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成了我最好的兄弟媳妇

三年前苏蔓不告而别，带走了我所有的光。三年后，她以准弟媳的身份重新出现，端庄体面，

看我的眼神客气而疏离。我看着阿强牵着她的手，看着他亲吻她的额头，

看着他们在深夜走入同一间卧室。这种痛，没有声音，却在每个午夜将我寸寸撕裂。

1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喧闹的烟酒味扑面而来。“诚子！这儿呢！”阿强站起身，

脸上的笑容比他脖子上那根金项链还要灿烂。我笑着走过去，刚想跟他碰个拳，

视线却在扫过他身边那个女人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包厢里昏暗的灯光打在她脸上，

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在肩头，衬得那张脸白皙得有些晃眼。她穿了一件黑色的修身长裙，

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精致的锁骨。那身段比三年前更丰腴了一些，

起伏的曲线在真丝面料下若隐若现，透着一股子成熟女人的韵味。是苏蔓。

我找了她整整三年的苏蔓。三年前，她只留下一张字条就彻底断了音讯。

我像个疯子一样找遍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只能对着空荡荡的房子抽烟抽到天亮。

现在，她就坐在我最好的兄弟身边，手被阿强紧紧握着。“傻愣着干什么？介绍一下，

这是我未婚妻，苏蔓。”阿强嘿嘿一笑，拉着苏蔓站起来，“蔓蔓，

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过命兄弟，周诚。”苏蔓抬起头，

那双勾人的狐狸眼平淡得像一潭死水。她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指尖白皙修长，

修剪整齐的指甲透着淡淡的粉色。“周先生，你好。”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

软糯里带着点磁性，以前情动时，她总会在我耳边用这种声音一遍遍喊我的名字。可现在，

她叫我周先生。我喉咙发紧，机械地伸出手，在握住她指尖的那一刻，

我感觉到她的手心凉凉的，没有一丝温度。我想用力收紧，想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阿强就在旁边看着。“你好。”我勉强挤出两个字，迅速松开了手。落座后，

阿强一直拉着我喝酒，嘴里不停地说着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诚子，你说巧不巧？

半年前我在展会上遇见蔓蔓，第一眼我就觉得，这女人我娶定了。”阿强一边说，

一边体贴地给苏蔓剥了一只虾，放进她碗里。苏蔓低头小口吃着，

侧脸的轮廓柔美得让人心碎。她的一举一动都显得那么体面，那么优雅，

和以前那个会缩在我怀里吃零食的小女孩判若两人。“确实很巧。”我端起酒杯，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灌下去，烧得我心口生疼。我一直在盯着她看。我知道这样很不礼貌，

但我控制不住。我的目光扫过她被裙子勾勒出的腰身，那腰还是那么细，

以前我两只手就能完全掌控。我的视线落在她白嫩的脖颈上，那里空荡荡的，

只有一颗小小的黑痣，在灯影下显得格外诱人。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

却始终没有看我一眼，只是偶尔和阿强低声交谈，嘴角带着那种标准而疏离的微笑。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下个月十八号，日子都看好了。

”阿强兴奋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到时候你必须是首席伴郎，咱哥俩这关系，没得说。

”首席伴郎。我要眼睁睁看着他给她戴上戒指，看着他揭开她的头纱，

看着他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吻她。我仰头又灌了一杯酒。“我去个洗手间。”我推开门走出去，

冷风一吹，脑子里稍微清醒了一些，但心里的那股火却越烧越旺。那是不甘，是愤怒，

更是快要窒息的嫉妒。我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眶通红的男人。三年了，

苏蔓，你可真狠。就在我准备洗把脸回去的时候，洗手间的门响了。苏蔓走了进来。

她大概是来补妆的，手里拿着个精致的小手包。看见我在，她脚步顿了一下，

随即像没看见一样，走到镜子另一侧，从包里翻出支口红。她对着镜子，微微张开红唇。

那唇瓣水润亮泽，随着涂抹的动作轻轻抿了一下。我的理智在那一刻彻底崩断。我猛地转身，

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苏蔓，你疯了吗？”她被我按在洗手台边，

口红在脸上划出了一道红痕，像一道刺眼的伤疤。她没叫，也没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周先生，阿强还在等我。”“别叫我周先生！”我压低声音，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告诉我，为什么是他？你知不知道他是我兄弟？

”苏蔓自嘲地笑了笑，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倒映出我愤怒的脸。“因为他能给我一个家，

沈煜。在他身边，我不用担心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又是空的。”她的话像一把钝刀，

在我最柔软的地方来回拉扯。三年前，我确实很忙，忙着应酬，忙着往上爬。

我以为给她好的生活就是爱，却忘了她最怕黑，也最怕寂寞。“我可以改，

我可以把一切都给你。”我抓着她的力道不自觉加大，指尖陷入她娇嫩的皮肤里。

苏蔓轻轻皱了皱眉，却依旧没有推开我。“迟了。”她抬起另一只手，

温柔地擦掉我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渗出的泪。她的指尖凉如冰，却让我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

“周诚，你要是真的为了阿强好，明天开始，就离我远点。”她推开我的手，重新拿起口红，

慢条斯理地补好妆，然后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长裙。从始至终，

她都没有再看我一眼。门合上的那一刻，我一拳砸在了冰冷的瓷砖上。这种痛，才刚刚开始。

2接下来的一周，我整个人过得浑浑噩噩。我试图不去想苏蔓，不去想阿强，

可阿强偏偏是个藏不住幸福的人。他几乎每天都会给我打几个电话，

内容无非是选哪家的喜糖，婚车用什么颜色。甚至，他还要我去帮苏蔓参考婚纱。“诚子，

你审美比我好，帮我盯着点。蔓蔓太懂事了，总是挑便宜的，我想给她最好的。

”电话里阿强的声音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可每一个字落在我的耳朵里，都像是一记重锤。

我本来想拒绝，可鬼使神差地，我还是去了。婚纱店里。苏蔓正站在更衣室里，

阿强坐在沙发上，兴奋地直搓手。“诚子，你可算来了，快帮我出出主意。”我坐下来，

随手翻着旁边的杂志，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帘子拉开的那一刻，整个大厅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苏蔓穿着一件抹胸式的鱼尾婚纱，层层叠叠的白纱像浪花一样散开。

那件衣服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挺拔的胸脯，纤细的腰肢，还有那挺翘的臀部曲线，

在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她长发盘起，露出白皙修长的天鹅颈，整个人圣洁得让人不敢直视。

阿强都看傻了，站起来语无伦次地夸着。苏蔓在镜子前转了个身，视线透过镜子，

和我撞在一起。我紧紧攥着手里的杂志，指甲穿透了纸页。这件婚纱，

我曾经偷偷在网上看过很多次。我那时候想，等我攒够了钱，一定要让她穿上最漂亮的婚纱。

可现在，她穿着婚纱，却是为了嫁给别人。“周先生，你觉得这件好看吗？

”苏蔓突然开口问我。她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种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挑衅，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挺好的。

”我避开她的目光，声音低哑。“我也觉得不错，就是后背的拉链好像有点紧。

”苏蔓侧过身，露出一大片光洁无瑕的背。阿强大大咧咧地走过去，却因为手粗，

怎么也拉不上去。“哎哟，这玩意儿真费劲，诚子，你手巧，你来帮把手，

我去接个客户电话，马上回来。”还没等我说话，阿强就急匆匆地跑出去接电话了。

店里的导购也刚好去拿头纱。试衣间前，只剩下我和苏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那是苏蔓身上常有的味道，清新却又勾人。我走到她身后。她的皮肤很细，

在白纱的映衬下更显得欺霜赛雪。我的手指颤抖着搭在拉链上，

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的脊背。她明显缩了一下。“为什么选这件？”我低声问，

气息喷在她的颈窝。“阿强喜欢。”她声音很低。“那我呢？我喜欢的，你还记得吗？

”我猛地拉开拉链，那一圈拉链下滑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里显得格外清晰。婚纱微微松开，

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内衣带，黑与白的视觉冲击，让我瞬间红了眼。我从后面紧紧抱住了她。

我的双手环过她的细腰，隔着薄薄的布料，我能感觉到她剧烈的心跳。“苏蔓，跟我走吧。

趁还来得及。”她没有挣扎，只是任由我抱着，目光空洞地盯着镜子里的我们。“周诚，

你看看镜子里的自己，你这样子，真的很体面。”她的话像冰针，扎进了我的骨髓。

我看着镜子，我西装笔挺，却满脸狼狈。而她，穿着婚纱，却被我勒得喘不过气。

“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我把头埋进她的肩颈，贪婪地嗅着她的味道。“放开。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不放。”“阿强进来了。”她的话音刚落，

门外就传来了阿强的大嗓门。我像是触电一样松开了手，迅速后退两步。苏蔓转过身，

动作自然地拉起婚纱的领口，对着刚进门的阿强甜甜一笑。“阿强，周先生帮我拉好了。

”阿强丝毫没有察觉到这里的暗涌，走过来搂住苏蔓的腰，在我面前用力亲了她一口。

“谢了啊诚子！改天请你喝酒！”我看着阿强那只横在苏蔓腰间的手，看着他亲吻过的地方，

一股酸涩混合着怒意涌上心头。那是我的。曾经，全都是我的。苏蔓靠在阿强怀里，

像个温顺的小猫，可她的余光却一直冷冷地盯着我。那一刻我明白，这种折磨，

才只是个序幕。3这顿饭，吃得我反胃。阿强非要拉着我们一起吃晚饭，

说是要庆祝选好了婚纱。餐厅的环境很幽静，柔和的音乐缓缓流淌。阿强和苏蔓并排坐着，

而我坐在他们对面。桌上的菜都很精致，但我一点胃口都没有。“诚子，你也老大不小了，

赶紧找一个。”阿强一边给苏蔓倒果汁，一边笑着跟我打趣，“要不让蔓蔓给你介绍一个？

她们公司漂亮姑娘挺多的。”我扯出一抹苦笑，眼神却落在苏蔓端着杯子的手上。那只手上，

已经戴上了一枚钻戒。不大，但很闪，在灯光下刺得我眼疼。“我不急。”我说。

“怎么不急？咱俩可是说好的，以后要做儿女亲家的。”阿强哈哈大笑。苏蔓一直没说话，

只是低头喝着果汁。她偶尔会用那种优雅的姿态切开牛排，叉起一小块放进嘴里。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股冷淡的疏离。“我去拿个甜品。”苏蔓站起身。

“我陪你去？”阿强问。“不用，你陪周先生聊会儿。”苏蔓按住阿强的肩膀，

转身往甜品区走去。她的背影很迷人，哪怕穿着最简单的便装，

在那群食客中也显得出类拔萃。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勾人劲，是无论怎么掩饰都藏不住的。

我坐了一会儿，也站了起来。“我去抽根烟。”我没去吸烟区，

而是直接绕到了甜品区后面的露台。那里光线很暗，苏蔓果然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个空盘子，

正盯着远处的江面发呆。“还没看够吗？”她没回头，声音有些疲惫。我走过去，

和她并肩站着。“为什么选阿强？他和你根本不是一路人。”阿强虽然人好，但出身草根，

性格粗犷，和受过高等教育、心思细腻的苏蔓之间隔着一条鸿沟。苏蔓转过头，

冷冷地看着我。“周诚，你还是那么自以为是。你觉得我追求的是那种虚无缥缈的共鸣？

我告诉你，我追求的是踏实。阿强能在大雨天跑遍半个城给我买我想吃的酸辣粉，你能吗？

他在我生病的时候守在床头一整晚不睡觉，你能吗？”我沉默了。以前的我也许能，

但三年前的我，只会在电话里告诉她：“乖，多喝热水，我这儿有个大客户。”“可是苏蔓，

你不爱他。”我笃定地看着她，“你看着他的眼神里，没有光。”苏蔓的身体僵了一下。

随即，她笑得有些凄凉。“爱？爱值多少钱？沈煜，那种东西我三年前就喂了狗了。

”她把盘子随手丢在旁边的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别再跟我谈什么爱不爱的，我嫌脏。

”她想走，我侧身挡住了她的去路。露台上的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头发。

几缕碎发拂过我的脸颊，带着那种让我发狂的味道。我看着她娇艳的红唇，

看着她眼底闪烁的恨意，那种积压了三年的情感像山洪一样爆发了。我猛地伸手，

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周诚，你敢……”她的威胁还没说完，我就已经吻了上去。

那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吻。我发疯一样攫取着她的气息，舌尖扫过她整齐的牙齿，

强迫她和我一起沉沦。苏蔓挣扎得很厉害，她的手在我胸口用力捶打。但我没有松开。

我想让她记起来，三年前我们是怎么在出租屋里拥吻，是怎么在深夜互相许诺一生。渐渐地，

她的力气变小了。她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手无力地攀在我的肩膀上。

就在我以为她终于屈服的时候，她突然狠狠咬了我一口。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

我疼得松开了手。苏蔓连退几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嘴唇红肿得厉害，眼里全是泪水，

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周诚，你真让我恶心。”她狠狠擦了一下嘴，

头也不回地走回了餐厅。我站在原地，任由血从嘴唇渗出来。我输了。输得体无完肤。

4那次露台的强吻之后，苏蔓彻底把我拉黑了。阿强对此一无所知，

他还是会隔三差五地拉我出来。我不敢不去，我怕被他看出破绽，更怕见不到苏蔓。

这种病态的心理折磨着我，让我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这天深夜，天阴沉沉的，

没一会儿就下起了瓢泼大雨。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阿强。“诚子，帮哥个忙！

我这会儿在隔壁市出差，车坏半路上了回不去。蔓蔓今天感冒了，家里停电，她怕黑，

你能不能过去看看她？”我的心猛地一沉。“这不合适吧？”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我亲兄弟！快去，我给她打电话她一直不接，我急死了。

”挂了电话，我没有丝毫犹豫，抓起外套就冲进了雨里。苏蔓住的小区离我不远，

也是高档社区。我赶到的时候，整栋楼都是黑的。我拿着备用钥匙那是阿强之前给我的，

说方便照顾推开了门。屋子里冷得像冰窖，苏蔓蜷缩在沙发的一角，

身上裹着那件我熟悉的羊毛毯子。“苏蔓？”我轻轻喊了一声。没动静。我走过去，

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惊人。“别碰我……”她迷迷糊糊地呢喃着，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我没听她的，直接把她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苏蔓的身体很软，因为生病的原因，

透着一股淡淡的热气。她的脸颊红扑扑的，嘴唇却有些起皮，整个人透着一种破碎的美感。

我把她放在床上，去洗手间拧了个凉毛巾敷在她额头上。“沈煜……”她闭着眼，

突然喊了一声我的名字。我的手颤了一下。三年来，这是她第一次喊我的名字。“我在。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她开始说胡话，

眼角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枕头滑落。我心如刀割。三年前，我以为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我以为有了事业才能给她未来。可我却忘了，她那个时候最需要的，只是我的一个拥抱。

“对不起，蔓蔓，对不起。”我握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她的指节。

苏蔓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突然睁开眼，虽然意识还不清醒，但她却死死地抓住了我的衣领。

“不准走……周诚，你不准再丢下我……”她用力一拉，我整个人跌倒在她身上。这一刻，

理智什么的全部见鬼去了。我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里满溢的泪水，

那种想要拥有她的欲望像野火一样燃遍全身。我凑过去，轻轻吻去她的泪。“我不走，蔓蔓，

我再也不走了。”她在病中显得格外脆弱，甚至有些主动地迎合着我的吻。

我们的呼吸缠绕在一起，房间里的温度迅速上升。我感受着她曼妙的身躯在我怀里起伏，

那种久违的契合感让我几乎发疯。我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向上，触碰到那一片细腻如缎的肌肤。

就在我快要失控的那一刻，客厅里的灯亮了。来电了。灯光透过半掩的门缝照进来，

刺眼得让我瞬间清醒。我停下了动作，看着身下满脸红潮的苏蔓。她的眼神渐渐清澈，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和羞愧。她猛地推开我，抓起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出去。

”她的声音很小，却冷得像冰。“苏蔓，我……”“滚出去！”她指着门口，身体微微颤抖。

我落荒而逃。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大雨淋湿了我的全身。我回头看了一眼那盏亮着的灯。

我知道，这道坎，我们谁都过不去了。5第二天一早，阿强赶回来了。

他特意提了一大篮子水果来我公司谢我。“诚子，昨晚真是多亏你了，

蔓蔓说你照顾她挺好的。”阿强一边抽烟，一边笑着拍我的背。我心虚地低下头，

假装在看文件。“没事，举手之劳。”“今晚去我家，蔓蔓说要亲自下厨请你吃顿饭。

”我想拒绝，但阿强根本没给我机会，直接帮我把外道穿上了。再次来到阿强家，

苏蔓已经换上了一套居家服。宽松的针织衫，配上一条简单的牛仔裤，看起来温婉贤淑。

只是，当她侧过身在厨房忙碌时，我无意中瞥见了她脖颈侧面的一块红痕。很小，

但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却异常扎眼。那是我昨晚留下的。我看着那块红痕，

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占有欲，但随即而来的，是更深的绝望。饭桌上，

阿强一直给苏蔓夹菜。“蔓蔓，你多吃点，看你这两天瘦的。”苏蔓笑了笑，

那种笑容温柔得让我嫉妒。“周先生，这个排骨做得怎么样？”她转头看我，

眼神清澈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很好吃。”我机械地咀嚼着，只觉得嘴里发苦。

阿强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掏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对了，诚子，伴郎的胸花定好了，

你看看这样式喜不喜欢。”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朵洁白的百合，

花瓣上还挂着亮晶晶的装饰。“喜欢。”“那就好。蔓蔓，你也选选，

你的手捧花……”阿强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婚礼的细节。苏蔓偶尔回应几句，

偶尔会低下头理理头发。每一次她撩起头发，那块红痕就会在我眼前闪现。那像是一枚勋章，

又像是一道诅咒。“我吃饱了，你们聊。”我站起身，逃到了阳台。外面的夜色很美，

但我眼里只有一片漆黑。没过多久，阳台的门响了。是苏蔓。她手里拿着杯茶，站在我身边，

看着远处的车水马龙。“周先生，那块痕迹，阿强问我是怎么回事。”她淡淡地说。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你怎么说的？”“我说，是虫子咬的。”她转过脸，目光如霜。

“周诚，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看着我像个骗子一样在你兄弟面前演戏，你觉得很有成就感？

”“我没有……”“你有。”她逼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诛心，“你在期待什么？

期待我悔婚？还是期待我和你私奔？”我看着她，那张让我魂牵梦绕的脸此刻写满了厌恶。

“苏蔓，我只是想让你回来。”“回不去了。”她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扶手上，

“从三年前你选了你的前途开始，我们就再也没可能了。”她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明天我要去试伴娘服，阿强让你一起。”“为什么还要我去？

”我绝望地问。“因为他信任你。”她冷笑一声，消失在我的视线里。信任。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我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

昨晚还抱过苏蔓。而这双手，明天还要接过好兄弟递过来的红酒。我想，我快要疯了。

6阿强出差后的第三天，我收到了他的快递。他人在外地，说买了一套昂贵的定制餐具，

怕物流磕碰，让我帮他去新房签收一下，顺便帮他挪个位置。我有钥匙，

但我站在那扇门前时，却觉得那钥匙重得像一块烧红的铁。推开门，屋子里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