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春节回家，全村给我灌了碗粪水

**林峰这辈子第一次被人按着脑袋灌粪水，是在他身家过亿后的第三天。

**那碗东西黑黢黢的，飘着股骚臭味，还混着香灰。王神婆枯树枝似的手掐着他下巴，

另一只手端着粗瓷碗往他嘴里怼："喝！这是用村东头老骡子的尿调的符水，专破牢狱煞！

你刚出来，身上阴气重，不喝干净，过年得克死祖宗！"林峰被三个壮小伙按着肩膀，

挣扎得像条离水的鱼。阿玛尼羊绒大衣早就滚成了泥球，五万八的行头，

现在连擦鞋布都不如。那骚臭的液体灌进喉咙的瞬间，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他妈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三天前，他还坐在深圳的办公室里，

对着落地窗外的海景，指挥着三个亿的工程项目。虽然甲方那笔八百万尾款卡在了审计环节，

导致他今年只能揣着三万现金回家过年，但他依然给自己订了商务舱，

买了件撑场面的新大衣——他想让村里人看看，当年那个偷鸡摸狗、被逐出族谱的林峰，

如今是穿阿玛尼的林总。可现在，他跪在老家的泥地上，嘴里泛着尿骚味，

听着周围几十号人发出满足的叹息。"喝下去了！喝下去了就好！"村长刘德贵蹲下来，

笑眯眯地拍着他的脸，那动作就像在拍一条刚被驯服的野狗，"小林啊，别怪大家小心。

你这五年在'里面'，沾染的晦气太重。咱们村今年要评'文明示范村'，

你可不能再惹事啊。"林峰想吼："我没坐牢！我在深圳开建筑公司！我是总经理！

"但他刚一张嘴，就被他妈死死捂住了嘴。老太太跪在旁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对着刘德贵连连磕头："谢谢村长！谢谢乡亲们！我儿子……我儿子一定好好改造，

重新做人！"林峰愣住了。他看着他妈那身崭新的红色羽绒服——那是他去年寄回来的，

标签都没撕，一看就是"成功人士孝顺母亲"的标配。可现在，他妈穿着这件衣服，

却在向全村人感谢他们"接纳劳改犯"的恩情。那一刻，林峰明白了。这五年，

他在外面拼死拼活，往家寄钱、寄衣服、寄各种"我在外面很好"的证明。

但在村里人的认知里，那个五年前因为打架被派出所拘留过一天的林峰，

那个突然消失、没参加父亲葬礼的林峰，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坐牢去了。

而且看这架势，全村人都已经默认了这个设定，

并且把这个"劳改犯返乡"当成了过年的保留节目。林峰被拖起来，脑袋上还滴着粪水。

他看着围观人群里那些熟悉的面孔：王婶眼里是"果然如此"的鄙夷，

李叔脸上是"幸好我家孩子没跟他混"的庆幸，而他那个穿开裆裤长大的表弟，

正举着手机录像，镜头恨不得怼到他鼻子上。他的目标突然变了。原本，他是回来炫富的，

是回来复仇的，是想让那些曾经嘲笑他家穷、嘲笑他爸病死是"报应"的亲戚们看看，

林家现在站起来了。但现在，他看着刘德贵那张写满"政绩"二字的胖脸，

看着表弟手里那个正在直播的手机，

看着他妈那身红得刺眼的羽绒服——他突然有了个更疯狂的目标。他要演。

他要演好这个"刑满释放人员"的角色。他要让这些人以为，

他们正在俯视一个刚从牢里爬出来的、最底层的、任他们拿捏的废物。

他要收下那五千块"安置费"，他要接受那个扫村文化宫的公益岗位，

他要在这个最肮脏的泥坑里，把这场荒诞剧演到底。因为只有这样，

当那笔八百万工程款到账的那天，当他亮出真实身份的那一刻，现场的每一滴粪水，

都会变成抽在他们脸上最响亮的耳光。"谢谢……谢谢村长，"林峰低下头，

让头发遮住眼睛，声音变得沙哑而"沧桑"，"我一定……重新做人。"刘德贵满意地笑了，

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拍在他手里："拿着！这是村里的'浪子回头'慰问金！

今晚来村委会，给全村后生讲讲'里面的故事'，好好警示警示他们！"林峰攥着那个红包，

指节发白。他抬起头，对着表弟的镜头，露出一个"历经磨难"的、谦卑到骨子里的笑容。

当晚，村委会的会议室里挤满了人。林峰被安排在主席台上，底下乌泱泱坐着几十号村民，

眼神里闪烁着猎奇的兴奋。"讲啊！讲讲监狱里是不是真像电视里演的那样，

捡肥皂啊、打架啊什么的！"有人起哄。林峰坐在硬板凳上，

手里捧着一杯热茶——那是刘德贵"恩赐"的，茶叶沫子漂了一层。

他看着底下那些期待的脸，突然意识到，这是他人生最好的演讲舞台。"里面……很苦，

"他开口，声音故意发颤，"但让我最难受的，是失去自由。"他开始编。

他编自己如何在"里面"学会了踩缝纫机其实是他深圳工厂的管理经验，

编自己如何因为表现好减了刑其实是创业初期的压缩工期，

编自己出狱时警官说的话其实是他的投资人说的。

但他把这些商业术语全包装成了"黑话"："我们管项目管理叫'盯号'，

管资金链断裂叫'断粮'，把公司倒闭叫'撤监'。"村民们听得如痴如醉。

刘德贵更是激动得直拍大腿——这教育意义太深刻了！明天得让镇广播站来录个音！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一个女人走进来，端着一盘瓜子，放在林峰面前。"赵寡妇来了！

"有人吹口哨。赵小梅，隔壁村嫁过来的，男人在矿上死了，她一个人开着服装店，

是村里少数见过世面的女人。她没穿那些花棉袄，而是套着件干练的短款羽绒服，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没看林峰，只是放下瓜子，转身要走。但林峰注意到，

她的耳朵在动——她在听。林峰突然改了主意。他不再讲那些猎奇的"狱中故事"，

而是开始讲"出来的难处"。"最难的，是找工作，"他说，眼神变得"忧郁"，

"人家一看档案，直接拒。我想做老本行，搞建筑，但没人敢用坐过牢的。

我只能……从搬砖开始。"底下一片唏嘘。"但我觉得，"林峰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

最后落在赵小梅的背影上，"只要给我一块砖，我就能盖起一栋楼。给我一把土，

我就能种出一片林。不是因为我多厉害，而是因为……我失去过自由，所以更知道，

每一寸土地都珍贵。"会议室安静了。刘德贵咳嗽一声，想打断这种"过于文艺"的氛围，

但赵小梅突然转过身，盯着林峰："你懂工程？""懂一点，"林峰谦卑地低头，

"在……在里面，参加过职业培训。""村后山那片荒地，"赵小梅的声音很清亮，

"一直荒着，你怎么看？"林峰的心跳加速了。那是他回来的路上就看中的地，交通便利，

面朝水库，如果开发成民宿采摘园，年入百万不是问题。"那片地……"他故意停顿，

显得在回忆，"土壤是酸性红壤，适合种蓝莓和杨梅。地势北高南低，可以搞梯田式采摘，

还能做雨水收集。如果……如果有资金，可以盖几栋玻璃房，

做亲子农业……"他说得越来越专业，村民们听得云山雾罩，但赵小梅的眼睛越来越亮。

散会后，赵小梅在村口的槐树下拦住了他。"你不是刚出来的，"她单刀直入，

"你身上没有那种'里面'的味儿。你说话像老板，不像劳改犯。"林峰的手心出汗了。

他的伪装，在这个女人面前似乎不堪一击。"但我可以帮你，"赵小梅靠近一步，声音压低，

"刘德贵吞了上面拨给你的'安置费'，只给了你五千，剩下两万五在他兜里。而且，

我知道怎么把那笔钱要回来，还能让他再吐出一笔。""为什么帮我？"林峰问。

"因为我受够了这个村子，"赵小梅的眼神变得锋利，"我想赚钱，想离开，

但我需要一个懂行的人。你既然懂工程，我们就合作。你演你的'释放人员'，

我帮你拿补贴，赚到的钱，三七分。"林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盟友，突然意识到，

这场荒诞剧里，他不再是独角戏。他伸出手："成交。但我有个条件——我不只要那两万五，

我要整个村子的'帮扶政策'，都变成我们的启动资金。"然而，事情没那么顺利。首先，

铁蛋回来了。大年初三早上，林峰正在扫村文化宫——那是刘德贵给他安排的"公益劳动"，

美其名曰"磨练心性"。他拿着扫帚，正盘算着怎么把这片地方改造成项目指挥部，

一个黑影就罩住了他。"哟，这不是峰哥吗？"林峰抬头，看见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

穿着件脏兮兮的羽绒服，嘴角有道疤。那眼神，阴鸷得像条毒蛇。"铁蛋？"林峰认出来了，

王铁军，他的发小，五年前和他一起离开村子。但铁蛋去了南方"做生意"，而他去了深圳。

"听说你替我坐了五年牢？"铁蛋一脚踢翻林峰手里的垃圾铲，

金属撞击水泥地的声音刺耳极了，"挺像那么回事啊，连粪水都喝了。可我怎么记得，

咱俩分开的时候，你可是去当老板了？"林峰的血液凝固了。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知情人出现了。"别紧张，"铁蛋咧嘴一笑，露出颗金牙，

"我不是来拆穿你的。我是来……加入你的。"他凑近林峰，

口臭扑面而来："因为你说得对，我确实坐过牢。五年前，我在广州捅了人，判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