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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杀我给狗续命?

嗯哼不嗯哼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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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全家杀我给狗续命?》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是“嗯哼不嗯哼”大大的倾心之小说以主人公王翠花许晚照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精选内容: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许晚照,王翠花,福宝的婚姻家庭,重生,爽文,家庭小说《全家杀我给狗续命?由网络作家“嗯哼不嗯哼”所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本站纯净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77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31 16:24:5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全家杀我给狗续命?

主角:王翠花,许晚照   更新:2026-01-31 17:0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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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冰冷的石板硌得脊椎生疼,寒意顺着尾椎骨一节节爬上来。屋子里没开灯,

只有供桌上两簇惨白的蜡烛光在跳跃,映得墙上人影张牙舞爪,鬼魅般摇晃。

浓烈的劣质香烛气味混着陈年灰尘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铁锈的甜腥,

往鼻腔里钻得人一阵阵发晕。手腕和脚踝被粗糙的麻绳勒得死紧,皮肉早就磨破了,

火辣辣地疼,稍微一动,就感觉有温热的液体黏腻地渗出。

许晚照想蜷缩一下冻得僵直的脚趾,却发现连这点微末的力气都提不起来。视线模糊,

只能勉强看清头顶那张俯视她的脸。王翠花。她的“养母”。

此刻这张刻薄寡恩的脸上挂满了泪,混着油光和烛火阴影,显得滑稽又诡异。

她手里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刀尖对着许晚照裸露在外、微微颤抖的手腕,

自己的手却抖得更厉害,嘴唇哆嗦着,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晚照,

别怪妈……妈也是没办法……”“福宝……福宝快不行了,那大师说了,

得用亲人的心头血做引子……”“你虽然不是我们亲生的,可我们养你这么大,

供你吃穿……你就当……就当报答我们这十八年的养育之恩,啊?”报答?养育之恩?

许晚照想笑,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十八年?是十八年做牛做马,

是十八年呼来喝去,是十八年榨干最后一滴血汗还要被嫌弃是“赔钱货”的“养育之恩”吗?

她拼了命地读书,把自己逼到极限,终于考上了那座遥远的、光鲜的985大学,

录取通知书被她藏在床板底下最深的缝隙里,

那是她为自己规划好的、逃离这个窒息之地的唯一一张船票。她甚至天真地以为,

只要再忍耐几个月,踏出这个家门,一切就都结束了。她错了。大错特错。

原来他们连这几个月,都不愿给她。剪刀冰凉的尖端终于抵上了皮肤,激起一阵本能的战栗。

王翠花闭着眼,猛地一划——尖锐的痛楚炸开,比想象中更快,更利。温热的液体奔涌而出,

顺着小臂流淌,滴滴答答,落进下方一只粗糙的、画着诡异符文的陶碗里。

嗒……嗒……嗒……声音在死寂的屋子里被无限放大,敲击着耳膜,

也像在倒数她所剩无几的生命。视线开始涣散,烛火变成一团团晕开的光斑。

就在这逐渐沉入黑暗的边缘,她吃力地、极其缓慢地转动眼球,望向供桌另一侧的地面。

那里铺着一块半旧的棉垫,垫子上卧着一条黄白相间的土狗,毛色暗淡,肚皮微微起伏,

确实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那是许家的“福宝”,

王翠花和许建国不知从哪个路边捡回来的宝贝疙瘩,吃的比人好,病了比人急。此刻,

这条狗也正看着她。然后,许晚照看见了。那狗半眯着的眼睛里,没有牲畜的懵懂或痛苦,

反而清晰地映着跳动的烛火,映着她血流如注的手腕,以及一丝……极其人性化的情绪。

那不是怜悯,不是好奇,甚至不是野兽对鲜血的兴奋。那是一种混合了得意、嘲弄、快意,

甚至还有几分终于得逞的狰狞的笑意。它在笑。一条狗,在对着濒死的她,

露出属于人类的、恶毒的笑。巨大的荒谬感和彻骨的冰寒瞬间淹没了肉体上的疼痛。

原来……原来如此吗?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瞬,

她听见王翠花如释重负又充满惊喜的哽咽:“滴进去了!滴进去了!大师,福宝有救了吧?

我的福宝……”还有许建国沉闷的、带着讨好意味的附和:“好了好了,翠花,别哭了,

福宝福大命大……”第二章“嗬——!”许晚照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额角撞在坚硬的上铺床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剧痛让她眼前发黑,

却也瞬间将残余的梦魇击得粉碎。冷汗浸透了单薄的棉布睡衣,黏腻地贴在背上,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撞得肋骨生疼。喉咙干涩发紧,残留着濒死窒息般的灼痛感。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搁浅的鱼,冰凉的空气灌入肺叶,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却也让她一点点找回真实感。不是祭台。是她的“床”——准确说,

是阳台角落用几块木板和砖头搭出来的、勉强能躺下一个人的狭窄空间。

头顶是晾晒着的、散发淡淡霉味的衣物,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

上面只铺了一层薄薄的旧褥子。窗外天刚蒙蒙亮,

青灰色的光线透过积满污垢的玻璃窗渗进来,勉强能看清屋内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杂乱陈设。

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清晰的痛感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不是梦。那冰冷的石板,刺鼻的香烛,锈钝的剪刀割开皮肤的剧痛,

血液滴落碗中的粘腻声响,

还有……那条狗眼中人性化的、恶毒的笑意……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烙印在灵魂深处,

比任何记忆都更鲜活,更血腥。她抬手,抚摸自己的左腕。皮肤光滑,没有伤口。

但被剪刀划开、血液流逝的冰冷触感,却仿佛还残留在那里。

“吱呀——”老旧的房门被推开一道缝,一个肥硕的身影挤了进来,是王翠花。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睡衣,头发蓬乱,眼泡浮肿,手里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瓷碗,

碗里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和几根发黑的咸菜。“死丫头,醒了就赶紧起来!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赖着等老娘伺候你呢?”王翠花把碗往旁边摇摇晃晃的小方桌上一墩,

发出刺耳的响声,汤汁溅出几滴,“赶紧吃了,把碗刷了,地拖了,后院的鸡喂了,

再把福宝的饭做了。福宝这两天胃口不好,你给它蒸个鸡蛋羹,要嫩点的,别放葱!听见没?

”连珠炮似的命令,夹杂着惯常的呵斥与嫌弃。这就是许晚照十八年来每日醒来的序曲。

许晚照没动,只是慢慢抬起眼,看向王翠花。那目光平静得诡异,

深处却像是冻结了万年寒冰的深潭,幽幽地泛着冷光。王翠花被她看得莫名一怵,

随即更加恼火:“瞪什么瞪?中邪了?还不起来!”她习惯性地扬起手,作势要打。

若是从前,许晚照会立刻低头,瑟缩着避开,然后默默起身,开始一天繁重而无望的劳作。

但此刻,她只是微微侧了侧头,避开了那只挥过来的手,动作幅度不大,

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疏离。“知道了。”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稳,

听不出任何情绪,“这就起。”王翠花狐疑地打量了她两眼,

总觉得这赔钱货今天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

大概是昨天让她多洗了两桶衣服累傻了?她撇撇嘴,懒得再费心思,扭身出去了,

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丧门星,一大早摆个死人脸……”房门被重重带上,

震落墙皮一片灰尘。许晚照坐在原地,又静静待了几分钟,直到狂跳的心脏慢慢平复,

四肢恢复了些许力气。她掀开身上单薄的被子,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她却觉得有种近乎自虐的清醒。她走到那个充当餐桌的破旧小方桌前,

看着那碗清可见底的米汤。上辈子,她就是这样,吃着猪食不如的东西,干着最累的活,

怀着一点点卑微的、对未来的期盼,小心翼翼地积攒着每一分力气,想要爬出这个泥潭。

结果呢?结果她被按在祭台上,放干了血,去救一条狗。一条……会笑的狗。

眼底的冰层骤然裂开一道缝隙,汹涌的恨意如同岩浆般翻滚上来,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死死握紧了拳头,指甲再次陷入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不。不能再重蹈覆辙。她要活。

不仅要活,还要那些将她推入地狱的人,付出千百倍的代价!“汪!汪汪!

”略显虚弱的狗叫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是爪子挠门的刺啦声。是“福宝”。它饿了,

来催它的“专属厨娘”了。许晚照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那条黄白土狗就蹲在门口,皮毛不如记忆里后来那么油光水滑,但也还算干净。它仰着头,

黑溜溜的眼睛看着许晚照,尾巴敷衍地摇了两下,张嘴又叫了一声:“汪!

”带着明显的催促和不耐烦。就是这双眼睛。上辈子濒死前看到的那抹恶毒笑意,

此刻当然无迹可寻。它只是一条普通的、看起来有点被惯坏了的狗。但许晚照知道,

那绝不是她的幻觉。这条狗,绝不普通。她蹲下身,伸出手,

慢慢地、极其温柔地抚上福宝的脑袋,顺着它的毛发轻轻梳理。福宝似乎愣了一下,

大概是从未享受过许晚照这般“殷勤”的对待,但很快,它便舒服地眯起了眼,

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甚至往前凑了凑,用脑袋蹭了蹭许晚照的手心。

许晚照的指尖感受到狗毛的柔软和温热,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依旧是那副平静到近乎漠然的样子。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自己和眼前的狗能听见,

语调轻柔得仿佛在哼唱摇篮曲:“别急……”“福宝。”“你很快……”“就能吃顿好的了。

”最后一个字轻轻落下,带着某种冰冷的、不容错辩的意味。福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蹭她手心的动作顿了一下,耳朵警觉地竖了起来,歪着头,疑惑地看着她。

许晚照已经收回了手,站起身,

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在王翠花和许建国面前那种低眉顺眼的麻木。

她转身走向狭小逼仄的厨房,开始生火,准备给“胃口不好”的福宝蒸那碗嫩嫩的鸡蛋羹。

灶膛里的火苗蹿起来,映亮了她半边脸颊。光影在她沉静的眸子里跳跃,明明灭灭,

看不真切。第三章日子似乎和从前没什么不同。天不亮起床,收拾屋子,

做一家人的早饭重点是福宝的“病号餐”,洗碗,打扫,洗堆积如山的脏衣服,喂鸡,

去后山捡柴火,准备午饭,下午可能被指派去镇上买点零碎东西,

或者继续干没完没了的家务,晚上伺候一家人吃完,刷锅洗碗,

直到夜深才能蜷回那个阳台角落的“床”上。王翠花和许建国对她依旧呼来喝去,非打即骂。

许建国是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所有事情都听王翠花的,

对许晚照这个“童养媳”更像是家里一件会喘气的工具,需要时使唤,不顺眼时踢两脚。

王翠花则把刻薄发挥到了极致,动辄“赔钱货”、“丧门星”地辱骂,克扣她的吃穿用度,

把她当最下等的奴仆使唤。但许晚照能感觉到细微的不同。自从“醒来”后,

她不再像上辈子那样,将所有屈辱和痛苦内化,默默承受,只在深夜里咬着被角无声流泪。

她依旧沉默地干活,但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麻木,

而是一种冰冷的、观察的、计算的眼神。她开始更仔细地“听”。

听王翠花和许建国的每一句争吵,每一句闲聊,

尤其是关于过去、关于福宝、关于她自己的只言片语。她注意到王翠花偶尔会对着福宝发呆,

眼神复杂,

嘴里喃喃着“要是……还在……也该这么大了……”;注意到许建国有一次喝多了劣质白酒,

拍着桌子红着眼吼:“老子绝后了!都是命!都是命啊!”;注意到他们对待福宝,

那种超乎寻常的、近乎病态的纵容和紧张,远不是对一条捡来的狗该有的态度。

她也开始更小心地“找”。借着打扫卫生的由头,她一寸寸摸索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

许家穷,没什么像样的家具,但越是如此,某些被刻意藏起来的东西,

才越有可能留下蛛丝马迹。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重生回来半个月后的一天下午,

王翠花被邻居叫去帮忙裁衣服,许建国也出门去村头小卖部看人打牌了。

许晚照在擦拭堂屋里那个老旧掉漆的矮柜时,

发现柜子背面与墙壁的缝隙似乎比别处要宽一些。她心中一动,费力将沉重的柜子挪开一点,

伸手进去摸索。指尖触到一个硬硬的、用油布包着的方形物件。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迅速将其掏了出来。油布包不大,入手沉甸甸的。她快速回到阳台自己的“地盘”,

背对着门口,屏息打开。里面是几样东西:一本薄薄的、纸张泛黄脆硬的册子,

封面上用毛笔歪歪扭扭写着“许氏族谱支系”;几张同样陈旧、边缘破损的纸,

像是某种收据或凭证,字迹模糊;还有一个小小的、褪了色的红布包。

许晚照先打开了那个红布包。里面是一张更小的、折叠起来的粗糙黄纸,展开一看,

上面用朱砂画着诡异的符号,中间写着一个生辰八字,以及两个小字:“镇魂”。

生辰八字很陌生,不是她的,也不是许家任何已知亲戚的。

黄纸散发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不适的腥气。她皱了皱眉,放下黄纸,拿起那本族谱。

许家这一支人丁单薄,记录很简单。翻到最新一页,上面记载着许建国和王翠花的名字,

下面本该记录子女的地方,却是一片空白,只被人用钢笔狠狠划掉了什么,墨迹晕开,

纸张都划破了。但在那团模糊的墨迹边缘,极其隐晦地,

似乎有一个小小的、稚嫩的“耀”字残留的笔画。她的目光凝固了。耀……祖?许耀祖?

她猛地想起上辈子临死前,

王翠花那一声混杂着惊喜、癫狂和绝望的哭喊:“我的福宝……我的耀祖啊!

”寒意再次顺着脊椎爬升。她稳住微微发颤的手,拿起那几张旧纸。

其中一张像是什么协议或契约,甲方位置按着一个模糊的红手印,乙方是“许建国”,

中间有“调换”、“男婴”、“补偿”等字样,但关键信息都磨损了。

另一张则像是一张简陋的“过继文书”,

写着将“许晚照”旁边用小字注明了生辰过继给许建国、王翠花为女,

下面有中间人的画押和日期。日期是十八年前。十八年前……她被“收养”的那年。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被那一声仿佛穿越时空的“耀祖”尖叫,猛地拼凑起来,

勾勒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轮廓。许家曾经有过一个儿子,叫许耀祖。但在某个时间点,

这个儿子“没了”。与此同时,一个女婴也就是她被“收养”了。

而那条被捡回来的、备受宠爱的狗“福宝”……许晚照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

眸底只剩下冰封的锐利。她小心地将所有东西按照原样包好,放回油布包。然后,

她走到厨房,从水缸舀起一瓢凉水,狠狠地泼在自己脸上。冰冷刺骨的水让她打了个激灵,

也彻底浇灭了心头的最后一丝波澜。真相往往比想象的更肮脏,更残忍。但知道了真相,

才能找准复仇的刀尖该捅向哪里。

她将油布包藏到了一个比之前更隐秘、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地方——阳台一块松动的砖块后面。

做完这一切,她像往常一样,开始准备晚饭。只是切菜时,那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

比以往更沉,更稳,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力道。饭桌上,王翠花挑剔着菜咸了淡了,

许建国闷头扒饭。福宝蹲在桌边,等着王翠花时不时扔下来的肉沫。许晚照垂着眼,

小口吃着碗里几乎没有油星的青菜,忽然轻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随口一提:“妈,

我今天收拾柜子后面,灰可真厚。咱们家这老房子,是不是也该找个时间,

里里外外彻底清扫一下了?有些角落,怕不是都结了蜘蛛网,藏了陈年老垢。

”王翠花夹菜的手一顿,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扫什么扫?干净着呢!就你眼睛尖,

没事找事!有那闲工夫,不如多纳几双鞋底!”许建国也嘟囔了一句:“吃饱了撑的。

”许晚照不再说话,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极冷,极淡。蜘蛛网?陈年老垢?是啊,

是该好好清扫清扫了。把这家里里外外,连人带鬼,那些见不得光的肮脏秘密,全都翻出来,

曝晒在烈日之下。从这天起,许晚照的“顺从”里,

开始掺入一些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刺”。王翠花让她去镇上买盐,

她会“不小心”算错账,回来少找一毛钱,惹来一顿骂,但她会在王翠花骂得最起劲时,

抬起头,用那种平静无波的眼神看着她,直到王翠花自己先莫名其妙地心虚起来,骂声渐低。

许建国让她倒洗脚水,她会“失手”把水盆边缘磕在门槛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惊得屋里打盹的福宝猛地窜起,狂吠不止。许建国举起巴掌,她却已经敏捷地退开一步,

手里稳稳端着差点倾覆的水盆,淡淡说:“地太滑了。”她不再像上辈子那样,

对福宝敬而远之,或者只在被逼迫时才去照料。她开始“主动”关心福宝。福宝的饭食,

她做得更精心虽然原料依旧是那些;福宝溜达回来,她会拿旧梳子给它顺毛,

手指有意无意地拂过它的脖颈、耳后、肚皮,像是在检查什么。福宝起初有些抗拒,

但很快就在她看似温柔的抚触和“加餐”的诱惑下放松了警惕,甚至有时会主动凑过来。

但在无人看见的角落,许晚照看着福宝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

觉时喜欢蜷成一个特定的姿势;对王翠花收藏在抽屉深处、偶尔拿出来摩挲的一个旧拨浪鼓,

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兴趣,有一次甚至试图用嘴去叼。狗会对婴儿的玩具产生兴趣吗?

许晚照想起油布包里的“镇魂”符和那个陌生的生辰八字。

一个模糊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想逐渐成形。她需要一个确凿的证据,

一个能将所有猜测钉死的证据。同时,她更需要力量,脱离这个家、实施报复的力量。

上辈子,她指望那张大学录取通知书,结果成了她的催命符。这辈子,那张通知书依然重要,

但它不能是唯一的路。她想起了苏琳。上辈子,她和苏琳是高中同学,

也是彼此灰暗青春里唯一的光。苏琳家境优渥,父母开明,是城里来的转校生,

因为同情和欣赏许晚照的坚韧,主动与她交好,常常偷偷接济她,给她带复习资料,

听她诉说苦闷当然,许晚照隐瞒了最不堪的部分。后来苏琳考去了另一所重点大学,

两人一直保持联系,直到许晚照“意外”身亡。苏琳是唯一为她流过泪、质问过许家人的人。

重生后,许晚照一直忍着没主动联系苏琳。一是怕自己情绪失控,

二是不想太早将苏琳卷入这摊污秽。但现在,时机差不多了。一个周末的午后,

许晚照借口去镇上买针线,溜到了镇上一家有着公共电话的小卖部。

她拨通了记忆中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

传来苏琳清脆又带着点疑惑的声音:“喂?哪位?”听到挚友声音的刹那,

许晚照的鼻子猛地一酸,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她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

强迫自己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开口:“琳琳,是我,晚照。”“晚照?!

”苏琳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惊喜,“天啊!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你们家……是不是又为难你了?”喜悦立刻转为担忧。“我没事。”许晚照深吸一口气,

“琳琳,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电话里说不方便。

你最近……能不能想办法来我们镇上一趟?我有东西给你看,有忙需要你帮。

”苏琳没有丝毫犹豫:“行!我正好跟我妈说想下乡采风写生!下周末!老地方见!

”“老地方”是镇子西头河边那棵大柳树下,僻静,少有人去。挂断电话,许晚照付了话费,

走出小卖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起眼,看向许家村的方向,

那里依旧被贫穷和愚昧笼罩着。快了。下周末。第四章等待苏琳到来的这一周,

许晚照如同蛰伏的猎手,更加耐心地观察和布局。她继续“精心”照料福宝,

甚至在一次福宝对着那只旧拨浪鼓流连时,“无意间”对王翠花说:“妈,

福宝好像特别喜欢这个拨浪鼓?看着怪亲切的,是不是它以前的主人也有个类似的?

”王翠花当时正在缝补衣服,闻言手指一抖,针尖差点扎进肉里。她猛地抬起头,

脸色有些发白,眼神锐利地盯向许晚照,声音尖利:“你胡说什么?!一个破玩具,

狗能懂什么?滚一边去,别在这儿碍眼!”许晚照顺从地“滚”开了,转身的瞬间,

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反应这么大?心虚了。她还找了个机会,趁王翠花去邻居家闲扯,

许建国在院子里劈柴,溜进了他们夫妻的卧房。房间狭小昏暗,一股陈腐的气味。

她快速而仔细地搜寻,最终在王翠花陪嫁来的一个老式木箱最底层,垫箱子的破棉絮里,

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小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一个小小的、银质的长命锁,做工粗糙,

已经有些发黑。锁的背面,刻着两个模糊的小字:“耀祖”。果然。

许晚照将长命锁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金属硌着皮肤。许耀祖。

这个家曾经真正寄予厚望的“耀祖”,究竟遭遇了什么?而自己,

这个被调换、被收养、最后被献祭的“童养媳”,又在这个血腥的秘密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她将长命锁小心放回原处,退出房间。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愤怒,一种近乎凝成实质的、冰冷的愤怒。转眼到了周末。

许晚照提前做好了大部分家务,

说要去镇上书店看看有没有便宜的参考书这是她以往偶尔会被允许的“正当”理由之一。

王翠花正忙着给福宝梳毛,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吧去吧,记得早点回来做饭!

别又死在外头!”许晚照垂下眼,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走出村子很远,

直到再也看不见那排低矮破旧的房屋,她才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郁结在胸口的浊气,

脚步加快,向着镇子西头河边走去。苏琳已经等在那里了。她穿着一身清爽的运动装,

背着一个画板,站在柳树下张望。一年不见在许晚照的时间感知里,则是生死相隔,

苏琳似乎更明朗了,像一株迎着阳光生长的向日葵。“晚照!”看到许晚照,

苏琳立刻飞奔过来,紧紧抱住她,“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脸色也不好!

许家是不是又欺负你了?”感受着友人怀抱的温暖和毫不作伪的关切,许晚照眼眶发热,

但她强行压下了泪意。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她拉着苏琳在柳树下的石头上坐下,河水潺潺,

四周寂静。“琳琳,”许晚照开口,声音异常冷静,冷静得让苏琳都怔了一下,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听起来很荒谬,很可怕,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这不是编的故事,

是我亲身经历——或者说,死过一次才换来的真相。”苏琳的脸色严肃起来,

她握住许晚照冰凉的手,用力点头:“我信你。你说。

”许晚照从自己作为“童养媳”在许家的十八年苦难讲起,讲到考上大学以为能逃脱,

讲到三个月后那个恐怖的夜晚,被按在祭台上放血,去救一条狗,

讲到那条狗眼中人性化的、恶毒的笑意,讲到重生,

”符、长命锁、福宝诡异的行为习惯、王翠花和许建国反常的态度……她没有过多渲染情绪,

只是用最平实、最清晰的语句叙述事实。但越是如此,这事实本身透出的血腥、荒诞与残忍,

就越是令人毛骨悚然。苏琳听得脸色发白,嘴唇微微颤抖,握着许晚照的手越来越紧,

指甲都掐进了她的皮肤里。她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难以置信,还有深深的心疼。

“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是谋杀!是邪术!是畜生不如!”苏琳气得声音都在抖,

“还有那条狗……如果,如果你的猜想是真的……天啊!”“我需要证据,更确凿的证据。

”许晚照反握住苏琳的手,目光灼灼,“琳琳,我需要你帮我。我自己很难摆脱他们的监视,

有些事做不了。”“你说!要我做什么?我一定帮!”苏琳毫不犹豫。“第一,

帮我查一下那个生辰八字,还有二十年前,这个镇上或者附近,

有没有发生过婴儿调换、失踪,或者与邪术、献祭相关的传闻或案件,

特别是涉及一个叫‘许耀祖’的男婴。”“第二,帮我留意一下,

有没有可靠的信得过的、懂些玄学或者至少见多识广的人,

我需要弄清楚那张‘镇魂’符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以及……有没有办法验证一条狗,

是不是……藏着人的魂魄。”“第三,”许晚照顿了顿,声音更沉,“我需要一笔钱。

不用太多,但要能让我在关键时刻,有离开这里、暂时安身的资本。还有,帮我留意一下,

我那份大学录取通知书,如果到了,绝不能落到他们手里。我怀疑上辈子,

他们可能就是知道了通知书的事,才提前下手。”苏琳听得心头发紧,

但眼神无比坚定:“好!生辰八字和调查的事情,我回去就托人打听,我家有些关系,

应该能问到些东西。懂行的人……我舅舅好像认识一些民俗学家,我问问看。钱你不用担心,

我这里有零花钱和压岁钱,不多,但几千块应急肯定够。录取通知书……”她想了想,

“你们村的邮件一般是邮递员送到村口小卖部吧?我到时候提前跟邮递员打听好大概时间,

或者想办法让他直接联系我,我帮你截住!”许晚照心头一热,鼻子又有些发酸。

这就是苏琳,永远毫无保留地信任她、支持她。“谢谢你,琳琳。”“谢什么!

”苏琳眼圈也红了,“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晚照,你一定要好好的,

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需要我做什么,随时联系我!

”她把自己的新手机号码写给了许晚照,又塞给她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信封,

里面装着两千块钱。“先拿着,别推辞,你知道我不缺这个。保护好自己,等我的消息。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细节和联络方式,约好下次见面时间通过镇上的公共电话联系,

这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回去的路上,许晚照的脚步依旧沉重,

但心里却仿佛有了一点微弱的光,一点支撑着她继续走下去的力量。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刚走到村口,就看见许建国沉着脸蹲在路边的石头上抽烟,看见她,立刻站起身,

劈头就问:“死哪儿去了?这么晚才回来!你妈都快把锅敲破了!”许晚照低着头,

小声说:“书店书多,找了会儿参考书……”“参考书参考书!就你那脑子,

看什么参考书也是白费!”许建国骂骂咧咧,转身往家走,“还不快滚回去做饭!

福宝都饿得叫半天了!”许晚照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许建国有些佝偻的背影上。

这个看似窝囊的男人,在献祭那晚,可是死死按住了她的腿呢。晚饭时,气氛格外压抑。

王翠花一直板着脸,不停地给福宝夹肉,自己却几乎没动筷子。许建国闷头喝酒。

福宝似乎也有些焦躁,吃几口就抬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咕噜声。

许晚照安静地吃着饭,心里却绷紧了一根弦。她有种预感,

平静如果那能算平静的话的日子,恐怕不多了。苏琳的调查,自己的试探,

或许已经引起了某些不安。果然,吃完饭,许晚照正在厨房刷碗,王翠花突然走了进来,

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着她,眼神像刀子一样。“晚照,”王翠花开口,

声音有些怪异的平滑,“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家里?”许晚照心头一跳,

手上动作不停,头也没抬:“妈,我能有什么事瞒着?每天不就是干活。”“是吗?

”王翠花走近两步,盯着她的侧脸,“我咋觉得,你自从……自从上回病了一场之后,

就有点不一样了。眼神不一样了,说话也不一样了。”许晚照抬起湿漉漉的手,

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依旧垂着眼:“可能是快高考了,压力大吧。妈,我没事。

”“高考?”王翠花嗤笑一声,语气陡然变得尖刻,“你还真想着高考呢?一个丫头片子,

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早晚是别人家的人!我告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家里供你吃穿到十八,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回头找个踏实肯干的人家嫁了,换点彩礼,

也算你没白吃许家这么多年饭!”又是这一套。上辈子,这些话是压垮她的巨石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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