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妖宗之万妖初开

1 疯子将军血脉初觉醒金墨村的孩子都知道，林见寻是个“疯子”。

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疯，是安安静静的、透着诡异的疯——他总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说话，

会突然拦住要进山的村民，说“那里有东西”，更会在放学路上，刻意落在最后，

眼神死死盯着某个没人能看见的地方。没人信他。就像此刻，夕阳把黄土路的影子拉得老长，

像蘸了浓墨的笔，拖出歪斜又寂寥的痕迹。林见寻攥着书包带，指节泛白，

目光锁在前方十米处的树影里——那团青黑藤蔓般的东西，正贴着树干轻轻蠕动。

他没有父母，从小跟着爷爷在村头的老屋里长大。爷爷总摩挲着祖传的半块青铜令牌，

粗糙的指腹蹭过令牌上模糊的兽纹，声音低沉又温柔：“见寻，

咱林家祖上是镇守边关的将军，当年杀伐重，血气冲霄引了妖物纠缠，

不得已跟着云游道士学了驱妖术。这本事不是用来吓人的，是护己，也是护身边人。

”爷爷的话，他记了很多年。树影里的妖物长得像疯长的豌豆藤，

却泛着常人看不见的诡异青黑，像泡在死水里烂了多年的麻绳。藤蔓上没有半片绿叶，

只爬满密密麻麻的倒刺，尖端闪着冷光，

顶端悬着两颗米粒大小的血红圆点——那是它的眼睛，

正贪婪地舔舐着前面说说笑笑的同学们，呼吸里全是对“生命热能”的渴望。

林见寻能闻见那股腥气，混合着腐叶的霉味与湿土的凉味，像蛇的信子，

悄无声息缠上他的脚踝。这妖物气息孱弱，藤蔓好几处枯得发脆，偷热能不是为了害人，

更像是濒死的挣扎——就像冬天里蜷缩在墙角的野猫，只是想找点温暖活下去。他的血脉里，

总有股温热的东西在隐隐躁动。爷爷说，那是祖上将军的血气，能让妖物忌惮，

也让他天生就能看见这些藏在暗影里的存在。它藏得极好，可林见寻的目光扫过去时，

青黑藤蔓竟猛地蜷了蜷，像被烙铁烫到，却又不死心，依旧黏在队伍侧后方，

借着大树的阴影飘移——同学们往前走一步，它就往后飘一点，始终保持十米距离，

等着队伍钻进更阴暗的小树林，便要伸出藤蔓，偷光孩子们身上的温暖，

熬过即将到来的寒冬。同学们聊得热络，话题绕着下午的数学题和小卖部新到的辣条，

没人察觉这致命的阴影。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少年人气热，在豌豆妖眼里，是最诱人的食粮。

只有林见寻看得见。从记事起，他的世界就和别人不一样。墙角会蹲坐着耷拉着耳朵的狸妖，

老槐树下飘着穿蓝布衫的孤魂那孤魂只是想看看村里的戏台，

就连金墨村与南元村山顶被填的方塘里，都藏着会偷看行人的水怪水怪只是怕寂寞，

想找个人说说话。他试过把这些告诉别人，

换来的却是“神经病”“没爹没娘想博关注”的嘲笑，是邻里躲闪的目光，

是同学们渐渐疏远的背影。久而久之，他学会了沉默，学会了落在最后，

用距离隔开不被理解的恐惧，也隔开旁人的排挤。可爷爷的话，他一直记着。“将军的后代，

不能当缩头乌龟。”前面就是小树林，枝叶交错像张黑网，一旦进去，光线变暗，

豌豆妖动手，后果不堪设想——被偷走热能的人，会畏寒体弱，严重的甚至要大病一场。

祖上将军护境安民的信念，在他胸腔里翻涌，烫得他心口发紧。

他不想再有人因为他“看不见”的危险受伤，也不想再做那个被人当成疯子的异类。“不行，

不能让它得逞。”林见寻咬碎了后槽牙，

趁同学们说说笑笑拐过山坡、即将踏入小树林的瞬间，猛地往前冲了两步，

嘶吼道：“别进去！有妖怪！”声音带着急颤，在空旷的山坡上炸开，

血脉里的血气跟着沸腾，豌豆妖的藤蔓竟微微一顿。同学们的脚步顿住了，纷纷回头看他，

脸上先是诧异，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哈哈哈林见寻又发疯了！”“妖魔鬼怪？

他是不是没人管，天天胡思乱想？”“没爹没娘的孩子就是奇怪，总说这些吓人的话！

”嘲笑声像细小的针，密密麻麻扎在心上，疼得他眼圈发红。

可他顾不上难过——豌豆妖只困惑了一瞬，便认定这是小孩的胡言乱语，

血红眼点里翻涌着贪婪，青黑色的藤蔓骤然暴涨，像无数条挣脱束缚的毒蛇，

带着尖锐的倒刺，划破空气，朝着毫无防备的同学们扑去！“小心！它在你们后面！

”林见寻瞳孔骤缩，疯了似的往前冲，双手下意识地握紧，血脉里的温热感越来越强烈，

像有一团火在燃烧。同学们还在笑，没人回头，直到那股冰冷的腥气瞬间笼罩下来，

后颈传来刺骨的寒意，才有人慌了神。“怎、怎么这么冷……风怎么怪怪的？

”有人后退半步，腿肚子发软，嘴上却还硬着。就在这时，林见寻已经冲到队伍末尾，

双手飞快结出一个生疏的印诀——那是爷爷教他的入门驱妖咒，是祖上将军学的基础法门。

他记不清完整的咒语，只凭着肌肉记忆念着：“天地玄宗，

万炁本根……”声音发颤却不凌乱，血脉里的血气顺着印诀隐隐流动，虽微弱，

却带着不容妖物亵渎的凛然正气——那是林家世代相传的、护佑他人的执念。

豌豆妖的藤蔓刚要碰到最边上女生的肩膀，咒语声落下的瞬间，

伴着林见寻身上散出的淡淡血气，藤蔓猛地顿住了，剧烈地颤抖起来，像被烈火灼烧，

竟往后退了几米，顶端的血红圆点里满是忌惮与震惊——这人类小孩，不仅能看见它，

身上还有让它本能畏惧的气息，甚至会驱妖咒？同学们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后颈的寒意还没散去，他们看着林见寻奇怪的手势和念念有词的模样，

又望向空无一人的身后，脸上满是发懵。“他……他在做什么？

”“刚才那股冷意到底是怎么回事？”林见寻心里却沉到了谷底——他能感觉到，

自己的血气太弱，咒语只是空有形式，没有爷爷那样深厚的修为支撑，根本伤不到这妖物，

只能暂时震慑而已。就像拿着一把没开刃的将军剑，只能吓退胆小的野兽，

挡不住真正的猛兽。这就是他的宿命吗？看得见危险，却没有能力保护别人，

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自己永远是那个不被理解的“疯子”？果然，豌豆妖愣了几秒，

察觉出咒语与血气的威慑力有限，顿时暴怒！“大胆小儿，竟敢坏我好事！”它嘶吼着，

声音像枯叶摩擦，尖锐刺耳。青黑色的藤蔓再次暴涨，比刚才更粗、更长，

像鞭子一样抽向四周的树干，树皮瞬间被划出深深的沟壑。它放弃了偷袭同学们，

转而将所有怒火对准林见寻——这个破坏它计划、身上还有让它不适气息的人类小孩，

既然不能偷热能，就先吃掉这个碍事的家伙！不等林见寻反应，

暴涨的藤蔓已经缠上了他的四肢。尖锐的倒刺深深扎进皮肉，疼得他龇牙咧嘴，

温热的鲜血顺着藤蔓往下流，滴在干燥的泥土上，晕开小小的红痕。

他的血似乎格外让豌豆妖忌惮，藤蔓碰到鲜血的地方，冒出细微的黑烟，

可这忌惮很快被怒火覆盖，藤蔓收得更紧，像铁箍一样勒着他的胳膊和腿。胸口被勒得发闷，

呼吸越来越困难，脸颊憋得通红，视线一点点模糊。“啊！他怎么了？”有同学吓得叫出声，

看着林见寻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样子，刚才的嘲笑彻底变成了慌乱。“好像是羊癫疯发作了吧？

”有人不确定地说，声音发颤，“你看他挣扎得好厉害，脸都红透了！”“快！

找东西让他咬住，别咬到舌头！”一个胆子大的男生，随手从路边扯了一把野草，

就往林见寻嘴里塞。林见寻气得浑身发抖，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他能感觉到豌豆妖的藤蔓在吸食他身上的热能，那股冰冷的腥气越来越浓，

意识像被潮水淹没，一点点下沉。可他的手却死死攥着，指甲掐进掌心——他是将军的后代，

不能就这么倒下。而同学们围在旁边，七手八脚地“帮忙”，却没人知道，

他是为了保护他们，才被妖物缠上的。这种不被理解的孤独，比身上的疼痛更让他绝望。

2 封口咒以命换命的交易他想起爷爷粗糙却温暖的手，

想起爷爷摩挲着青铜令牌说“祖上将军宁死不降，咱林家的人也不能认怂”，

眼泪忍不住从眼角滑落。“不行，得找他爷爷！”突然，班长苏晓的声音划破慌乱的议论，

她咬着唇，眼神坚定，“林见寻爷爷不是会那些厉害的东西吗？快去找他！”这话像一道光，

照亮了混乱的场面。那个刚才塞草的男生立刻喊道：“我去叫！金墨村离这不远，我跑得快！

”说着，他拔腿就往山下冲，脚步声在安静的小路上显得格外急促，也格外有力量。

林见寻不死心，哪怕意识模糊，也死死闭着眼睛，凭着最后一丝执念，

语速飞快地一遍遍念起驱妖咒。谁料先前完全不起作用的咒语，此刻竟骤然爆发威力，

淡金色的微光从他身上蔓延开来，像温柔的火焰，落在豌豆妖藤蔓上，瞬间将它灼烧得生疼。

豌豆妖吃痛，发出凄厉惨叫，缠在林见寻身上的藤蔓瞬间松开，飞速缩回。它盯着林见寻，

血红圆点里满是震惊，随即陡然狂笑：“你是林砚禾！”“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没想到你的妖法居然没了，反倒改修道法了！”它的语气带着错乱的执念，

似是分不清眼前人，只当是旧人熬过了几轮枯荣。没等林见寻从错愕中反应过来，

豌豆妖身形猛地膨胀数倍，粗壮的青黑藤蔓瞬间蔓延开来，

密密麻麻环绕在惊慌失措的同学们身边，将他们团团围住。它的声音阴冷又狠戾，

带着不容置喙的威胁：“把我的画像还我，我就放过他们。不然，

我就让他们慢慢因缺水而死！林见寻猛地吸了口气，胸口的憋闷感竟在瞬间消散大半，

脸色从涨红转为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超出年龄的笃定。他抬眼望向那团盘踞的青黑藤蔓，

声音清晰得不含半分颤抖：“好，我答应你。”“你疯了？！”同学们的惊呼像炸雷般响起，

先前的慌乱瞬间被愤怒和鄙夷取代。那个往他嘴里塞草的男生几步冲到跟前，

指着他的鼻子怒斥：“刚才你是不是装病吓我们？我们都快急死了，你倒好，

跟空气说胡话就‘好了’？你就是个骗子！”“难怪大家都说你是疯子，原来就是想博关注！

”女生们也跟着附和，脸上满是失望，“我们刚才还担心你，真是瞎了眼！

”林见寻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豌豆妖冰冷的声音抢先：“人类的聒噪，真令人厌烦。

”话音刚落，同学们的骂声突然卡住，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他们惊恐地发现，

自己的身体完全动不了了——双脚像被钉在泥土里，手臂僵硬地垂在身侧，

连眨眼都变得艰难。刚才的愤怒瞬间化为刺骨的恐惧，有人眼眶泛红，

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哽咽声，却连哭都哭不出来。“你把他们放了。”林见寻转头，

目光死死盯着空无一人的前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要找的东西，我帮你找，

但你不能伤害他们。他们看不见你，也不知道你的存在，杀了他们没用。

”青黑藤蔓微微晃动，血红的眼点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有点意思，

你现在也知道怜惜同类了。也罢，看在你识相的份上，我可以饶他们一命。

”林见寻没有丝毫犹豫，点头：“可以。”他清楚，此刻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同学们的性命捏在豌豆妖手里，而他的力量太弱，根本护不住所有人。

豌豆妖的藤蔓轻轻一扬，一道无形的气流扫过林见寻的喉咙，

他瞬间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关于妖物、关于约定、关于刚才所有诡异的一切，

都变得无法言说——只要他想开口提及，喉咙就会传来尖锐的刺痛，

让他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与此同时，束缚着同学们的无形力量骤然消失。“动、动得了了！

”有人率先反应过来，踉跄着后退几步，腿肚子还在不停打颤。“真的有妖怪？！

”刚才最鄙夷林见寻的女生脸色惨白，声音带着哭腔，“刚才动不了……是妖怪做的？

”“林见寻！你真的能看见妖怪对不对？”班长苏晓抓住最后一丝镇定，朝着林见寻大喊，

“刚才你跟谁说话？妖怪在哪里？”同学们纷纷围上来，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急切的追问。

但林见寻只是抿紧嘴唇，喉咙的刺痛提醒着他封口咒的威力。他不能说，也说不出。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挥了挥手，声音因为压抑而有些沙哑：“走！快走！快回家！

别回头！”这是他唯一能说的话。同学们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又想起刚才动不了的恐惧，

再也不敢多问。有人“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转身就往山下跑，其他人也跟着蜂拥而去，

哭喊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渐渐消失在山坡尽头。

3 护宅结界破爷爷遇险直到最后一个同学的身影消失，林见寻才缓缓转过身。

青黑藤蔓已经缠上了他的手腕，冰凉的触感带着倒刺的尖锐，却没有再扎进皮肉。“跟我走，

去你家。”豌豆妖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我要找的画册，一定在你手里。

”林见寻没有反抗。他知道，反抗只会徒增痛苦，不如先稳住这妖物，再想办法。

藤蔓牵引着他，沿着放学路往金墨村走去。夕阳彻底落下，灰色的天空像一块厚重的灰布，

缓缓笼罩下来，路边的树影变得张牙舞爪，像是无数妖物潜伏在暗处。回到家门前，

老旧的木门虚掩着。林见寻心里一沉——爷爷不在家。爷爷在村外的养老院当门卫，

上班时间是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现在才四点多，离下班还有很久。平时这个点，

爷爷总会提前回来给他做饭，今天却不在。“画册在哪里？”豌豆妖的藤蔓收紧了些，

带着不耐烦的催促。林见寻摇了摇头，他根本不知道什么画册。

但他的手却悄悄在身后结印——爷爷教过他一道困妖咒，虽然威力微弱，却能暂时困住妖物，

或许能争取逃跑的时间。“你敢耍花样？！”豌豆妖瞬间察觉到他的小动作，

暴怒的声音像枯叶摩擦般刺耳。没等林见寻结完印，一根粗壮的藤蔓猛地抽过来，

狠狠砸在他的后背上。“咚”的一声闷响，林见寻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

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敢跟我耍手段，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豌豆妖的藤蔓抵在他的脖颈处，尖锐的倒刺几乎要刺破皮肤，语气狠戾。林见寻趴在地上，

意识模糊间，突然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趁着豌豆妖愣神的瞬间，他猛地翻身，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敞开的家门扑了过去！“砰！”他死死关上木门，身体抵在门上，

大口喘着粗气。就在木门关上的瞬间，一道淡金色的光纹从门框上蔓延开来，

形成一个半透明的结界，将豌豆妖的藤蔓挡在了门外。这是爷爷布下的护宅结界，

只要关上大门，妖物就无法进入。爷爷说过，这是林家祖传的法术，能护住家宅，

也能在危急时刻保命。门外传来豌豆妖愤怒的嘶吼，藤蔓疯狂地撞击着木门，

发出“咚咚”的巨响，门板剧烈晃动，却始终没有被冲破。林见寻瘫坐在门后，

后背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喉咙的刺痛也还在隐隐作祟。但他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

木门被藤蔓撞得摇摇欲坠，淡金色的结界光纹忽明忽暗，像风中残烛。林见寻背靠着门板，

掌心沁出冷汗，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那是爷爷和去报信的同学，

是他此刻唯一的盼头。可下一秒，同学的惊呼骤然截断，紧接着是“咚”的一声闷响，

重物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村道上格外刺耳。“爷爷！”林见寻心里一紧，猛地拍向门板，

喉咙却像被烧红的铁丝勒住，尖锐的刺痛让他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封口咒如影随形，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门缝外的光影晃动，做不了任何事。“孽障！放开那孩子！

”爷爷愤怒的喝声穿透门板，伴随着青铜令牌特有的金光闪烁，透过门缝洒进屋内，

映亮林见寻眼底的焦急。他踮脚透过门缝望去，只见报信的男生已经倒在地上，双目紧闭，

额角沾着泥土，显然是被打晕了。豌豆妖的青黑藤蔓死死缠住爷爷的手腕，

血红的眼点里翻涌着混杂着恨意与委屈的情绪：“老东西，当年林砚禾没杀了你，

今天我就替他了结！我不过是想要回自己的东西，他为何要赶尽杀绝？”“你认错人了！

”爷爷奋力挣扎，青铜令牌在他手中转动，金光越来越盛，“林家世代驱妖，

却从不滥杀无辜！你若执念不散，休怪我不客气！”“不客气？

当年他毁我修行、夺我画像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不客气？”豌豆妖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哭腔般的嘶吼，藤蔓猛地收紧，尖锐的倒刺扎进爷爷的胳膊，鲜血瞬间渗出，

滴落在黄土路上，晕开小小的红痕，“多说无益，受死吧！”“不要！”林见寻目眦欲裂，

再也顾不上结界的庇护，猛地拉开了木门。就在木门敞开的瞬间，

门框上方悬挂的镇妖镜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那镜子是爷爷特意挂在门上的，

镜面光滑如银，刻着细密的符文，正是护宅结界的核心。白光落在豌豆妖的藤蔓上，

瞬间灼烧出滋滋的声响，青黑色的藤蔓冒出黑烟，像是被烈火焚烧般剧烈收缩，

原本粗壮的藤蔓竟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啊——！”豌豆妖发出凄厉的惨叫，

藤蔓瞬间从爷爷身上缩回，血红的眼点里满是惊恐与更深的恨意，“镇妖镜……又是这东西！

林砚禾当年就是用它伤了我，印了我的画像！”它的身体明显虚弱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