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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当天,我揣300块南下,三年后他只能仰头看着我

飞雪儿飞舞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离婚当我揣300块南三年后他只能仰头看着我》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是“飞雪儿飞舞”大大的倾心之小说以主人公顾承军陆振华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精选内容: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陆振华,顾承军,白晓芸的年代,打脸逆袭,励志,爽文小说《离婚当我揣300块南三年后他只能仰头看着我由实力作家“飞雪儿飞舞”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96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31 16:22:0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离婚当我揣300块南三年后他只能仰头看着我

主角:顾承军,陆振华   更新:2026-01-31 17: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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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三百块毛票拍在我脸上:“学学晓芸,别整天丧着脸!”我叠好钱,推回去:“顾承军,

我们离婚。”南下火车启动,我把前夫、白月光、窒息大院统统甩在身后。三年后,

他在考察团里仰头看着我。他伸出手,我只微笑:“欢迎莅临指导,顾同志。

”01熟悉的煤烟味,混合着楼道里隔夜饭菜的气味,钻进我的鼻孔。

耳边是那个我至死都无法忘记的、冰冷而带着不耐的声音:“……沈青禾,你看看你自己,

连个扣子都缝得歪歪扭扭。再看看晓芸给我织的这围巾,这针脚才叫用心!”我猛地睁开眼。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定格在顾承军那张年轻却写满厌烦的脸上。

他手里拎着一条浅灰色的羊毛围巾,针脚细密平整。而他旁边,

站着微微垂首、脸颊泛红的白晓芸,她今天穿了件白衬衫,蓝布裙,

清纯得像一朵晨露中的白莲。“承军哥,你别这么说青禾姐……”她小声劝着,

眼神却飞快地扫过我身上那件袖口磨得起毛的旧外套,一丝几不可察的得意闪过。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随后是汹涌而来的剧痛,不是此刻的,是积攒了前世的。

我想起来了,就是今天,1982年10月23号,顾承军当着一楼道邻居的面,

用这条围巾和一把毛票,把我钉在了“又蠢又没用”的耻辱柱上。前世的记忆碎片,

带着腐烂般的气息冲进脑海:我如何因为这次羞辱,更加拼命地想做一个“好妻子”,

如何省下每一分钱想给他惊喜却只换来漠视,如何在他一次次偏帮白晓芸中郁郁寡欢,

如何熬坏了身体,在四十岁不到的年纪,孤零零死在医院冷清的病床上,而他,

正陪着白晓芸和他们的孩子逛公园……“发什么愣?”顾承军眉头皱得更紧,

他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毛票,零散的几分、几角,

“啪”地一声拍在门口那张小方桌上,“拿去,买点像样的线,学学!别整天丧着个脸,

好像谁欠了你。”邻居王婶探出头,又缩回去,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一样嗡嗡传来。前世的我,

此刻该是委屈得眼泪直流,然后被他更厌烦地斥责“哭什么哭,晦气”。但此刻,

那股撕心裂肺的痛过后,是一种诡异的冰冷平静。我看着桌上那堆零钱,

看着顾承军毫不掩饰的轻视,看着白晓芸那副体贴又无辜的模样。原来,重活一次,

是为了让我在最不堪的场景里,彻底清醒。我慢慢地伸出手,不是去拿钱,而是将那些毛票,

一张一张,捋平,叠好。然后,在顾承军略微错愕、白晓芸疑惑的目光中,

我把那叠整齐的毛票,轻轻推回了他面前。“顾承军,”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

却异常清晰,“我们离婚吧。”楼道里的窃语声,戛然而止。02空气好像凝固了。

顾承军脸上的不耐僵住,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绝伦的笑话。他盯了我几秒,

眉头拧成死结:“沈青禾,你闹什么?”不是质问,是笃定的责备。在他眼里,

我所有的情绪都只是“闹”,是上不得台面的把戏。白晓芸也适时地惊呼一声,上前半步,

想拉我的手:“青禾姐,你别说气话!承军哥就是性子直,他不是那个意思……两口子吵架,

哪能提这个字眼,多伤感情啊。”她的手温热柔软,我却像被冰冷的蛇缠上,猛地抽回手。

这个动作让顾承军的脸色更沉,也让白晓芸委屈地红了眼眶,看向顾承军,

无声地诉说着我的“不识好歹”。我没理她,只看着顾承军,重复了一遍:“我没闹。

顾承军,离婚。”这次他听清了。那双向来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终于翻涌起清晰的怒意,

还有一丝被冒犯的难以置信。大概在他的人生规划里,只有他不要我,

绝没有我敢先不要他的道理。“理由?”他声音压低了,带着寒意。理由?

前世枯瘦如柴躺在病床上等死的我算不算理由?你搂着白晓芸夸她体贴懂事时,

我心口插的刀子算不算理由?但我一句都不想说了,和听不懂的人说再多都是废话。

我转身走进屋里,忽略掉身后他骤然加重的呼吸和白晓芸假惺惺的“承军哥你别生气,

青禾姐肯定是太伤心了”。我径直走到五斗橱前,拉开最下面那个抽屉。

里面放着我的户口本,几张黑白照片,还有一份我私下里写了很久、纸张都有些发黄的东西。

我把那份东西拿出来,走到门口,递到他手上。纸张顶端,《离婚申请报告》几个字,

工工整整,墨迹早已干透。顾承军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盯着那报告,又抬头死死盯着我,

像第一次认识我这个人。“签字。”我把报告又往前递了递:“我只有一个要求,

粮本上我那份口粮,按市价折现给我,三百块。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三百块,

买断我前世今生所有的痴心妄想,买断我和这个男人之间一切可悲的联系。

白晓芸倒吸一口凉气,像是被我“贪婪”的要求惊到了。顾承军胸口起伏,他看着那报告,

又看看我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冷漠的脸。“沈青禾,你……”他咬牙切齿。

“手续明天就去办。”我打断他,语气平淡无波:“早点办完,对你,对我,

对……”我瞥了一眼白晓芸,“对大家都好。”说完,我不再看他任何反应,

侧身从他和白晓芸之间穿过,走向公共水房。我需要用冷水洗把脸,把这重生的第一天,

看得更清楚些。身后,是长久的死寂,和邻居们窸窸窣窣的议论。

03火车“哐当哐当”地行进,车窗外的景象从熟悉的北方平原,逐渐变成起伏的丘陵,

绿色也浓郁起来。硬座车厢里挤满了人,各种口音、味道混杂在一起。我靠在窗边,

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旧手绢包着的小卷。里面是三百块钱,

还有我的户口迁移证明和一张崭新的离婚证。三百块,粮本上我那点份额的全部价值。

顾承军最终签了字,手续办得出奇地快。他大概觉得我是疯了,或者是为了钱闹这么一出。

过程里他没再跟我说一句话,只是眼神复杂地看了我几次。白晓芸倒是来送我,

在车站眼圈红红的,拉着我的手说:“青禾姐,以后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好的,

有什么难处……”。话没说完,就被我平静地抽回了手。她的演技,我现在一帧都懒得看。

火车启动,把那座困了我前世今生的大院,把顾承军、白晓芸,把所有令我窒息的人和事,

都远远抛在了后面。心脏那块压了太久的巨石,松动了一丝缝隙,透进一点自由的空气。

但我没时间感慨。三百块,在这个年代不算太少,但也绝对不多。它是我斩断过去的刀,

更是我撬动未来的第一根杠杆。我闭上眼睛,翻捡脑海里的记忆,

那些属于前世、属于未来的画面,杂乱却宝贵。我记得八十年代初,

“价格双轨制”下的巨大套利空间。记得哪些城市的黑市里,

全国粮票、布票能换到更多本地票证,甚至外汇券。记得国库券私下交易的丰厚利润。

更记得,新中国的发行第一只股票……但这些“物”的记忆,

远不如对“人”的记忆来得清晰、重要。一个名字,随着车轮的节奏,

在我心里反复敲打:“陆振华”。前世,我在财经杂志上无数次看到这个名字,

振华集团的创始人,九十年代的地产大亨,千禧年后资本版图扩张到海外的巨擘。

报道里说他最早在特区工地干过,因为家庭成分问题郁郁不得志,

是靠一个神秘合伙人早期资助才起家的……那个神秘合伙人是谁,众说纷纭,

但现在可能会是我。我必须在别人还没发现这颗蒙尘明珠之前,

在他最困顿、最需要一丝希望和信任的时候找到他。不是施舍,是合作。

用我三百块的本金和我脑中未来的蓝图,换他此刻被压抑的才华和执行力。火车穿过隧道,

光明重新涌入车厢。我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陌生景色。南方,特区,陆振华。

我来了。04一脚踏上特区的土地,热浪和喧嚣同时扑面而来。

这里和北方大院是全然不同的两个世界。灰尘飞扬的建筑工地旁,

可能就是挂着港商招牌的崭新小楼;穿着皱巴巴工装的人流里,

着几个拎着皮包、眼神精明、说话带着粤语口音的“老板”;高音喇叭里播放着激昂的歌曲,

却又混杂着工地打桩机单调沉重的巨响。人人脸上都写着“搞钱”两个字,赤裸裸,

不加掩饰。我在车站附近找了家最便宜的招待所,五块钱一晚,六人间,上下铺。

同屋的有两个南下找工作的女孩,一个倒腾电子表的小贩,还有个神色疲惫的中年女人。

没人多问彼此的来历,这就是特区的好处,只认现在和未来,不问过去。安顿下来第一件事,

不是找陆振华,而是先让自己活下来,并且尽快让三百块变多。

我换了身最不起眼的灰布衣裳,揣着钱和全国粮票布票,

钻进了火车站附近自发形成的“民间调剂市场”。这里比正规商店热闹十倍,也混乱十倍。

人们低声交谈,快速交换着手中的票证、外币、甚至一些来路不明的工业券、自行车票。

我沉住气,并不急于出手。蹲了两天,仔细观察不同票证之间的兑换比率,

倾听那些老油子们的交谈,摸清门道。第三天,我瞄准了一个目标。

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看似干部模样的人,手里有厚厚一沓“外汇兑换券”,

正小声询问着谁有“侨汇券”。外汇券!这东西在黑市上比等额人民币值钱得多,

能去友谊商店买紧俏货,更是打通某些关节的硬通货。我手里有全国粮票,这在本地很吃香。

但我没直接找他。我找到另一个急着把手里外汇券换成全国粮票、想寄回老家的采购员,

用略高于市价的比例,用手里的全国粮票和一部分布票,换到了他手中大半外汇券。然后,

我转身找到那个“干部”,用外汇券换回了更多全国粮票和一笔可观的差价人民币。

一来一回,手里的现金多了近一百块,还剩下一些更具流通性的外汇券。接下来几天,

我如法炮制,在不同票证和现金之间腾挪,利用信息差和区域差价。动作不大,谨慎小心,

避免引起地头蛇注意。一周后,我回到招待所,关上门仔细清点。三百块启动资金,

变成了九百七十多块现金,外加几十元面值的外汇券。捏着这叠厚厚的、带着汗味的钱,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第一步,站稳了。现在,是时候去找那个最关键的人了。陆振华,

你会在哪个工地上呢?05打听陆振华,比我想象中困难。特区的工地太多了,

我问过几个看起来像是小工头的人,

问有没有一个“戴眼镜、说话斯文、像是上海来的“记账员”,

得到的都是警惕的打量和粗鲁的驱赶:“不晓得!走开走开,莫挡路!

”这里不相信无缘无故的打听。我没有气馁。每天除了继续倒腾票证维持开销,

大部分时间就耗在几个规模最大的工地外围转悠,观察进出的管理人员。这天下午,

在一个靠近规划中“商业区”的庞大工地门口,我看到一个身影。他个子不高,

鼻梁上架着一副塑料框眼镜,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背有点微驼,

正低头核对着一辆卡车运来的水泥袋数。卡车司机大声嚷嚷着数量不对,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他没有争吵,只是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报出几个数字,指出了司机计数中的几处明显错误。用的是带着上海腔的普通话,

语速平稳,逻辑清楚。司机愣了一下,骂骂咧咧地重新点数,结果分毫不差。他点点头,

在手里的本子上记下一笔,转身走向工棚旁一个用木板搭起来的简易办公室。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直觉告诉我,就是他。我没有立刻上前,

而是在附近又徘徊了半个多小时,看着他处理完几桩材料进出登记,

和一个工头模样的人低声交谈几句,然后独自一人端着一个搪瓷缸,

走到工棚后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就着白水啃冷馒头。夕阳快要完全沉下去了,

工地的照明灯陆续亮起。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陆振华同志?

”我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试探着叫了一声。他背影明显一僵,缓缓转过身,

带着深深的警惕和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没承认,也没否认,

只是沉默地看着我,这个突兀出现的陌生女人。“我叫沈青禾。”我迎着那双警惕的眼睛,

开门见山:“我从北方来。想跟你谈一笔……不,想跟你谈一个未来。

”他捏着半个馒头的手,指节微微发白。06陆振华沉默地把我带进了那个木板办公室。

里面只有一张破桌子,两把凳子,一个铁皮文件柜。他给我倒了杯白开水,坐在桌子对面,

审视着我,依旧一言不发。“陆同志,我知道你。”我端起杯子,没喝:“上海交大肄业,

因为家庭海外关系被下放,辗转来了这里。你懂建筑预算,看得懂英文图纸,

心里有对现代企业管理和资本运作的想法,不止一次写过相关建议,但都石沉大海。

你觉得眼前的泥瓦砖石,困住了你。”他脸上的肌肉轻微抽动了一下,握杯子的手紧了紧。

这些话,显然戳中了他最隐秘也最不甘的部分。“你怎么知道?”他终于开口,

声音有些干涩,带着更深的疑虑:“谁让你来的?”“没人让我来。”我放下杯子,

目光坦然地看着他:“是我自己来的。我看到这个时代要变了,看到这里有机会,

也看到你被埋没在这里的才华。”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自嘲的笑:“才华?沈同志,

你说笑了。我不过是个记工分的。”“记账员。”我纠正他,

“而且是能让材料损耗降低三个百分点、能发现施工图纸上隐蔽错误的记账员。

”这是前世一篇回忆文章里提到的细节。陆振华猛地抬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起来。

我不再绕弯子,从随身的旧布包里拿出一沓钱,将近九百块,我把钱推到他面前的桌面上。

“这是我的诚意,也是我的本金。”我说:“我出方向,出部分资金,出绝对的信任。

你出你的专业能力,出你的管理,出你的执行力。我们合伙。”陆振华死死盯着那堆钱,

呼吸明显加重了。九百块,在这工地干两年也未必攒得下。但他很快移开目光,看向我,

眼神复杂:“为什么找我?我这种人……成分不好,没有任何背景,还可能是个麻烦。

”“因为我看中的是你的脑子,你的本事,不是你的成分。”我语气斩钉截铁:“这个时代,

很快就不会再唯成分论了。它需要的是能创造价值的人。而你陆振华,你能创造的价值,

远不止这九百块,远不止这个工地。”“合伙……做什么?”他声音有些发颤。

“先从我们能做的做起。建筑材料,信息差,利用规则。

”我身体微微前倾:“但目标不是当倒爷。目标是建立我们自己的公司,做正规的工程,

做贸易,未来做地产,做投资。我要的,是一个能一起把这个蓝图实现的合伙人,不是雇员。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陆振华低着头。良久他抬起头,伸出手,不是去拿钱,

而是伸向我:“沈青禾同志,”他叫我的全名,一字一顿,“合作……愉快。

”我握住了他的手。契约,在这一握中,无声缔结。07合伙后的第一件事,

是让陆振华从工地脱身。我出钱,赔了些人情,帮他“赎”出了那份束缚他的临时工关系。

他在工地附近租了间小但独立的屋子,既是住处,也是我们最初的“指挥部”。

我们面对的第一次实战,

是我记忆里一个清晰的节点:市第三钢铁厂有一批计划外生产的螺纹钢,数量不大,

但质量好,因为厂里急着回笼资金,价格有商量的余地。关键是,这批货的批条,

掌握在一个不久后会调离的供销科副科长手里,此人胆大,敢操作。“风险在于运输和出手。

”陆振华听完我的信息,立刻进入状态。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张皱巴巴的市区地图,

用铅笔在上面勾画:“钢铁厂在东郊,最近的建筑工地集中区在西边和北边。

运输路线要避开主要检查岗,找可靠的车辆和司机。

出手渠道……我认识两个信誉还不错的包工头,胃口不大,但现钱交易,稳妥。

”他的思维缜密,立刻抓住了关键。我们分工明确:我负责去接触那个副科长,

用外汇券和一部分现金,

加上“有领导打招呼”的模糊暗示利用了前世对此人性格的了解,顺利拿到了批条。

陆振华则去落实运输车辆和联系买家。一切看似顺利。批条到手,

货款几乎是我们全部资金交付,钢材装车。陆振华跟车押运。

我在租来的小屋里焦急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按照约定,下午四点前,

陆振华就该带着货款返回。四点过了,五点,天色渐暗。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出事了?

就在我几乎要冲出去找人的时候,门被推开了。陆振华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发白,

眼镜片上有灰尘,工装外套的袖子扯破了一道口子。“怎么了?”我猛地站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摘下眼镜用力擦了擦:“遇上‘拦路虎’了。不是官面上的,

是西郊那片的地头蛇,叫‘黑皮’的,带人设了卡,非要收三成的‘管理费’才放行。

”“你给了?”我心头一紧,三成,利润就没了大半。“没有。”陆振华重新戴上眼镜,

眼神里有一种我未曾见过的冷硬:“我跟他周旋,讲道理,暗示我们也有来头。他不吃这套,

扣了车,还把司机打了。”“后来呢?”“后来……”陆振华看向我,

眼神有些奇异:“我提了你告诉我的那个名字,市里规划办的李副主任。我说,

李主任很关心这批材料的用途,耽搁了,怕是不好交代。还顺便提了一句,

听说李主任最近正在查他小舅子参与的那个沙场违规开采的事。”那个“黑皮”,

正是靠着李主任小舅子的关系横行西郊。“他脸色当时就变了。

”陆振华语气平静:“骂骂咧咧了几句,但还是放了行。货已经送到,钱也结清了,

一分不少。”他把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放在桌上,里面是货款和利润。

我看着他袖子上的破口,知道他周旋时绝不像说的这么轻松,但他挺过来了,而且做得漂亮。

“干得好。”我由衷地说。陆振华摇摇头,看向我的目光更深:“沈青禾,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怎么也想不通,我一个刚从北方来的“离婚女人”,怎么会知道钢厂批条,

又怎么连地头蛇背后的关系都一清二楚。我笑了笑,没回答,只是把布包里的钱分成两半,

推给他一份。“别问。陆振华,你只需要知道,跟着我,跟着我们,

这样的‘知道’还会很多,而我们的路,会比今天更险,也更宽。”他看着我,沉默片刻,

终于也露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首战,告捷。信任,在风险中淬炼得更加坚实。

08钢材生意的利润,远超预期。陆振华把账算得清清楚楚,

成本、运费、打点、甚至他赔给司机的医药费,都列得明明白白。最后剩下的纯利,

他毫不犹豫地推了一半到我面前。“说好对半,就是対半。”他语气平淡,

却有种不容置疑的认真。我没推辞,收下了。这不是客气的时候,

每一分钱都是下一步的弹药。但我也没全揣自己兜里,当场又拿出其中一部分,递还给他。

“这……”“你的安家费,还有置办行头的钱。”我打断他:“陆振华,我们现在是合伙人,

你代表的是我们两个人的脸面。以后出去谈生意,不能总穿这身洗白了的工装,

买两身像样的‘的确良’,再配个像样的公文包,该花的钱,不能省。”他愣了一下,

看着那叠钱,又看看我,终究还是接了过去,低声说了句:“谢谢。”“谢什么,

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笑了笑,“走,今天不做饭了,下馆子,庆祝首战告捷!

”我们在工地附近找了家还算干净的小饭馆,点了几个硬菜,开了瓶本地产的白酒。

几杯下肚,陆振华的话也稍微多了一些。他谈起大学时读过的经济学著作,

谈起对特区规划的一些看法,眼睛里有光。我多半听着,偶尔插一句,

总能切中他思考的关窍。我们聊着未来的可能性,越聊越觉得,眼前的路虽然模糊,

但方向似乎越来越清晰。酒酣耳热之际,陆振华忽然很认真地看着我说:“沈青禾,我信你。

不管你怎么知道那些事的,我信你能带着我们闯出名堂。”我举起杯,

和他碰了一下:“我也信你。干!”杯盏相撞,清脆一响。那是信任落地的声音。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北方军区大院。顾承军推开家门,屋里冷锅冷灶,一丝热气都没有。他皱了皱眉,

自己拉开碗柜,里面只有半碟吃剩的咸菜和两个冷硬的馒头。离婚快一个月了,

生活的不便无处不在。以前下班回来,无论多晚,桌上总有热饭热菜,

衣服总是熨得平平整整。现在,什么都得自己动手,或者去食堂对付。“承军哥,还没吃吧?

”轻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白晓芸端着一个饭盒走了进来,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关切:“我猜你就忙忘了,食堂这个点也没好菜了。我给你带了点饺子,

我亲手包的,白菜猪肉馅儿,你尝尝。”她把饭盒放到桌上,

又很自然地拿起他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这衣服该洗了,我拿回去帮你洗洗。

”顾承军看着她忙活,心里有些复杂。他“嗯”了一声,坐下来吃饺子,味道不错,

但他吃得有些心不在焉。这些天,白晓芸来得更勤了,送吃的,帮忙收拾,嘘寒问暖。

开始他是感激的,但渐渐地,总觉得哪里不对。她的话里,

开始越来越多地打听他部队里的事,打听他父亲老战友的关系,

昨天甚至暗示她父亲想搞点紧俏建材,问他有没有南方的门路。他当时就沉了脸,

硬邦邦地回绝了:“晓芸,部队有纪律,这种事不能碰。”白晓芸当时就红了眼眶,

委屈地说只是随口一问,是他想多了。真的是他想多了吗?更让他心烦的是,这几天在机关,

他隐约听到有人议论,说南方特区出了个很厉害的“沈总”,倒腾建材发了大财,

好像……以前也是他们这边的军属?沈青禾?怎么可能。他嗤之以鼻,但心里那根刺,

却扎得更深了。那个决绝地拿着三百块离开的女人,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09有了钢材生意的原始积累,我和陆振华终于有了点底气。我们租下了一间临街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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