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锐利的下颌和烈焰红唇。,里面是黑色吊带,下身是同色系的阔腿裤,七厘米的细高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节奏的声响。,像一团移动的火焰,烧得经过的人纷纷侧目。,不是温婉,不是清纯,是明目张胆的艳丽。,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偶尔几缕发丝贴在她白皙的颈侧,又被她随意地拨开。,热浪扑面而来。,摘下墨镜。
那双眼睛露出来的瞬间,周围似乎安静了片刻,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极深的褐色,像浸在寒潭里的琥珀。
然后她就看见了那辆招摇过市的兰博基尼。
亮蓝色的车身在阳光下反着刺眼的光,车窗降下一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窗沿上,指间夹着烟,烟雾袅袅上升。
车里的人似乎也看见了她,车门推开,一条长腿迈了出来。
时宴站直身体时,慕清歌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他确实有让女人疯狂的资本。
身高目测超过一米八五,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
典型的桃花眼,眼波流转时自带风流,嘴角总是噙着笑,但那笑不进眼底,像覆盖在冰面上的阳光,好看却危险。
“哟,哪儿来的美人儿?”时宴开口,声音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沙哑。
他靠在车边打量她,目光从她的脸滑到脖颈,再到那截露在吊带外的锁骨。
那眼神慕清歌太熟悉了,猎人在打量猎物时的表情。
她没接话,重新戴上墨镜,推着行李箱继续往前走。
“喂,跟你说话呢。”时宴拦在她面前,烟草味飘过来。
慕清歌这才抬眼看他:“有事?”
“交个朋友?”时宴笑得更加明显,露出整齐的牙齿,“我叫时宴,时间的时,宴会的宴。”
“慕清歌。”
“名字也好听。”他往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刚回国?去哪儿,我送你?”
这时,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清歌!”
慕清歌转头,看见白芷兰和慕清雨从一旁的宾利车里下来。
白芷兰今天穿了身香芋紫色的套装裙,脖子上的珍珠项链颗颗圆润,手里还拎着只爱马仕的包,一副贵妇派头。
慕清雨则是一身白色连衣裙,黑长直,妆容精致,像个乖巧的瓷娃娃。
两人快步走过来,白芷兰的目光在时宴身上停留了一下,眼底闪过诧异,但很快又换上虚伪热络的笑容。
“清歌,你可算回来了。”白芷兰伸手要接她的行李箱,“你爸公司有事走不开,特意让我和清雨来接你。一路上累了吧?”
慕清歌没松手,行李箱的拉杆还握在自已手里。
她透过墨镜看着白芷兰保养得当的脸,笑意不达眼底:“是么,那真是麻烦你了,白姨。”
那声“白姨”叫得疏离。
白芷兰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这孩子,跟我还客气什么。走吧,车在那边,咱们回家。”
慕清雨这时也柔柔地开口:“姐姐,欢迎回来。”
她的目光却忍不住飘向时宴,脸颊微微泛红。时宴这样的男人,确实容易让小姑娘脸红心跳。
慕清歌没理慕清雨,反而重新看向时宴。
她突然笑了,那笑和她刚才对白芷兰的笑完全不同,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妖冶的风情。
她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时宴面前。两人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弧度。
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慕清歌伸出右手,指尖轻轻点在时宴的胸口。
白衬衫下的肌肉结实紧绷。
她的指尖顺着胸肌的轮廓慢慢往下滑,经过紧实的腹部,隔着布料能感受到清晰的肌肉线条。
她的动作很慢,明目张胆的挑逗。
时宴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他没动,只是垂眸看着她,眼底的兴趣更浓了。
“身材不错。”慕清歌收回手,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清。
白芷兰倒抽一口冷气。
慕清雨的眼睛瞪大了。
而一直坐在兰博基尼副驾驶座上的女人,此刻终于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孟栀。
孟栀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妆容清淡,看上去温婉可人。
但此刻她的脸色却有些发白,嘴唇抿得紧紧的,盯着慕清歌的眼神像淬了冰。
她走到时宴身边,手轻轻挽住他的手臂,姿态亲昵。
“阿宴,这位是?”孟栀开口,声音温温柔柔的,目光却锐利地落在慕清歌身上。
时宴低头看她,嘴角的弧度没变:“刚认识的朋友,慕清歌。”
他又看向慕清歌,介绍道,“我未婚妻,孟栀。”
未婚妻。
慕清歌挑眉,目光在孟栀脸上转了一圈。
孟栀长得确实漂亮,是那种温婉的美,像一朵养在温室里的百合。
但慕清歌注意到她握着手包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
哦,生气了。
慕清歌觉得有趣。订婚一年,连近身都不敢,却在这里表演占有欲。
“原来是孟小姐。”慕清歌语气随意,“幸会。”
孟栀勉强笑了笑:“慕小姐刚回国?以后常来往。”
客套话,说得滴水不漏。
但慕清歌偏不想让她如意。
她重新看向时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忽然伸出手,掌心向上。
时宴看着她。
“手机。”慕清歌说。
时宴挑了挑眉,从裤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她。
慕清歌接过来,快速按了一串数字,然后拨通。
几秒后,她自已的手机在包里响起来。
她挂断,把手机塞回时宴手里,指尖擦过他的掌心。
“有空酒吧见。”她说,然后拉起行李箱,转身走向停车场的另一边。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隔着墨镜冲时宴飞了个吻。
那动作做得行云流水,潇洒又放肆。
时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低笑出声。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指尖摩挲着屏幕,那里还残留着她手指的温度。
孟栀的脸色更难看了。
“阿宴,我们走吧。”她轻声说,挽着时宴的手臂紧了紧。
时宴低头看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嗯。”
但他没动,目光还追着慕清歌离开的方向。
另一边,白芷兰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快步追上慕清歌,脸色铁青!
“清歌!你刚才在做什么?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个陌生男人动手动脚,你还要不要脸了?我们慕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慕清歌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她慢慢摘下墨镜,眼睛直直盯着白芷兰,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白姨。”她开口,声音带着压迫感,“你算老几,也配管我的事?”
白芷兰被她这句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涨得通红:“你说什么?!我是你长辈!”
“长辈?”慕清歌笑了,那笑里满是讽刺,“一个小三上位的续弦,也敢自称我的长辈?白芷兰,我给你脸了是吧?”
“你!”白芷兰扬起手就要扇过去。
慕清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的力气很大,捏得白芷兰骨头生疼。
“想打我?”慕清歌凑近她,压低声音,“白芷兰,你以为我还是十年前那个任你们摆布的小女孩?”
她松开手,白芷兰踉跄着后退两步,被慕清雨扶住。
慕清歌不再看她们,继续往前走。
她的车停在VIP区域,两辆并排的布加迪威龙,一黑一白,在阳光下闪着光。
她走到黑色那辆旁边,拉开驾驶座的门,却没立刻上车,而是回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白芷兰和慕清雨。
“哟,还站着呢?”她靠在车边,姿态慵懒,“不是来接我的吗?来吧,上车。”
白芷兰看着她那两辆布加迪,又看看自已开来的宾利,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宾利不便宜,但和布加迪威龙比起来,确实不够看。
慕清雨也看呆了。她认得那车的标志,知道那是什么价位。她这辈子都没坐过这样的车。
“怎么,不敢坐?”慕清歌拉开车门,自已先坐了进去,然后降下车窗,冲她们勾勾手指,“上来啊,今天让你们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豪车。”
她笑得明媚,像在施舍。
白芷兰的手握成了拳,指甲掐进掌心。
慕清雨却已经忍不住,小声说:“妈,我们上车吧!”
“闭嘴!”白芷兰低声呵斥,但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拉着慕清雨走向那辆白色的布加迪。
司机已经下了车,恭敬地拉开车门。
两人坐进去,真皮座椅的触感柔软舒适,车内空间宽敞得惊人。
慕清雨忍不住摸了摸座椅,又看了看车内精致的装饰,眼底羡慕。
白芷兰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她想起自已刚才还得意洋洋地开着宾利来接人,现在却像个小丑一样坐在这辆布加迪里,被慕清歌当众羞辱。
“土包子。”慕清歌的声音从蓝牙耳机里传来,两辆车是联通的,“坐稳了,别吐车上。”
话音刚落,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
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白芷兰和慕清雨同时惊呼一声,身体因为惯性狠狠砸在椅背上。
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速度快得让人心悸。
白芷兰脸色发白,紧紧抓住扶手;慕清雨是又害怕又兴奋,眼睛瞪得大大的。
慕清歌从后视镜里看着她们的表情,嘴角勾起冰冷的笑容。
这才刚刚开始。
二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慕家别墅门口。
慕清歌先下车,靠在车边等。
白芷兰和慕清雨从另一辆车上下来时,腿都有些发软,尤其是白芷兰,妆容精致的脸上血色尽失,胃里还在翻江倒海。
慕清歌看都没看她们,径直往别墅里走。
“清歌。”白芷兰叫住她,声音还有些抖,“你不住家里吗?”
慕清歌脚步没停,只扔下一句话:“我自已有地方住。晚饭我吃完就走。”
她走进别墅大门,高跟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佣人们纷纷低头:“大小姐。”
慕清歌没应声,径直上了二楼,走向自已曾经的房间。
推开门,房间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连床头那本看到一半的书都还摊开在原处。
但空气中有股淡淡的樟脑丸味道,像是很久没人住过了。
她走到窗前,拉开厚重的窗帘。阳光涌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楼下传来白芷兰气急败坏的声音,还有慕清雨细声细气的安慰。
慕清歌靠在窗边,点了支烟。
烟雾缓缓上升,模糊了她的表情。
三年了。
她回来了。
那些欠她的,该还了。
最新评论