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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巳时风起》是知名作者“赵景屹”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赵景屹蔡烨展全文精彩片段:主角是蔡烨的男生生活,重生,霸总,励志,职场,家庭,现代小说《巳时风起这是网络小说家“赵景屹”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268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31 22:11:0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巳时风起
主角:赵景屹,蔡烨 更新:2026-01-31 22:5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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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奔驰与黄袍雨是傍晚时分开始下的,起初只是稀疏的几滴,
敲在奔驰GLK300的挡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像某种倒计时的节拍。
蔡烨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即打开雨刷。他透过朦胧的玻璃望着外面逐渐模糊的世界,
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迷离的光斑,红绿灯交替闪烁,
车流缓慢蠕动——这座城市的夜晚总是如此,匆忙中透着一种奇异的疲惫。车内,
高级皮革特有的味道与外卖箱里残存的饭菜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味。
这辆GLK300是五年前买的,那时他的建材生意正处在上升期,签下了一笔大单。
选车时,他特意挑了这款——不过分张扬,又足够体面,空间也实用,
偶尔需要接送客户或搬运样品都合适。销售经理满脸堆笑:“蔡总好眼光,这车稳重又实用,
像您这样的人开最合适。”谁能想到五年后的今天,这辆“稳重实用”的车,
后座上会放着一个明黄色的外卖箱?保温袋上的平台标识在路灯照射下反射着廉价的反光,
与车内精致的桃木装饰形成了刺眼的对比。手机在支架上震动,屏幕亮起冷白的光。
“您有新的订单,请及时处理。”机械的女声在车厢里回荡,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蔡烨盯着屏幕上的数字——从城东的工业园区到城西的高档住宅区,二十三公里,
配送费十五块八。加上平台的雨天补贴,或许能凑到二十。他盯着那数字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深吸一口气,拧动钥匙。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声响起,
这声音曾让他觉得踏实——那是运转良好的机械声,是事业稳步前行的背景音。如今,
这声音只是提醒他一个残酷的事实:今天跑了八单,油费已经花了八十,净亏六十五。
如果算上车辆折旧、保险分摊,亏损还要更多。但他别无选择。雨刮器开始左右摆动,
刮开又迅速聚拢的水幕。蔡烨缓缓驶入车道,汇入夜晚的车流中。他想起早晨出门前,
在书房翻看的那本泛黄的老黄历。那是母亲去年临走前,
颤巍巍从枕头底下摸出来塞进他手里的。老太太肺癌晚期,说话已经吃力,
但还是坚持说完:“烨烨,明年你犯太岁,巳亥相冲,
又是伤官见官年...凡事小心...多忍让...”他当时接过黄历,心里是不以为然的。
蔡烨四十二岁,大学学的是工程管理,创业做的是实体建材,相信的是市场规律和合同条款。
命理?太岁?那是老一辈人才会在意的东西。可现实却以一种近乎嘲讽的方式,
验证了母亲的担忧。年初,
合作十年的老客户——一家大型建筑公司——毫无征兆地终止了合同,
转向了报价低5%的竞争对手。那家公司的老板,蔡烨还曾帮他介绍过项目。三月,
投资的新项目出了问题。合伙人是他大学同学,信誓旦旦说新能源材料是蓝海市场。
蔡烨投进去三百万,对方却在一个月后失联,公司账户空空如也。五月,银行信贷收紧,
催还贷款的电话一个接一个。供应商也开始堵门,拿着拖欠了半年的货款单,
坐在公司前台不肯走。就像精心搭建的多米诺阵列,第一块牌倒下时,
你还以为能稳住后面的。但连锁反应一旦开始,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整片图案在眼前崩塌,
一地狼藉。最讽刺的就是今天。他,曾经的蔡总,建材公司的老板,开着奔驰送外卖。
这不是体验生活,不是作秀,是真实的需要——明天的房贷要还,
后天要给最后几名员工发遣散费,大后天孩子小雨的英语补习班要交费。
账户里的数字每天都在减少,而进项几乎为零。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车顶上,
发出密集的鼓点声。导航显示前方已经堵成一片暗红色,预计通行时间比平时多出二十分钟。
蔡烨看了一眼订单的剩余时间——还有十二分钟就要超时。他烦躁地按了按喇叭,
换来的是前方车辆同样暴躁的短促回应。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订单提示,是妻子林薇。
“烨,你什么时候回来?小雨发烧了。”蔡烨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指节有些发白:“送完最后一单就回。多少度?”“三十八度七,我刚喂了退烧药,
物理降温也做了。”林薇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那是一种长期睡眠不足、精神紧绷后的沙哑,“今天...跑得怎么样?”“还好。
”他撒谎时总会不自觉地降低音量,眼睛盯着前方的车尾灯,“马上结束了,你先照顾小雨,
我尽快回来。”挂断电话,蔡烨看向窗外。这座他生活了二十年的城市,
在雨夜中显得既熟悉又陌生。高楼大厦的灯光倒映在街道的积水上,
碎成千万片摇晃的金色玻璃。他曾是那些灯光中的一员——在二十三层的办公室里,
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夜景,他端着咖啡,和客户谈着百万千万的合同。现在,
他是地面上无数奔波影子中的一个,抬头仰望那些灯光,却再也找不到属于自己的那一盏。
终于,车流开始缓慢移动。蔡烨抓住一个空隙,变道、加速,GLK300在雨幕中穿梭,
轮胎碾过积水发出“哗啦”的声响。仪表盘上的时间数字一下一下跳动,像心跳,像倒计时。
还有六分钟。五公里。转进老城区时,道路突然变窄。这里没有宽敞的车道,
只有勉强容两车交错的小街。路旁的老榕树枝叶低垂,在风雨中摇晃。
蔡烨跟着导航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轮胎碾过一个深水坑,溅起一人高的水花。
路旁躲雨的行人咒骂着跳开,他瞥见后视镜里那人愤怒挥舞的手臂,但没有回头,
也没有减速。三分钟。目的地就在前面那栋六层的老式居民楼,没有电梯,外墙斑驳,
空调外机密密麻麻像补丁。蔡烨一把抓起后座的外卖箱,推开车门冲进雨里。
冰凉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肩膀,顺着脖颈流进衬衫领口,激得他打了个冷颤。
他护着外卖箱,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向楼门洞。楼道里灯光昏暗,
声控灯在他沉重的脚步声中迟钝地亮起,又在他经过后迅速熄灭,好像在节省每一分电力。
三楼,302室。蔡烨看了一眼订单详情——一份酸菜鱼套餐,备注栏里写着:“孕妇吃,
请一定准时,谢谢。”后面跟着三个双手合十的emoji表情。一分钟。他抬手拍门。
铁门发出沉闷的响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无人应答。他又拍了一次,力道更大些,
手心生疼。门内终于传来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然后门开了条缝。安全链还挂着,
只露出一张年轻女人的脸,大约二十七八岁,挺着明显的孕肚,
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超时了。”“对不起,雨太大了,
路上堵得厉害——”蔡烨喘着气解释,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面上。
“我等了一个多小时,饭都凉了,孩子在我肚子里一直闹腾。”女人打断他,语气生硬,
眉头紧皱,“我取消了,你自己吃吧。”“可是——”蔡烨还想说什么。
门已经在他面前关上,“砰”的一声,沉闷而决绝。蔡烨站在原地,
手中的外卖箱突然变得重如千斤。楼道里的声控灯熄灭了,黑暗将他完全吞噬。
他慢慢地、几乎是无意识地蹲下身,把外卖箱放在地上,头深深埋进臂弯里。
湿透的头发贴在额头上,雨水和某种更温热的液体混在一起,模糊了视线。他想哭,
却发现自己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所有的坚持、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再撑一撑就过去了”的自我欺骗,
都在那扇门关闭的瞬间,轰然倒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机械地掏出来,
屏幕的光刺得他眯起眼。平台消息:“订单已被客户取消,该笔订单不计入您的收入。
请注意,您的准时率已降至79%,若继续下降将影响接单权限。”蔡烨盯着那行字,
突然笑了。笑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干涩、古怪而凄凉,像某种受伤的动物发出的声音。
他在黑暗中蹲了很久,直到双腿麻木。然后他站起身,拎起外卖箱,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拖着重物。回到车上时,他已经浑身湿透,衬衫紧贴在身上,
头发一绺一绺地滴水。车里的暖气自动打开,呼呼地吹着热风,却驱不散骨子里透出的寒意。
蔡烨没有立刻开车。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任由思绪翻腾。
他想起去年的今天——坐在公司会议室里,签下一份八百万的建材供应合同。
对方公司的副总亲自到场,握手时用力而真诚:“蔡总,和你合作就是放心。
”晚上团队庆功,在常去的那家酒楼,大家举杯,啤酒的泡沫溢出杯沿。
林薇发来消息:“我和小雨在家等你,买了你最爱吃的榴莲千层。”一年。仅仅一年。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银行的自动提醒短信:“您尾号8876的账户于明日需还款12543.67元,
当前余额不足,请及时存入。”蔡烨睁开眼,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把它删掉了。
他发动汽车,缓缓驶出小巷。雨似乎小了些,但夜色更浓了,像化不开的墨。
他漫无目的地开着车,穿过一条又一条熟悉的街道——曾经谈生意的茶楼,
给小雨买第一辆自行车的商场,
和林薇第一次约会看电影的电影院...这些地方在雨夜中一一掠过,像快速翻动的老照片。
最后,他发现自己开到了江边,停在了一座古桥旁。桥叫“渡厄桥”,明清时期建的。
蔡烨记得小时候听外公讲过这座桥的传说——古时有高僧在此摆渡,不渡江河,
专渡人生困境之人。后来河道改道,桥下早已无水,只剩一条干涸的河床和杂草丛生的滩涂。
但桥还在,名字也一直流传下来。他停好车,走上桥。桥面是青石板铺的,
被岁月和无数脚步磨得光滑,在雨水中泛着幽暗的光。石栏上的狮子雕像形态各异,
有些已经面目模糊,有些缺了耳朵少了牙,但依然沉默地蹲在那里,望着江水流去的方向。
蔡烨走到桥中央,凭栏而立。远处,城市的灯光如星河倾泻,近处,
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和偶尔驶过桥面的车辆带起的水花声。“乙巳年,乙巳日。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岁运并临,又逢伤官见官。
母亲说今年‘龙困浅滩,虎落平阳’...”这是他今天第二次想起早晨看的黄历。
那本薄薄的小册子,母亲用红笔在“乙巳日”那一页圈了起来,
旁边还有她娟秀的小字注解:“烨烨,若逢此日不顺,记得去渡厄桥走走。
妈年轻时在那里遇过高人,得了一句话,受益半生。”他当时只是随手翻过,
心里甚至觉得有些好笑——都什么年代了。可现在,他却真的站在了这里。风吹过,
带着江水的湿气和远处工业区淡淡的烟尘味。蔡烨突然觉得很累,
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疲惫,不是睡一觉就能缓解的。他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
指尖在“林薇”的名字上停留许久,屏幕暗了又按亮,按亮又暗去,最终还是没有拨出。
说什么呢?说今天一分钱没赚到,还白搭了油费?说最后一单被人拒之门外,
连句谢谢都没有?说他这个曾经的蔡总,如今连送外卖都做不好?
桥的另一端突然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沉稳而有节奏。蔡烨抬头,
看到一个身影从雨幕中缓缓走近。那人撑着一把黑色的旧式油纸伞,穿着深灰色的中式长衫,
步履从容,仿佛不是在雨中行走,而是在自家庭院散步。走近了,蔡烨才看清那是个老人,
约莫七十多岁,面容清癯,皱纹如刀刻,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在昏暗的光线中仿佛能看透人心。老人走到蔡烨身边停下,也凭栏而立,
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久久不语。两人就这样并肩站着,只有雨声填充沉默。“雨夜观城,
别有一番滋味。”老人突然开口,声音温和而深沉,带着某种老式文人的腔调,“年轻人,
这么晚了,为何独自在此?”蔡烨苦笑,实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换成一句:“随便走走。
您呢?”“我每天都来。”老人说,目光依然望着远方,“看这座城市,看桥上的人。
有人来,有人走,有人笑,有人愁。渡厄桥,渡厄桥,渡的是人生的厄,也是人心的劫。
”蔡烨心中一动,侧头看向老人:“您信这些?渡厄的说法?”“信与不信,它都在那里。
”老人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蔡烨湿透的衣服和疲惫的脸上,“就像这场雨,你不信它会下,
它还是下了。你不想被淋湿,可还是湿透了。所谓命运,
有时候不过是你看待事情的方式罢了。”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雨声渐密,
敲打着桥面和伞面,发出不同的声响——桥面是清脆的“啪啪”,伞面是沉闷的“噗噗”,
雨水从伞沿滴落是连续的“嗒嗒”。“我今年犯太岁。”蔡烨突然说,
说完自己也觉得荒唐——怎么会对一个陌生人说这些?但他实在太累了,累到不想再伪装,
累到觉得对一个陌生的老人吐露心事也没什么大不了。老人却点点头,神色平静:“乙巳年,
双巳伏吟,确实不易。看你的面相,眉间有郁结之气,应该是在走伤官运,事业受阻,
口舌是非不断,内心煎熬。”蔡烨愣住了:“您...真懂这些?
”“年轻时跟师父学过些皮毛,周易、八字、面相,都略知一二。”老人微笑道,
笑容里有种看透世事的淡然,“不过命运这种事,三分天定,七分人为。太岁当头坐,
未必就是坏事。”“不是坏事?”蔡烨摇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激动,
“我今年生意全垮了,欠了一屁股债,今天开着奔驰送外卖,最后一单还被取消了。
这还不算坏?这简直是...”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挥了挥手,像是要把眼前的困境挥开。
老人静静地听着,等蔡烨说完,才缓缓道:“你可知这桥为何叫渡厄桥?不只是因为传说。
”蔡烨摇头。“明朝末年,天下大乱,有个书生姓陈,屡试不第,家道中落,
妻子受不了清苦跟人跑了,留下个三岁的孩子。”老人娓娓道来,
声音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清晰,“书生绝望之中,抱着孩子来到这座桥上,想要一死了之。
那时桥下还有水,是条不小的河,水流湍急。”“他正要跳下,却被一个老渔夫拉住。
渔夫说:‘你看见这桥上的石狮子了吗?’书生说看见了。
渔夫又说:‘它们在这里已经几百年了,历经洪水、战乱、风吹雨打,你看那只,
耳朵没了;那只,牙掉了;那只,脸都模糊了。可它们还在,还在守着这座桥。
因为它们知道,桥在,狮子就在。人在,希望就在。’”蔡烨听得入神,
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石狮子。月光从云缝中漏下,照在那风化严重的石雕上,
的确如老人所说,有些已经面目模糊,但姿态依然挺拔。“书生听了这话,
看看怀里饿得直哭的孩子,最终没有跳河。”老人继续说,“他转身离开,不再考科举,
用最后一点钱买了些针线布料,白天帮人写信,晚上做绣品。三年后,
他在街角开了个小铺子;十年后,他成了这一带最富有的布商。后来他出钱重修了这座桥,
并给它取名‘渡厄桥’。他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厄,有大有小,渡过去,就是另一番天地。
渡不过去,就停在厄里,成了厄的一部分。”雨小了,渐渐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
月光清冷地漏下来,洒在湿漉漉的桥面上,青石板泛着银色的光,积水处映出破碎的月亮。
“您是说,我该坚持下去?”蔡烨问,声音轻了许多。“不。”老人摇头,“我是说,
你要看清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是坚持过去的荣光,还是坚持寻找新的路?
开奔驰送外卖没有错,错的是你开着奔驰的心,却做着送外卖的事。你的身体在送外卖,
你的心还坐在过去的办公室里。身心分离,所以痛苦。”蔡烨浑身一震,这话像一根针,
精准地刺中了某个他一直回避的痛点。“车是什么,不重要。衣服是什么,不重要。
甚至别人叫你蔡总还是‘送外卖的’,都不重要。”老人收起伞,雨已经完全停了,
他把伞靠在栏杆上,“重要的是你是谁,你想成为谁。天无绝人之路,但路要自己走。
你的路不在桥上,也不在桥下,而在你的脚下。你只是需要低头看看,自己站在哪里,
又能走向哪里。”说完,老人转身,缓缓走下桥去。他没有拿那把靠在栏杆上的黑伞,
就那么走进尚未完全停歇的细雨中,身影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夜色笼罩的街角。
蔡烨站在原地,反复回味着老人的话。月光越来越亮,将他的影子在桥面上拉得很长。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穿着已经湿透的皮鞋,鞋面上溅满了泥点。
这双脚曾经踏进过五星级酒店,踏进过豪装的办公室,如今踏在满是雨水的古桥上。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薇发来的照片——小雨睡着了,额头上贴着卡通图案的退热贴,
小脸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阴影。配文是:“退烧了,睡得很安稳,别担心。
早点回来,给你煮了姜茶,锅里热着。”蔡烨眼眶一热,有什么温热的液体终于冲破防线,
混着脸上的雨水一起流下来。他抬手抹了一把脸,分不清是雨是泪。他走下桥,回到车上。
发动引擎前,他看了一眼后座的外卖箱。明天还会继续送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
今晚他必须回家。车缓缓驶离渡厄桥,汇入稀疏的车流。蔡烨打开车窗,让夜风灌进来。
风中有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有江水的微腥,还有远处夜市传来的隐约人声和食物香气。
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时,蔡烨无意间瞥见副驾驶座上有一张折起来的纸。不是他车上的东西。
他拿起来,小心展开——是一张泛黄的宣纸,质地柔软,边缘已经磨损。
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图案,像是某种符箓,但又不同于常见的样式。
旁边有一行娟秀的小楷:“逢厄化吉,遇难呈祥。心安处,即是渡。”是那个老人留下的?
什么时候放的?蔡烨完全没察觉。他将符纸小心折好,放进钱包的夹层,
和身份证、银行卡放在一起。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后视镜里,渡厄桥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石狮子的轮廓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视野里。明天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但此刻,
他心中有种久违的平静——不是问题解决了,而是他忽然明白,
有些问题本就不需要立刻解决。人生如渡厄,一步一步来,急不得。车驶入自家小区时,
已经快十一点了。大多数窗户都暗着,只有零星几盏灯还亮着。蔡烨停好车,
拎起外卖箱——里面的酸菜鱼已经凉透了,但他还是拎着,走向自家那栋楼。电梯缓缓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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