问老耿。他一定还瞒着我什么。3.赶回镇上时,

天已蒙蒙亮。雾散了,街面上开始有了人声。挑担的货郎、赶早市的农人、开铺子的伙计,

都开始忙活。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我才觉得那颗悬了一夜的心,稍微落了地。

可怀里那包银元,依旧冰凉。我先去了镇东头的“回春堂”。掌柜的李先生刚下门板,

见我进来,打了个哈欠:“哟,三水,这么早?”“抓药。”我把药方递过去,“照方子抓,

要最好的。”李先生接过方子,扶了扶老花镜,看了两眼,

眉头皱起来:“这方子……是治虚痨的。你妹子那病,怕不是虚痨这么简单。

”我心里一紧:“怎么说?”“上回我去瞧过,脉象浮滑,时有时无,像是有东西在里头钻。

”李先生压低声音,“三水,你老实说,你妹子是不是冲撞了什么?”我摇头:“不知道。

郎中都说不清。”李先生叹了口气,转身抓药。当归、黄芪、党参……一味味秤好,

用草纸包成小包。最后又从柜子底拿出个小瓷瓶:“这是我自己配的‘安神散’,

夜里若她惊悸,兑水喂一点。不收你钱。”我道了谢,从怀里摸出那包银元,解开布包,

取出两块递过去。李先生接过银元,手指摩挲了两下,脸色忽然变了。“这钱……哪儿来的?

”他盯着银元,眼神古怪。“走镖赚的。”我含糊道。李先生把银元举到窗前,

借着晨光仔细看。我也跟着瞧——那银元正面是袁世凯头像,背面是嘉禾图案,

和寻常银元没啥区别。可看久了,总觉得那袁大头的眼睛……好像会动。“这钱,带阴气。

”李先生把银元塞回我手里,“你摸摸,冰凉刺骨,是不是?”我点头。“寻常银元,

就算从地底下挖出来,也是土腥味。可你这钱,是尸寒。”李先生退后两步,像躲瘟神,

“三水,我劝你,这钱别用。真要用了,也得先‘过火’——用桃木炭烧红,

浸糯米水里泡三天,去去邪气。”我攥着银元,手心发麻:“可我没别的钱了。

”“那也不能用这钱抓药!”李先生声音大了些,“药是救人的,沾了阴气的钱买的药,

喝下去是救人还是害人?”我僵在原地。柜台上的药包摆在那儿,

李先生却已经把钱推了回来。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三水,咱们相识多年,

我多说一句——有些钱,挣不得。有些路,走不得。”我把银元收回怀里,拿起药包,

深深鞠了一躬:“李掌柜,药钱我先欠着。过几日,一定还上。”说完,我转身出了药铺。

晨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些。李先生的话在耳边嗡嗡响:带阴气的钱。茶亭掌柜给的,

果然是“阴钱”。我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包银元,忽然觉得那布包重若千钧。二十块大洋,

够普通人家过一年。可若是用不得,就是二十块废铁。不,比废铁更糟——是二十块催命符。

我咬咬牙,没回家,径直往镖局走。得找老耿问清楚。---镖局里,老耿正在院子里劈柴。

斧头起落,木屑飞溅。见我进来,他停下动作,抹了把汗:“回来了?还顺利?

”我把药包放在石桌上,掏出那包银元,“啪”一声拍在他面前。老耿脸色变了。“耿叔,

”我盯着他,“这钱,怎么回事?”老耿没说话,放下斧头,走过来解开布包。

他捏起一块银元,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用指甲在边缘刮了刮。刮下来的不是银粉,

是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的东西,像蜡,又像……皮屑。“茶亭的钱,都这样。

”老耿把银元放下,叹了口气,“那不是阳间的银子,是阴间的‘冥银’。

在茶亭里能当钱使,出了茶亭,就是祸害。”“你早知道?”我声音发冷。“知道。

”老耿点头,“可我没告诉你,是因为告诉你也没用——你缺钱救你妹子,就算知道是冥银,

你也会拿。”他说得对。我无力地坐下,双手捂脸:“那现在咋办?这钱用不得,

小妹的药……”“药钱我想办法。”老耿在我对面坐下,摸出旱烟点上,“你先说说,

昨夜在茶亭,都看见什么了?”我一五一十说了。说到蒙面女人时,老耿抽烟的动作停了。

说到那句“娘对不起你”时,他手里的烟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耿叔?”我唤他。

老耿弯腰捡烟杆,手有点抖。他重新点上烟,狠狠嘬了几口,

才哑着嗓子问:“那女人……长什么样?”“蒙着面,看不清。但那双眼睛……像极了我娘。

”我顿了顿,“耿叔,我娘死的时候,你在场。你说实话,我娘她……真的死了吗?

”院子里静得可怕。老耿盯着烟锅里明灭的火星,半晌,才缓缓开口:“三水,有些事,

我本想带到棺材里去的。可如今看来……瞒不住了。”他抬起头,

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有愧疚,有恐惧,还有一丝决绝。“你娘,没死透。

”---4老耿说,那是三十年前,光绪二十年的冬天。那年豫西大旱,饿殍遍野。

老耿还不是镖师,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他妻子翠兰怀了身孕,却染上怪病,浑身浮肿,

高烧不退。郎中看了都摇头,说准备后事吧。老耿不肯,背着妻子四处求医。

最后有个游方道士告诉他:伏牛山老鸹岭,有座茶亭,亭主能治阴阳病。但代价,你付不起。

“那时候我年轻,不信邪。”老耿声音沙哑,“可翠兰只剩一口气了,我没办法,

连夜上了老鸹岭。”那夜的经历,和我昨夜几乎一样——雾,灯笼,死寂的亭子,

还有柜台后那个青灰色的人。“我跪下来,求亭主救命。亭主问我,愿意拿什么换。

”老耿吸了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模糊,“我说,要钱我给钱,要命我给命。

亭主笑了,说钱他不要,命他也看不上。他要的,是‘余生’。”“余生?

”“就是活着的时候,替他做事。死了以后,魂魄永镇茶亭,不得超生。”老耿苦笑,

“我答应了。签了一张契,血契——用我的血,在黄表纸上按了手印。”“然后呢?

”“亭主给了我一包药,说能保翠兰十年阳寿。但十年后,无论她在哪儿,都得回茶亭,

把欠的‘茶钱’还上。”老耿顿了顿,“我拿着药下山,翠兰果然好了。可从那以后,

她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茶香,洗不掉。”“十年后,她……”“十年后的农历十五,

翠兰突然说,想去老鸹岭看看。”老耿闭上眼,声音发颤,“我拦不住。她一个人上了山,

再也没下来。我去找,只在那棵老槐树下,找到她常戴的一根银簪子。

”我听得脊背发凉:“那你……你不是签了契吗?怎么还活着?”“因为亭主说,

我还不能死。”老耿睁开眼,眼神空洞,“他说茶亭缺个‘活人伙计’,要我干满三十年。

三十年一到,要么接他的班,当新掌柜;要么……就留在亭子里,当永远的客人。

”我算了一下时间,心里一沉:“今年,正好第三十年?”老耿点头。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晨光越来越亮,可我觉得浑身发冷。“那我娘呢?”我打破沉默,“你说她没死透,

是什么意思?”老耿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娘难产那晚,我也在。接生婆说,

大人孩子只能保一个。你爹选了你,你娘……咽了气。”“可就在你娘断气的那一刻,

屋里忽然刮起一阵阴风。桌上的油灯灭了,再点着时,你娘的尸身……不见了。

”我霍然站起:“不见了?!”“对,不见了。床上只剩一滩血,和你。”老耿抬头看我,

“你爹疯了一样找,找了三天三夜。最后有人说,在老鸹岭山道上,

看见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抱着个东西往岭上走。背影,像极了你娘。

”“所以……我娘可能去了茶亭?”“不是可能,是肯定。”老耿从怀里摸出个东西,

递给我。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玉佩,羊脂白玉,雕着并蒂莲。玉佩缺了一角,用金箔镶着。

“这是你娘的嫁妆,她从不离身。”老耿说,“我在茶亭当伙计的第二年,有一天打扫柜台,

在抽屉角落里发现了它。我问亭主,这玉佩哪来的。亭主说,是一个女人留下的‘茶钱’。

”我接过玉佩,入手温润。可细看之下,那金箔镶补的缺口处,隐隐渗着一丝暗红,

像干涸的血。“你娘用这块玉佩,换了你的命。”老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亭主说,

那女人自愿留在茶亭,当‘引路婢’,换儿子平安长大。期限是……二十年。

”我脑子“嗡”的一声。今年,我二十五岁。娘死的那年,我七岁。正好十八年。还差两年。

---5那天晌午,我没回家。揣着玉佩和那包冥银,我去了镇西头的老宅。宅子荒废多年,

自打爹去世后,我就搬到了镖局住。院子里杂草丛生,屋檐下结满了蛛网。

我要找一样东西——祖父留下的笔记。老耿说,我爷爷陈老镖头,

当年是豫西有名的“走阴镖”镖头。专接阴阳两界的镖,替死人送信,替活人还愿。

茶亭的事,他一定知道些什么。我在堂屋的供桌底下,找到了那个樟木箱子。箱子没锁,

打开后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里头杂七杂八堆着许多东西:褪色的镖旗、生锈的镖刀、几本泛黄的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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