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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妻子日记那天,我儿子十二岁生日

孤舟钓雪贷翁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发现妻子日记那我儿子十二岁生日》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作者“孤舟钓雪贷翁”的原创精品林轩陈浩主人精彩内容选节:男女主角分别是陈浩,林轩,苏婉的男生生活,爽文,救赎小说《发现妻子日记那我儿子十二岁生日由新晋小说家“孤舟钓雪贷翁”所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本站无弹窗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237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31 21:25:1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发现妻子日记那我儿子十二岁生日

主角:林轩,陈浩   更新:2026-01-31 23:5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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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生日蜡烛与上锁的抽屉我儿子林轩十二岁生日派对进行到一半时,

厨房的油烟机坏了。“爸,蛋糕!”林轩在客厅喊着,声音里全是孩子气的急切。

那张脸在彩色气球和“12”字样的金属装饰下显得格外明亮——明亮得让我心里突然一紧。

“马上来!”我擦了擦手上的水,把最后一道清蒸鱼端上桌。鱼头朝着主位,

那是我们家的老规矩,岳父生前说这是“有头有尾”的吉利。

妻子苏婉正和几位妈妈朋友聊天,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她今天穿了件淡紫色的连衣裙,

是我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项链上那颗小钻石在吊灯下闪烁,

那是我五年前升职主管时咬牙买的。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完美。直到我回书房拿打火机点蜡烛。

书房角落里那个樱桃木床头柜,是苏婉从娘家带来的嫁妆。最底下的抽屉永远锁着,

她说里面是她少女时期的日记和私人物品,“女人的小秘密”。十三年婚姻,

我从没想过要打开它。但今天,那把小小的黄铜锁松了。也许是前几天搬家打扫时碰坏了,

也许只是年头久了——锁舌歪斜着卡在一边,抽屉拉开了一道缝。鬼使神差地,我蹲下身,

拉开了它。最先看到的是一本深蓝色绒面日记本,边缘已经磨损。下面压着几封泛黄的信,

和一个褪色的红色丝绒小盒子。我本该合上抽屉的。但我没有。日记本自动摊开在某一页,

日期是十三年前,五月十七日。“今天做了决定。林海向我求婚了,我答应了。他是个好人,

工作稳定,对我体贴。爸妈说这样的男人踏实。可夜里梦见的人还是陈浩。

如果他知道我怀孕了,会怎么选?但不能再犹豫了,孩子需要父亲,

一个名正言顺的父亲……”我的手指僵在纸页上。客厅里传来林轩催促的声音:“爸!

蜡烛找到了吗?”“找到了!”我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得可怕。我继续翻动,

像自虐一样寻找更多证据。另一页,孩子出生三个月后:“轩轩笑起来有他的酒窝。

每次林海抱着孩子说‘像我’,我都想尖叫。这个秘密要带进坟墓,为了孩子,

为了现在的生活……”“爸!”林轩已经跑到书房门口。我迅速把日记塞回抽屉,

抓起桌上的打火机转身,脸上堆起笑容:“来了来了!”生日蜡烛点燃了,

十二根小火苗跳跃着。大家唱着生日歌,苏婉温柔地看着儿子,手轻轻搭在我肩上。

她的手很凉。“许愿吧,轩轩。”她说。林轩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

他遗传了苏婉的眉眼,我一直以为那高挺的鼻梁和略方的下巴是像我父亲——我父亲去世早,

只有照片可对照。现在我才明白,那不像我父亲。那像陈浩。我的上司。

那个三个月前空降到公司担任副总裁,第一天就拍着我肩膀说“老同学,

以后多关照”的陈浩。歌声停了,林轩吹灭蜡烛。掌声和欢呼声中,我瞥见苏婉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是紧张?还是我的错觉?“切蛋糕第一刀要爸爸和儿子一起!

”有朋友起哄。我握住林轩的手,共同握住塑料刀。孩子的手温暖柔软,

这十二年来我牵过无数次的手。“爸,你手在抖。”林轩小声说。“没事,有点累了。

”我说。蛋糕切开后,苏婉凑过来低声问:“你脸色不好,不舒服吗?”“可能油烟机坏了,

吸了些油烟。”我盯着她的眼睛,“书房那个床头柜的锁好像坏了,你注意到吗?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极其细微,但我捕捉到了。“是吗?我回头看看。

”她转身去招呼客人,动作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匆忙。派对持续到晚上九点。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后,林轩抱着礼物回房间拆。苏婉在厨房收拾,水声哗啦啦地响。

我回到书房,重新打开抽屉。这次我仔细翻看了所有东西。信件是陈浩写给苏婉的情书,

日期在我们相识之前。红色丝绒盒子里是一枚廉价的银质戒指,内圈刻着“浩&婉 永远”。

还有一张照片,苏婉大学时期与一个男生的合影。男生搂着她的肩,

笑容张扬——正是陈浩年轻时的模样。最底下压着一份体检报告复印件,

日期是林轩出生前两个月。血型分析栏里,苏婉是O型,陈浩是A型,

而报告上手写标注:“根据父母血型,孩子可能的血型为A或O。”林轩的血型是A型。

我是B型。生物学上,B型血和O型血的父母,不可能生出A型血的孩子。这简单的事实,

十二年来我从未深究。孩子出生时医生说“孩子血型A型”,

苏婉当时笑着说“随我娘家那边”,我便没再追问。原来真相一直摆在那里,

只是我从未去看。“林海。”苏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缓缓转身,手里拿着那份体检报告。

她脸色煞白,手里擦碗的毛巾掉在地上。“你看了日记。”这不是疑问句。“十二年。

”我的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你骗了我十二年。”“我可以解释——”“解释什么?

解释你怎么在我向你求婚的同一个月,还在日记里写梦见初恋?

解释你怎么用我的姓给孩子起名,而他身体里流着别人的血?”厨房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我们同时转头,看到林轩站在走廊阴影里,脚边是摔碎的果汁杯。“爸,妈,你们在说什么?

”孩子的声音在颤抖。苏婉捂住嘴,眼泪滚落下来。她想走向儿子,但我挡住了她。“轩轩,

回房间去。”我说。“可是——”“回去!”我从未用这种语气对儿子说过话。他后退一步,

眼神里满是困惑和受伤,转身跑回房间,重重关上了门。“现在你满意了?”苏婉嘶声道,

“你要在孩子生日这天毁了一切吗?”“毁了一切的是你。”我把日记本摔在桌上,

“从我们结婚那天起,这就是个骗局。你选择我,不是因为爱我,

而是因为你需要一个‘踏实’的丈夫,一个‘名正言顺’的父亲。”她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声音。“陈浩知道吗?”我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她摇头,

眼泪不断落下:“他不知道。那时候他出国了,我们分手半年后我才发现怀孕。我找过他,

但他已经换了联系方式……等我再见到他,就是三个月前他来你们公司。”“所以这三个月,

你们见过面吗?”“只有一次,公司年会那次,你介绍我们认识……”她急切地说,

“我发誓,林海,结婚后我没有背叛过你。我爱这个家,

我爱你和轩轩——”“别用‘爱’这个字。”我打断她,“你不配。”窗外的夜色浓重如墨。

远处有车灯划过,像短暂撕裂黑暗的伤口。我拿起车钥匙。“你去哪?”她抓住我的手臂。

“出去透口气。”“求你别做傻事,林海。为了轩轩,我们可以谈谈——”我甩开她的手,

走向门口。在玄关镜子前,我看到自己的脸:三十八岁,眼角有了细纹,

头发里藏着几根银丝。一个兢兢业业工作、全心全意爱家的普通男人。

镜子里的男人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对了,”我转头对她说,

“明天我会带轩轩去做亲子鉴定。不是为了确认——我已经确认了。

是为了有法律效力的证据。”她的脸彻底失去血色。我拉开门,走进夜色。

车门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回响,像某种终结的宣告。但我没有立刻发动汽车。

我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我们家客厅的灯光。透过窗帘,能看到苏婉跌坐在沙发上的剪影。

几分钟后,林轩的房间灯也亮了,孩子小小的身影站在窗前,似乎在张望。我摸出手机,

打开通讯录,找到“陈浩副总裁”的号码。指尖悬在拨打键上,久久没有落下。不,

还不是时候。我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更周密的计划,更有力的报复。

仅仅揭穿真相太便宜他们了。我要让陈浩在最高处摔下来,

让苏婉亲眼看到自己维护的一切化为乌有,但又要保全林轩——那个无辜的孩子,

那个我养育了十二年、无论如何割舍不下的孩子。发动机终于轰鸣起来。车灯照亮前路,

也照亮了我眼中某种冰冷而坚定的东西。十二年的骗局,该收利息了。

第二章 亲子鉴定与鱼头汤亲子鉴定中心门口的停车场空荡荡的。林轩坐在副驾驶座上,

书包抱在怀里,盯着窗外不肯看我。从昨天到现在,他和我说过的话不超过三句。“轩轩,

”我试图让声音温和些,“做完这个,爸爸带你去吃必胜客,你最爱的那种芝士卷边披萨。

”“我不饿。”他闷声说。“那做完我们就回家。”“哪个家?”他突然转头,眼睛红红的,

“妈妈昨天哭了一晚上。你们要离婚吗?”我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十二岁的孩子,

已经懂得太多。“不管我和你妈妈之间发生什么,你永远是我儿子。”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

尽管血检结果会证明它在生物学上的虚假。他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爸爸,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我胸口像被重锤击中。停车,熄火,转身面对他。

孩子脸上有未干的泪痕,嘴角倔强地下撇,像小时候每次委屈时那样。“听着,

”我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我的眼睛,“我对你的爱,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改变。

不会因为一份报告,不会因为任何人的错。你叫我十二年爸爸,我就是你爸爸,这辈子都是。

明白吗?”他似懂非懂地点头,眼泪又掉下来。我抱了抱他,

闻到他头发上熟悉的儿童洗发水味道。这个味道我闻了十二年,从襁褓里那个软软的小东西,

到现在快到我肩膀的少年。如果恨意有形状,此刻它一定像刀,在我心里反复切割。

采样过程很快。护士取了林轩的口腔拭子,又取了棉签伸进我嘴里。林轩一直盯着我看,

眼神里满是困惑和恐惧。“结果需要三到五个工作日。”前台小姐公式化地说。“加急,

最快的那种。”我递过信用卡。“加急费用是——”“多少都行,我要明天就看到结果。

”走出中心时,林轩突然说:“爸爸,如果……如果我真的是别人的孩子,你会不要我吗?

”这个问题像冰锥刺进心脏。我在他面前蹲下,视线与他齐平:“轩轩,

你记住:父子关系有两种。一种是血缘,那是天给的;一种是感情,那是人建的。

天给的东西我们控制不了,但人建的东西更牢固。我们十二年来建起来的,比什么都牢固。

”他扑进我怀里,终于放声大哭。我抱着他,目光越过他的肩膀,

看到马路对面停着一辆白色宝马。车窗贴了深色膜,但我认得出那是苏婉的车。她也来了。

躲在车里,不敢露面。手机震动,是她发来的微信:“求你别这样对孩子,有什么冲我来。

”我回了一个字:“晚·了。”然后牵着林轩的手走向停车场,没有再看那辆宝马一眼。

午餐还是去了必胜客。林轩吃了半块披萨,情绪稍微好转。孩子终究是孩子,

悲伤来得快去得也快,尤其当芝士拉丝和冰淇淋甜点摆在面前时。“爸爸,

我们班下周要开家长会。”他舔着冰淇淋勺说。“我去。”我立即说。

“老师说最好父母都去……”“我去。”我重复,语气更坚定。他不再说话,

低头戳着融化的冰淇淋。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别的孩子都是爸爸妈妈一起,

只有他……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陈浩。“林海,下午两点来我办公室,

季度财报分析会提前了。”我看着这条信息,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正好。下午一点五十分,

我站在陈浩办公室门外,深吸一口气,

换上平日里那副恭敬中带着适度的亲近的表情——下属对上司,老同学对老同学。敲门,

进入。陈浩的办公室是全公司最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他正背对着门打电话,

语气轻松:“……放心,那项目肯定是我们拿下。老同学在下面撑着,稳得很。”他在说我。

我安静地站着,目光扫过办公室:红木办公桌,真皮老板椅,

书架上是各种管理学和成功学书籍,还有几张镶框照片。

其中一张是陈浩在哈佛商学院毕业典礼上的单人照,意气风发。另一张,我眯起眼睛,

是陈浩和几位市领导的合影,他站在边缘,但笑容灿烂。还有一张……我的呼吸停了一瞬。

是陈浩大学时期的照片,篮球场上,他跃起投篮的瞬间。

照片里的他穿着23号球衣——和林轩最喜欢的球星号码一样。巧合吗?“林海,

来了怎么不吱声。”陈浩挂了电话,转身笑道。他四十出头,保养得宜,头发浓密,

身材保持得很好,一看就是常年健身的那种人。“看您在打电话。”我微笑,走到办公桌前,

“陈总,财报分析我已经准备好了,有几个关键数据需要重点关注。”“坐,坐。

”他示意我对面的椅子,“先不说工作。听说你儿子昨天生日?十二岁了是吧?时间真快啊,

咱们大学毕业都……十六年了?”“十七年。”我说。“对对,十七年。”他感慨地摇头,

“那时候苏婉还是校文艺部的部长呢,每次演出都抢不到票。你们结婚时我在国外,

没能参加,一直遗憾。”他说这话时表情自然,眼神坦荡。要么是演技太好,

要么是真不知情。我倾向于前者。“是啊,苏婉常提起大学时候的事。”我顺着说,

观察他的反应,“说那时候追她的人不少,但她最后选了我这个不懂浪漫的工科男。

”陈浩哈哈大笑:“她那是明智!咱们这种踏实的男人才靠得住。

那些花花公子啊……”他摇头,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陈总当年也是风云人物,听说很多女生喜欢。”“哎,陈年旧事了。”他摆摆手,

但笑容里带着怀念,“那时候不懂事,错过很多。不像你,一毕业就把校花娶回家,

事业家庭双丰收。”谈话如常进行,但我捕捉到几个细节:当我提到“苏婉”时,

他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他桌上有个银色名片夹,

边缘刻着“H&W”——浩和婉?他手机屏保闪过一张风景照,那地方我认得,

是苏婉大学相册里出现过的湖边。“对了,”陈浩突然说,“下周市里有个企业家交流会,

你跟我一起去。多认识些人,对你以后发展有好处。”“谢谢陈总提携。”我诚恳地说。

“客气什么,老同学嘛。”他起身走到我身边,拍拍我的肩膀,“林海,我这人念旧。

当年咱们一个寝室的,现在又能一起做事,这是缘分。好好干,下半年总监位置空出来,

我第一个推荐你。”他的手很重,拍在肩上有种掌控的意味。“我一定努力。”我低头,

掩去眼中的冷意。离开办公室时,我在门口停了一步,回头说:“陈总,

苏婉说很久没见老同学了,想约个时间一起吃个饭。”他正在倒水的手顿了顿,水洒出几滴。

“好啊,等我忙完这阵子。”他笑着说,但笑容有些僵硬。“那就说定了。”我关上门。

走廊里,我靠墙站了几秒钟,让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刚才的对话,我口袋里开着录音笔。

回到自己办公室,我反锁门,将录音导入电脑。仔细听第二遍时,

我发现了更多东西:陈浩提到苏婉时,

背景里有轻微的纸张摩擦声——他在紧张时会无意识地揉纸。我说“吃饭”时,

他咽口水的声音被麦克风捕捉到了。还有那段关于“花花公子”的感慨,

语气里的遗憾太真实了。他不是不知情。他是在伪装。我打开抽屉,

取出昨天从家里带出来的几样东西:日记复印件、血型报告、陈浩大学时期的照片。

还有一张我自己昨晚打印出来的东西:陈浩的履历表。上面清楚地显示,十二年前,

他在国外的时间线有个三个月的空白,标注是“私人事务”。那个时间,

正好对应苏婉怀孕初期。手机震动,鉴定中心发来短信:“加急结果已出,请凭身份证领取。

”我盯着这条信息,许久没有动作。结果已经不重要了,我知道答案。重要的是,

如何利用这个答案。下班后我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超市。买了鱼,新鲜的鲈鱼。

又买了豆腐、姜、葱。到家时,苏婉正在厨房做饭。听到开门声,她探出头,眼睛红肿着。

“轩轩在写作业。”她说,声音沙哑。我点点头,提着鱼走进厨房,站到她身边开始处理。

去鳞,掏内脏,冲洗干净。“林海,我们能不能——”“今天我做鱼头汤。”我打断她,

“爸以前教我的做法,说对长身体的孩子好。”她愣住了,看着我熟练地将鱼头斩下,剖开,

剔去鱼鳃。“你为什么……”她声音颤抖。“因为轩轩喜欢。”我把鱼头放进沸水里,

加入姜片,“不管发生什么,孩子的营养不能落下。

”厨房里只有水沸的声音和菜刀落在砧板上的规律声响。苏婉站在我身后,

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充满绝望和不解。她以为我会大吵大闹,会摔东西,会立刻离婚。

但我没有。我要让她在不确定中煎熬,在猜疑中崩溃。鱼汤的香味渐渐弥漫开来时,

林轩闻着味道出来了:“好香!爸爸做鱼头汤了?”“嗯,马上好。”我转头对他笑,

“去拿碗筷,今晚我们喝汤。”晚餐桌上,三人默默吃饭。鱼汤很鲜,

乳白色的汤里浮着嫩豆腐和葱花。我给自己盛了一碗,给林轩盛了一碗,也给苏婉盛了一碗。

“谢谢。”她小声说,不敢看我的眼睛。“妈妈,你眼睛好肿。”林轩说。“可能过敏了。

”她勉强笑道。我喝着汤,平静地说:“明天周六,我带轩轩去科技馆。新开了航天展。

”“我也——”苏婉脱口而出,又停住。“你可以一起去。”我说。她震惊地看着我。

“但如果你去,我们就得像正常家庭一样。”我放下汤勺,看着她,“牵手,说笑,

给轩轩拍照。你做得到吗?”她脸色苍白,嘴唇颤抖。“还是说,”我继续,

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更愿意留在家里,好好想想这十二年来,每次我们一家三口出门,

你心里在想什么?想那个远在国外的初恋?想如果当初选择了他,生活会是怎样?

”“别说了……”她哀求。“爸爸!”林轩喊道。我深吸一口气,摸摸孩子的头:“对不起,

爸爸不该在吃饭时说这些。喝汤吧,凉了就腥了。”晚餐在压抑中结束。林轩早早回了房间,

关门前看了我们一眼,眼神里满是担忧。收拾碗筷时,苏婉终于崩溃了。她抓住我的手臂,

眼泪滚烫地滴在我皮肤上:“你到底想怎样?林海,给我个痛快行吗?离婚?要我净身出户?

还是要我跪下来求你原谅?”我慢慢擦干手,转身面对她。“原谅?”我轻声重复这个词,

“苏婉,你知道最残忍的报复是什么吗?”她茫然摇头。“不是愤怒,不是惩罚,

不是立刻斩断一切。”我凑近她,声音低得只有我们能听见,“是让一切看似照旧,

但内核已经腐烂。是你每天醒来,都要面对我的平静,猜测我什么时候引爆这一切。

是你每次对我笑,都要担心这是不是最后一笑。”她后退一步,像被我的眼神烫伤。

“我不会离婚,暂时不会。”我继续说,“为了轩轩的升学,为了他的心理健康,

我们会维持这个家表面的完整。但你要记住——”我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动作温柔得像从前无数个夜晚。“从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你在我心里已经死了。

”她瘫坐在椅子上,无声地流泪。我转身回书房,关上门。

从包里拿出鉴定报告——下午我已经去取了。牛皮纸档案袋,

封口处盖着司法鉴定中心的红章。我拆开,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结论:排除林海为林轩的生物学父亲。”白纸黑字,加盖公章。法律意义上的最终判决。

我把报告放进抽屉,锁好。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一份新文件。

文件名:“复仇计划·第一阶段”。第一项:收集陈浩所有违规证据。

包括但不限于:财务造假、利益输送、滥用职权……第二项:维持家庭表面和谐,

确保林轩情绪稳定。第三项:接近陈浩,获取信任,找到致命弱点。

第四项:选择合适的时机,引爆一切。敲完这些字,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传来隐约的雷声,夏季的暴雨要来了。我想起十二年前,林轩出生的那个雨夜。

我在产房外等了七个小时,听到第一声啼哭时,眼泪夺眶而出。

护士把那个皱巴巴的小生命抱给我看,说:“恭喜,是个健康的男孩。”我抱着他,

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苏婉从产房推出来时,虚弱地对我笑:“像你,鼻子像你。

”我相信了。我信了十二年。雷声更近了。我睁开眼睛,

看着屏幕上陈浩在公司内网的照片——那张意气风发的脸。老同学。上司。

我儿子真正的生物学父亲。“我们慢慢玩。”我对着屏幕轻声说。雨终于落下来了,

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窗户,像一场迟到了十二年的审判的序幕。

第三章 家长会上的“完美家庭”周六的科技馆人山人海。林轩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苏婉,

在航天展区穿梭。孩子到底是孩子,看到长征火箭模型和宇航服实物时,眼睛亮得惊人,

暂时忘记了家庭里那些暗涌。“爸爸,我以后想当宇航员!”他指着月球车模型说。

“那得先学好物理和数学。”我揉揉他的头发。“妈妈,你帮我拍照!

”林轩跑到模拟驾驶舱里,摆出握操纵杆的姿势。苏婉拿出手机,勉强挤出笑容。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和牛仔裤,简单扎了个马尾,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

但我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拍照时好几次没对上焦。“我来吧。”我接过手机,

给林轩连拍了好几张,“笑开点,轩轩!对,就是这样!”照片里的孩子笑容灿烂,

身后的背景是深蓝色的太空幕布,模拟星光点点。多么完美的家庭出游画面。如果有旁观者,

一定会觉得这是幸福的三口之家:父亲耐心温柔,母亲美丽优雅,孩子活泼可爱。

只有我们知道,这画面底下是裂痕遍布的冰面。“我去买水。”苏婉小声说,

转身走向自动贩卖机。我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对林轩说:“你在这儿看,

爸爸去帮妈妈拿水。”跟到贩卖机旁时,苏婉正背对着我,肩膀微微抽动。她在哭。“给。

”我递过去纸巾。她吓了一跳,转身看见是我,慌忙擦眼泪:“没、没事,眼睛进沙子了。

”“科技馆里哪来的沙子。”我平静地说,投币买了两瓶水,一瓶递给她,“撑不住的话,

可以先回去。”“不,我要陪着轩轩。”她接过水,手指碰到我的,触电般缩回。

“那就像个真正的母亲。”我看着她的眼睛,“微笑,拥抱,说鼓励的话。

别让孩子看出破绽。”她的眼泪又涌出来:“林海,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十二年。”我轻声说,“你骗了我十二年。现在才开始第一天,你就受不了了?

”她咬住嘴唇,用力擦干眼泪,深呼吸几次,然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样行吗?

”“勉强及格。”我转身,“走吧,轩轩在等。”整个下午,我们扮演着完美家庭。

我揽着苏婉的肩膀拍照,她靠在我怀里微笑,林轩在中间做鬼脸。

我们一起体验VR太空漫步,一起在科技馆餐厅吃汉堡,

一起在纪念品商店给孩子买了个小小的火箭模型。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对视,每一句对话,

都经过精心计算。我要让苏婉记住这每一刻的美好,然后在她最幸福的时刻,亲手撕碎它。

就像她撕碎我的十二年。傍晚回家路上,林轩在车后座睡着了,怀里抱着火箭模型。

车内很安静,只有导航偶尔的提示音。“下周四家长会,”我打破沉默,

“老师说需要父母都参加,还要准备五分钟的家庭教育分享。

”苏婉猛地转头看我:“你要我一起去?”“不然呢?”我盯着前方的路,

“让全班同学和老师都知道我们家出了问题?让轩轩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

”“可是……”“没有可是。”我打断她,“你会去,我们会一起做分享,

我们会是最恩爱的父母。为了轩轩,你必须演好这场戏。”她沉默了许久,轻声说:“林海,

你变了。”“是你们改变了我。”车驶入小区,停在楼下。我没有立刻下车,

而是转头看她:“苏婉,回答我一个问题。这十二年来,你爱过我吗?哪怕一点点?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她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不用回答了。”我推开车门,“答案我已经知道。”抱起熟睡的林轩,我朝单元门走去。

苏婉跟在后面,脚步声轻得像幽灵。那一周,家里的气氛诡异得平静。我们像两个专业演员,

在同个舞台上演对手戏。早上一起准备早餐,晚上一起辅导作业,睡前互道晚安。

林轩似乎放松了些,笑容渐渐回到脸上。但他不知道,父母卧室里,我已经搬到了客房。

他也不知道,深夜书房亮着的灯下,我正在整理陈浩的罪证。周二,公司例会。

陈浩坐在长桌主位,听取各部门汇报。轮到财务部时,我站起身,

将准备好的PPT投到屏幕上。“上个季度,三号项目的成本超支18%,

主要原因是外包服务费用异常增加。”我指着图表,“这是对比数据,同一家外包公司,

同样的服务内容,报价比市场均价高出40%。”会议室里一片安静。陈浩的表情没变,

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林主管,这个数据核实过吗?

”他问,声音平稳。“核实了三遍。”我迎上他的目光,“我还发现,

这家外包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陈总您大学同学的表弟。”更安静了。

几个部门经理交换着眼神,有人低头假装记录,有人盯着自己的水杯。

“这件事我会亲自调查。”陈浩说,语气转为轻松,“不过林海啊,工作认真是好事,

但有时候也要注意方式方法。这种细节,我们可以私下沟通嘛。

”他在提醒我:注意你的位置。“抱歉陈总,”我微微鞠躬,“是我考虑不周。

主要是最近在整理所有项目资料,准备向董事会做全面汇报,所以特别仔细了些。

”陈浩的眼神冷了一瞬。董事会——这个词戳中了他的敏感点。“散会后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他说完,转向下一个议题。会后,我跟着陈浩走进他办公室。门一关,

他的笑容立刻消失了。“林海,你什么意思?”他直接质问。“陈总,我只是在尽职。

”我态度恭敬,“三号项目是您亲自抓的重点项目,如果成本问题被审计部门发现,

对您影响不好。我提前指出来,是想帮您弥补漏洞。”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似乎在判断我的话是真心还是挑衅。“坐。”他指了指沙发,自己也在对面坐下,叹了口气,

“林海,咱们是老同学,有些话我就直说了。职场有职场的规矩,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

你突然把这些摆到台面上,让我很难做。”“我明白。”我点头,

“所以我没在大会上说具体人名,只提了数据异常。后续处理,可以有很多方式。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你说得对,那家公司确实有点问题。但我那个同学……唉,

帮过我家大忙,人情债不好推。这样,你重新做一份报告,把数据调整到合理范围,

其他的我来处理。”“陈总,这……”我做出为难状。“你放心,不会让你白做。

”他拍拍我的肩,“下半年总监位置,我保你。而且,”他凑得更近,声音几乎耳语,

“公司正在筹备一个子公司,总经理的位置,我考虑推荐你。”画大饼,给甜头,

这是他一贯的手法。“谢谢陈总信任。”我露出感激的表情,“报告我今晚就改好发给您。

”“好,好!”他大笑,恢复了好心情,“对了,这周末有个高尔夫球局,

几位重要客户都来,你也一起。多认识些人,对你以后发展有帮助。”“我一定到。

”走出办公室,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回到自己座位,我打开加密文件夹,

新建一个文档:“证据01:陈浩指使篡改财务数据,录音文件C-0704。”是的,

刚才的对话我录音了。不仅是录音,他办公室里那个装饰用的钢笔座,

其实是微型摄像头——我上周以“汇报工作纪念”的名义送的礼物,他欣然收下,

摆在书架最显眼的位置。手机震动,是苏婉发来的消息:“家长会的分享稿我写好了,

你看看。”点开文档,是一篇充满温情的文字,讲述我们如何共同陪伴孩子成长,

如何平衡工作与家庭,如何用爱滋养孩子。多么讽刺。我回复:“写得很好,就用这个。

”“林海,我们真的要这样吗?”“为了轩轩。”她没有再回复。周四晚上七点,

实验小学六年级三班教室。家长们几乎坐满了,

我和苏婉坐在林轩的位置上——小小的课桌椅对我们来说有些挤,她不得不往我这边靠了靠。

我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结婚纪念日我送的那款。“紧张吗?”我问。“有点。

”她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林轩坐在教室后面给家长安排的加座上,朝我们挥手,

脸上是骄傲的笑容。今天下午,他特意要求苏婉给他选了最好看的衣服,

还让我把头发梳整齐。这孩子,太想向世界证明他的家庭是完美的。班主任开始讲话,

介绍班级情况和升学政策。然后是各科老师轮流发言,最后是家长分享环节。轮到我们时,

苏婉深吸一口气,和我一起走上讲台。聚光灯有些刺眼,台下几十双眼睛注视着我们。

我握住她的手——很凉,手心全是汗。“各位老师,各位家长,晚上好。”我开口,

声音平稳,“我是林轩的父亲林海,这是孩子母亲苏婉。

很荣幸有机会分享我们的一些家庭教育心得……”按照稿子,我们轮流讲述。

我讲如何培养孩子的责任感,苏婉讲如何关注孩子的情绪健康。我们时不时对视微笑,

偶尔她说到动情处,我轻轻揽她的肩,她靠向我。完美配合。但我能感觉到,

她每次靠近我时身体的僵硬,每次对视时眼神的闪躲。“最后,”我说,目光扫过台下,

“我们认为,家庭教育的核心不是技巧,而是爱。是父母之间彼此尊重、彼此支持的爱,

是传递给孩子安全感和信任感的爱。这种爱,会成为孩子一生最坚实的后盾。”掌声响起。

我看到林轩在台下使劲鼓掌,眼眶发红。回到座位时,他偷偷塞给我一张纸条:“爸爸,

妈妈,你们是最棒的!”苏婉看到纸条,眼泪瞬间涌出。她捂住嘴,肩膀剧烈颤抖。

“妈妈你怎么哭了?”林轩小声问。“妈妈是太高兴了。”我替她回答,搂住她的肩,

让她靠在我怀里,“对吧,婉婉?”她在我怀里点头,眼泪浸湿了我的衬衫。

周围的家长投来羡慕的目光,有人小声说:“看人家夫妻感情多好。”演出成功。

家长会结束后,我们在校门口遇到林轩的同学小涛一家。“林轩爸爸,

你们刚才的分享太精彩了!”小涛妈妈热情地说,“你们夫妻真是模范啊,

孩子也教育得这么好。”“过奖了。”我微笑。“对了,周末我们几家约了去郊外烧烤,

你们一起来吧?带上孩子,人多热闹。”我看了一眼苏婉。她脸色苍白,

眼神里满是哀求——别答应,她撑不住了。“好啊。”我说,“正好周末我有空,

一起热闹热闹。”小涛妈妈高兴地记下联系方式,约好时间地点。告别他们,走向停车场时,

苏婉终于忍不住了:“林海,够了!演戏给老师家长看还不够吗?还要演给外人看?

我受不了了!”“这才哪到哪。”我平静地说,“烧烤是周六,周日还有陈浩的高尔夫球局。

你也要去,作为我的‘贤内助’。”她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陈浩?

你要我去见陈浩?”“对。”我拉开后车门让林轩先上车,然后转向她,压低声音,

“我要你在他面前,扮演深爱丈夫的妻子,扮演幸福家庭的母亲。我要你对他笑,对我亲密,

让所有人都觉得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疯了……”她喃喃道。“疯的是你。

”我凑近她耳边,“十二年前,你选择了我当替身。现在,我要你在正主面前,演完这场戏。

让他看看,你当年放弃他选择的男人,给了你多么‘完美’的生活。”她后退一步,

靠在车上,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你可以拒绝。”我直起身,“但那样,

我会立刻向陈浩摊牌,告诉他林轩是他的儿子。你说,到时候他会怎么选择?

是认下这个私生子,影响他的事业和家庭?还是为了保全自己,否认一切?

”她的脸彻底失去血色。“或者,”我继续说,“你可以告诉他真相,说你终于等到了他,

想要一家团聚。但那样的话,轩轩就会知道,你为了旧情,抛弃了养育他十二年的父亲。

你觉得,孩子会原谅你吗?”她没有回答,只是颤抖。“上车吧。”我打开副驾驶门,

“路还长着呢。”车驶入夜色。后座上,林轩已经睡着了,

怀里抱着家长会发的“优秀家长”荣誉证书。苏婉看着窗外,眼泪无声滑落。

我打开车载音响,轻柔的钢琴曲流淌出来。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家长会是第一次公开演出。

周末烧烤是第二次。高尔夫球局是第三次。每一次,我都要让苏婉在陈浩面前表演恩爱,

每一次,我都要让陈浩看到“他失去的女人”如今多么“幸福”。

我要在他的嫉妒和悔恨上浇油。然后在最合适的时机,点燃它。手机震动,

陈浩发来消息:“周末高尔夫球局改到周六上午了,没问题吧?”我回复:“没问题,

我和我太太一起过去。”几秒后,他回复:“欢迎,很久没见苏婉了。”我盯着这条消息,

笑了。好戏,才刚刚开始。第四章 高尔夫球场的三人戏周六的早晨阳光刺眼。

苏婉站在衣帽间前,已经换了三套衣服。

每一套都被她否定:“太刻意”、“太随意”、“太像刻意打扮得不刻意”。

“穿那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吧。”我靠在门框上说,“我第一次见你时你穿的那件类似的颜色。

”她猛地转头看我,眼神复杂:“你还记得?”“记得很多事。”我平静地说,

“记得你爱喝半糖的奶茶,记得你怕黑,记得你生理期会肚子疼,

记得你父亲去世那晚你在我怀里哭了整夜。”她眼眶红了。“所以,”我继续说,

“我也记得你说‘我愿意’时的笑容,记得你说‘我怀孕了’时的惊喜,

记得你说‘孩子像你’时的温柔。这些记忆,现在想起来,每一帧都像刀在割。”她捂住脸,

声音从指缝里漏出:“对不起……林海,我真的……”“穿衣服吧,要迟到了。

”我转身离开。高尔夫球场在城郊,会员制,绿草如茵,环境优雅。我们到的时候,

陈浩已经在了,正和几个中年男人说笑。看到我们,他眼睛一亮,大步走来。“林海,弟妹,

欢迎欢迎!”他热情地握手,先握我的,然后转向苏婉,握住她的手时停顿了一秒,“苏婉,

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漂亮。”“陈总过奖了。”苏婉抽回手,声音很轻。“哎,

叫什么陈总,今天都是朋友,叫老陈就行。”他爽朗地笑着,

目光却在苏婉脸上多停留了片刻。我假装没看见,揽住苏婉的腰:“陈总,

今天要请您多指教了,我打得不好。”“放心,包在我身上!”陈浩拍拍我的肩,

眼神却飘向苏婉,“说起来,大学时我还教过苏婉打羽毛球呢,她运动天赋不错。”“是吗?

婉婉没跟我说过。”我笑着看向苏婉。她脸色微白,勉强笑道:“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寒暄过后,大家开始分组。陈浩“正好”和我们分在一组,另外还有一位建材公司的王总。

开球时,陈浩打得极好,一杆出去,白色小球在空中划出优美弧线,稳稳落在球道中央。

“好球!”王总鼓掌。“陈总厉害。”我笑着说,转头对苏婉柔声说,“婉婉,你也试试?

”“我不会……”“我教你。”我和陈浩几乎同时开口。气氛微妙地凝固了一瞬。

陈浩先笑起来:“对对,让林海教你,夫妻档嘛。”我走到苏婉身后,双臂环住她,

手覆在她握杆的手上。这个姿势亲密得像拥抱,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放松,

手腕别太紧。”我在她耳边轻声说,“眼睛看球,别分心。”她深吸一口气,挥杆。

球歪歪斜斜飞出去,滚了不到五十米。“不错,第一次能打出去就很好了。”我鼓励道,

顺势在她脸颊亲了一下。这个动作自然得像多年的习惯。苏婉整个人都僵住了。

陈浩的笑容有点勉强:“你们夫妻感情真好。”“结婚十三年了,还像热恋。”我笑着说,

牵着苏婉的手走向球车,“全靠婉婉包容我这个不懂浪漫的人。”接下来的几洞,

戏码继续上演。我时不时给苏婉擦汗,递水,低声说笑。她渐渐进入状态,开始配合我,

偶尔靠在我肩上,笑得很甜。只有我知道,她靠过来时,手指掐进了掌心。

陈浩打得越来越心不在焉。第七洞时,他居然把球打进了水障碍区。“陈总今天状态不佳啊。

”王总打趣道。“昨晚没睡好。”陈浩扯了扯领口,目光又一次飘向苏婉。中场休息时,

我们坐在凉亭里喝饮料。苏婉说去洗手间,起身离开。她一走,陈浩就凑近我。“林海,

有件事……”他欲言又止。“陈总请说。”“你和苏婉……最近还好吧?

”我做出困惑的表情:“很好啊,怎么了?”“没什么,就是觉得……”他斟酌着词句,

“你们看起来很恩爱,但苏婉好像有点……紧张?”我笑了:“陈总观察真仔细。

其实是这样,轩轩明年要升初中了,婉婉有点焦虑,总怕孩子考不上好学校。

我这几天也在劝她,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哦,这样啊。”陈浩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

“孩子教育确实重要。你们轩轩……多大了?”“刚过十二岁生日。

”“时间真快……”他喃喃道,眼神恍惚了一瞬。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十二年前,

如果他没出国,如果他没和苏婉分手,如果……“陈总的孩子呢?听说上初中了?”我问。

“嗯,初二了,男孩,叛逆期,头疼。”他摆手,但语气里的骄傲掩饰不住,

“不过成绩还行,随我,理科好。”“那肯定,陈总当年可是系里的学霸。”我们相视而笑,

各怀鬼胎。苏婉回来时,眼眶有点红,显然在洗手间哭过。我起身迎上去,

温柔地问:“怎么了?”“没事,沙子进眼睛了。”她小声说。“我看看。”我捧起她的脸,

仔细看了看,“有点红,疼吗?”她摇头,想躲开,但我没放手。这个姿势持续了几秒,

在旁人看来深情款款。陈浩别开视线,猛灌了一口冰水。下半场,陈浩彻底不在状态。

王总都看出来了,打趣道:“陈总今天心思不在球上啊,想哪位红颜知己呢?

”陈浩干笑两声,没接话。结束时,陈浩说安排了晚餐,在会所的私人包厢。王总还有事,

先走了,只剩下我们三人。包厢很大,落地窗外是球场夜景,灯火点缀在黑暗中。

服务员上完菜就退出去了,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来,为我们老同学重逢,

干一杯!”陈浩举杯。我们碰杯。苏婉只抿了一小口,就把酒杯放下了。“林海,说真的,

我羡慕你。”陈浩几杯酒下肚,话多了起来,“事业稳定,家庭美满,妻子漂亮,孩子懂事。

人生赢家啊。”“陈总说笑了,您才是成功人士。”“成功?”他自嘲地笑,“有什么用?

回家冷锅冷灶,老婆天天打麻将,孩子不跟你说话。有时候想想,

还不如当年……”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苏婉低着头,用筷子拨弄碗里的菜。

“当年怎么了?”我问,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陈浩看了苏婉一眼,又看我,

笑了:“当年要是早点开窍,说不定现在也像你一样幸福。”“缘分这种事,说不准的。

”我给他倒酒,“来,再喝一杯。”酒过三巡,陈浩醉了七八分。他开始说胡话,

说大学时光,说青春遗憾,说如果重来一次会怎样选择。苏婉坐立不安,几次想打断,

都被我用眼神制止。“林海,你知道吗?”陈浩突然抓住我的手,眼睛发红,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没勇气跟一个人说‘别走’。”包厢里的空气凝固了。

苏婉猛地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间。”她几乎是逃出去的。门关上后,陈浩松开我的手,

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她恨我吧?当年我一声不响出国,断了所有联系。”“都过去了。

”我说。“过不去。”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这些年我一直在想,

如果那时候我知道……如果我留下……”“知道什么?”我轻声问。他沉默了,

许久才说:“没什么,酒话而已。”我知道他在撒谎。他在想,如果当年知道苏婉怀孕,

他会留下吗?也许不会。那时候的他野心勃勃,一心想出国发展。一个意外怀孕的女友,

只会是负担。但现在,功成名就后,他又开始怀念那份“失去的可能”。人性就是这么贱。

苏婉很久没回来。我起身去找,在走廊尽头的露台上看见她。她趴在栏杆上,肩膀抽动。

“撑不住了?”我走到她身边。“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他?”她转头,满脸是泪,“也折磨我?

”“这才到哪儿。”我点了一支烟——戒了五年的习惯,今天又捡回来了,

“我只是让他看看,他当年放弃的女人,现在过得多么‘幸福’。”“你疯了……”“对,

我疯了。”我吐出一口烟,“被你们逼疯的。”露台的玻璃门突然被推开,

陈浩踉跄着走出来:“你们在这儿啊……”他喝得太醉,差点摔倒。我扶住他,

他顺势抓住我的手臂,眼睛却盯着苏婉。“苏婉,我……我有话跟你说……”“陈总,

您喝多了。”我想拉开他,但他抓得很紧。“我没多!”他甩开我的手,摇摇晃晃走向苏婉,

“当年的事,对不起。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事,我怕承担责任,我怕……”苏婉后退,

直到背抵住栏杆:“别说了,都过去了。”“过不去!”陈浩突然激动起来,

“这些年我一直在后悔!如果我知道你后来跟林海结婚,如果我知道你们有了孩子,

我……”“你知道什么?”苏婉声音颤抖。“我知道林轩的生日是十二月十七号!

”陈浩脱口而出,“算时间,如果当年我们没分手,如果那时候你怀孕了,

孩子就该是那时候出生!”死寂。只有远处球场的灯光在闪烁。苏婉的脸白得像纸。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陈浩怎么会知道林轩的具体生日?

公司档案只登记员工本人的基本信息,不登记家属生日。除非……他特意查过。

除非……他一直没放下。“陈总,”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您喝太多了,

我送您回去。”陈浩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眼神慌乱:“我……我就是瞎猜的,

林海你别多想……”“我没多想。”我扶住他,“走吧,车在楼下。”回去的路上,

陈浩在后座睡着了。苏婉坐在副驾驶,一直看着窗外,一言不发。等红灯时,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她吓了一跳,想抽回,但我握得很紧。“演完。”我轻声说。

她不再挣扎,任由我握着。她的手很冷,像没有生命的人偶。送陈浩到酒店门口,

我叫了代驾送他上去。回到车里时,苏婉终于崩溃了。

“他知道了……他肯定猜到了……”她捂着脸,“不然他不会记得日期,

不会说那些话……”“猜到了又怎样?”我启动车子,“他敢认吗?他有家庭,有事业,

有社会地位。认下一个私生子,对他有什么好处?”她抬起头,眼神空洞:“那你呢?

你还要继续这个游戏多久?”“直到我满意为止。”“怎么样你才会满意?

”她几乎是在尖叫,“要我跪下来求你吗?要我以死谢罪吗?你说啊!”我把车停在路边,

转身面对她。黑暗中,她的眼睛闪着泪光,像破碎的星星。“我要你活着。

”我一字一句地说,“清醒地活着,每天醒来都记得自己做了什么,

每天睡前都担心明天我会做什么。我要你在陈浩面前笑,在我面前哭,

在孩子面前假装一切正常。我要你在这三重身份里分裂,

直到你再也分不清哪个是真正的自己。”她呆呆地看着我,像不认识我一样。“这才公平。

”我转回头,重新上路,“你偷走了我十二年,我用你的余生来还。”回到家已经深夜。

林轩留了纸条在桌上:“爸爸妈妈,我去同学家过夜了,明天回。爱你们的轩轩。

”他给我们留出了空间。也许是察觉到了什么,也许是单纯想和同学玩。无论是哪种,

都让我心痛。“他去哪家了?”苏婉紧张地问。“我打电话问问。”我拨通小涛家的电话,

确认林轩在那里,才放下心。挂断电话后,我们站在客厅里,像两个陌生人。“睡吧。

”我说。“林海,”她叫住我,“如果……如果我告诉你,这十二年里,我真的爱过你,

你会信吗?”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太晚了,苏婉。真话和假话,

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区别了。”走进客房,关上门。我靠在门上,听着外面她的哭声。很轻,

压抑的,绝望的哭声。我打开手机,查看微型摄像头传回的录像。

今天高尔夫球场和包厢里的画面都很清晰,尤其是陈浩醉酒后的那段话。

“如果当年我们没分手,如果那时候你怀孕了,孩子就该是那时候出生!”这句话,

我会好好利用。打开加密文件夹,新建文档:“证据02:陈浩对林轩身世的怀疑,

录像文件G-0710。”然后,我拨通了一个号码。“张律师,是我,林海。

我想咨询一下,如果走法律程序,什么样的证据最能证明亲子关系,

以及……这种关系的确立,会对财产分割产生什么影响。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专业:“亲子鉴定是基础,但如果有其他旁证,

比如对方承认的录音录像,或者经济往来记录,会更有利。至于财产,

如果能够证明婚姻存续期间,一方有重大过错导致感情破裂,无过错方可以主张多分财产,

甚至可以要求精神损害赔偿。”“重大过错,比如欺诈性抚养?”“那属于严重欺骗行为,

完全可以主张。”“我明白了,谢谢。”挂断电话,我走到窗边。夜空没有星星,

只有厚重的云层。明天是周日,原本计划的烧烤聚会。小涛妈妈下午又发消息确认过,

语气热情。我会去,带着苏婉,带着完美家庭的假面。但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打开电脑,登录一个不常用的邮箱,给一个地址发了封匿名邮件。

附件是陈浩公司财务问题的初步证据,收件人是公司董事会的一位独立董事——我查过,

这位董事和陈浩有过节。邮件正文很简单:“更多证据陆续有来。”发送。关电脑,躺下,

闭上眼睛。黑暗中,

陈浩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如果当年我们没分手……”苏婉的哭声从主卧隐约传来。

林轩留在纸条上的“爱你们的轩轩”在眼前浮现。三种声音,三个画面,

在我脑海里交织碰撞。我抓起枕头,狠狠捂住脸。不能心软。不能回头。这场戏,

必须演到结局。无论结局是什么。

第五章 烧烤聚会的“意外”周日的烧烤聚会在城郊的农家乐。我们到的时候,

已经来了三家人,孩子们在草地上追逐打闹,男人们忙着生火,女人们在准备食材。

阳光很好,空气中飘着木炭和食物的香味,看起来是完美的周末聚会。“林轩爸爸妈妈来了!

”小涛妈妈热情地迎上来,“就等你们了!林轩,快去和孩子们玩!”林轩看了我们一眼,

小声问:“妈妈你眼睛怎么又肿了?”“昨晚没睡好。”苏婉勉强笑笑,“去玩吧,

注意安全。”孩子跑开后,小涛妈妈拉着苏婉去帮忙串肉串。我则被男人们拉去负责烧烤。

“林海,听说你高尔夫打得不错?”小涛爸爸一边翻着鸡翅一边问。“马马虎虎,

昨天和陈总打了一场,被虐惨了。”我笑着说。“陈总?是浩宇集团的陈浩副总裁?

”旁边一位爸爸插话,“那可是大人物啊,林海你人脉广啊。”“老同学而已。

”我撒着孜然粉,语气随意,“昨天他喝多了,说了不少醉话,挺有意思的。”“哦?

说什么了?”男人们的八卦天性被勾起来了。我压低声音,

做出分享秘密的表情:“说后悔当年没追到校花,现在看人家家庭幸福,心里酸溜溜的。

”“哪个校花?

指远处和苏婉一起串菜的小涛妈妈旁边的另一个女人——那是我们大学同校但不同系的李薇,

当年确实被封过“系花”。“她啊!”男人们恍然大悟,话题立刻转到当年的校园轶事上。

我笑着附和,眼神却飘向苏婉。她正低着头串香菇,动作机械,魂不守舍。李薇跟她说话,

她反应慢半拍,笑得极其勉强。“哎,你们夫妻感情可真好。”李薇突然提高声音,

对大家说,“昨天家长会,苏婉和林海的分享把我都听哭了。

现在这样恩爱的夫妻可不多见了。”“是啊是啊,”小涛妈妈附和,“昨天苏婉说到动情处,

靠在林海怀里哭,林海那个温柔啊,啧啧,我们都羡慕死了。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我们身上。我放下烧烤夹,走到苏婉身边,

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肩:“主要是婉婉好,包容我这么多年的坏毛病。

”她在我的手臂下微微颤抖。“看,还害羞呢!”李薇打趣道。苏婉抬起头,

努力挤出笑容:“没有,是烟熏到眼睛了。”“来来来,给你们拍张照!

”小涛妈妈掏出手机,“这么恩爱的画面,必须记录下来!”我搂紧苏婉,脸贴着她的脸。

镜头里,我们笑容灿烂,像世界上最幸福的夫妻。只有我知道,

我贴着她耳朵轻声说:“笑甜一点,别让他们看出来你在发抖。”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但快门已经按下。“完美!”小涛妈妈看着照片,“我要发朋友圈,

标题就叫‘别人家的爱情’!”烧烤继续。我回到烤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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