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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带京城太子爷回村,我锁证件他蹲旱厕喊救命

霖皑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霖皑”的倾心著万有财顾砚舟是小说中的主内容概括:男女主角分别是顾砚舟,万有财的青春虐恋小说《过年带京城太子爷回我锁证件他蹲旱厕喊救命由新晋小说家“霖皑”所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本站无弹窗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41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31 12:39:3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过年带京城太子爷回我锁证件他蹲旱厕喊救命

主角:万有财,顾砚舟   更新:2026-01-31 13:5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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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把他的手机锁进包里高铁站人潮像一锅滚水,我抬手把他的身份证从指缝里抽走,

连同手机一起塞进包的夹层。金属锁扣“咔哒”一声合上,隔着布料硌着我的掌心。

顾砚舟的笑还挂在脸上,下一秒就像被人掐住脖子,喉结滚了滚。“许栀。

”他把我的名字叫得很轻,像怕我忽然不见,“你干嘛收我的证件?”我把包抱紧,

硬是挤出一点轻松:“年关人多手杂。你长得就像‘钱包在我这儿’,不收着我怕你被顺走。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像在确认我是不是在开玩笑。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慢慢起雾,

嘴角抖了一下:“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我不说话,只往前走。我知道。他怕失控。

我们在一起四年,他把“安全感”给得太满,满到我每一次说“我家不方便”,

都像在他心口拧一把。他问过无数次:“你是不是嫌我拿不出手?”我说不是。

可我也没说真话。上次村里有人把外地女婿带回家,第二天男方家里人就开着车把人接走了,

顺带在镇上餐馆里说了句“穷山沟的女人心眼多”。那句话传回村里,像一口痰,

吐在每个女孩脸上。我不能让这事落在我爸头上。

更不能让顾砚舟把我带去他那间亮得刺眼的客厅里,回头轻飘飘一句:“你们家……就这样?

”我深吸一口气,把他往进站口推。“别皱眉。”我伸手摸了一下他紧绷的下颌,

“就这几天。过完年,我们再说别的。”他抓住我的手腕,掌心发烫,力道却克制。“许栀,

你答应我。”“什么?”“你不会把我丢在一个我找不到你的地方。”我喉咙发紧,

还是点了头。点头那一下,我自己都觉得卑劣。因为我心里清楚,我要带他去的地方,

导航会转圈,信号会消失,路会把人磨得发疯。而我偏偏需要他在那条路上,走到底。

车厢里暖气开得足,他把我围巾往上拉了拉,指腹擦过我的颈侧。

我听见他压低声音:“你第一次跟我回北京,手心全是汗。”“我那是热。”“嗯。

”他笑了笑,笑意却没到眼底,“那你这次带我回你那儿,我也热。”我用膝盖顶了他一下,

示意他别再说。他却低头贴近我耳朵:“我如果不习惯,你会不会也嫌弃我?”我想说不会。

可我突然想到我爸那句老话——“人到了饭桌上,才知道谁吃得下咱家的盐。”“你自己看。

”我把目光放到窗外,“看完了再问。”高铁换大巴,大巴换面包车,

最后一截路像被人把世界拧成了麻绳。山从窗边挤过来,树枝划过车身,咯吱咯吱响。

顾砚舟的手一直搭在我膝上,指尖不安地敲着。“还没到?”“到镇上还要再坐车。

”他嗯了一声,嘴唇抿得很薄。我把晕车药递过去,他却像看见什么可疑的东西,瞳孔一缩。

“这是什么?”“晕车药。”“你确定?”他喉结又滚了一下,“不是……让人睡过去那种?

”我愣了两秒,突然明白他脑子里跑到哪儿去了。我想笑,又笑不出来。“顾砚舟,

你少刷那些离谱视频。”他没反驳,只是把药塞回我手里,硬撑着坐直。

镇口一辆旧货车停下,车厢边沿掉着锈,驾驶座里探出一张晒得黑亮的脸。“栀丫头?

”刘叔冲我招手,“上车,顺路进村。”我拉着他上去。车厢里堆着麻袋,

角落还传来细碎的撞击声,像有什么东西在拱门。他脸色一下就白了。“里面装的什么?

”刘叔在前面笑:“猪仔,别人订的。”猪哼哼两声,像故意附和。

顾砚舟的指尖掐进我掌心:“你们村……出去就这一条路?”“差不多。”我把他手指掰开,

轻轻揉了揉,“你别想太多。”他却低声问:“我手机真是你替我保管,对吧?”“对。

”“那你把包给我看一眼。”我心里猛地一跳。我不能给。包里除了他的证件,

还有一张我爸塞给我的借条复印件,边角被我揉得发软,上面那串数字像黑洞。

我把包往自己怀里一压,语气冷了一点:“你不信我?”空气一下僵住。他看着我,

眼圈慢慢红了,像硬把委屈吞回去。“我信。”他说,“我就是……怕。

”车轮碾过一块石头,猛地一颠,他肩膀撞到车壁,闷哼一声。我伸手去扶,

他却把我拽进怀里,紧得像抱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许栀。”他在我头发里吸了口气,

“你别把我当外人。”我闭了闭眼。我不是把他当外人。

我是在把他当成能替我把这个年扛过去的人。而这份“需要”,比爱更危险。

2 他把每一道拐弯都当成牢门货车开进山里,手机信号像被剪断的线,一格一格熄掉。

顾砚舟盯着屏幕,像盯着自己的脉搏。“没事。”我把他手机从包里拿出来晃了晃,

又塞回去,“进村就这样。别上火。”他没笑,

声音发涩:“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不带我回来了。”我想怼他,

却听见他又补了一句:“不是嫌我,是你在护着你家。”我怔住。他总算有一次说对了。

可护着我家这件事,偏偏是以伤他为代价。车厢角落的猪仔又撞了一下门板。他猛地坐直,

像被电了一下。“你听到了吗?”“听到了。”我叹气,“它比你更想回家。

”他死死盯着那扇门,仿佛里面不是猪,是某种会把人吞进去的东西。我忽然有点烦。

烦他矫情,烦他用“害怕”把我逼到道德的墙角,烦我自己明明有愧,

却还是想硬把他拖进我的泥里。“顾砚舟。”我叫他全名,语气压下去,“你既然要来,

就别把每一道拐弯都当牢门。”他抬头看我,眼神像被我扇了一巴掌。“你凶我?”“我累。

”我把额头抵在车壁上,冰凉的铁皮贴住皮肤,“这条路我从小走到大。你不想走,

现在就说。”车厢里静了很久。他伸手把我拉回来,指腹擦过我眼下:“我走。

”“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说。”“你不许拿我当你们家的工具。”我心脏狠狠一缩。

他怎么就这么准。我嘴硬:“你想太多了。”他笑了一下,笑得苦:“我只是恋爱脑,

不是傻。”车终于在村口停下。天色早暗,风里有柴火味,远处狗叫此起彼伏。

村口灯泡昏黄,照着几个人影。万叔带着几个汉子在那儿等,手里拎着绳子和铁钩,

笑得热络。“栀丫头回来了?这就是你对象?”我刚要点头,顾砚舟却先退了一步。

他看着那几根绳子,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你们……干嘛的?”“杀年猪的,

今儿先把猪仔拉回去。”万叔指了指货车,“人手不够,等会儿得抬。

”顾砚舟的眼神却像听不见解释。他转身就跑。“顾砚舟!”我追上去,鞋底踩进泥里,

溅起一串冷水。他跑得没章法,像被什么追。田埂旁一脚踏空,整个人摔进稻茬地里,

泥水糊了半张脸。他爬起来,胸口起伏得厉害,眼睛红得吓人。“许栀!”他冲我吼,

“你到底爱不爱我?”风把他的声音吹散又吹回来,扎得我太阳穴跳。我站在田埂上没动,

手指冻得发麻。“爱。”我说,“但你现在给我上来。”他摇头,像小孩一样倔。

“爱我你就让我走。”我笑了一声,笑里带火:“你是自己要来的。真来了又想走,

你把我当什么?”他眼眶更红,像忍着哭。“我不是想走。”他说,

“我只是怕你有一天后悔,连句解释都不给我。”我心口一软,又立刻硬起来。我不能软。

我一软,他就会顺着我那点愧疚钻出去。而我需要他留下。我走过去,抓住他后衣领,

拽得他踉跄。“别演。”我咬着牙,“你再闹,我真把你绑椅子上。”他瞳孔一缩,

像被我这句话坐实了某种想象。“你看。”他声音发颤,“你终于承认了。”“承认什么?

”“承认你能对我这么狠。”我没再解释。解释只会显得我心虚。一路拖回家,

路边坐着几个嗑瓜子的婶子,眼睛亮得像看戏。“哟,栀丫头回来了?”“这泥猴子谁啊?

”顾砚舟像抓到救命稻草,猛地挣开我,朝她们伸手。“阿姨——救我。”婶子们笑得更响,

瓜子壳喷了一地。“救啥?你这不是跟自己媳妇回家过年嘛。”他愣住,脸上的泥裂开,

露出一双失了神的眼。我把他拽回院子,门一关,世界一下安静。

厨房里响起刀剁案板的声音。我爸许德成端着菜刀出来,眼皮一抬,先扫他一眼。

“这就是你挑的人?”顾砚舟僵在原地,像被那把刀钉住。我把一条毛巾丢给他:“去洗。

”他攥着毛巾,声音发哑:“我手机和身份证……能自己拿着吗?”我看着他。那一瞬间,

我竟然想起北京冬夜里他把我从出租车里抱下来,怕我脚跟磨破,蹲在路边替我贴创可贴。

他对我那么小心。而我对他——“不能。”我说。他脸色一点点褪下去,像灯被拔了电。

“为什么?”我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因为我今天很累。”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转身进了洗手间。我爸把菜刀往灶台上一放,压低声音。“你想清楚了?”“想清楚了。

”我说得很快,像怕自己犹豫,“他会待够十天。”我爸盯着我半晌,嗯了一声。

那一声像一块石头,落进我胃里。洗手间门板突然被撞得一响。顾砚舟冲出来,

脸色白得像纸。“有老鼠。”“多大?”我没抬头。“跟你家猫一样大。”下一秒,

一只肥得发亮的老鼠从他裤脚边窜出来,尖叫着绕屋一圈。顾砚舟条件反射跳到我爸背上,

两条长腿夹得死紧。我爸脸都绿了。我抬脚把老鼠踢到门口,它连滚带爬窜进夜里。

屋里静得能听见呼吸。顾砚舟慢慢从我爸身上下来,耳尖红得要滴血。“叔叔……对不起。

”我爸没搭理他,只是冷着脸:“坐。”我给他倒了杯酒。他看着酒,手指在杯沿颤了一下。

我在桌下用膝盖碰了碰他。他咬牙端起杯子:“叔叔,我敬您。”他说得很用力,像在赌命。

酒入喉,他被呛得咳出泪,仍硬撑着把杯子放回桌面。我爸眼神松动了一点。

那一点松动让我心口发酸。原来我把他拖进泥里,也能看见他发光。可这光会不会烫伤我,

谁都不知道。3 旱厕里那通求救,把我们都推上了台夜里我收拾碗筷,

外头风刮得院门吱呀。顾砚舟洗完澡出来,头发半干,背着光站在门口。他看着我,像有话,

又像没力气。我把他拉进房间,顺手把门闩插上。他一僵,眼神一下变深。“你锁门干嘛?

”“怕冷。”他喉结滚动,声音低下来:“许栀,你别吓我。”“我吓你?”我回头看他,

“你今天吓我的还少?”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走近。他手指碰到我手腕的旧疤,

那是小时候割稻子留下的。“你小时候是不是很辛苦?”我想抽回手,没抽动。他握得不紧,

却很稳。“你别问。”我说。他低头亲了一下我的指节,克制得像试探。“我只是想知道,

我能不能把你从这些里带走。”我心口猛地发烫。我差点点头。可下一秒,我想起那张借条,

想起我爸一把年纪还在外头跑活,想起那些“许家姑娘攀高枝”的眼神。“别说这种话。

”我把手抽出来,把包放到床头,锁扣又“咔哒”一声,“我不需要你救。”他盯着那声响,

眼睛里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你需要。”他说,“你只是不肯承认。”我没再争。争下去,

露出来的会是我最不体面的那一块。半夜我被一阵细微的声音吵醒。像有人压着嗓子在哭。

我披上外套,踩着凉意出去。院子里只有一盏小灯,照着旱厕那扇木门。

门缝里透出一线手机屏的白光。我站在门外,听见他的声音。那声音压得很低,却抖得厉害。

“……我跟你们说真的,我现在在一个没有信号的地方。”“她把我证件收走了。

”“她爸拿着菜刀出来的。”“我不是说她坏,她可能有苦衷……”他吸了吸鼻子,

像把哭腔吞回去,“但我真的有点怕。”我指尖发冷,轻轻贴在木门上。

门内传来另一个男人的笑声,开了外放,刺耳得要命。“哥们你恋爱脑也得有导航啊,

你这都找到了地图上没有的地方?”“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他急得声音变尖,

“你们别笑了,真出事我——”“行行行,我们来。”对面还在憋笑,“你把定位发来。

”“发不了。”他声音一下哑了,“没有信号。”短暂的沉默。

对面有人说了句:“那你先拍点视频留证据,万一——”我听不下去。我抬手敲了敲门。

门里瞬间死寂。我又敲了一下,声音不轻不重:“出来。”木门吱呀开了一条缝。

顾砚舟的脸从缝里探出来,额头都是冷汗,眼睛红得厉害。他看到我,像被抓现行,

先慌后硬。“我出来透气。”我伸手把门推开,旱厕里那股味儿冲出来,他却站得笔直,

像在等判。我视线落在他手机上。屏幕还亮着,通话界面停着。我没有去抢,只是抬眼看他。

“你跟他们说我爸拿菜刀出来?”他嘴唇发白:“那把刀很大。”“你还说我收你证件。

”他喉咙哽了一下:“你确实收了。”我盯着他。我忽然意识到,最要命的不是他误会我。

是他把我的家,当成了需要“留证据”的危险现场。“顾砚舟。”我声音很轻,

轻到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你要救你自己,可以。但你别用这种方式踩我。

”他眼睛一下湿了。“我不是踩你。”他急得往前一步,又像怕我碰他一样停住,

“我只是……我从小到大,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只有你,我永远觉得抓不住。”我胸口发闷。

我想说你抓得住。可我又想起我刚才那一声锁扣。我把他抓得更紧。“手机给我。

”我伸出手。他盯着我的手掌,像盯着一条绳索。“给了你,你会还我吗?”“会。”我说,

“等你学会别在我背后喊救命的时候。”他苦笑了一下,把手机递过来。指尖相触那一瞬,

他忽然低声说:“我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我抬眼。他把视线移开,像说出口就会塌。

“我妈今天给我发了条消息。”“什么消息?”他吞咽了一下,声音哑得发紧。“她说,

别跟你回家。”我心脏猛地一沉。旱厕那盏小灯晃了晃,像要熄。他还在说,

像把刀递到我手里。“她说……有人去找过她,告诉她你爸欠了一笔钱。

”我指尖瞬间失去温度。原来我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原来我用“收证件”堵住的,

不是他的退路,是我的羞耻。我把手机握紧,指关节发白。院子里风更冷了。

我听见自己说:“顾砚舟,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他说不出话,只是看着我。

那眼神里没有嫌弃。只有一种更让人窒息的东西——怜悯。我突然很想逃。可我逃不了。

我把他带回来了。我让他看见了我最不堪的一面。现在该轮到我,把代价付出来。

4 豆香一出来,村里先把他叫成财神天还没亮透,院子里就有人敲门。

我爸裹着棉袄站在门槛上,烟味混着冷气飘进来。“起了。”他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屋里,

“把他也叫上。”顾砚舟昨晚几乎没怎么睡,眼底一圈青,听到动静还是立刻坐起来。

他第一反应是摸床头,摸到我锁着的包,指尖顿了一下。我装没看见,

把外套丢给他:“去磨坊。”他盯着我两秒,低声问:“你昨晚说的……后悔还来得及,

是认真的?”我把鞋跟踩稳:“你走得了再说。”他没再追,跟着我出门。村里清晨很吵。

鸡叫、狗叫、铁盆碰撞声,还有远处劈柴的闷响,像一层层往人耳朵里塞。磨坊在村西头,

老石磨盘被烟熏得发黑,豆子泡了一夜,豆香一冒出来,四周的人都醒得更早。

我爸把一袋黄豆往地上一放,扭头吩咐:“你推磨。”顾砚舟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那头拉磨的老驴,又看了看我爸的脸,像在判断哪边更危险。“我推。

”他把袖子往上挽,手腕上青筋一条条起来,“叔,您歇着。”我爸没客气,往旁边一坐,

像专门来审人的。顾砚舟把磨杆扛上肩,第一圈还顺,第二圈就开始喘。

他身上那股清淡的香很快被汗和豆浆味盖住,像被现实按进水里。我递纸巾过去,

他抬眼看我,笑得有点乖:“你别嫌我慢。”“你要是嫌自己慢,就别喘得跟要倒。

”我嘴硬,手却替他把领口往外扯了扯。指尖碰到他锁骨,他喉结动了一下,

呼吸也乱了半拍。那一瞬间我突然想起昨天他在旱厕里说“怕”。人其实都一样。

怕的不是泥路、不是老鼠,是怕自己在别人眼里变成笑话。磨坊里排队的婶子们围过来。

“哟,栀丫头,这就是你那北京对象?”“长得俊,手也白,推得动不?

”有人笑着把瓜子壳吐得响:“推不动也没事,城里人嘛,拿钱就行。”顾砚舟动作一顿,

额角的汗顺着眉骨滑下来。他没回嘴,只是把磨杆推得更用力。

我听见他嗓子里压着气:“我能推。”“谁要你推。”另一个婶子咧嘴,

“你站那儿就像财神爷,村里人看了都想求个红包。”“别瞎说。

”我把纸巾揉成团塞口袋里,尽量让脸别发热。可“财神”两个字像钉子,钉进我心里。

我知道他们不是在夸他。他们是在给我打价。我爸在一旁抽烟,没接话,也没制止。

他看顾砚舟的眼神比昨天柔了点,像终于看见这人不是瓷器,能摔能磕。我却更紧张。

我怕这种“认可”不是认可我,而是认可他能当什么。磨完豆子,热豆浆冒着白雾。

我舀了一碗递给顾砚舟,他接过来,指尖烫得缩了一下。“你喝一口。”我说,

“别又说我在里面下了东西。”他低头笑了笑,喝得很小心。

豆浆的甜味把他眼底那点硬撑冲淡了。“挺好喝。”他说,“比你们北京小区楼下的还香。

”我盯着他:“你别拿我当北京人。”他抬眼,认真得像在道歉:“我没拿你当别的。

”我心口一紧,没接。磨坊外头忽然有人喊我爸。“德成哥,万有财找你。

”我爸起身的动作很慢,像把腰里的骨头一节节拎起来。他拍拍裤腿,

丢下一句:“你们先回去。”我跟着他走了两步,闻到他身上的烟味更重。

我低声问:“他又来?”我爸没看我,只说:“别问。回去做饭。”我转身时,

顾砚舟正好望过来。那眼神太利,像把我刚才那句“又来”拆开读。他把碗放下,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昨晚那条消息,跟这个人有关?”我没否认。否认太蠢了。

我只说:“你先回家。”他站着没动,手指在裤缝上擦了一下汗。“许栀。”他叫我全名,

语气软下去,“你把我带回来,不是为了让我看你难堪,对吧?”我想说不是。

可我喉咙像被豆浆烫过,开不了口。他没等我回答,忽然把我手腕握住。那力道不重,

却让我下意识想往后退。“你别躲。”他低声说,“你要是怕,我就站你前面。

”我看着他掌心的薄茧,心里那点硬壳裂开一条缝。我太久没被人这样护过了。

可我也太清楚,护着我的代价是什么。我把手抽出来,顺便把他衣袖往下拉,

遮住他发红的腕骨。“你站前面也没用。”我说,“他们要的是钱,不是你。

”他脸色一下白了。我看见他眼里的雾又起。“所以你收我证件,是怕我跑?”我没说话。

风从磨坊门口灌进来,吹得豆香散了,冷得像醒。5 一格信号亮起,

他的家先把我判成风险中午我在灶台边忙,锅里咕嘟咕嘟响。顾砚舟蹲在门槛上剥蒜,

剥得很慢,像在给自己找事干。我爸一直没回来。院门外不时有人路过,脚步停一下,又走,

像专门来听我们家有没有动静。顾砚舟突然起身:“我想去镇上。

”我握着锅铲的手一顿:“去干嘛?”“买点东西。”他看着我,声音平静得发硬,

“顺便……把手机开机。”我把火调小,转身盯着他。他没躲。“你要是担心我跑。”他说,

“你可以跟着。”这句话像一根针,刺得我心里又痛又恼。我不想跟他讲理。

讲理等于承认我做的事见不得光。可我也知道,越捂越烂。我把包拎起来,

锁扣在光下亮了一下。“走。”我说。村到镇上那段路,摩托车颠得人骨头都发麻。

他坐在我后座,手臂圈着我的腰,圈得很紧。风从我们中间穿过去,

我能感觉到他胸口贴着我后背的起伏。到了镇口,信号像突然回魂。他手机屏幕一亮,

消息跳得像雨。他盯着屏幕,指尖发抖,像终于找到自己还活着的证明。我站在他旁边,

脚底踩着柏油路,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把人拖进泥里的人贩子。他接了一个电话。

我没听清前几句,只看到他背脊一下僵直。他往旁边走了两步,背对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妈……我没事。”“不是绑架。”“我知道你担心。”他越说越快,像在争抢话语权。

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穿过听筒仍然尖利。我只听到几个词。

“欠条”“借高利”“别回去”“把证件拿回来”。我指尖发冷,像被人当街扒开衣服。

顾砚舟回头看我时,眼里不是怒,是一种更可怕的清醒。“你爸欠的那笔钱。”他问,

“到底多少?”我喉咙发紧:“你妈跟你说了什么?”“她说有人去找过她。”他停了一下,

像在吞咽,“拿着复印件,说你爸欠万有财三十八万,利滚利。”我脑子嗡的一声。

三十八万是旧数。现在滚到多少,我自己都不敢算。我终于明白我爸早上为什么不让我问。

他不是怕我知道。他是怕我说出来,丢得更彻底。顾砚舟把手机塞回兜里,手背上青筋绷着。

“谁去找你妈的?”我问,声音比自己想象的更哑。他摇头:“她没说。

只说对方知道我的名字,知道我公司,知道我会跟你回村。”我胃里一阵翻涌。

知道这些的人不多。能把手伸进北京的,也不多。我突然想到万有财。他那天站在村口,

笑得热络,绳子在手里绕来绕去,像在绕人的脖子。“许栀。”顾砚舟喊我,

声音里第一次没有温柔,“你是不是打算让我替你们家扛?”我猛地抬头。

那一瞬间我想把他推开。把他推回北京,推回他那间亮得刺眼的客厅里。可我没有资格。

“我没打算让你扛。”我说,“我只是想过个年。”他笑了一下,

笑得很轻:“用我的证件换一个年?”我火一下上来。“你要走现在就走。

”我把包往他面前一晃,“你证件在这里,我带你回镇上,你坐车回去。”话说出口,

我自己先愣住。我明明想留他。可我说的却是“走”。因为我怕他留下,看见更多。

怕他看见我爸低头,怕他看见我家被人踩。更怕他看见我也会踩他。顾砚舟没伸手。

他只是盯着包,像盯着一扇门。“你真舍得?”他问。我别开脸:“舍得。”他沉默了很久,

忽然说:“我不走。”我心里一松,又立刻提起来。他看着我,眼神里是决绝。

“我不走不是因为你们家的债。”他说,“是因为你。”“但你也别逼我。”他伸出手,

掌心摊开。“把证件给我。”我指尖僵住。给出去,他随时能走。不给出去,

我就真成了他嘴里的那种人。我们僵在镇口,背后是车鸣和人声。

我听见自己说:“回村再给。”他闭了闭眼,像被我这一句打回原形。“好。”他说,

“回村。”他的“好”太平静。平静得让我更害怕。回去路上他没再抱我,

只是用两根手指抓着我外套的下摆。像怕我跑。也像怕自己再犯傻。6 年猪一声叫,

他终于听见我爸开价第二天村里杀年猪。天冷得像刀子,空气里却早早有热汤的味道,

柴火噼啪响,像把人往年里推。万有财站在临时搭起的棚子下,喝着酒,脸红得发亮。

他看见我就笑:“栀丫头,带城里姑爷来帮忙啊?”顾砚舟站我身侧,身上换了件旧棉衣,

袖口卷起,露出手腕的骨头。他看着万有财,眼神很冷。“叫我顾砚舟。”他说,

“我来帮忙,不是来当‘姑爷’。”场面一下静了。万有财笑得更大声,

像听见什么有趣的事。“行行行,城里少爷有脾气。”他拍了拍顾砚舟肩,“待会儿摁猪,

你力气够不够?”顾砚舟没躲,肩膀硬得像石头:“够。”我看着他那一下没退,

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像有人把我往前推了一步,又在背后拉住。年猪被牵出来的时候,

叫声一下划破棚子。顾砚舟明显僵了一瞬。他抿紧唇,跟着人群上去摁。

猪身上的热气顶到他脸上,腥味冲得他眼角发红。他手背被猪毛刮出一道细痕,血珠冒出来,

他没吭声,只把力道压得更狠。我站在旁边,手心全是汗。不是怕血。是怕他这份硬撑。

怕他硬撑到最后,发现我不配。猪倒下去那一下,世界像突然安静。有人开始喊“开席”,

有人端着碗笑。我去端热水,回头看见我爸和万有财往屋里走。顾砚舟也看见了。他刚想跟,

我伸手拦住他。“别去。”我低声说。他看着我,眼里一点点起火:“你怕我听见什么?

”我喉咙发紧:“你听见了也改变不了。”“那就让我听。”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很硬,

“我不想再被蒙着。”我没拦住。他跟到门外。屋里传出来的声音不算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万有财在笑:“德成哥,你也别跟我打太极。过年了,

我也要给兄弟们发钱。”我爸咳了一声,声音像被烟熏过:“我知道。我不是赖账。

”“那就拿钱。”短暂的沉默。我爸压低嗓子:“我闺女带回来的那个……家里条件不差。

你给我两个月,我把窟窿堵上。”我的指尖一下麻了。那一瞬间我甚至想冲进去,

把我爸拖出来。可我脚像钉在地上。屋里万有财笑得更响:“你想让他出?

”我爸声音更低:“我没让他白出。该给的面子、该给的……我们都懂。”顾砚舟站在门外,

脸色一点点褪下去。他转头看我,眼神像刀。“这就是你说的‘不让我扛’?”我张了张嘴,

喉咙里却全是热汤的腥。他没等我回答,推门进去。屋里两个人同时抬头。我爸先皱眉,

万有财却像看见戏开场。“哟,少爷来了。”万有财眯眼,“听见了?”顾砚舟站得很直,

指节却白得发冷。“叔。”他看向我爸,声音很稳,“你要钱可以跟我说。”我爸脸色一变。

顾砚舟下一句更狠。“但你不能拿我当你女儿的筹码。”屋里一静。我爸的嘴唇抖了一下,

像被当众揭了皮。“你什么意思?”我爸咬着牙,“我女儿跟你谈恋爱,我没要你一分彩礼。

”“你现在要的不是彩礼。”顾砚舟看了眼万有财,“你要的是我能不能把你从坑里拽出来。

”我爸沉默。那沉默比骂人更难看。万有财端起茶杯,慢慢吹了口气:“年轻人,

说得挺好听。那你拽不拽?”顾砚舟转向我,眼神里那点温柔被磨得只剩灰。“许栀。

”他问,“你想不想我拽?”我看着他手背上的血痕,突然觉得自己卑劣得发疼。

我想说不想。可我脑子里闪过我爸佝偻的背、借条上的数字、那些盯着我们家的眼睛。

我说不出口。我咬住牙,声音轻得像认罪:“我想我爸活得轻松一点。”顾砚舟笑了一下。

那笑里没有嘲讽,只有被碾碎后的凉。“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他说,“你收我证件,

不是怕小偷,是怕我走。”我胸口猛地一缩。我想否认。可我想起那声锁扣。

我连否认的力气都没有。顾砚舟把视线移开,像怕再看我一眼就会软。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卡,

递给我。“密码是你生日。”他说,“你要用就用。”我猛地抬头:“我不要。”“你要。

”他看着我,眼睛红得厉害,“你要不然我会恨你,恨到以后连回忆都不敢想。

”我手指发抖。那张卡像烫铁。我不接,他就一直举着。我接了,等于承认我把他拖进来。

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哄笑,有人喊:“开席啦!城里少爷也来喝两碗!

”热闹把屋里的窒息衬得更重。我爸看着我,眼里有愧,也有一种说不清的狠。

那狠不是对顾砚舟。是对命。顾砚舟没再看我爸,转身要走。我下意识去抓他的袖口。

我抓到的不是布料。是他的手腕。他停了一下,没有甩开。可他也没回头。“许栀。

”他声音哑得厉害,“把证件还我。”我手一松。包在我怀里沉得像石头。

我听见自己说:“你今晚别走。”他终于回头。那一眼像把我剖开。“我不走。”他说,

“但从现在开始,你别再用锁扣跟我谈爱。”屋外杀猪汤的热气往里涌。我握着那张卡,

指关节发白。我忽然明白,这次回村,我本来想结一个年。结果结出来的,

是我们之间最难算的一笔账。7 镇口那盏灯亮起,

他第一次把退路摆在我面前屋里那股杀猪汤的热气一直往我嗓子眼里顶。

顾砚舟把“把证件还我”说出口之后,没再催。他站在门槛外,像把自己也退出了这场谈判。

我抱着包回房间,锁扣硌得我胸口发疼。门一关,我才发现手在抖。不是冷。是羞。

我把包放到床上,拉开夹层,身份证和手机静静躺着,旁边那张借条复印件像一张黑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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